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3話「遲鈍的主人公」(1/2)
我把約翰與諾艾爾醬留在房間裡,來到外邊與瑪麗艾交談。
在宅邸的庭院裡露出疲憊表情的瑪麗艾,遞給我一分厚厚的文件。
當看到她仍然戰戰赫赫的樣子,就覺得似乎威脅過頭了。
「治療到累了的話就去睡覺吧」
「這,這個不交給你的話,我就放不下心來」
我快速地讀了瑪麗艾整理的資料,發現上面寫著許多關於皮埃爾走私的文章。
盧庫西翁探身窺視。
『哎呀,是關於那個商人的交易記錄呢』
「那商人保留了走私的記錄嗎?」
『畢竟沒有完全相信皮埃爾吧?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就把記錄作為王牌留下來了吧』
「哼~~」
似乎連不能流出國外的「寶珠」也有所涉足。
以共和國的法律來說,無疑是極刑案件。
「——威脅的素材增加了呢」
『Master,一臉邪惡的表情哦』
「因為我本來長得就是這樣的臉,所以經常被誤解。真令人悲傷啊」
我笑了一笑,瑪麗艾的視線就飄蕩起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那,那個,大哥——非,非常對不起!」
一見她土下座,我就後悔自己做得稍微過頭了。
「這次是我的責任。下次我會做好的,請原諒我吧!」
瑪麗艾脖子上像項圈一樣的紋身消失了,聖樹的詛咒得到了解除。
「——詛咒能夠解除真是太好了呢」
「誒?」
我把抬起頭的瑪麗艾扶了起來。
「你以為我是真的生氣了嗎?」
「可是!你都擺出了一副非常邪惡的表情了嘛!」
看著明明內在是相當大年齡卻用著「了嘛!」的前世妹妹,我就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在皮埃爾向你們找茬的時候,盧庫西翁就已經得到情報了」
「誒!?」
盧庫西翁點了點頭。
『是的。只不過,由於情報不足,我判斷直接戰鬥是很危險的。同時,因為這是潛入皮埃爾懷裡的好機會,所以我就決定不經過Master的允許擅自潛入到那邊了』
瑪麗艾可能是因為放下了心吧,緊張的神經解開後就隨之癱倒了。
雖然臉色也變好了,但淚眼汪汪的。
「早點說啊!!!!我真的很害怕誒!」
「這種事情是知情的傢伙少一點比較好哦」
對把得到的資料夾在腋下的我,瑪麗艾嘟囔著「哈!」擺出一副焦慮的表情。
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這傢伙可真忙。
「但,但是,皮埃爾會變得怎麼樣啊?畢竟擊垮到那種地步,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學院就是了?再說,難道就不會和共和國發生戰爭嗎?」
雖然我也考慮過瑪麗艾所說的不安,但我已經默不作聲忍耐到極限了。
而且呢。——並不會發生戰爭。
「並不會演變成戰爭呢。畢竟我就是為此展示了艾茵荷露的力量。不過,皮埃爾能復學的可能性很低吧」
「這不是大問題嗎!?明明皮埃爾糾纏主角的劇情,是中期最重要的劇情事件啊!」
畢竟是為了決定主角與誰進行交往呢,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劇情。
但是——如果要為此讓諾艾爾跟某人交往的話,我覺得是錯誤的。
因為諾艾爾和約翰是那麼的親密,所以就那樣守望會比較好吧。
而且,還有著保險。
「沒問題的。畢竟還有蕾莉亞那邊嘛,艾米爾似乎也是真心的呢」
盧庫西翁繼承(接過)了我的說明,也向著瑪麗艾簡單易懂地說明了。
『艾米爾有在認真考慮著與蕾莉亞結婚。另外,關於聖樹的紋章,承繼的條件基本上是由血脈來決定的』
「什麼意思呀?」
『——即是說因為諾艾爾和蕾莉亞是雙胞胎姐妹,所以倆者都有成為巫女的可能性』
蕾莉亞會毫無問題的被選中為巫女吧,這樣的話巫女就可以選擇守護者。
只要蕾莉亞被選為巫女而艾米爾成為守護者的話,那麼問題就解決了。
最糟糕的情況,如果諾艾爾被選中的話,那麼身為戀人候補的約翰成為守護者就行了。能成為的吧?
嘛,雖然不是攻略對象,但應該沒有問題。
不管怎樣,世界的危機都會被迴避。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呢!」
正當瑪麗艾再次鬆了一口氣,我想著把盧庫西翁送到皮埃爾身邊真是太好了。從皮埃爾那打聽到了各式各樣的情報,關於共和國的內情也詳細地調查了。
『只不過,又出現了一個疑問』
「疑問?」
當我要詢問盧庫西翁的疑問時,諾艾爾跑到了庭院裡。
「里昂!」
從那副樣子就可以察覺到大致的情況。
從諾艾爾悲傷的表情來看,就知道諾艾爾醬斷氣了。
◇
拿著諾艾爾醬遺骨的約翰,紅腫著眼睛向我道謝。
「真是受您照顧了。住院和治療的費用我一定會還的」
看著抱著裝入遺骨的盒子的約翰,我一邊抓抓頭一邊拒絕了。
「不需要哦」
「但是」
「因為這次事件讓我賺了很多呢。我呢,成為不得了的有錢人了,就讓我為你提供治療費和住院費吧」
約翰很為難似的低著頭笑道。
「伯爵很溫柔呢」
「——怎麼說呢?」
畢竟這是拋棄了你的贖罪,但這可說不出口。
「畢竟幫我照顧了諾艾爾。伯爵很溫柔呢」
我對此不作回答,改變了話題。
「學院那邊能夠復學嗎?」
「是的。但是,聽說暫時要停課了。那個——因為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嘛,畢竟都是我的原因呢。
現在共和國的六大貴族們,正就對如何對待我們一事發生爭執吧。
「那邊馬上就可以解決的。你就和諾艾爾好好相處吧」
對於我所說的話,約翰雖然有點吃驚但還是點了頭。
「那,那個是——好的」
——難道說,這傢伙真的是個遲鈍系主角嗎?
他沒有注意到諾艾爾的心意嗎?喂喂,饒了我吧。
「細節就算了,暫時慢慢來吧。如果身體疼的話,就去找瑪麗艾就診吧」
「很多事情都非常感謝您」
目送了深深地低下頭的約翰後,我開始著手接下來的工作。
——從共和國那裡榨取賠償金!
◇
路易絲被傳呼到了勞魯特家的宅邸里。
在辦公室里的父親阿爾貝魯克,就這次的事件作出了詢問。
「路易絲,你為什麼要出做這種事情?」
面對低下頭的路易絲,阿爾貝魯克並沒有嚴厲的對待她。這是因為他理解到是共和國的這邊存在著錯誤。但是,在統治者的立場上必須要責備她。
「你是阿爾塞爾共和國的人。有義務優先於本國的利益」
路易絲只是用微弱的聲音「我明白的」這樣回答。
「皮埃爾在這件事上確實是做過頭了。但是,如果聖樹的樹苗被王國的人奪走的話這就成問題了。而且,叫艾茵荷露是嗎?那艘飛行船是個威脅」
兩邊都想要得到手才是真心話。
如果不行的話就算只有一邊也想要得到手,但狀況是兩者都在里昂的手中。
在即將要進行談判的阿爾貝魯克來看,顯然是一場艱難的交渉。
「等見到里昂君你就會明白了喔」
路易絲這麼一說後,阿爾貝魯克就眯起眼釋放出怒火。
「我不會說讓你忘記里昂的事情。但是,你也別忘了你的態度會把阿爾塞爾逼到絕境的。聽好了,路易絲——里昂已經死了!」
咬住下唇的路易絲,緊握著手強忍眼淚。
(這孩子會這麼執著可真少見呢)
還想著曾經的野丫頭女兒也終於成為沉著的大人了。
但是,考慮到這次的事件,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吧。
「路易絲,還有賽吉爾那孩子的情況。不要太常提及起里昂的話題哦」
「我明白的喔」
「——退下吧」
路易絲走出辦公室後,阿爾貝魯克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把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交握
著把額頭放在上面。
「儘是些難題啊」
這麼說著,就從上鎖的桌子抽屜里,取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著一位看起來很精神的五歲小孩的身影,正面向鏡頭笑著。
是位黑髮的少年,被尚年幼的路易絲從身後抱住。
——少年是已故的阿爾貝魯克的兒子【里昂·薩拉·勞魯特】。
在五歲時因病去世。
「——里昂,如果你還活著的話就」
那樣的話,就正好與里昂——巴爾特費爾德伯爵同歲了吧。
對作出假設孩子還活著的自己,阿爾貝魯克不禁感到煩躁了起來。
「至少希望賽吉爾能穩重一點喔」
阿爾貝魯克說出對還沒有回到學院的養子塞爾吉的抱怨後,就把照片放進抽屜里回到了文件工作中。
◇
在第二天與里昂談判的場所。
阿爾貝魯克並沒法隱藏住自己的驚愕。
在身旁的費爾南,則擔心著阿爾貝魯克。
「代理議長,他怎麼了?」
「不,不是,沒什麼」
阿爾貝魯克這麼說著,同時察覺到為什麼路易絲會這麼偏袒王國一方。
里昂的樣子,看著簡直就象是兒子長大後的的樣子。
雖然是個黑髮黑眼隨處可見的青年,但其氛圍讓他聯想到兒子。
雖然有很多相似之處,但里昂本人卻一手拿著裝有聖樹樹苗的盒子向著自己展示出粗野的態度。
「誒,你說啥來著?」
面對臉紅耳赤的拉貝爾,里昂就象是在挑釁似的反問他。
「別讓我再多說幾次!你的飛行船肆意亂鬧,讓費維爾家遭受了巨大的損失。然而你竟然說要索取那個賠償」
「我聽不清耶~~」
里昂展示著對在場的六大貴族的家主們也不當一回事的態度。
雖然其他的家主們也顯出焦躁的態度,不過卻在警戒著擁有聖樹樹苗的里昂。
(——是從路易絲那聽說了什麼關於聖樹樹苗的事嗎?)
在擁有聖樹加護的自己等人面前,里昂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這是無知而來的態度呢,還是完全了解了我方的情況呢?——阿爾貝魯克並不能判斷出來。
里昂把盒子放在手上,向著自己等人問道。
「對了,你們現在好像是在向我追究責任──你們啊,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都是你的錯!」
「拉貝爾閣下,讓我們也聽聽他的話吧。那麼,巴爾特費爾德伯爵,是不是對要求自己來承擔責任感到不合理呢?」
由於拉貝爾不能將事情談到一快,所以阿爾貝魯克就讓他閉嘴了。
「這當然啦。用聖樹的誓言什麼的暗算我們,還給我家的王子大人安上了就象是詛咒一樣的項圈吧?再加上還奪走了我的飛行船。你們不去處罰奪走後肆意亂鬧的皮埃爾,為什麼只有我要被責備呢?明明我阻止了艾茵荷露的暴走,感覺是反被恩將仇報了唷」
雖然里昂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但是臉上卻是笑眯眯的。
心裡究竟在想著些什麼也沒有人知道。
「——嘛,場面話就到此為止吧。如果要歸咎我的責任的話,你們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你說啥覺悟!」
因為拉貝爾令對話停了下來,所以周圍的家主們就瞪著他讓他閉上嘴。
里昂笑嘻嘻的繼續說道。
「就是指會變成僅僅一艘王國的船,就令你們慘遭敗北。如果這是皮埃爾的責任的話,也算是自己人的恥辱罷了,但如果是我的責任的話──你們的不敗神話不就要終結了嗎?防衛戰無敗記錄就到此為止了!」
冷靜去應對那個見解的是費爾南。
「那也不好說吧?實際上你並沒有戰鬥,也沒有進行決勝負。就如同途中中止的樣子呢。很好地平局了不是嗎?」
面對逞強的費爾南,里昂露出就像看透了一樣的笑容。
「那麼,就追究我責任吧。那個瞬間你們就完蛋了。僅僅一艘就擊沉了多少來著?一隻艾茵荷露就束手無策了吧?——誰說王國只有一艘艾茵荷露的?」
費爾南輕鬆地說道。
「英雄殿下似乎很性急的樣子呢」
「性急?如果我真的性急,現在費維爾家就變成一片火海囉」
阿爾貝魯克瞄里一眼懊悔得緊攥住手的阿貝爾,與費爾南交接與里昂進行談判。
「你說的我都理解了。那麼,你對我等有什麼要求呢?」
「就是賠償金喔。如果不行的話給現貨也可以。我會承認這是你們自家人之間發生的爭執,作為代價就把這次損失加上封口費支付給我吧。當然也包括正式的道歉,吶」
「——原來如此」
里昂就是在說「我會保護你們的名譽與驕傲的。所以把錢拿出來吧」
拉貝爾往桌子上揮下了拳頭。
「從剛才就儘是自說自話!我等至今為止可是從未輸給過王國!」
里昂始終保持著笑容。
「下次要來真的嗎?——只有防禦戰是不敗的共和國先生。不,如果要追究我責任的話,在防衛戰中也就會出現第一次敗北吶。你們的不敗神話也就到此為止了哦!」
那句台詞使家主們都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如果輸給王國的話,就會出現輕視共和國的國家。
那是很不利的。
並且,如果有著外國開發出了強力的飛行船的可能性的話,就不能輕率地靠戰爭來解決問題了。
阿爾貝魯克則認真這次事件是一次好機會。
(哼姆,還不錯。不對,倒不如說正合我意)
「——好吧。共和國會準備賠償金的」
對於爽快地認可了的阿爾貝魯克,費爾南對此抗議道。
「代理議長,你打算囫圇吞棗的接受對方的要求嗎?」
「這次事件是共和國一方有錯。共和國要誠心的謝罪」
作為代理議長來說是個糟糕判斷,但作為阿爾貝魯克個人來說,還是想好好的利用這次的事件。
——為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阿爾貝魯克在內心裡對著女兒道歉。
(路易絲,你也是這種心情吧)
阿爾貝魯克將眼前的里昂與自己的兒子重疊起來,對自己天真的應對方式稍微感到有點後悔。
這下就不能責備女兒了。
「——誒,真的要接受我的要求嗎?」
里昂似乎有考慮過不會全部被接受的樣子。
「讓你意外了嗎?」
「——嘛~,是啊」
看著剛才那粗野的態度影銷聲匿跡的里昂,阿爾貝魯克認為這才是平常的態度。
「讓你們這些留學生感到不愉快。真的非常抱歉。然後就是,這是我個人的提案──」
◇
與里昂的交涉結束後,費爾南就逼問阿爾貝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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