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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最終章 難道你就是我的織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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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鈴隨即響起,秋人朝我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說「等下課再議」,接著我們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各位同學,大家早上好。」

和正式鈴同時出現的,是我們的班主任百枝老師,但她那文靜的聲音實在是晨間催眠的一劑良藥。老師端正了下眼鏡的位置,仔細地環顧教室一圈。

「今天沒有同學請假,大家都到齊了,值得表揚~那我們就準備開始早上的班會了。」

只是全班到齊就能讓老師如此開心,其實大家都願意被她的聲音治癒,自然就願意及時出勤了。

但是不是還有人沒到嗎?

我在教室里看了一圈,確實有座位的地方都坐了人,乍一看誰都沒有遲到,但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好像有個人被老師忘了?

要是沒這回事的話,我肯定就不會這樣想了,所以那個人肯定是一個存在感十足的人,但那人到底是誰?我想不起,卻硬是覺得班上少了誰。

「那個,翼,我們班今天真的都到齊了?」

「蛤?不然呢?你在說什麼啊?班上誰沒來你一看還不知道嗎?」

我輕輕問了問前桌的翼,但換來的只是一陣不耐煩的抱怨,而且她的聲音還出奇得大。

沒錯,這下我們兩人都被白白老師給逮到了。

「那邊的兩位同學,現在要保持安靜喲。」老師說完把食指輕輕抵在嘴唇上,要是被罰的話就虧了,所以我也沒打算繼續抵抗。

「……」

好奇怪啊,我一邊想著各種雜亂的思緒,一邊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這句話。

「你這球咋使不上力啊喜一郎?你太軟了!」

翼的身體猛地朝白球擊飛的方向撲了過去,她的短裙也跟著一起大幅飄揚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記使出渾身解數的扣殺,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我完全沒有接球的餘地,只好任憑桌球刀片似的擦過我的側臉,身體使不出勁,只有眼神還能跟上球的速度。

球桌對面,她一邊彎下身子準備發球,一邊邪乎邪乎地朝我笑著。

「今天注意力是不是有點不集中啊?剛剛接球就總是不得勁兒,小心今天就輪到你請我吃拉麵了!」

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但我今天是真的有點沒精神。要是平時的話我早就能馬上結束比賽,但今天卻怎麼都使不上勁。就真被她說中,我根本沒有半點精力。

放學後我如約和班裡的男生們一起去了購物中心,遊玩列表里的首位自然是去體育館和翼一決勝負。

明知這是一場賭上了晚餐拉麵的決戰,但我還是始終處於劣勢,在我身後觀戰的男生們熱血沸騰地給我加油,不時喊道「青葉快振作起來!」。明明這種情況在以往都是發生在翼身上的,這向來不是一件難事。

「你再不好好打的話,連上上次我就要兩連勝了喲!拉麵我收下了!」

「恩?不對吧?上次不是我贏了嗎?你還請我吃了蛋糕來著?」

「啊?你在胡說些什麼呢?我又不是愛吃蛋糕的人,而且上次不是吃了章魚小丸子嗎?」

「誒?是這樣嗎?」

說起來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兒,總感覺上次贏得很輕鬆,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嗎?恩……現在別說是注意力,就連記憶力我都有點衰退了。

在這種精神狀態下我根本無暇打好球,最後只撈了個被剃光頭的比分。

說來也奇怪,今天怎麼就一直提不起精神呢?

結束體育館的比賽後我們又去了街機廳,其他想去買衣服的同學去了服裝店,最後準備回家的時候才順路去了家拉麵館。

路上我不自覺地看著大頭貼機出了神,秋人看到我的傻樣後調侃道:

「幹嘛喜一郎?機會難得,要不和我一起拍一張?」

等我那時候不小心又看到女裝店時,翼也要跑來吐槽一句:

「難不成你還想做女裝大佬嗎?」

類似的事硬是在我身上發生了個便,雖然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每每看到那些店鋪就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這是怎麼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

總覺得心裡有一塊非常非常大的空洞,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自己最愛的毛巾毯被人強行奪走了似的,不安慢慢占據了我的所有思緒。

這種感覺至始至終都糾纏著我。

肯定是因為有什麼事情被我忘了。

而且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必須牢記的事。

明明今天過得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但這種莫名的失落感依舊在我心裡開了個洞。到底漏了什麼,肯定是有什麼被我漏了!

然而我能感覺到,心間的這個漏洞此刻仍在不斷擴大,絕非三言兩語就能夠及時填補。只要我一天沒回憶起曾經發生的一切,我的心就還是會像拖車似的撕扯著思緒。

我確信。

卻無法得出任何答案。

我就這樣茫然無期地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心裡的這個空洞依舊深不見底。

不知不覺間,這種違和感甚至成了我生活中從不缺席的一部分。

我倒在床上無聊地玩著手機,今天是七月第一周的周日,也就是七夕祭舉辦的日子。早上吃完早飯後我就一直在房間裡慵懶地消磨著時間,誰讓我完全沒有任何日程……

——「喜一郎你真的不去嗎?山吹可能也會來的。」

秋人給我發了一條簡訊,但我想做的只是簡短地回復他說「恩,這次先算了。」

最後好像是男生們成功收穫了女生的同意,決定大家一起去祭典上遊玩,不過我也不清楚到底去了哪些人。

女生當中是否包含山吹這一點,似乎連男生們都還被蒙在鼓裡。

他們倒是也來邀請過我,但我前幾天就說了不去,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單純是因為我自己沒什麼勁兒。雖然沒了我的話,其他也沒人願意出面做翼的遊戲對手了,但我最後還是沒接下她的邀請。

可能今天只能在家裡鹹魚了,但是仔細想想,能給自己悠閒放個假也不差。

我一邊這樣盤算著,一邊看著妹妹沙知從我的房間前路過。因為我的房門沒關上,所以才注意到她也看了我幾眼。等過了幾秒鐘後,她重新出現在我的房間前,微微探出臉喊了聲「哥哥」。

「哥哥,今天是七夕祭了,你不去玩嗎?」

「啊……恩。今年還是先不去了。」

「唔恩,是這樣啊。」

「你想我帶你一起去嗎?」

「你當我傻嗎?」

短短地懟了我一句後,沙知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儘管夏天晝長夜短,但等我吃完晚飯後外面已經籠上了一層夜色。

但和平常不同的是,遠方祭典上的熱鬧氛圍,似乎順著空氣飄了過來,隱約傳遞著人群的隻言片語。那依稀可辯的祭典慶樂中,不時地傳出幾響太鼓。

我家離祭典的會場也還有些距離,但遠方的氛圍還是蔓延到了身邊。

除此之外我還聽到了其他的一些雜音,為了一探究竟我把自己挪到了窗邊,伸出頭看著樓下。

有兩個才上小學一年級左右的男生女生笑嘻嘻地在下面來回跑著,他們穿著和服牽著小手,看著是正準備去參加祭典的樣子。

「不要跑太快沒力氣了~」緊跟在後面的好像是兩位小朋友的媽媽,她們其樂融融地聊著天,溫暖的眼神時刻注視著前面的孩子。

她們嬉鬧的樣子透露出滿滿的期待與開心,雖然還要再走一段路才會抵達會場,但他們早就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了。在那個年紀里,誰會願意壓抑內心的開心呢?看著樓下開開心心的兩人,我的心頭也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流。

但與此同時……我也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心中正在萌發的那一絲情感。

「……」

依舊是那種讓人不明不白的感覺,但唯獨這次心中爆發出的焦躁感實在讓人難受,仿佛是在告訴我現在必須離開自己的房間,現在不是在這裡發呆鹹魚的時候。在我的內心深處,有什麼聲音正在不停地叫囂著。

我是不是……必須要去做點什麼?

許久沒有意識到的那片空洞,再一次向我宣示了其存在,那種不可名狀的失落感浩浩蕩蕩地捲土重來,和那無限的焦躁融為一

體,朝著我的思緒發出一波又一波的襲擊。但我又應該做些什麼?我不知道……但現在我必須行動起來!

我起身衝下樓梯,朝著玄關那兒跑了出去,甚至連鞋帶都沒顧不上綁好,我就準備開門出去了。

「怎麼了?現在要出門嗎?」媽媽注意到我後關心地問了一句。

「啊,恩……那個!我去一下便利店!」

為什麼我要說謊?也不是,說不定其實我就是想去便利店逛逛?抱著滿心的迷惑,我還是跑出了家門。

遠處祭典的樂聲好似一劑迷魂湯,牽著我的雙腳朝著會場走去。我心裡既沒有剛剛那些孩子流露出的興奮,也沒有那種即將和朋友見面時的期待,我只是在朝那兒走著,僅此而已。但就在我還沒認清夢幻與現實時,我已經走到了祭典的會場。

這兒……好熱鬧。

街道一反平時冷清的常態,被華燈彩帶裝點得繽紛靚麗;各式店鋪間灑下的燈光和人們手裡的提燈交相輝映,映襯著這空前火熱的氛圍,四下是到處的人來人往。

每一家店前都佇立著開心的人群,他們穿著和服浴衣,有人開懷歡笑,有人相伴相行。忽探得一縷濃郁的香味,原來是哪鋪人家正熱火朝天地淋著醬汁,拌著炒麵,飛甩的鍋鏟和鐵板碰撞出別樣的節奏。

其他人手中有捧著章魚燒、大阪燒的,也有人拿著巧克力香蕉、棉花糖,或是蘋果糖。我出門前剛吃過晚飯,按理說是不太容易餓的,但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零食小吃,我也順著心意買了好多拿在手裡。

這兒是歡快的樂土,人們的臉上是滿溢的笑顏。

但我為什麼,會想要一個人來呢?周圍是一片熱鬧的人群,我卻是一顆茫然的浪心。

明明……我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的……要是一會突然遇到翼那幫人,我還要考慮應該做出怎樣的解釋。

「嗨!要不要來試一試呢?在這裡寫上你的願望再掛到竹子上就可以成真了!」

耳邊傳來一陣吆喝,我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爸爸!我也要掛短箋!」,有個年幼的孩子正在和家裡人撒嬌,他面前的店鋪里好像準備了好些短箋。

要說七夕祭和其他祭典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話,那自然就是這個了。會場裡四處都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短箋,所到之處皆可看見,此外還會在每個角落配上掛短箋的竹子。

我看了眼周圍的竹竿,上面無不掛滿了形形色色的短箋,構成了一幅幅無與倫比的夏日美景。人們用自己的美好心愿,裝點著來自大自然的風光。

看到大家心滿意足地掛上短箋的樣子,我心裡也生發出了幾分悸動,想著便同樣拿來了一片短箋。

「……」

寫下自己的心愿後,我把短箋放在衣袋裡繼續在街上逛著。雖然這兒也挺熱鬧挺好玩的,但是……

就在剛剛,我想到了一件許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那已經是過去好久的事情了——世界第一可愛的女孩,也就是山吹,那會兒和我還是青梅竹馬的好關係,我們也曾經一起來過七夕祭。想來那確實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會兒不知怎麼的,我們兩人竟在祭典喧鬧的人群中迷了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個毫無人氣和燈光的地方,但就在那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竟然也放著一根小小的竹竿。

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任何人曾注意到那兒。

於是我和山吹便熱熱鬧鬧地宣布說那就是我們兩人專屬的竹子,我們要在那兒掛上短箋。

「竹子……不知道現在還在那兒嗎。」

那一年,是我和山吹一起去祭典玩的最後一年,從那以後我每年都只是和妹妹一起去走個過場,向來沒有再到過那個神社的角落。

所以現在心裡也有些好奇那兒是否還留著一根竹子。

心越想,就越是在意。反正來都來了,也沒有其他人跟著,不如就去那兒看一看,哪怕只是去重拾一些回憶,等看完就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而且就我一個人在會場裡的話,恐怕也玩不出什麼興致。

我下了決定,轉頭就往會場外神社的方向走了過去。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著,一批又一批的人影從我身邊飄過,一點又一滴的焦躁被我踩在腳下,我走上了石階,心中卻莫名地躁動了起來。好想……快一點到那兒!

心頭的焦躁躥到我的背後用力推著,讓我像是要摔倒似的加快了腳步。

遠離了原本喧鬧的會場,我在石階上一步步走著,卻總也走不到頭。雖然我平時也從沒來過這兒,再說祭典那兒也足夠好玩,但我還是想來這兒,即便找不到更深的理由。

我一級一級地跨過石階。

不,應該是跑過了石階,像那樣一步步慢慢走的話,等走到頂上肯定心都涼了,所以還是快點跑起來吧!

隨著腳下石階的不斷累積,祭典那兒的燈光也漸漸沒了蹤影,神社裡依舊是那樣的安靜,沉寂的夜色籠罩著四周,這兒只有一片黑暗。

等我好不容易爬完石階環顧了一番後,才發現原來上面真的什麼布置都沒有,神社還是那個神社。我站在鳥居前深深地緩了口氣,不得不說剛剛是真的累,汗珠不斷地從額頭滑落,我一邊擦著汗,一邊不停地喘著粗氣。

這兒好安靜——

樹木環繞著四周,窄小的參道前是一座小小的正殿,此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設施。

但是,是我看錯了嗎?

這兒沒有任何燈光,不如說已經是一片黑暗,那參道上卻透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在我剛剛注意到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會不會是神社工作人員落下的笊籬,但顯然我犯了錯誤,那兒正站著一個人。

但那……又不只是站著一個人那麼簡單。

青藍色的和服上滲透出絲絲涼意,純白色的花繡加以點綴,赤紅的腰帶點上了別具魅力的一筆。

和服下雖然只露出了一點點白皙的腳踝,但那僅有的色彩卻讓人愈發想要注視,那兒站著的,是一位穿著和服的少女。

若只是這樣的話,那我可能只消感嘆一聲。但就在我看到她的容顏的時候,事情就絕對不可能像這樣草草收場了。她及腰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了柔軟而端莊的頸部。看著她身上整齊優美的和服,我不禁由衷地感到傾慕,她那惹人憐愛的身姿令我神馳,心醉,甚至像是織女,臨幸在了人間。

織女的名字叫山吹燈里,她是世界上第一可愛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來這裡的理由,卻冥冥之中感覺我們被連在了一起。

聽到我的腳步後她好像也察覺到了來人,便朝我轉過身來。我看到,她的眼裡滿是驚訝,她的臉頰沾染紅暈。

不用說我也知道她驚訝的理由,我們指著對方異口同聲地說:

「喜一?你怎麼在這裡?」

「燈里?你怎麼也來了?」

說完,一種終局落定的感覺在我心裡迴響著。

她的手裡和我一樣,也捏著一片短箋。

難道說?難道說!等下等下等下!

剛剛她叫我什麼?在這相同的時點,我們又一次同時問道:

「喜……一?」

「燈……里?」

為什麼會這麼自然地就說出從前的那個名字?

而且還是我們兩人一齊?這種感覺來得太過自然,以至於我們一開始似乎都沒察覺到任何違和感。

我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彼此,疑惑和興奮像是兩杯烈性雞尾酒在心中不斷混合,為什麼她也來這裡了?為什麼她也會用以前的名字來叫我?一切都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理由,卻又好像能夠理解這一切。

就在這時——

突然身邊一陣強風吹過,吹得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好像這陣風的中心就在我和山吹中間,漸漸地形成了一股漩渦。

難道是什么小型龍捲風嗎?周圍的樹葉不停地被卷到空中,就連我的衣服也差點沒被這颶風給掀起。我一邊拿手擋著臉,一邊從手臂的間隙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這時我才注意到。

我原以為被吹到空中的是長在周圍的樹葉,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樹葉,應該是某種更細小的東西,想著突然飛來了一片到我面前,這下我才真正看了個清楚。

「櫻花……?」

我把那片東西從臉上拿了下來,櫻花不是早就過了季節嗎?難道是還殘留在地上的幾點落紅?

不對,應該不是這樣的。

空中飛舞著的不是一片兩片櫻花。

不知不覺間所有被風颳起的葉片都化作了一陣櫻花雨,包裹著風暴的里里外外。

這是什麼情況?

龍捲風依舊不斷聚集著櫻

花瓣,慢慢地想著天穹攀升。但還沒等我從這風暴里緩過神來,眼前的光景又瞬間換了個景象——

無數的櫻花瓣里,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影,在一瞬的閃光過後,卻真真正正地現出了一個人的容姿。

那好像是一位女孩。

銀色的髮絲在夜空下熠熠生輝,長發編成的三股辮在她的身後來回搖晃,淡棕色的肌膚在櫻色下顯得格外誘人。但她身上卻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她在空中伸出雙手,慢慢地降落在地面上。

看著面前這過於夢幻的出場方式,我不由得猜想她會不會是某個世界的精靈。

——「孕育著靈魂的春,絕不會被輕易破壞。」

她睜開眼,毫無感情地說著。但那確實是女孩子的聲音,是人類才有的聲音。

那她究竟是何方神聖?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除了看她還是看她,對面的山吹和我一樣,此刻正在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德國詩人,漢斯卡羅薩所言極是,青春絕不會被輕易破壞。」

隨著少女的著地,我們身邊的強風也終於四下散開,輕輕地吹動著她的裙擺。

她向我們伸出了手心——

那漂浮空中的大量櫻花瞬間化為了一本相當厚重的書,書上帶著一層黑色封皮,少女翻開書頁,靜靜地對我們說:

「這是一場早已忘卻的故事,卻又是一場仍未落幕的故事。前方的道路綿延漫長——來吧,青春,再次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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