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卷 1.First Christmas(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取個名也是難灬
關友高中文化祭結束後的第二天,大宮的日式煎餅店。
「咳咳!那,那麼!多謝大家前來捧場!」
在二十餘名同學的面前,泉進行了開幕問候。
「咳,我們二年二班!在漫畫咖啡店和戲劇上都取得了大成功,以結果而論非常令人滿意……」
「優鈴!太生硬了!」
「誒,誒?!唔,呃……」
柏崎同學對著因為太過緊張,講話方式變得像校長致辭的泉發起了吐槽。泉目光游移,盯著自己的左掌心看了一會,點了點頭後繼續說了起來。她絕對打了小抄吧。
「今,今天是文化祭慶功會兼聖誕派對……希望大家能盡情享受……唔……」
「所以說太生硬啦!」
「誒,誒……!」
也許是練習過了,也許是照著手上的小抄在念……總之,泉被大家的起鬨逼到走投無路了。
「天氣也變冷了,大家要注意身……呃……」
「加油!」
「……啊,夠了!!」
終於,她自暴自棄地舉起了手上的玻璃杯。
「總,總之!干,乾杯!!」
「「乾杯!」」
以泉這有氣無力的聲音為信號,加入了飲料的玻璃杯們發出了彼此碰撞的清脆聲響。
十二月的二十四日,平安夜。
我們參加了關友高中文化祭的慶功會。
以乾杯為契機,會場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成員總數二十餘人的宴會拉開了序幕。大家分成各自的小團體,在鋪設有六個鐵板的長桌子邊坐了下來。
「噢噢!今天好嗨啊?!」
順便一提很不幸的是,坐在我右邊的人是竹井。很快,身邊傳來的大嗓門就讓我皺起了眉頭。竹井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
「小狗狗今天也不能見外哦?!」
「竹井,你好煩。」
「好,好過分啊?!」
我對竹井已經沒有什麼顧忌了,自然也用不著斟酌說法。雖說有些粗魯,但對象是竹井的話應該還是挺有禮貌的。
我和竹井的對面是水澤和中村,他們身旁則是橘和橋口恭也,全都是運動系集團的人,而在我左側坐著的也是同屬運動系的松本大地。如此看來,以戰鬥力而言我很明顯拉了這塊區域的後腿。不過若是提到attafami,擁有壓倒性戰力的人是我所以就算平局吧。
「啊哈哈,友崎對竹井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身邊的松本如此說著,而被直率地搭話的我不禁困惑地「是,是嗎?」了起來。哎呀,我的心理準備還沒做好呢。因為和中村他們待在一起,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成了運動系集團的一員。『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這種理論對我來說還太早了還請你住手。
在一張長桌上坐下的成員們姑且也分了男女。也許是因為中村那強大的現充統率力的緣故,男女生的邊境剛好就在這個集團附近。包含日南、深實實、柏崎同學和瀨野同學在內的日南集團就在竹井身旁,身為實行委員長的泉也出差於此。
「優鈴也辛苦了!」
「嗯!謝謝竹井!」
「優鈴也很嗨嘛!」
「嗯,嗯?!那當然啦?!」
竹井也沒有因為我的冷淡態度而氣餒,得意洋洋地和坐在右側的泉說著話。因為泉很溫柔,所以也會好好地應對竹井。嗯,器量真大。
「好嘞!今天要放開了喝!再來一杯!」
「這是飲料沒錯吧?!」
泉對著喝可樂喝出一副醉醺醺樣子的竹井吐起了槽。
「哦?那竹井你就一口乾了吧?」
「沒問題——!!」
竹井輕而易舉地咬上了中村的鉤,坐在他們身邊的日南和泉帶著困惑的笑容拍起了手。哎呀,就算說要一口乾,但那是可樂啊。也不會醉,只是血糖值會上升而已。等這些人變成大學生之後,似乎會有相當不好的喝法啊。
「監督,您還真慫啊。」
我正想著這些,突然從正面傳來了聲音。我扭頭看去,和面帶笑容的水澤對上了視線。還是老樣子,可疑至極的笑臉。
我回以輕笑,搖了搖頭。
「呃……那種節奏我可跟不上。」
「哈哈哈,我想也是。」
一邊說著,水澤看向了竹井,仿佛看到了什麼耀眼的東西。
「我也不太受得了那種。」
「水澤也是?有點意外啊。」
「會嗎?我可不是那種類型的哦?」
「啊……那倒是。」
水澤的確是中村集團的一員,但在這種時候他總是十分冷靜。應該說,我幾乎沒見過他像孩子那樣歡鬧的景象。不過這個集團如果缺了水澤那就變成一顆不定時炸彈了,我覺得這搭配相當合理。
「話說文也。」
「嗯?」
「——戲劇,很有趣哦。」
「哦……謝啦。」
突然切換成認真模式的水澤,冷靜得仿佛事不關己。
文化祭。以菊池同學的腳本進行的戲劇,即使不算上我們這些親朋好友的捧場依然取得了大成功。
即使已經過了兩天,那餘韻依舊殘留在我的心中。
「……有趣什麼的,水澤不也是演員之一嗎?而且還是主演。」
水澤皺起了眉頭。
「的確是這樣,但我說到底也只是個按照劇本行動的角色而已。」
「角色……」
水澤口中說出的單詞不禁讓我繃緊了身子。
玩家視角和角色視角。
自從暑假合宿以來,和水澤說話的時候視點總是會糾纏不清。
「啊,其實也不是那種意義上的角色啦。這次在戰鬥的,不如說是你吧?」
「是……啊。」
儘管吞吞吐吐,我還是做出了肯定。
畢竟在菊池同學向著『理想』改變自己的時候,還有徒勞無功白費力氣的時候,我在和水澤的交談中得到了解答迷惑的關鍵提示。既然如此,我就不該在此時糊弄他。
如果沒有改變自身玩家視角的水澤,我一定無法注意到菊池同學那藏在『理想』之後的感情。
而且,正因為如此。
我覺得還有必要加上一句。
「在戰鬥的——還有菊池同學。」
對我明確說出的這句話,水澤一臉感嘆地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
他以一如既往的從容態度瞥向了菊池同學。鼓起勇氣來到自由參加的慶功會的菊池同學正坐在女生側的末端,和身旁的女生客氣地交談著。
「那孩子變了啊。」
「……嗯。」
不知為何,總覺得像是自己被表揚了一樣——這有些害羞的心情讓我不由得撓了撓耳朵。
「不過,真是太好了。」
「嗯?」
對我的回問,水澤依舊一臉從容。
「在讀最終版腳本的時候,我還想著會怎麼樣呢……看來在那之後,你順利地把人弄到手了?」
這仿佛將腳本中含義全部理解的話語讓我無言以對。
戲劇 《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
充滿了我和菊池同學的人生觀,對兩人而言相當特別的腳本。
「唔,你,你看穿到哪一步了?……」
「誰知道呢,可能只是在試探你也說不定。」
「餵……」
那一如既往的飄忽態度依舊如此折磨人。雖說如此,我還是想再問問他。不管怎麼說,我還沒有向任何人詢問關於那個劇本、角色、結局的感想。
我非常單純地在意著旁人對那出戲劇的看法。
「果然從腳本上注意到了很多事情?」
「那是當然,畢竟我這麼聰明。」
「是是是。」
即使是他這無用的自誇也沒有讓我失去興趣。畢竟這傢伙對我認真說出的話,就算嘴上開著玩笑,我也明白他絕對沒有把我當笨蛋耍。
「感想如何?…… 讀的時候?」
水澤揚起了嘴角,停頓了一瞬。
「嘛,怎麼說……讓我出演那個角色,總覺得對文也有些殘酷呢。」
「殘,殘酷?」
不曾預想到的單詞讓我吃了一驚。
「因為我扮演的利布拉,嘛,就是那個和葵打情罵俏的角色——」
水澤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利布拉——就
是文也吧? 」
「……果然被發現了啊。」
被斷言到如此地步,我也無法再行否認了。畢竟深實實也注意到了,毫無疑問《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是菊池同學的故事……然後,利布拉就是我。
水澤得意地笑著,隨後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吧……不如說有聽到吧?合宿的時候我和葵的交談。」
「嘛,嘛……抱歉。」
「也不用道歉啦。」
水澤瞥了一眼日南,又看向了我。
「畢竟這個文也和葵卿卿我我的故事,結果卻是我和葵來演不是嗎?」
「唔……」
「孝弘君未免太可憐了~」
水澤帶著開玩笑的表情盯著我。
「抱,抱歉……」
「哈哈哈!沒事,沒什麼好在意的。」
水澤換上了爽朗的口氣。
「某種意義上我挺羨慕你的。雖說是腳本……一般來說,不會如此深入人內心的柔軟部分才是。」
水澤他此時的表情,總覺得有些虛幻縹緲。
「也就是說,非常地認真吧……你們兩位。」
然而,在那話語的深處似乎有著追逐著什麼一般的熱情。
為了對他做出回應,我也說出了真心話。
「正因為彼此正視,才能找到交往的理由。」
「……這樣啊。」
一旦我認真地傳達心情,果然水澤就不會再開玩笑,只是盯著我不放。
在那表情崩解之後,他的語氣也軟化了。
「嘛,真是太好了。認真面對彼此的兩人所作故事的最後……卻迎來了兩人沒能交往的未來,一時之間我還想著會怎樣呢。」
「讓,讓你擔心了啊。」
「嘛,反正以結果而言挺不錯的。幹得不錯文也,這都是託了我的福啊。」
「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立刻就對他的自誇吐起了槽——這也是漫才練習的成果吧?
「誒?因為說話的方式也是模仿我的,而且我還給你提了一堆建議不是嗎?」
「這,這倒沒錯…… 」
在我一臉困擾的時候,水澤樂在其中地笑了起來。在難對付這點上,這傢伙和日南真的很像。
「全部未免說太過了,我的功勞大概占三成吧?」
「別舉出這種很難否定的比例啊。」
我又毫不留情地吐起了槽。
但實際考慮一下的話,說水澤的功勞占三成感覺也沒什麼錯。哎呀,欠別人恩情了啊。
「嘛,我是真心在祝福你哦?」
「哦……多謝。」
水澤突然移開了視線,說出了這樣的話。
「所以說,希望你們能長久下去……也算是為了我。」
「誒?這是什麼意思——」
正當我想詢問之時——
「——嗯嗯?!孝弘你在和小狗狗聊啥呢?!」
正在和鄰座女生們吵鬧的竹井突然插進了我們的對話。水澤像是切換開關一般變換了表情,轉向了竹井。
「嗯,是在聊之前的戲劇,真是個令人感動的故事啊。」
「啊!!我也想提這事來著!呀,真是個好故事……」
由於竹井的闖入,剛才那有些深入的氣氛也變淡了。「也算是為了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有些在意。
然而以此為契機,附近的日南、泉和深實實也看向了我們開始加入對話,實在不是再行追問的氣氛……算了,也沒什麼。
「啊,我也想聊聊那個戲劇呢!寫的超棒!」
泉的話中完全感受不到言外之意。
「我演技很棒吧?」
「葵的演技……不如說已經到有點可怕的級別啦!」
深實實笑著回應了一臉得意的日南。日南和深實實應該都有察覺到那個腳本所隱含的深意,但在這種場合畢竟還是不能提及。
「啊,既然聊到這個,我們把菊池同學叫過來吧,菊池同學!」
「誒?來,來了……!」
於是泉把菊池同學喊了過來,戲劇感想會開始熱鬧了起來。
* * *
「因為我是實行委員,所以沒怎麼參加練習啦!那個變成全彩的地方超讓人感動吧?!」
「啊!那裡是基於菊池同學的點子,大家一起努力畫出來的哦?」
泉發表坦率的感想,日南對此加以解說。
柏崎同學也有些興奮地點頭同意。
「我在那個部分也差點哭出來了呢!那些全都是菊池同學想的嗎?!」
「呃,嗯,是,是的……」
「好厲害!雖然我不太懂,但總覺得已經能算是職業水準了吧?!」
「這,這……非常感謝……」
被現充用直率話語夸個不停的菊池同學聲音越來越小。而對這樣的菊池同學,瀨野同學發起了「我喜歡的地方是……」的追擊,於是菊池同學的臉更加紅了。
看著這副光景,我又像是自己被誇獎一般開心了起來。
因為如果讓我、日南、水澤或者深實實這些對腳本有所察覺的人來解讀,無論如何感覺都會受其影響。
但柏崎同學和瀨野同學的感動——那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劇中真意,單純享受故事之人的感想。
菊池同學的話語和世界傳達給了毫不知情的人。
「水澤君的演技也很厲害!」
「哈哈哈,我只是隨便演演而已。」
「啊哈哈!討厭!」
於是話題從腳本轉向了演技,瀨野同學和水澤愉快地交流著。總覺得水澤在和瀨野同學說話時的眼神與和我說話時不同,這就是輕浮男的力量嗎?
「但是,沒有被那個嚇到嗎?」
日南讓對話回到了原來的路線上。被她這麼一問,瀨野同學歪著頭想了起來。
「那個?」
「——最後的展開啊,信的那個地方。」
她說得十分爽快,那句話讓水澤和深實實露出了有些吃驚的反應。而我的反應,肯定比他們兩人還要大吧。
「最後……是阿爾西婭和利布拉那裡?」
「嗯。」
對深實實的追問,日南坦率地點了點頭。她那像是拒絕包含言外之意、如同無色透明般的語調,在我的耳邊不自然地迴響著。
對理解真意的人而言,這個話題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因為那個場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菊池同學曾經一度拒絕了我——並且,認為我和日南相結合才是理想的……場景。
「啊,是在說那個啊。」
水澤帶著有些訝異的神色附和著她,深實實交互看著我和日南的臉笑了起來。我想他們是在煩惱如何接話吧。
而日南本人則面帶笑容地盯著菊池同學。這傢伙,為什麼突然就把焦點放在了最後的展開上?
她不可能不明白,深實實和水澤是理解那個場景的含義的。更不用說,身為當事人的我和菊池同學了。對日南來說,那個場景所附帶的信息應該頗為沉重才是。
「我懂!因為我比較喜歡克莉絲,所以希望他們最後能結婚啊!」
「是嗎?可我覺得阿爾西婭孤身一人很可憐誒,那樣不是挺好的嘛!」
柏崎同學和瀨野同學熱烈地討論著。毫不知情的兩人的感想,讓場上這沉重的氣氛也淡薄了一些。
「那個地方……給出答案實在是非常困難。」
菊池同學對兩人的感想有些害羞,她的視線一瞬間轉向了我。畢竟眼前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角色原型,不知如何回答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我想著在那個故事裡的話,就是應該如此發展吧……」
「在故事裡是嗎?」
迅速提煉話語重點的日南,她那句話中是否有著身為完美女主角之上的含義——我完全搞不懂。
就在那時。
「不……的確會那麼想吧。」
水澤的視線筆直地看向了日南。
「想什麼?」
日南直視著他如此回問。
於是,水澤就那麼看著日南一說出了這樣的話。
「的確,那個結局說不定是正確的吧。」
我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因為,如果說利布拉和阿爾西婭相結合的結局是正確的,那也就是說——
深實實也一臉困惑地看著菊池同學,而菊池同學則為難地看著我。
而最後開口的人是日南。
「嗯?是嗎?我倒有些猶豫不決呢。」
「哦?那是為什麼?」
「因為,身為王女的阿爾西婭,她非常「強大」吧?」
日南以確信的語氣氣如此說著。當然,她說話的方式和語氣都十分圓滑,也沒有包合任何會惹人生厭的單詞。
「如果最後是那個結局,那麼「身為王女的阿爾西婭比任何人都要強大都要正確」好像就不對了呢。」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想雖然阿爾西婭最後和利布拉結了婚,但她也無法再保持那份「強大」了吧?」
傳達到我耳中的這句話,仿佛在從正面否定菊池同學所描繪的阿爾西婭這個角色。
「……嘛,我確實能理解那種心情!」
柏崎同學贊同了日南的說法。
日南帶著明朗的笑容,溫柔可親地回應了她。
「對吧?但如果說克莉絲線就是正解好像也不太對,腳本還真是難寫啊!」
「糟糕!妄想開始膨脹了!」
日南和柏崎同學柔和地推進著對話。遲了一步的我們,迅速跟丟了那個被省略帶過的核心。
「然後那個飛龍的場景……」
會話漸漸轉向了單純的感想,關於結局和故事意義的話題就此結束了。的確,這才是應該在此進行的自然對話,對此我並沒有什麼意見。
但參加著氣氛變化了的對話的我,還是不斷地思索著。
水澤的提問和日南的答案。
對阿爾西婭的拒絕之言。
如果說這個故事的主題,對日南而言算不上正解的話。
對她而言,「理想」到底是什麼呢?
* * *
數十分鐘後,慶功會的後半段。
「辛苦了。」
我向著因為回到原來座位上而鬆了一口氣的菊池同學打了個招呼。桌上剛剛經歷了幾次自由換座,成員們在打亂的情況下自由聊著天。
「友崎君。」
菊池同學回頭看向我,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僅僅如此,我就覺得莫名開心,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累了?」
我如此問道。菊池同學的眼睛閃閃發著光,她有些興奮地思索了起來。
「唔……」
隨後,她點了點頭。
「雖然很累……」
「嗯。」
「但是非常開心。」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開心啊……這也難怪。」
我很快就理解了。
「畢竟大家都很享受戲劇呢。」
「……嗯。」
菊池同學紅著臉,似乎仍在回味。
「自己喜歡的東西被接受了……總覺得就好像自己被認同了一樣,讓人心跳不已。」
「這樣啊。」
我面帶微笑靜靜聽著。
「雖然我不擅長和人說話,也不擅長打好關係……但也有這種交流方式呢。」
「……是的。」
我帶著笑容,發自內心地肯定了她的說法。
在這個單單生存就已經非常辛苦的遊戲中,在本來不擅長的規則下,為了自己被大家接納,能夠找到擅長的戰鬥方式,我覺得光是如此就已經非常美妙了。
「而且……我在想啊,要是能和誇讚我喜愛之物的同學們,慢慢成為朋友就好了呢。」
「啊哈哈,這樣啊。」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
「不過,也用不著勉強自己。」
「勉強嗎?」
我一邊注意著不要否定菊池同學的想法,一邊溫柔地點著頭。
「在商談腳本的時候也提過……自己就是自己,沒有必須配合他人改變的道理,也沒有必須交到朋友的硬性要求。」
「……嗯,謝謝。」
菊池同學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即使如此,菊池同學依然想那麼做的話,那就去做好了。」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有問題的話,就找我商談吧。」
菊池同學用喜悅中帶著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再一次看向了我。
「嗯……這是當然。」
感覺有點撒嬌的意思。
我對這更為深入的話語感到開心,嘴角拉起了弧度。
「啊,對了。」
菊池同學似乎想起了什麼,拔高了聲音,有些羞澀地抬頭看向了我。那有些濕潤的眼瞳中,帶著一絲興奮的色彩。
「友崎君……聖誕快樂。」
「啊,對哦。」
說起來的確,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來著,也就是說——
雖說不過是前天的事情,但這是我和菊池同學開始交往以來的第一個平安夜。
「嗯……聖誕快樂。」
「……嗯。」
然後我才注意到。
「抱歉,說起來我沒準備禮物……」
以我從漫畫中獲取的知識『戀人要在平安夜互贈禮物』為基礎,我向菊池同學道了歉,於是菊池同學搖了搖頭。
「這個……畢竟也才剛剛開始兩天……」
「說,說的也是。」
『開始』。
這是我和菊池同學開始交往的意思吧。大概是因為害羞,用詞也變得模糊不清。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我也像是被她傳染了一樣,開始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那個。」
「嗯,嗯。」
即使相互理解,但卻難以接觸的氣氛。我們兩人都沒有經驗,自然也不會知道這種情況下的正解。
……既然如此。
想辦法解決這個情況正是男生的任務——漫畫裡是這樣的。
於是我盯住了菊池同學。
「唔……但我和菊池同學已經開始交往了,在這之後還會有大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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