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休戚與共(2/2)
她這樣一說,便立即有小宦官火速趕去了司禮監。
過不多時,劉瑾便匆匆趕來了,邊擦著額上的汗,邊賠笑道:「拜見皇后娘娘,奴婢給娘娘請安。」
「免了。」夏皇后的臉上,此時看不到半點的慈愛,而是繃著臉道:「司禮監有批紅之權,看來這些日子,劉公公都忘了自己是內行廠的督主了,怎麼,現在陛下不在,劉公公就顧不上內行廠了嗎?」
劉瑾嚇得臉都綠了,而今可是太子監國呢,外朝的事,或許還管不來,可是內廷的事,都是監國太子做主的,太子做主,不就是夏皇后做主嗎?
劉瑾連忙道:「哪裡,奴婢管得來的,呵呵……呵呵……娘娘,奴婢是鋼筋鐵骨呢,做奴婢的,給娘娘分憂,自然是跟牲口一樣,哪裡有管不來的理?」
其實這些日子,劉瑾也在忐忑,他越發覺得宮中可能要大變了,陛下人不在,這裡的一切都是夏皇后和太子做主,等張太后回來後,紫禁城裡,又是張太后做主,他是陛下的舊人,是絕不可能跟人去迎立和從龍的,人家宗親和藩王,在自己的王府里都有自己的大伴,哪裡輪得到自己?
所以他的選擇只能是仰賴著夏皇后,仰賴張太后和太子,畢竟,自己憑著陛下的關係,總和他們還有情分在,換做別人,就不好說了。
夏皇后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黯然,嘆氣道:「既如此,怎麼廠衛還未尋到陛下?罷了,還是不說這些事了,陛下那邊,還是得繼續細心查訪,不容有半點馬虎,可是在這京師里,哎……本宮和你交個底吧,本宮擔心哪,天下承平,可是太子太年幼了,誰曉得會不會有什麼么蛾子呢。」
說到這裡,夏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劉瑾,才接著道:「我聽說,你從前和鎮國公有嫌隙?」
「這……」劉瑾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心裡也在納悶夏皇后為何此時問起了這個。
夏皇后則道:「這都已是過去的事了,宮裡的事,本宮和太子,還得仰仗你,宮外,可得靠鎮國公,可是現在,本宮總覺得不放心,有人想要給鎮國公找不自在呢,本宮自然知道你和鎮國公並不和睦的,可是劉公公,現在這說不準,大水就要泛濫了,真要算起來,其實你和本宮,還有鎮國公,可都在一條船上的,本宮之所以和你這些,是讓你明白,眼下這個理是什麼。」
說到這裡,夏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劉瑾,像是想要看出劉瑾內心裡的真正想法,接著道:「真是多事之秋啊,你看,葉落了,天氣也涼了,眼看著就要入冬了,關外卻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到處死氣沉沉的,若是這個時候,有人膽大包天,勾結藩王呢?這些日子,本宮睡不著啊,是真的怕,陛下沒了音訊,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手上卻握著天下這麼大的權柄,能安心嗎?所以非常的時候,得靠劉公公的耳目,也要靠鎮國公的威懾,誰敢鬧么蛾子,鎮國公是勢必要入京勤王的,本宮信得過他,所以本宮很明白,若是真有人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對我們母子不利,就是得先針對鎮國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