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改造儒學(2/2)
事實上,漢儒和理學是全然不同的,譬如同樣一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而今的程朱詮釋之下,乃是作為臣下和兒子的,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於君父,而這位方默副總裁,卻認為這是程朱歪曲了經義,實則這句話孔孟的本意在於,則是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它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子為父望,子不正,大義滅親。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妻為夫助,妻不賢,夫則休之。
什麼是正呢?
即是每一個人遵守自己的本份,葉春秋此時是君,那麼有了權力,亦要有理所應當的義務,若是城門吏見了鎮國公,理應行禮,而鎮國公雖是高高在上,亦要回禮,以示居上位者對於臣下的尊重,否則,即便是城門吏,亦可臣投它國,而若君正,予以臣下尊重,那麼臣下,方要以死報效。
這裡的君臣父子,不是理學的所謂極端的忠誠和孝順,而是各安本分。
獲得了葉春秋的接見,這讓方默很是激動,他的這套理論,雖是得到了一定人的支持,卻同事也得到了許多的批評,鎮國公特意見他,顯然是別有深意的。
當他抵達了鎮國府,由人領著到了葉春秋的鎮國府公房,先朝葉春秋行了一禮。
葉春秋少了幾分和下屬談公務時的肅然之態,含笑道:「先生請坐。」
方默顯然有些嚴謹,搖頭道:「公爺居上位,學生雖是卑賤,可是公爺也應對學生回禮。」
「啊……」葉春秋倒是在報紙中看過他不少的文章,方才想起什麼。
這個傢伙,還真是……挺較真的。
葉春秋只得起身,給他作揖還禮,賓主這才落座。
葉春秋率先道:「久聞先生大名,不知先生在崇文館裡可住得慣嗎?我記得先生乃是浙江人,和我也算是同鄉了,先生在這裡,只怕飲食不入口吧。」
方默道:「這裡衣食住行,都很方便,飲食也是花樣極多,倒也不至於水土不服,只是天氣乾燥了一些。」
葉春秋倒不是一個太能跟人寒暄的人,接著便直接進入正題道:「先生的文章,我倒是拜讀過,有一些文章倒是很有道理,只不過,先生何以認為程朱誤人呢?」
方默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談話,和自己的學說息息相關,此時的自己,倒是頗像是賈誼,他最害怕的便是那一句,可憐半夜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方默沒有猶豫,便答道:「因為程朱歪曲經義,十惡不赦!」
這位方大儒倒不是一個喜歡轉彎拐角之人,這點倒合葉春秋的意,他勾起一絲溫和笑意,道:「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