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弒君者是誰(2/2)
只是被吃的那些人,怕是受不了了。所以皇帝突然落了水……可笑的是,接下來,一個皇帝的近臣,居然想要謀反。
想想看,一個叫江彬的人,既無任何合法性,也得不到任何的支持,他唯一權利的來源只有朱厚照,朱厚照只要一死,他頓時便要死無葬身之地,這樣的人,居然會自認為自己可以做皇帝,然後把朱厚照幹掉,便可改朝換代?
這……人得是有多蠢啊。
而事實上,朱厚照一死,江彬立即就被誅殺了,沒有費半分的氣力,一封太后的旨意,幾個小吏,便將此人拿下,然後直接抄家滅族,一家老小,殺了個乾乾淨淨。
那麼,江彬真的蠢嗎?他會不知道,只要陛下一死,他不但做不了皇帝,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不,葉春秋不相信歷史上的這個人會如此的愚蠢。因為很簡單,一個能討好朱厚照歡心的人,是絕不可能愚蠢的,因為天威難測,而且靠近權利的最核心,每日與大明最頂尖的精英們打交道,在這廟堂上,位極人臣的人,那個不是人精,又怎麼可能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江彬和劉瑾一樣,其實他們都是朱厚照的附庸,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連劉瑾都明白,只要朱厚照一死,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即便不死,也將被人清算,何況是那位極人臣,忽悠得朱厚照團團轉的江彬?
那麼……最細思恐極的是,真正的弒君者是誰呢?誰才不希望朱厚照繼續做天子呢?
而且又為何滿朝文武如此的有默契,眾口一詞,都將所有的屎盆子給扣在了江彬的身上,仿佛這曾經靠著攀附上朱厚照,從而位極人臣的,聰明絕頂的一個人,居然轉眼之間,就成了一個蠢的不能再蠢的人。
葉春秋越往深里想,越是感覺心口給堵得難受,這裡頭事關的,是他的好兄弟朱厚照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以此放鬆了一點身上的緊繃,才道:「李公,我也就說一句老實話吧,陛下對你總算還是仁至義盡,至少他留了你的性命,顧念了先帝,現在也請李公能夠坦誠相待,陛下無論如何也是先帝的兒子啊,敢問李公,牽涉這件事的人里,到底都有什麼人?能否請李公相告?」
「李公請放心,李公現在來了魯國,一切都是聽從我葉春秋發落,只要李公開了口,那麼我葉春秋,定會將李公奉若上賓,除了李公不能離開魯國,其他的,無論李公想要做什麼,都沒有人干涉,生活起居方面,我也會盡力給予安排和照顧,至少可以使李公能安享晚年,甚至李公其他獲罪的家人,我也會想盡辦法,竭盡所能地安排來這魯國,讓他們在此,重新開始,保障他們的安全,使他們可以無憂。我葉春秋是什麼人,李公想必很是清楚的,我這人的承諾,只要開了口,便絕不會食言,李公……事情緊急,還望相告。」
葉春秋盯著李東陽,他這時候已經不再端架子了,方才李東陽的一席話,雖是句句帶著刺兒,可事實上,的確是肺腑之詞,那麼現在,自己也只能坦誠相待,才能夠獲取他的信任,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因為……這些對葉春秋很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