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八章:人去樓空(2/2)
「來人……」
外頭的禁衛,也是受了驚嚇,一個個急匆匆地走到了殿外,卻是進去不是,離開又不是。
葉春秋臉色鎮定,只是一聲冷哼:「沒有太后娘娘的懿旨,誰敢踏出這裡?這狗賊,就是這樣的下場,來人,去請興王父子!」
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手裡早不知沾了多少血,也沒指望這一次進宮來,靠跟著人講道理來說服誰,這麼多年來,葉春秋早已習慣了依靠槍和劍去解決問題,雖然他明知道,這未必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很多時候,這種方法很有效。
葉春秋掃視了眾人一眼,面色平常,雖沒有露出半點猙獰,可是這股子殺氣,卻足以震懾住了所有人。
於是,大殿中又安靜了起來,只聽到葉春秋清冷的聲音:「我早已說過,太后娘娘沒有讓人離開,一個人都不得離開,誰若是想走,那麼不妨再試試看,就看你們的腿跑得快,還是我葉春秋的手比你們更快,現在再去請興王世子。」
可這個時候,傻子都明白,那興王世子知道這兒已經死了人,哪裡還會敢來?這擺明著就是挾持著百官在拖延啊。
而今百官在葉春秋的手裡,這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子,哪裡逃得出葉春秋的手掌心?有了前車之鑑,明顯出去便是死路一條,此時,誰還敢有什麼其他念頭?
而興王父子那裡,卻因為百官被葉春秋挾持,信息不暢,他們畢竟只是躲在幕後的角色,當然不敢親自去聯絡什麼人,比如那些讀書人,大多是朝中的一些清流去聯繫,比如京營的官兵,很多都和楊一清有關係,失去了這些為他們鞍前馬後的人,這父子二人,哪裡敢貿然鋌而走險?
父子不敢去紫禁城,偏偏又無法發揮出力量,一時也是急得如熱鍋螞蟻一般。
興王朱祐杬,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忍不住地道:「如今時局越發兇險,不如……」
「父王。」朱厚熜心知自己的父王想要說什麼,心底卻依舊難以甘心,於是振振有詞地道:「父王,走到了這一步,我們還有退路嗎?一旦太子登基,你我便都是罪人,定必死無葬身之地,富貴險中求,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朱祐杬不由直直地看著朱厚熜,臉上露出明顯的掙扎之色,良久才道:「現在該怎麼辦?天色就要黑了,若是那葉春秋一直將百官囚禁在宮中,這樣下去,可怎生是好?」
「怕什麼?」朱厚熜冷笑道:「別忘了,葉春秋還有家眷在宮外呢,我這便叫人去葉家!他挾持了百官,我便要他的家人不得好死!」
朱厚熜感覺自己已經瘋狂起來。
其實他比朱祐杬更加理性,他很清楚,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選擇,要嘛君臨天下,要嘛便求死不能。
他叫了隨侍的宦官來,下了一個條子,道:「將這書信送給三千營的千戶張永和,他知道怎麼辦的。」
半個時辰之後,三千營出動,一個武官騎馬帶著數百騎士貿然離開了軍營,匆匆趕到了葉家,只是這時,令這些人驚愕不已的是,葉家竟已是人去樓空。
當朱厚熜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葉春秋是有準備的……
若是如此,那麼情況就更加危急了,他看了朱祐杬一眼,臉色灰暗地道:「父王,只怕大事不妙了,葉春秋才是入京不久,何以葉家的人便迅速地走了個乾淨?唯一的可能就是,葉春秋早在幾日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謀劃,所以事先給葉家打了招呼,我們此前將一切精力都放在了對付太后和太子的身上,反而疏忽了葉家這邊,可是既然這小子知道京里要出大事,為何還敢一個人入京呢,難道他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