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行於文上的文學少女 第一章 文學少女期待著理想邂逅(1/2)
「喜一……為什麼你也在這裡?」
「燈里……你怎麼也來了?」
雖然之前對翼和秋人說過「今年就不去七夕祭了」,但我最後還是決定走出家門,而且還在神社境內(即走完參道後的神社「大院」)遇見了她——穿著淡藍色浴衣的山吹同學。
大家可知道七夕祭,這是一個把短箋掛到竹子上以祈求心愿的祭典。記得在我們還小的時候,我就和我的青梅竹馬——山吹一起來這兒掛短箋。當時神社境內僅有一株竹子。我就是因為回憶起了這些兒時過往,才在今天重新來到這裡。於是,我在這兒見到了山吹。
但更讓我們吃驚的事情還沒結束。
神社內突然颳起了不符時令的櫻吹雪,緊接著竟然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形——
銀色與桃色相互交錯的三股麻花辮、褐色的肌膚、翠綠的瞳孔、還有尺碼微妙的同款校服,一位少女奇蹟般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她慢悠悠地從空中落到地上,剛伸出手,那些四散的櫻花瓣便突然聚集形成了一本厚重的書。緊接著,她開口說道:
「這是一段早已被忘卻的物語·但也是一段從未被抹去的物語·向著那遠方的漫漫長路·來吧·再次開啟你們青春!」
為什麼山吹會出現在這兒?為什麼她會用以前的稱呼叫我?在這位突然出現的謎之少女面前,仿佛我的一切疑問都變得風輕雲淡了。我們兩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要問原因,那便是這位由櫻花變成的少女。我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靜靜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真是好久不見,燈里,還有喜一郎。不過你們肯定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聽到她嘴裡說出自己的名字後,我又被嚇了一跳。為什麼她連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都知道?還有就是,說我們不記得了,又是怎麼回事?
但她選擇無視我們的困惑,繼續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不過,其實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是聚集了那麼多感情的詛咒,最後竟然才經過幾次任務就被消滅了什麼的,果然是中間有什麼地方出錯了。所以說你們兩人需要再一次接受任務。可能你們會覺得天底下豈有此理,但是,所謂的『應許之罪』就是這樣,希望你們理解。」
少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連聲音也沒有任何起伏,她淡淡地說完了這些意義不明的話。我和山吹互相交換了眼神,看得出她和我一樣,都對面前這位來路不明的少女保持著警惕。
「你究竟……是什麼人?」
「啊呀,還沒自我介紹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白熊貓小春,還請兩位不要見外,叫我小春就好,敬語那些就不必了。我的真實身份是『青春詛咒』的精靈,也就是你身上的詛咒。我就是為了向你傳達這件事而來的。」
「『青春詛咒』……?」
「我身上的詛咒……?」
面對這洪水般的信息量,我的腦子幾乎要轉不過來了。從櫻花變化而來的少女、名為小春的詛咒精靈、我們此刻正遭受著詛咒……即使我們在看到眼前這一幕後能夠接受她是精靈這一說,但詛咒又是什麼?不對不對,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真實存在呢?這個女孩在胡說些什麼啊?我急匆匆地想要否定,卻又突然感受到內心存在的一絲信任——小春說的都是真話。儘管我找不出任何根據,但就是覺得她值得相信。就連這種微妙的心情也出現得毫無理由。
小春伸出了手,那本厚重的書便輕輕地浮到空中。
「只要用可以與詛咒相匹敵的強烈感情加以對抗,你們就可以解除這個詛咒。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們需要完成這本『青春任務板』上給出的任務。雖然你們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但過去你們確實一起完成過其中的一些任務。最後,你們也從確實詛咒中收穫了解放。」
青春任務……就算她說得如此詳細,我還是找不到半點頭緒,過去發生的事情也完全回憶不起來。而且,我們兩人一起完成過青春任務這件事,也顯得十分可疑。我和山吹一起?我們不是已經很久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嗎?再怎麼說也不可能……
「好像……從剛剛開始你就總是說我們沒了記憶什麼的……那是怎樣一回事?」
「是的,在完成青春任務之後,所有與之相關的記憶都會被奪走。之前你們完成青春任務的時候,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記憶是被奪走了……嗎?腦子裡沒有任何印象,不過如果真的是因為喪失了以前的記憶的話,那「不記得」就是理所當然了。
但是,我之所以能接受眼前這位名為小春,堪稱神秘的存在,說不定也是因為失去了記憶。我沒辦法徹底否定她。儘管她剛剛說的話沒有半點證據,也無從證明,但我心裡完全沒產生太多懷疑。
「等……等下等下,那我們為什麼會被詛咒?雖然你看起來是挺神奇的,但是為什麼會牽連到我們?」
山吹慌慌張張地朝小春問道。其實我也想知道,少女說我們正遭受著詛咒,這背後又有什麼原因?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面對山吹的提問,剛剛還在侃侃而談的小春突然陷入了沉默,一動不動地站著。但這僅是一瞬之間,下一秒,她便開口說道:
「單從結論來說的話,只是因為你們運氣不好罷了。在學校這樣一個環境內,大量的負面情感不斷聚集膨脹,最後形成了具象化的詛咒。恰巧,你們兩人在那個時間來到了那棵櫻花樹下。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事故。」
……運氣不好?
這算哪門子情況?雖然我們沒打算就此接受,但不管怎麼說,「只是一場事故」這種理由也太不講理了吧?而且既然說是事故,就不應該單方面認為是自己倒霉,難道詛咒那邊連一點責任都不用承擔嗎?
……但這是真的嗎?
聽她說完這句話後我才第一次感到有些不對勁,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看了看山吹,她有些不甘心地嘟噥著嘴唇,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糾結。但直到最後她都沒能說出任何話。於是小春繼續說道:
「由於『青春詛咒』的存在,所以只要燈里你一打噴嚏,就會暫時陷入『無法觸碰物體』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無法干涉詛咒』。要是一直放任詛咒不管的話,最後很可能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具體情況我不多說。而為了幫助山吹解除詛咒,喜一郎同學自告奮勇接受了青春任務,不過以前的任務倒全部都是由你們兩人共同完成的。」
接受詛咒的人是山吹,為了解除詛咒而接下任務的人卻是我,這樣看來分工還挺明確的。然後就是,要是放任詛咒不管的話,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
但是……就算聽了她這一番解釋,我還是沒辦法欣然說出「好我明白了」這種話。她說我們兩人被詛咒了,難道我還能裝出一副像是「那我們就去解除詛咒吧」這樣的輕鬆模樣嗎?
「……我懂你說的話了,但是你說的『青春任務』又是什麼?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挑戰了嗎?」
「山吹……」
我出聲想要制止山吹過早拋出結論,但她已經接受了小春的話,打算就這樣直接挑戰青春任務。果然還是太乖巧了,明明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這位來路不明的少女。
但山吹只是對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我想,她值得我們信任。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冥冥之中總感覺沒問題,沒錯。青葉,其實你也有這種感覺對吧?」
……無法反駁,因為確實如此。雖然我嘴上說著要多加小心,但心裡已經默默接受了小春的話,甚至想要依靠她了解更多。或許是因為在喪失記憶前發生過什麼,我心裡並沒有對小春抱有任何不信任。看來,山吹也和我一樣。
小春遠遠地看著我們,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她又一次伸出手來,那本書也隨之再次出現在她的手心上。「青春任務板」忽然一頁接一頁地自動翻開。
「還好剛剛話題進展順利,你們需要挑戰的『青春任務』已經出現了,請過目。」
我和山吹緊張地看著那本「青春任務板」,上邊的文字先是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接著便出現了所謂的「青春任務」——
『兩人手裡的線香花火·照耀著靜默的暗暗長夜·在這遠離喧囂的神境·只屬於兩人的秘密場所』
「……」
我和山吹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
「它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兩人一起放煙花之類的?」
「可能不止……?上面說的『秘密場所』有點難猜,我想可能只要是沒人的地方就可以,除此之外就不太懂了。吶,是這樣吧,小春——?」
山吹一邊詢問,一邊抬起頭來,但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們再也說不出話……因為那兒,什麼也沒有,地面空無一人,僅在天空中,留下了一片虛無的暗夜。
那位突然出現的少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但是我完全沒法騙自己說「那只是一場夢」。
詛咒精靈,看來她是貨真價實的存在了——此刻我只能如此感慨。
「……雖然還不是很懂狀況,但是既然要求我們這麼做,那我們就放手試試看吧?」
山吹把手撐在腰間,冷靜地說著,她的髮飾隨著一起在夜風中搖擺。我對此表示同意,因為我心裡總感覺,這到底還是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煙花的話應該便利店有賣吧?還有打火機。」
「恩,應該有的。至於地點……我想這兒就不錯,既遠離喧囂,也沒有其他人會來。我剛剛還以為會被怎麼樣,但到目前為止感覺還挺容易的。」
山吹放鬆地笑了笑,看著她的笑容,我仿佛置身於聖光普照的天堂,一不小心就被閃得撇開了視線。雖然剛剛已經勉強承受住了一個突發事件,但是說實話,山吹的出現才是真正的突然啊。
因為,這可是浴衣啊!世界第一可愛的女孩子此刻正穿著浴衣站在我面前——天青色的浴衣上點綴著純白的花朵紋樣,赤紅的腰帶襯托著她那無與倫比的魅力。秀麗的長髮流淌身後,可愛的花飾裝點其間,美艷,而又多嬌。雖然大家都說「浴衣模樣的女生自帶美顏效果」,但我面前的這位顯然早就超越了次元,踏入了神界仙女的境界。
看到我突然陷入沉默的樣子後,山吹先是露出了一臉疑惑,但她馬上就「啊~」了一聲,仿佛看透一切似的得意地露出微笑。她伸出食指戳戳我。
「好啦好啦,看到我穿浴衣的樣子太入迷的話,一會兒任務就要來不及了喲~你說呢青葉?不過……今天就讓你稍微獨占一下世界第一可愛的我的浴衣模樣也可以喲~」
山吹開開心心地走在前面,我也慌慌張張地從後邊趕上,不得不說浴衣還是太能捕獲人心了啊。我說不出半句場面話,只好不停地深呼吸,希望自己能夠儘快冷靜下來。但我在第一口氣就卡住了,因為——這不是山吹後背的容姿嗎!
她的玉頸就在我的眼前。發束和浴衣中間,那潔白的肌膚絕對稱得上是上半身的絕對領域,看得我雙腿直發軟。平時她都是披著長發,所以幾乎看不到她的後頸。但是,就在今天,我看到了,那潔白的肌膚,一切都是那麼動人,我的視線離不開她半寸。
……不行不行,這也樂得太明顯了。但讓我意外的是,看到如此令人興奮的景象,我反而莫名地冷靜了下來。我大大地呼出一陣心頭的餘熱,接著便朝她搭話。
因為從剛剛開始我就十分在意一件事情。
「說起來,山吹你怎麼來這裡了?你不是應該和班上的同學一起行動嗎?」
沒錯,一開始我們班上的男生就自行組團說「去祭典上玩吧!」,隨著團隊漸漸擴大,班上的其他男生女生也相繼加入,按理說山吹也應該在其中才對。雖然他們邀請過我,我還因為自己沒什麼勁頭就拒絕了……結果我還是來了。
接著,我回憶起了「神社境內栽著的那株竹子」,這才驅使我一步步走上石階。
山吹會不會也是因為想起了這件事才來的……要是我這麼想的話未免也太樂觀了,所以一定是還有其他理由。
她不知為何發出了一聲疑問,遲遲疑疑地朝我轉過頭來,臉上卻帶著滿滿的糾結。她的視線漂浮不定,最後在慌忙中解釋道:
「就是……那個……其實我是和大部隊走散了!然後就想找個地方先冷靜下來再重新聯繫。但是……現在想想又覺得挺累的。等一會兒休息夠了我就去聯繫大家,然後就準備回家了。」
「啊,是這樣,那沒關係嗎?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就改天再完成任務。」
「恩,不過真要說的話,可能是因為祭典人太多了所以覺得累,沒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我想這個任務也不會耽誤太久。
我們肩並肩從石階上往下走去,山吹一邊用手指抵著臉頰,一邊問我:「那青葉你為什麼來這裡了呢?」。我轉過身,看到她低著頭,沒能和她對上視線。
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想找個藉口矇混過關,畢竟要說實話的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我看到手裡攥著的那封短箋後,我想到了自己用文字許下的心愿。我駁回了想要說謊的念頭,一五一十地說出了真正的原因。
「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來這個祭典上玩。可能你已經忘了,但是我們當時還在這個神社的境內找到了一株竹子。竹子上還沒被別人掛過短箋,於是我們就把自己寫好的願望掛了上去。我就是好奇那竹子會不會還在這兒,所以才……」
我越說越不好意思,只好一邊尷尬地撓撓頭,一邊把臉撇到一旁。注意到時,我們已經走完了石階。熱鬧的喧譁由遠及近,人聲鼎沸的祭典再次出現。步行街上人山人海,店鋪舞台流光溢彩,夜空,籠罩著一片歡快的霧靄。
山吹一言不發地走著,讓我有些擔心。難道是因為我把舊事重提,讓她覺得我太自作多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怎麼辦?我有些不安地歪過頭,卻沒想到正巧和她那出神的視線對在一起。
「——」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眸被淚水沾得濕潤;她的手在胸前緊緊握著,臉頰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她輕輕地張開顫抖的嘴唇,對我說:
「那個,青葉,其實……其實我也——!」
「啊!山吹小心!」
幾個玩到完全不看路的小朋友橫衝直撞地從我們身邊跑過,只要稍微有點不小心就會撞上山吹,所以我拉著她退後了幾步。緊接著便傳來孩子媽媽那「不能跑!危險!」的溫柔訓斥。
「啊,抱歉,你剛剛想說什麼?」
「恩……也沒什麼。我們還是趕緊去買煙花吧,我記得那邊好像有家便利店來著。」
山吹閉上眼靜靜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她馬上就恢復了平常的神情,一邊指著前方說道。確實那附近有家便利店。我點點頭,和她一起加快腳步。
熱鬧的人群在各個店鋪中間攢動,鍋碗瓢盆的敲打聲不時傳來,到處都是一片歡快的景象。往日漆黑的夜空,唯獨在今天被燈火點亮。我和山吹靜靜地漫步其中。
等我們總算走出喧鬧的人群後,才終於瞥見了便利店的一隅,最後我們也十分順利地買到了煙花。除了線香花火我們還買了其他的煙花套裝,接著便趕緊朝著神社的方向原路返回。
「啊!」
山吹的步伐突然卡在原地。我問怎麼了,她一臉驚愕地指著懷裡的煙花說:
「青葉!糟糕了!我們忘記買打火機了!」
啊——我也和她一樣發出了一聲驚嘆。明明都已經準備好煙花,甚至還買了飲料,結果竟然把打火機給忘了。這樣一來不就沒辦法放煙花了嗎?
「事到如今也不能嫌麻煩了,我們索性再跑一趟便利店吧?我說山吹……?」
山吹不僅沒有聽我說話,眼神還朝著某個地方閃閃發光。扯扯,她拉著我衣袖滿懷期待地說:「青葉你看,那邊那邊!」。
我轉過頭看向琳琅的店鋪,其中正好有一家射擊店。她指了指店裡陳列著的獎品——一次性打火機,那上面不僅印著小動物的花紋,還帶有知名角色的形象。
「我們把那個贏下來吧~正好可以用上!」
「說起來,山吹你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射擊呢。」
剛等我說完,她便有些靦腆地笑了出來。記得以前我們兩人一起來祭典玩的時候,山吹最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射擊遊戲。她那小小的身軀端著大大的玩具槍的身影,依舊留存在我心中。
雖然去便利店買會更省時間,但既然她想多玩一會兒的話,那我就隨時奉陪了。說完我們就朝著射擊店走了過去。所謂射擊,其實也是祭典上的必備遊戲。棚子上擺有一排排的獎品,我們的目標就是將它們擊落。射擊用的玩具槍則是靠空氣推出當做子彈的軟木塞。
山吹一邊取出了幾枚100日元的硬幣,一邊笑嘻嘻地看著我。
「青葉青葉,機會難得,不如我們像以前那樣來決一勝負吧?以前我們不是經常這樣玩嗎?」
「啊——」
聽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們經常比誰先打落第一個獎品。而且小時候也總是山吹向我發起挑戰。只是,雖然每次都是她先提出挑戰,但最後落敗哭鼻子的也是她。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這麼多年來我幾乎沒碰過射擊,就算偶爾和老妹兒一起逛祭典也沒怎麼玩過,所以手感上多少也有些生疏了。今天突然接受挑戰,說實話,我沒自信一定能贏。
山吹似乎看出了我沒什麼必勝決心的樣子,跟著擺出了一副無趣的表情。但她馬上就露出了笑臉,像是想惡作劇似的指著我的胸口說:
「先說好了,這次比賽輸的人要聽贏的人一句話,不管是什麼,怎麼樣?」
「啊?不……不管是什麼嗎?」
「恩,不管是什麼都得聽……這樣有勁頭了吧?好啦,快來吧!」
她的笑臉還是那樣耀眼動人,說完她開心地玩起了手中的硬幣。看來不認真是不行了,畢竟輸了的話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都得照做。雖然我的心裡的小鹿已經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但我還是反覆回味著她說的話。真的……什麼都可以嗎?這場比賽……這樣下去沒關係嗎?我的對手可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山吹喲?
但既然山吹難得有幹勁的話,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比賽規則很簡單,我們按順序來打槍,誰先把那個打火機打下來就算誰贏。」,山吹指著打火機說道。
雖然它看起來不像是做工簡陋的兩元貨,但也夠不著汽油打火機那類大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