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良辰吉日(1/2)
今時的確不同往日了,如今的葉春秋,在谷大用來說,不是他能輕蔑和輕易冒犯得了之人,谷大用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
而後,他艱難地道:「鎮國公,是奴的錯,奴不該和那楊玉有什麼關係,這……也怪不得奴婢啊,奴婢這些年來,日子是過得實在清苦一些,在這宮裡,那……那劉瑾不給咱活路,咱不是也沒有辦法嗎?倒是那楊玉,頗為看得起咱,這兩年沒少給咱送好處,咱也不是貪這點銀子,只是難得有人這樣的看重奴婢,這才吃了豬油蒙了心,和他有了些交情。」
「只是,哪裡料到這個殺千刀的,竟有膽子做反賊,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這傢伙會謀反,咱便是吃了狼心豹子膽,也不敢和他有什麼交情的,鎮國公,一切都是咱的錯,你就饒了我吧。」
葉春秋原本以為這谷大用便是和李東陽勾結之人,一開始聽他求饒,還以為他是承認自己就是給李東陽傳遞消息的那個,誰知道……現在聽他這般一說,葉春秋反是愣住了。
原來這谷大用心神不寧,是因為之前和楊玉有些交情,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對那些書信格外的關心,生恐那些書信中有提及到自己的地方。
說來說去,原來竟是一場誤會。
不過撞到了谷大用的隱私,雖是陰差陽錯,葉春秋還是瞪著他道:「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勾結楊賊該當何罪?你又是否知道,若是讓劉瑾他們知道你的事,你會是什麼下場?」
聽到葉春秋提到劉瑾,谷大用頓時打了個冷戰,他比誰都清楚,劉瑾這些人,早就想將自己置之死地了,其實和楊玉交朋友,只要沒有真憑實據,倒也不擔心,若是有人願意出面說說情,至多算是腦子糊塗,可谷大用心知自己不同,自己本就在極為危險的境地,現在若是有了把柄,宮裡的許多人更加會落井下石,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真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他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對著葉春秋道:「奴婢……奴婢知道,只求鎮國公饒我一命。」
那些書信,葉春秋早就看過,裡頭其實並沒有與谷大用有關的東西,這谷大用則以為自己有什麼把柄在書信之中,葉春秋心念一轉,隨即道:「我和你也算是有一些舊情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有一些書信,倒是收藏了起來,你儘管放心吧,你與楊玉交往的書信並不在暖閣里。」
谷大用一聽,頓時狂喜,可是旋即又恐懼了起來,既然鎮國公說這些書信已經藏在了起來,也就是說,這可以將自己置之死地的把柄依舊還在,自己只是暫時平安而已,什麼時候,葉春秋若是不高興了,只要將這書信拋出來,自己照樣還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等於是,自此之後,自己都得仰仗著葉春秋的鼻息,葉春秋說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葉春秋也沒有點破他的用心,只是笑著道:「張永這個人如何?」
「他?」谷大用突然提到張永,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道:「他是御馬監的掌印,平時在劉瑾面前,倒還有幾分忌憚的,可是對其他人,就將誰都不放眼裡了,他和咱不對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現在正在練勇士營,將一切希望都放在勇士營上頭,就想用勇士營在陛下面前露露臉,不過……嘿嘿,這宮裡的內帑掌握在劉公公手裡,劉瑾雖是答應了他肯撥錢糧,不過以奴婢之見嘛,那劉瑾也絕不會讓他邀這個寵的,說白了,他們是面和心不合,底下的齷齪可是不少呢。」
葉春秋接著問:「張永和李公呢?」
若是排除掉谷大用,那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張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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