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03話「因緣」（1/2）

帕爾特納離開了精靈之島。

在飛行船上，我一邊看著逐漸變小的浮島一邊與盧庫西翁對話。

『不是說過不會去插手別人的家事嗎？』

在甲板上，有望著故鄉的尤梅利亞小姐的身影。

皮製的舊式旅行包放在一側，露出一臉無法形容的表情。

是悲傷呢，還是感到高興——看著心情好像很複雜。

「也不能放置不管吧。難道要叫精靈們不要再在生理上去厭惡她們嗎？顯然是不行的吧。那麼，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解決對策了」

『話說回來，真虧那些精靈肯放走尤梅利亞呢。有趣的是，女性精靈們全體贊成了呢。而男性精靈們卻是一臉懊悔的表情』

「不想放手的理由應該是，不想自己作為奴隸的價值下降吧，這倒是教人笑不出來就是了啊」

『奴隸業務可是精靈們重要的收入來源，也是沒辦法的呢』

「——真令人作嘔呢。另外，那些男的精靈真的是活該」

『如果有那意思的話，可以令精靈作為奴隸的價值大幅的下降吶』

「入手了張不錯的王牌呢。就讓我有效的使用吧」

對於生出了混血精靈的尤梅利亞小姐，男性精靈們不想讓她離開浮島。

儘管如此，我還是說要把她帶出浮島，當然也遭到了他們反抗。

在結果上還是帶出來了，只不過使用了些許的強硬手段。

也得到了里長和女性精靈們的協助，稍微用了下魔王的名字就令他們乖乖順從了。破壞掉遺蹟，似乎獲得了相當大的反響呢。

多少清爽了些吶。

回過神來，似乎非常不安的尤梅利亞小姐雙手拿著行李包，朝著我們靠近過來。

「那，那個，我在這之後會被怎麼樣呢？」

為了讓她安心，我用柔和起來的語氣認真地回答。

「我的老家正尋找著一名能夠住宿的傭人 ，請到那邊工作吧」

「但，但是，我是那個——」

對於自我評價很低的尤梅利亞小姐，對待任何事都非常的消極或畏縮不前。

以這種性格，真虧她能出來當旅行藝人呢。

「對人類來說精靈之間的美醜是沒有關係的。你是知道的吧？」

「——但在鄉里，我被說成慢性子、蠢蛋什麼的。我很擔心自己到底能不能幫得上忙」

關於尤梅利亞小姐在鄉里的待遇，聽說非常的過分。

一想到連精靈在背地裡也有著這麼黑暗的部分，就不由得感到悲傷。

光是看到學校里的精靈們，就能理解就是了啦。

「不用擔心。而且，這邊也有著各種理由——」

打斷了對話，露出了一臉憤怒的正是凱爾。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著我抗議的凱爾，極為憤怒，態度也非常的粗暴。

「什麼啊？」

「這可是將母親從村子裡帶了出來啊。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尤梅利亞小姐緊緊的抓住了凱爾的手。

「等一下。凱爾，這位先生是在關心著——」

「請你不要說話！你不就是這樣一直被欺騙的嗎！你知道他是個怎樣的傢伙嗎！他是學校里最垃圾的混帳！」

因為凱爾的叫喊聲，人們紛紛來到了甲板上，視線都聚集了過來。

「——說最混帳也太過分了吧」

說人混帳真是沒禮貌的傢伙。我只是稍微的做過頭罷了，但我認為我並不是「最」呀。

最混帳的——是瑪麗艾吧？才不是我呢。

「本來就是嘛。在公眾面前把殿下揍得稀巴爛的你不是混帳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啊！」

「對於那件事，勸告尤里烏斯殿下的我可是作為一名出色的騎士受到了好評呢，很遺憾我並不是混帳」

「(混帳的)就是這一方面啊！」

「凱爾，聽，聽我說——那個」

尤梅利亞小姐，被凱爾那怒氣衝天的態度嚇得提心弔膽的。

凱爾對這樣的尤梅利亞小姐似乎非常的生氣。

「你就是這樣總是在判斷上這麼的猶豫不決才會被騙的。在村里也是一樣。什麼都不懂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才會被大家隨意的使喚變得那麼窮的！」

把至今為止的不滿都爆發出來的凱爾，一味的在責備著母親——尤梅利亞小姐。

「被罵作混雜物，因為是個笨蛋而被任意使喚，貶低的一文不值。你就是在那種狀態下還一直笑著去接受才會這樣沒路用的！」

尤梅利亞小姐低著頭留眼淚。

都看不下去了，在我想要阻止他時。

「你那是什麼態度！」

莉維亞就那樣插入了兩人之間。

「什，什麼啊。這和你沒關係。給我退到一邊去！」

「不行，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對著母親說出那麼粗暴的話是要幹嘛啊。快去道歉！」

莉維亞與平時不一樣，聲音非常響亮簡直就是個恐怖的大姐姐。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因為這個人的錯，我才會那麼窮的。你能明白在這個年紀就去當奴隸的理由嗎？你知道我們在背地裡受到怎樣的對待嗎！只會自以為是，明明就什麼都不知道！」

凱爾一邊哭著，一邊朝著船內跑去。

平時那種自大的態度已經不見了，一想到那才是真實的模樣不由得感到有點害怕。

即是說他一直扮演著可愛而稍微有些自大的弟弟角色。

尤梅利亞小姐阻止了想要追過去的莉維亞。

「請，請等一下。是我不好。正如那孩子所說，是我太沒用了，才讓那孩子有了那麼痛苦的回憶」

因為周圍的視線，所以我就將兩人帶進了船內。

◇

我們進入到了空著的客房裡，在那裡聽著尤梅利亞小姐的事。

在村子裡的立場和待遇——就如想像中的那麼過分。

「像我這樣的混雜物，不能使用普通的魔法。就因為這個，我在村子裡不能做與使用魔法相關的工作」

「里長不是說過你可以使用特別的魔法嗎？」

莉維亞這麼一說，尤梅利亞小姐點了點頭就表演給我們看。

「雖然能做的事很少，但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

她高興的從旅行包里拿出一個植物的盆栽。

你居然把那種東西放到旅行包里了？

然後，從袋子裡取出種子種了進去。

用手覆蓋住，種子就發芽了，就那樣成長隨之開花。

「——好厲害啊」

我那樣嘟囔時，盧庫西翁也同意道。

『能做出這種事情，真不敢相信在精靈之村的立場上是單方面的弱勢呢。本來，應該要會重視這個能力，留在村子裡不讓她離開的。他們比起有益處的能力，更優先於生理上的厭惡感嗎？』

盧庫西翁對精靈們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是在諷刺著他們。

尤梅利亞小姐似乎是因為受到表揚而高興，害羞得連耳朵都紅了。

「才，才沒那麼厲害呢。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不過，關於我在村子裡的待遇，我覺得主要的原因在於我是混雜物，加上還生出了作為混血精靈的凱爾吧」

莉維亞似乎並不了解有關混血精靈的事情。

「那樣的話有什麼不行呢？」

尤梅利亞小姐稍微有些迷惘，還是淡然的對我們說。

「——混雜物雖然被討厭著，但有著這種能力也是可以在村子裡生存下去的。但是，我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而出去旅行了。之後不久就被捉到貴族大人的宅邸里，在那遭受了各種殘酷的事」

莉維亞也似乎能想像得到發生了什麼事。

她雖然想說些關懷之言，但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話就沒有開口。

「當我懷上了孩子時，就被貴族大人趕出了宅邸。回到村子裡，也被說生出半精靈的話，那作為精靈奴隸的價值就會下降，大家都反對將孩子生下來。但是，那時肚子已經很大了，而且我也想要把他生下來」

涙簌簌而下的尤梅利亞小姐，看著就令人心痛。

「那種事——」

莉維亞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但盧庫西翁卻接受了。

『對於有可能會懷孕的精靈，對於專屬傭人來說確實是有缺點的呢。會影響到價格也是沒辦法的。不過，我覺得不說出來的話應該是不會知道的』

尤梅利亞搖了搖頭。

「對於混血精靈，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但與精靈是有區別的。——那孩子的成

長速度和人類是一樣的」

不是看外表，而是從成長速度去判別是混血兒嗎。

不過，令人在意的是——

「那麼，為什麼還要當作奴隸賣掉呢？」

當我說出疑問時，尤梅利亞小姐捂著臉哭了起來。

「有個奴隸商人非常的中意凱爾。村長也拒絕不了那個人的請求」

詳細的聽了事情經過的盧庫西翁，對著我和莉維亞以容易理解的方式講解。

『因為是熟人的請求也不好去拒絕吧，說不定，那個奴隸商人也是知道混血精靈的吧?』

尤梅利亞小姐點了點頭。

「是的。那位大人，對於精靈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不過，價值下降了的話自己也會感到為難，所以他說不會說出口的。反正不說出口的話誰都不會注意到的吧。而且，那個時候也發生了很多事情，感覺過不了冬——凱爾，什麼都不跟我說就把自己賣掉了，直接把錢放在家裡走掉了」

——那傢伙，也一樣是有以自己的方式在擔心母親嗎。

在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明明會還更加悠閒的在玩耍呢。

果然——這個世界太殘酷了。

「我想那孩子會對我這麼的嚴厲，應該是有著各種難以啟齒的事吧。不過，他是個好孩子來的。明明自己也領不到多少工資，還寄錢回來給我」

聽完事情經過的莉維亞，低著頭似乎在為自己感到羞恥。

「里昂桑， 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對凱爾君說了很過分的話」

我並不討厭那樣的莉維亞。

「你並沒有錯，也沒有什麼問題的吧。——就由我來跟他談一下吧」

『哦呀，又要去多管閒事嗎？』

「作為尤梅利亞小姐的僱主。這種程度的關照也是必須的吧」

『Master真的很會為自己找藉口呢』

「——你好煩吶」

為什麼我非得去關照凱爾啊？

再說了，這不應該是瑪麗艾的工作嗎？

不過，我並不覺得那傢伙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我不行動起來是不行的。

而且——我可不擅長應付這類親子之間的事。

畢竟也會無法戲弄凱爾，這種事最好儘早的去解決。

◇

船內的狹窄通道的盡頭。

我找到了像是藏在那裡一樣坐在地上凱爾，向他打招呼。

［＃插畫（08.jpg）］

「喂，臭小鬼」

「——幹嘛啊，混帳騎士」

這小鬼，真的一點都不可愛呢。

「是關於你媽媽的事」

凱爾那尖尖的耳朵一下驚震了，然後默默的聽著我說話。

「我的老家，剛剛建了新房子。因為房子變大了，需要些新的人手。我會讓她當住宿傭人，會妥善安排好生活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反正，也是看中了媽媽的外表才出手的吧。你和你的家人都信不過」

確實尤梅利亞小姐的外表長得很好看，會擔心也是沒辦法的。

明明外表看上去很幼小，實際上卻是個帶孩子的御姐，胸部也很大。

「我也不怎麼回老家。男爵——老爸他雖然打扮得很粗野，但卻是很純情的。他很珍惜老媽，我想是不會出軌的——大概吧」

一說出「大概」，凱爾就抬起頭來瞪著我，稍微有點可怕呢。

「信不過你吶」

「我可是個遵守約定的男人喔。而且，我也有將那個人放置在身邊的理由。——她是對付精靈們的王牌。要是敢對我做些啥的話，我就會把秘密泄露出去，這樣威脅他們。只要留在身邊就有著價值。對於如此貴重的人材我才不會做些過分的事呢」

以我的信用度來想，即使我真心的去揭露精靈的秘密，會相信我的傢伙似乎也沒幾個。

盧庫西翁也說過，肯定是誰都不會去相信的，而且還很有可能被認為是謊言。

只不過，只要讓精靈們認為『我掌握著你們的弱點哦』這樣就可以了。

如果能夠給那些自以為是的精靈找點茬兒的話，我個人來說就很滿足了。

凱爾沉默著不說話。

「想要見面的話就隨便來見面吧。只有你一個的話我還是能放你進領地的。不過，瑪麗艾可不行就是了」

我討厭那傢伙，而且，她如果來到我老家的話，可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麼。

凱爾用衣袖擦拭著眼淚。

「——那個人——媽媽她，人很好很容易被騙的」

「說的也是呢」

「對自身的評價很低，也很柔弱——儘管如此，她還是很溫柔，叫人恨不起來。真的是個很過分的親人喔」

凱爾並不是真心討厭尤梅利亞小姐的吧。

凱爾站起來端正了姿勢後，就深深地對著我低頭。

身上沒有像往常那種自大的態度。

「子爵大人，希望您能夠好好關照我媽媽」

這傢伙，肯定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擔心著作為母親的尤梅利亞小姐吧。

我點了頭讓凱爾安心。

然後，我打聽了下想要知道的事情。

這是根據遊戲裡的知識，和盧庫西翁的報告——凱爾曾多次更換主人。

「還有，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下。你之前的主人一直在頻頻更換，難道是——」

大概是不想讓人看到他哭泣的樣子吧，凱爾用手遮住眼睛回答。

「這當然是為了能找到個值得信賴的主人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俘虜了王太子殿下的女人當我的主人，都是因為你的錯全都白費了」

「抱歉」

我以草率的態度來道歉，凱爾就瞪著我——馬上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啊。要是就那樣發展下去的話，明明我的人生就會安逸無憂了」

這傢伙，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傢伙啊。

「那麼，你為什麼沒有放棄瑪麗艾？」

「要找個新的主人是很累的呢。而且，她現在是聖女大人，跟她在一起的話我也能嘗到甜頭。——還有，雖然那個人看起來很沒用，但還是很踏實的呢」

那個被評價為很踏實的瑪麗艾，如今因為欠債而變得無法自拔。

凱爾明明是不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實際上他也是很喜歡瑪麗艾的吧？

凱爾給了我個忠告。

「還有，要注意下那個公國的公主大人哦。那個人，好像有著什麼企圖呢」

「赫爾忒露蒂小姐？」

她似乎還沒有放棄要對王國復仇的樣子，我也有想過她在企圖著些什麼。

「她問了我各種各樣的事情。也和村長說過話，總覺得有點危險的感覺呢。嘛，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會處理好的吧。因為你更加的卑鄙呢」

「你這什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的意思喔」

在我們進入遺蹟之際，赫爾忒露蒂小姐向凱爾他們搭話了嗎？

◇

夜裡。

我走到甲板上，搬運著裝在袋子裡的沉重行李——陵陵角角的黑色機鎧零件。

「真的要去做嗎？」

盧庫西翁那赤紅獨眼發出詭異光芒，感覺好可怕。

『當然了。已經準備就緒了。這股破壞的衝動，被深深的刻印在程序上。用人類的語言來說就是本能。早一分一秒也好，必須把它消滅掉』

——是這樣啊。話說回來，說出破壞衝動的人工智慧真的好可怕啊。

『遺蹟中似乎是作為研究對象而保存起來的，但是，如今也已經沒有那個價值了。來吧，快動手吧！』

為了將它扔出去，我將黑色的機鎧零件從袋子裡取了出來，手一觸碰到，機鎧零件就開始脈動了起來。

「呃哇，好噁心啊！」

機鎧零件上有條裂縫，啪啦一聲打開了，從那裡面出現了一隻大眼睛，於是我立馬放開了手。

是個活生生的眼球，就跟人類的一樣，但實際上卻比人類的要大。

機鎧零件朝我伸出了蜿蜒蠕動的觸手。

『請小心點。這傢伙還是活著的』

那機鎧零件發出了「嘰——」這種讓人聽了覺得毛骨悚然的叫聲。

以單眼放射出雷射攻擊零件的盧庫西翁呼叫了機器人們。

雷射焚燒著觸手，執拗地攻擊著機鎧零件的眼球。

聚集過來的機器人，抓起機鎧零件就那樣拋向高空——來自隱藏起來的盧庫西翁本體的攻擊直接擊中了機鎧零件。

「真的是連渣都不剩的燒掉了嗎？」

盧庫西翁用非常滿足的電子音來回答道。

『當然了。那是不能夠存在的兵器。新人類的遺物之流，並沒有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價值。話說回來——所謂清爽的心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嘛~，心情變好的話比什麼都好。

但是，那個是新人類的遺產？ 真的非常噁心吶。

在空無一人的甲板上，平安處理掉機鎧零件的我回到了船內。

隨即，從相反方向的甲板上出現了一個人物——赫爾忒露蒂小姐。

「原來你在這裡啊」

「有什麼事嗎？比起那個，你的護衛人員怎麼了？」

赫爾忒露蒂小姐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想要兩個人單獨談話喲。雖然在村子裡也說過，你能把你所找到的東西賣給我嗎？實際上那是個很貴重的東西喔。我會支付相應的報酬的」

——唉？那個很貴重的嗎？

「有那麼貴重嗎？不就只是個沒用的零件嗎」

再說了，那東西能用得了嗎？

「你不懂那東西的價值呢。那麼，就賣給我吧。你要獻給王國也可以。只是這次會換成與王國的官員交涉而已」

這下似乎是變成了不能保持沉默的模式呢。

盧庫西翁說著『哎呀哎呀』的，擺出了一副與自身無關的立場。

你這傢伙，居然擺出一副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的態度？

「——抱歉。丟掉了」

我話一說完，赫爾忒露蒂小姐張圓了她的小嘴，幾秒之後，

「你，你是個傻子嗎！」

——非常的激動呢。

「不是啦，你看——那東西令人很噁心來著」

「才不是這個問題！笨蛋！笨蛋！大笨蛋！真的難以置信。那麼重要的寶物居然扔掉了？趕快把飛船停下來回收回來啊！」

『才不要』

對於立即拒絕了的盧庫西翁。赫爾忒露蒂小姐不禁怒顫。

「這，這件事我要傳達給王國的上層啊!」

『哎呀，那有什麼意義呢？得到寶物的Master擁有著寶物的所有權。你向王國的上層抱怨，對方也只會感到困擾而已』

說到底，都已經消滅的連渣都不剩了，已經沒法回收了。

「不去珍惜貴重的寶物，作為冒險者來說已經是不合格了！你的學校到底在教些什麼啊！」

「抱歉。因為學校只是個為了進行婚活的地方」

『真是遺憾呢』

盧庫西翁這傢伙，對待赫爾忒露蒂小姐的態度相當冷漠呢。

赫爾忒露蒂小姐背過身來，一邊搖晃著秀髮，一邊回去船內。

「給，給我記住了！」

看著她就這樣留下即興的台詞(敗走台詞/敗犬遠吠)，我想到。

「——那個人，真是有趣呢。還想她很冷酷來著，卻意外的表情很豐富呢」

『對她產生情慾了嗎？但她跟Master的嗜好離得很遠呢。胸部的數值太低了』

「你認為我是靠胸來判斷一個人的嗎？」

『是的』

對於即答的盧庫西翁，我也跟著火大起來了喔。

◇

一回到學校，我就急忙著手去王宮的準備。

盧庫西翁注視著在換衣服的我。

『才剛回來，就要馬上去報告嗎。真是有夠受的呢』

「我為什麼非得要以學生的身份去工作啊」

對於我的牢騷話，盧庫西翁回答道。

『是因為內在是成年男性嗎？』

「我的內心是個永遠不會忘記玩心的孩子。」

因為我回來之後就馬上要去王宮，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你以前不是說過自己是個大人嗎？』

「我有說過那樣的話來著？」

『有說過。我是不會忘記的喔』

「你好囉嗦啊。聽好了，能忘掉不利於自己的事，也是大人的作風啊」

『這是在逃避現實呢。我作出改善的建議』

「駁回。快過來，要走了哦」

『是』

我帶著盧庫西翁走出了房間。

◇

王宮的走廊。

對這次的事件做了報告的我，已經累得精疲力盡了。

看向外面，天都已經暗下來了。

「這不都已經是晚上了嗎」

『比起做報告，更多是與女性一起開茶會為主呢』

就像是施計陷害我一樣，等待著我的，是與從學校里畢業的女性們開的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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