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誰是最有嫌疑的?(2/2)
「這樣一來。」錢謙徐徐道:「問題就可能出在陛下的身邊了,哎,在你這葉府里,倒是說話不怕傳出去,我就說句不該說的話,陛下這個人哪,行事並不穩重,指望他能守住什麼機密,卻是不易的。不過這事兒非同小可,陛下想必也是知道的,應該也不會隨意嚷嚷,想來想去,他能信任的人,在這宮中,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錢謙如數家珍地道:「其一,是劉瑾,不過劉瑾和李東陽合謀?這個我就不信了,司禮監和內閣,歷來是不對付的,平時不反目就已經很好了,何況劉瑾到了今日這個地步,還何須和李東陽勾三搭四的呢,那暫且可以先排除掉他了。」
「再有嘛,這幾日當值的人,我想一想,前日是谷大用當值,再前一日是張永,再來便是高鳳了。高鳳這個人,一直抱病,他年紀大,其實一直想去養老,宮裡宮外的事,他是一概不理的,問都不問,陛下有事找他商量,他只說自己是伺候陛下的。他如今也活不了幾年了,也沒什麼必要去和李東陽合謀什麼了,難道吃飽了撐著嗎。」
錢謙眯著眼,笑嘻嘻地道:「那麼,這兩日在陛下身邊聽用,且深受陛下信任,能夠得到這個消息的人,就只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是谷大用,谷大用還在東廠做廠公,不過啊,哈哈,他而今是完了,被劉瑾在宮裡宮外都壓得死死的,一個內行廠,徹底讓他翻不起身,這人倒是有嫌疑的,他現在是被劉瑾踩得太狠,若是不藉助外力,怎麼翻得了身?不過此人的性子倒是謹慎,未必就有這樣的膽子。」
「還有就是御馬監的張永了,張永這個人,本來是想靠著一些軍功,見寵於聖上的,陛下好武嘛,偏偏他的勇士營倒是頗有一番模樣,無奈何的卻是在春秋的新軍光芒照耀之下,黯淡無光了,他心裡想必是急的,上一次,他不是上書想用新軍之法操練勇士營嘛,陛下倒是下了旨意,命勇士營裝配步槍,宮中內帑倒也撥發了一些錢,不過明顯不夠,這張永一直在打國庫的主意,希望戶部也能撥發一些。」
葉春秋心裡也在思量,如此想來,這谷大用和張永二人倒是都有嫌疑,谷大用是被壓得狠了,一點出入都沒有,那就有了想要藉助外臣之力的可能了。而張永呢,在宮中還是二號人物,地位倒還是有的,卻急於在陛下面前表現,希望得到陛下的青睞,可是學新軍練兵之法,哪有這樣容易?銀子從哪裡來?鎮國府的新軍,還是自給自足呢,就因為耗費太大,谷大用急需要得到內閣的支持,未必不會鋌而走險。
聽了錢謙的分析,這思路便算是清楚了,只見錢謙這時候又笑道:「其實還有一個人,春秋卻是忘了。」
葉春秋不由訝異地看著錢謙,算來算去,就這麼幾個了,他好奇地向錢謙問道:「不知還有誰?」
錢謙道:「還有我啊,就在兩日前,陛下倒是和我提及過這事,我當時也沒在意,倒是想不到消息竟是走漏了。」
葉春秋頓時啞然失笑,搖搖頭道:「錢兄是錢兄,我跟你說真正事呢,少來開這種玩笑了,敢問錢兄,你認為谷大用和張永二人之中,誰最可疑的?」
錢謙收回了那不正經的表情,正色道:「這個可就不好說了,我可說不上來。其實要查實這個,實在太難了,這二人都是尤為謹慎的人,怎麼可能讓你輕易抓住什麼把柄呢,何況,若是他們真要使什麼壞,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