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夠狠(2/2)
他艱難地將這花名冊捏在手裡,感覺手中像是有千斤重,心裡像是被什麼壓得難受。
可又能如何呢?自己難道現在出去,滿世界地嚷嚷,說這一切都是葉春秋的詭計嗎?說這一切是這葉春秋排除異己的手段嗎?
可是誰信呢?
即便有人相信,又能改變什麼事呢?
就是因為能這麼肯定結果,所以葉春秋才會毫無保留地將這花名冊託了出來。
蔣冕心裡生出了無力的感覺,他嘆了口氣,甚至無力得,一pi股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他嘴唇嚅囁了幾下,方才艱難地道:「魯王殿下,真要到這一步嗎?」
葉春秋的臉上沒有表情,淡淡地道:「難道你還想不明白嗎?如今的這一切,不是你們逼我的嗎?本來,或許可以相安無事的,可是當你們勸我退位讓賢的時候,今日的事便會註定發生了。蔣學士,你應當慶幸這份名冊里並沒有你的名字,我留下你,不是因為我大發慈悲,只是因為……我很清楚,這場陰謀沒有你的份,你不過是被這些所謂的士林清議所裹挾罷了。」
葉春秋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如刀子一般地掃視著蔣冕,接著來,顯得步步緊逼道:「否則,這最後一個死的,便是你,你信嗎?」
不信?
呵……雖然他已是內閣大學士,可是蔣冕卻一點都不敢不信。
蔣冕仿佛頃刻之間老了十歲,便連眼神都像是瞬間沒了光彩,他苦笑著道:「信,信,只是……魯王殿下,難道沒有想到後果嗎?魯王殿下可曾想過,在你千秋之後,後世的人會怎樣看你?」
葉春秋卻臉色如舊,顯然對此話不為所動:「千秋的功過,是後人的事,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了算,我眼裡只有今朝,你既然來了,這樣也好,正好有一句話,我要送你的,以後休要在我面前耍弄什麼把戲了,這一次是七百三十九人,若是再加上牽累到的其他人,也不過一千多人而已,可若是還有下一次,便是三千,五千,你們敢玩,我就能奉陪到底!你若是當真看重這些的性命,那麼以後,想必你會知道該怎麼做?」
「蔣學士乃是剛正不阿之人,為官清正,這一點,我葉春秋當然知道,既然如此,蔣學士就該知道怎麼做,才對你,對你心繫的某些人,才有好處!這是最後的一次警告,蔣學士,明白了嗎?」
蔣冕看著葉春秋眼中的篤定,感覺心中只剩下一片的苦澀。
他已經沒辦法繼續自欺欺人了,葉春秋所說的,不是假話。
他陡然察覺到,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中更加的可怕,這年輕的軀殼背後,仿佛有一種令他再不敢有一星半點馬虎的力量。
最終,他頹然地站了起來,很是無力地看了葉春秋一眼,道:「老朽明白了,老朽身子有所不適,告辭。」
來此之前,他以為這是最後能救下那些讀書人,制止一場浩大災難的最後的一根稻草,可到了此刻,他已經知道多說無益,這既然是葉春秋蓄謀已久,這就說明,葉春秋的決心絕沒有回頭。
蔣冕不覺得自己再有那個能改令葉春秋回心轉意的能耐,如葉春秋的話,他沒在那份花名冊上,已經是他的幸運。
事到如今,他所能做的,怕也不過是一聲嘆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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