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論武一(1/2)
待到陸遠拿著一卷單面光的羊皮紙和一封信回到林間空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
一株大樹下,堆砌一座新墳,一塊木板做的墓碑豎在前面,上書「混元霹靂手成昆之墓」,落款是「不肖弟子謝遜立」。陸遠愕然。
這時謝遜從一側的樹蔭中走了出來。
他的衣衫多有破損,口角也有些血跡。只是更讓陸遠愕然的是,謝遜的滿頭金髮剃了個乾乾淨淨,屠龍刀也丟在了一邊。
只見他走到陸遠身前,便重重的跪拜下去!
「弟子欲皈依我佛,還請師父成全!」
「你有放下屠刀的心思,這當然是好的。」陸遠趕快把謝遜攙扶起來,讓一個年過半百的人跪拜,陸遠覺得亞歷山大。何況他一本佛經不曾念過,他自己屠刀還沒放下呢,怎麼可能教別人。「既然謝施主有此決心,待回寺後,我當為施主引薦給在下的師父空性神僧。」
不待謝遜多說,陸遠繼續說道,「這裡有陽頂天教主的書信一封,你且聽聽。」
說完,便將陽頂天留給他妻子的信讀給謝遜聽。聽到「令謝遜暫攝副教主之位,處分本教重務」時,謝遜面部抽搐了一下,卻沒多說什麼。待念完信,陸遠問他作何打算。
謝遜沉默半晌,回道:「謝遜已經死了,這裡只有一個四大皆空的和尚。」
「那走吧」,陸遠說道。兩人隨即相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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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什麼是武?」陸遠捧著記載乾坤大挪移的羊皮紙,站在了空性老和尚的門外,恭敬的問道。
老和尚如今年事已高,又住在少林別院沒什麼煩心的事情,加上足下有著圓恆和赭石兩個孩兒,已經心滿意足。每天只是笑眯眯的練練拳,散散心,有時去和陸遠的馮家叔叔嬸嬸扯扯家常,倒是活得越來越凡俗起來。
前幾日給謝遜剃度,他更是不多問什麼,只是說了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陸遠那日從蒙古回來,老和尚都能一眼看出他有業報纏身,何況謝遜?!謝遜一生也許殺的人遠遠不及陸遠多,但是其中因緣糾葛、因果報應複雜了何止千百倍。
謝遜自己是個通才,佛經也是熟讀,自己不開竅就是別人拿著金剛經,便棒喝便詠讀他也是聽不進去。可就是聽了空性神僧那麼普普通通一句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卻從未有人相信的話,謝遜卻覺得一生忽然便坦誠眼前,不由得伏地大哭。
「遜願在師父門下做一個灑掃和尚,求師父賜予法號。」
哭罷,謝遜再磕了一個頭,挺直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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