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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章:入主大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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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只微微地低著頭,甚至沒有看一眼沿途的大明百姓,像是對一切的聲音充耳不聞,可只有他才明白,在這一路走來,他的內心是何等的難受!

那來京師的一路上,其實他的心情很是複雜的,他本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入驚投誠,對於韃靼人來說,是何等的屈辱,韃靼人寧可頭落地,也不願受屈。可理智卻時時刻刻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若是他對大明不服誠,那極有可能就會有更多的韃靼人的頭落地,所以……他強迫自己去接受。

其實人的觀念,是很容易扭轉的,從前對韃靼人,大家是畏之如虎,可是現在見了這個光景,因為這一場大捷,就開始將韃靼人不當一回事了,而韃靼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他們的囂張和強悍給打沒了,甚至他們被打痛了,痛入骨髓,痛不欲生,痛得到現在,依舊還在齜牙咧嘴,心生恐懼!

那一場大戰,宛如夢魘一般,給了他們太深刻太深刻的印象,一下子,所有的驕傲,都被擊打得粉碎。

腳步是沉重的,終於上了御道,人群喧鬧聲終於悄然起來,接著便是過了午門,此後是進入了保和殿。

在這座富麗堂皇的殿堂里,文武百官早已各自站住,內閣、六部、各院、各寺的官員,俱都穿著朝服,還有勛貴們,也各自穿著欽賜的麒麟衣,飛魚服,肅然地分班而站。

各國的使節,則是站在後一些,他們的內心,想必也是複雜的,或許對於安南人來說,並沒有太多的感同身受,可是對於北方的藩國,卻是深知這意義。

這裡誰不知道,那韃靼人,曾經是多麼的不可一世啊,可是現在……

不得不令他們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的大明兵力,是怎麼的一種的存在?

拓拔依舊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到了殿中,接著便拜倒在了地上,三拜九叩。

朱厚照坐在案牘後,顯得精神奕奕,面上的表情卻是冷漠的。

此時,拓拔道:「下臣拓拔,奉父汗之命,覲見大明皇帝陛下。」

這一句話,便算是將關係定性了。

這種場合的對話,每一個字,都是具有深意的。

比如韃靼人,一向是自認自己是北元正統,而北元,繼承的乃是大元的國祚,也就是說,在韃靼人心裡,至少雙方理應是平起平坐的,因而絕不會輕易說出下臣二字,沒說大元皇帝問候大明皇帝就已經很給你臉了,即便是有時稱臣,那也一般不會行尋常的藩國之禮。

可是現在,拓拔作為韃靼汗的『太子』,自稱下臣,便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朱厚照只是打了個哈哈,道:「朕記得,令尊號稱要與朕一決雌雄,怎麼,你們的韃靼的鐵騎,現在在何處?為何朕至今不見?」

這是赤。裸裸的鄙視啊。

你們不是要戰嗎?來啊,互相傷害啊。

朱厚照這顯然是故意的,拓拔心裡苦笑,若是從前,估計他早就發難了,可現在……他還能憑什麼呢?

拓拔沒有過多猶豫,便又直接磕了個頭,隨即道:「父汗不識時務,螳螂擋車,蜉蝣撼樹,今日已經得了教訓,願陛下諒解。」

子不言父過,不過韃靼人卻沒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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