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6 只有女主角才能裝備的道具會擁有特別的效果(2/2)
那是某個時候,某個人對我講的,正確的理論。
那正是在『日南葵的戰場』上擴展開來的,合理的說教。
日南像是目瞪口呆般地僵硬了幾秒,後來像是傻眼似地微微笑了出來。
「哦……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這還用說嗎?」
我刻意塑造出嬉鬧的語調給她聽。
「我問你,你買到了新的遊戲,想要練好玩那款遊戲的技術的話會怎麼做啊?」
那又是某個人對我說過的,正確的理論。
比起什麼都還要合理的,效率很好的步驟。
日南或許是瞭解了我想做的事情吧,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要玩玩看吧。」
我點了頭。
「對。光只是聽了『真正想做的事情』這種東西存在著的證明,也沒辦法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啊。要打算找到自己的真心而去掙扎,認真地進展之後才會第一次得到『真正想做的事情』。」
日南皺起眉頭。
「你啊……」
「聽好了,日南。」
我充滿自信地,塑造像是要教導什麼一般的語調。
「你一直都在『巧妙地過好』人生,一直都以『玩家』視角在觀看,而不知道全心全意的『快樂』吧?」
塑造挑釁的語調,說給她聽。
「……那什麼意思?」
「聽好了。」
我塑造出好像很偉大的,視角高高在上的語調放話。
「我來教你一件事吧。你確實是個強角。不過你現在啊,關於在『人生』這款遊戲裡頭『樂在其中』這件事——我可是比起你還要厲害啊。」
日南無懼地笑了出來。
「哦?」
然後我一邊指著日南一邊說。
「所以啊。我從今天開始,就要把全心全意深入遊戲的方法,一個一個地教給你。該怎麼做才有辦法找到屬於你的『真正想做的事情』。該怎麼做才有辦法讓你過著比現在還要『快樂』的人生。嗯,說是這麼說,不過我並不像你那樣擅長把規則化為話語,所以我想會變成一點一滴地教就是了。」
日南像是故意般地顯露驚訝,歪了頭給我看。
「欸,你幹麼擅自把話題進展下去?真要說起來那種既不是『偏見』又不是『願望』的『真正想做的事情』之類的真的存在,這種事我可不相信喔,要也該從那邊開始講起吧?」
我點了頭。
「的確啊。不過,這樣子思考看看的話怎麼樣呢?」
日南像是興致勃勃般地把手貼到臉頰上,顯露好戰的笑容。
「……怎樣啊?」
「我直到現在,都是使用叫做『真正想做的事情』的燃料,玩著遊戲。」
「……嗯——」
然後我豎起一根食指給她看,而這麼說。
「所以我才在AttaFami成為了日本第一——而且你,沒有贏過我。」
日南的眼睛只有一瞬間,整個睜開。
「欸,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課業、運動、校內的地位、絕大部分的遊戲。在那種各式各樣的事物之中一直維持在第一名的你,只有AttaFami沒辦法成為第一名的這種『結果』。既然有著『結果』,那就會有『原因』吧?」
有結果就一定會有原因。那就是規則,是讓現實就如同『遊戲』一般的理由。
那是我跟日南對於『遊戲』,無可動搖的共同見解。
「當然是那樣子。不過,那單純是努力的多寡……」
「並不是那樣吧。」
打斷日南所說的話,我
「嘖嘖嘖」地晃動手指給她看。
「……那麼,是怎樣?」
日南一邊說,一邊像是不愉快地握起我的手指。
「你已經曉得了吧?產生出我跟你之間AttaFami實力差距的東西正是——」
我又一次指著日南。
「——是不是擁有『真正想做的事情』的差別啊。」
「……那種東西。」
我把日南的話語打斷。
「『事實上你沒有贏過我』。這就是比起任何東西都更能證明『真正想做的事情』這種東西存在著的證據啊。不過,畢竟是在AttaFami居於日本第一的我才有辦法看到的景色,所以你或許不曉得吧?」
然後我像是要給她最後一擊般,不懷好意地笑出來。
「不甘心的話,就不要帶著『真正想做的事情』,在AttaFami贏我看看囉。」
我用手指比著放馬過來的姿勢,引誘她反駁。
「不……」
日南以否定的語調發出話語,後來終究是無話可說。
不過,那是當然的。
因為這傢伙的戰鬥風格,是站在對手的戰場上,使出壓倒性超越對手的努力積蓄而從正面擊潰對方,這種超級強力的風格。
而且她努力的分量、積蓄,並沒有輸給任何人。
所以,沒有一個人可以贏過這傢伙。
——不過,只有我不一樣。
——因為我跟這傢伙。
在身為友崎文也跟日南葵之前,是nanashi跟NO NAME啊。
所以我在那一點上頭。
在『只要把AttaFami玩得登峰造極就能瞭解』,這種某種程度來說亂七八糟的戰場上。
在『有意見的話等你在AttaFami贏了再說』,這種什麼合理性都沒有的戰場上。
只有我,可以對這傢伙打下必勝的成果。
那是我只為了達成我的目的而做出來的,原本除了我之外誰都不會過來的,真的很自私的戰場。
不過這傢伙,只有這傢伙,會不禁踏到那個戰場上頭。
因為這傢伙,是不斷地選擇站在對手的戰場上,採用正面擊潰的做法,打從心底不服輸的人啊。
「……原來如此。」
日南疲累般地嘆了一口氣。
「怎樣啊。」
「以硬要別人同意不存在的東西來講,算是想得滿不錯的詭辯嘛。」
「詭、詭辯……」
然後日南像是覺得欽佩般,或者是傻眼般地呵呵笑出來。
「不過,確實是沒有辦法反駁。雖然說起來,你也沒有證明出什麼就是了。」
「算是吧。」
這時我老實地點了頭。
我只是試著以微妙地擁有說服力的脈絡,說出『只是你沒辦法看見而已~』這樣子的事情,並不是已經成功地證明『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的存在。
「不過,是沒辦法說存在也沒辦法說不存在的情形呢。這樣的話,我也就妥協一半吧。畢竟那個『真正想做的事情』之類的——儘管我並沒有認同它的存在,不過也不能擅自認定它不存在呢。」
然後日南她終於,那個日南葵她第一次,只有一點點,做出了妥協。
我不禁由於她那番話而綻放笑容。
「日南……」
「不過。」
日南以嚴厲的語調指著我。
「既然你都說到那種地步了,就算要耗費時間,你也得證明它的存在。而且還要讓我打從心底接受。」
我覺得那簡直就是誇張到不行而且辦不到的難題。
不過,為了貫徹自己的『真正想做的事情』。
而且為了在貫徹它的同時,也要跟這個合理的完美主義惡質女有所牽繫。
我認為只能做下去了。
「——好。我知道。」
確認我點頭之後,日南嚴厲的表情就緩和下來,後來疲累似地按起額頭。
「……啊。」
「……怎樣啊?」
「不,這樣的話……結果,你今後是想怎樣?」
日南她罕見地,以沒有力氣的語調說話。
「啊、啊啊。」
對啊。那可是最重要的。
我放棄過一次日南賦予我的『目標』,那我今後是想要跟這傢伙有著怎樣的牽繫呢?那一點我還沒有傳達出來。
不過,我當然有著事先思考過的答案。
所以接下來只要把那個答案拋到這傢伙身上就可以了。
「我……對於『人生』的攻略,想要照之前那樣持續下去。」
還想要繼續跟這傢伙搭檔『攻略』,我是打從心底這麼想的。
「……這樣啊。」
日南罕見地忽然從我身上別開眼神。然後似乎像是覺得尷尬一樣,微微地嘟起嘴唇。
「畢竟你讓我學到的『技能』,是讓我成為真正的『角色』所必要的東西,那樣的話也不會跟我的『真正想做的事情』有所矛盾,所以我想繼續那樣。」
「……不過,依據場合,也會有跟『真正想做的事情』矛盾的時候吧?」
我點頭。
「那種像是會跟『真正想做的事情』矛盾的『目標』,我想直接撇開。」
「也就是……想要在使用『技能』的同時,以『真正想做的事情』為基底,立下『目標』,是這個意思?」
日南一邊說,一邊像是覺得受夠了我的任性般皺起眉頭。
「就是那種感覺啊。總之也就是——」
然後我一邊稍微聯想水澤在Tenya對我說的話,一邊說。
「我的遊玩風格,是把『技能』跟『真正想做的事情』混搭起來的做法。」
我看著日南的眼睛,無聲地笑給她看。
看到我那種臉的日南又嘆了一口氣,小聲地細語「說到那種地步的話還真希望你證明呢」。
「嗯,雖然那方面沒什麼自信,不過就交給我吧,NO NAME。」
我一邊說,一邊像是要扮演最喜歡的作品中的,最喜歡的『角色』一般。
有如在模仿著Found的『Attack』,我架起右手臂給她看。
畢竟我跟這傢伙之間,有著比起像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更加迅速、最棒的交流方法啊。
然後日南或許真的是傻眼了吧,忽然間,像是有一點點開心地呼氣。
「那麼,雖然我沒有多麼期待,不過就交給你啦,nanashi。」
雖然多少有點收斂,不過還是抬起了右臂。
嘴角微微上揚的日南的表情,浮現著平常已經看慣的嗜虐色彩。
我果然覺得這傢伙,還是最適合這種表情了。
我們的拳頭在同一個時間點解放開來,並不是為了證明正確性,也不是為了拒絕弱小。像是要互相牽繫兩邊的理想般緩緩地靠近,後來。
兩人的手背,在空中溫和地相互碰觸。
(插圖)
***
像那樣你一言我一語了好幾句之後。
隨著用腦過度而疲累的我的提案,我們進去了附近的定食店。
「我就點鹽烤鯖魚定食吧。」
「真巧呢。我也點那個。」
儘管有著那種神秘的一致性,我們兩人還是沒有特別對話而單純地享用晚餐。仔細想想,就算跟這傢伙有著沒說話的期間也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協調啊。反而甚至可以說那樣子才平常。
「嗯。」
日南一口把鯖魚吃進嘴裡。
不過這傢伙,吃著日式食物的模樣也很適合她啊。用筷子把魚肉分開,夾進口中的舉動。把碗拿起來,高雅地啜飲著味噌湯的樣子。兩者都很美麗,連這傢伙夾起來的飯看起來甚至都比其他的米還要艷麗。
「……怎樣?」
「啊。」
我被日南用力瞪著,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決定那麼做的我,把放在自己原本就持有的很遜包包里的,之前從日南那邊收下的黑色背包拿了出來。
「真要說起來,今天可是為了還你這個才集合的啊。」
我像是要讓她不高興而這麼說後,日南就平淡地說了「嗯——」。
「哦,你不要了?既然你都打算繼續做人生的攻略了,那個給你拿著也沒關係喔。畢竟線都脫開了,反正我也沒有打算要用。嗯。」
日南說話的同時又一口把鯖魚吃進嘴裡。
「可是,我還是要還你喔。因為我會用自己的錢去
買類似的東西啊……我想那麼做喔。」
「……這樣啊。」
短暫地說了之後,日南就收下我遞出的背包,用兩手攤了開來,然後把目光朝向她所在意的『線有脫開』的部分後,微微笑出來,小小聲地吐露「你是笨蛋嗎」。
「笨蛋?不不不,我反而希望你說我聰明呢。」
日南的目光對著的,線本來有脫開的部分。
應該在那裡的,只有破掉一點點而垂著的黑色的線,藉由我之前在車站月台被日南塞還給我的煙火圖樣大型胸章,漂亮地遮掩起來了。
「兩個都還給你。」
我一邊喝著茶一邊不帶感情地這麼說之後,日南就戳了戳大型胸章。
「明明要還背包,連胸章都還啊?這個,應該是給你背包而拿到的回禮才對吧?」
「沒關係啦。」
然後我又一次,為了傳達我真實的心情,開了口。
「因為這是你讓我的世界添上了繽紛的色彩的,小小的回禮啊。」
我使勁忍住由於害羞而想要把眼光別開的心情,好好地看著日南的臉這麼說道。
日南眨了眨眼後沉默了一陣子,後來終究小聲地細語「這樣喔」。然後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那個大型胸章。
「嗯,既然是那麼回事,我就收下。」
在那麼說而笑著的日南的背包角落,小小的煙火,就像是要為黑漆漆的世界增添顏色一般,色彩繽紛地綻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