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殺子之仇(2/2)
「可以確定嗎?」朱厚照扶著額頭,顯得有些頭痛。
劉瑾小心翼翼地道:「這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他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能把話說死。
朱厚照眯著眼道:「那叫個人去內閣報知一下消息吧。」
劉瑾明白了,連忙道:「奴婢這就去安排。」
「且慢。」就在這時,朱厚照突然又叫住了劉瑾。
劉瑾剛要起身,卻又重新跪了下去,隨即道:「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朱厚照徐徐道:「你也辛苦了,這事就交張永去辦吧。」
張永乃是御馬監的提督太監,按理來說,和這件事沒有任何干係,陛下卻突然有了這個指示,卻令劉瑾的臉色微微有了一些尷尬。
劉瑾能感覺得出,陛下再不是從前那個無條件相信別人的人了。
劉瑾自然是不敢有什麼腹誹之言,乖巧地道:「奴婢這就去知會張公公。」
說罷,劉瑾便匆匆而去。
當劉瑾走出了暖閣,朱厚照摸則是了摸自己的頭,滾燙滾燙的,醉酒後的後遺症此時已經開始。
朱厚照搖了搖腦袋,而後看向葉春秋道:「春秋,你知道嗎?朕這天子做得越久,就越不敢信人了,哎……」
葉春秋抿抿嘴,他知道朱厚照這番話,和自己無關,因為當陛下對自己說到人無法相信的時候,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對自己的信任。
葉春秋感嘆道:「是啊,人心難測。」
………………
在內閣。
楊廷和閒庭散步一般地到了這裡,他笑吟吟地與迎面而來的一個書吏打了個招呼,恰好有個待詔翰林出來,楊廷和道:「張侍學,又有聖命嗎?」
這人連忙駐足,朝楊廷和深深一禮,恭恭敬敬地道:「是有一張內閣遞來的條子語焉不詳,下官故來此一問。」
楊廷和便笑道:「這是內閣的疏失,往後老夫定讓書吏們細心一些。」
這翰林便道:「哪裡,也是下官……」
還不等此人把話說完,楊廷和便壓壓手道:「天寒地凍的,快回去暖暖身吧。」
說著,他步入了內閣。
內閣之中,照舊還是從前那般,大家各司其職,對於今日廷議中的事,大多數人見怪不怪了,陛下就是如此的性子,往日不也偶然胡鬧一下,誰也拿他沒有辦法,只是今天這鬧得有點大了,倒是楊修撰受辱,不少人是抱有同情的。
不過楊廷和卻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不免令不少人感到敬服,大家紛紛與楊廷和打著招呼,楊廷和也一一應了。
「介夫。」李東陽從公房裡出來,憂心忡忡地叫住了他。
楊廷和便上前道:「李公,怎麼了?」
李東陽皺著眉頭道:「陛下,哎,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用修心裡很不痛快吧。」
楊廷和搖頭道:「這是犬子無狀。」
李東陽苦笑道:「他確實不該處處針對鎮國公的,鎮國公即便有瑕,那也是瑕不掩瑜,誰能沒有疏失呢?只是陛下此舉,哎……老夫甚為憂心,過幾日,我需入暖閣和陛下好生說一說,君不可辱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