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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拉馬西斯必須死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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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怎麼樣了?」再次響起的聲音有些急迫的追問。

「很不幸。」陸遠冷漠的說了句,不再言語。

拉馬西斯先是有一些憤怒,但是當他上下打量了陸遠一下,習慣姓的評估了路遠身上的魔法裝備價值之後,笑容重新爬上了他的嘴角。單純的看拉馬西斯的外表,和煦的表情、溫和的笑容加上老年人的睿智眼神,怎麼看都是一個和善的長輩。不了解他過去的人,一定不會知道他是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怎樣的惡毒!

韋伯死了?他當然生氣——因為那傢伙還欠著五萬金幣的債務呢!

可是他既然已經死了,那就要想辦法挽回損失,當然是從眼前這位身上尋找補償。

樓下的那個法師聲音很年輕卻掌握著四環法術——他是個很有天賦的人;

說話時還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他年輕氣盛很好挑撥;

還在用過時的正統法師禮節進行交涉——他和他的老師都是涉世未深的蠢貨;

一身閃耀且統一的魔法靈光——真tm是個有錢人;

還有那個藏在一邊,以為自己看不到的護衛……呵呵。

這樣的年輕人總是自以為是,而且一戳就爆炸。拉馬西斯決定先展示一下柔軟的手腕,看看能不能唬弄住。當然,為了防止扮豬吃老虎這種事情,他可是有著完全的準備措施。

「咔塔」,陸遠面前的大門無聲的向兩側滑開,露出明亮的法師塔大堂。

就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邊上是向上的樓梯,房間裡布置成簡單的客廳式樣。因為沒有進行空間拓展,不大的一層空間和裡面的布置,從外面就能一覽無餘,立刻給人一種「這裡沒什麼」的安全感。

「請進來吧,我們聊聊。順便說一句,你那位藏在陰影里的護衛小姐要留在外面,我老了,可應付不了那兩把魔法劍,呵呵。」溫和的、稍微帶些遺憾的聲音響起,邀請他進去做客。順便有些輕佻的拒絕了暮星的進入,像極了一副寬厚長者的樣子。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信息里無不暗示著「那起命案沒什麼,你是我欣賞的年輕人,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如果陸遠不是事先了解到拉馬西斯實際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很有可能會被他騙到。

陸遠點點頭,像個思慮不全面的莽撞年輕人那樣,將護衛留在了法師塔外面,一腳踏進了對方的主場——甚至連門在他身後關上都沒有注意到。這讓躲在樓上的拉馬西斯,對他的評價再度降低。

法師塔是什麼?法師塔就是法師的私人領域,就是法師給自己建造的「神國」!在法師塔里,一個法師可以成倍的增加自己的力量,也可以隨意的限制對方的力量。可這個蠢貨居然就這麼一腳踏進來?拉馬西斯得意的笑了,缺乏挑戰姓,這太簡單了。他頓頓手杖,一道傳送的光環亮起,將他傳送到陸遠的正前方。

陸遠打量著這個傳送到他前方的法師拉馬西斯,這傢伙有著傳統中年人的外表,有些消瘦的面孔,修剪整齊的花白鬍鬚配上一身貴族服飾。沒有陰險刻薄,代之以寬厚隨和的神情;沒有反派出場時的冷酷笑聲,只有帶著些遺憾和惋惜的傷感,似乎在為自己的**逝去而惋惜。

除了眼神有些陰鷲,整個人就是一個合格的中年暖男。

陸遠打量的眼神,拉馬西斯毫不在意。他正在**縱著法師塔的奧術無數次的掃描著陸遠的渾身上下,看著越來越多的魔法物品被鑑定出來,那種總價的驚喜感讓他的嘴角翹起,連傷感的表情都偽裝不下去了。

已經不需要再敲詐,他身上的裝備就足夠補償我的損失了。

「你就這樣進來的?!」拉馬西斯的口吻已經完全換了一副腔調,就好像是在說「你要多白痴才能直接走進法師塔里來啊」!在法師塔強力的掃描下,陸遠身上裝備的底細被摸了個清清楚楚。他身上大大小小七八件魔法物品,裡面不乏像「博德安斗篷」這樣強大的魔法物品……要說強力麼?當然夠強力!可無論是「旅者之袍」還是「夜視戒指」,或者「武技手套」,這些都踏馬是旅行冒險的用具啊!拉馬西斯都想笑出來了!來冒然的拜見一位敵對的、同時又比你高階的法師,難道你不該準備一個救命的捲軸麼?難道你不該穿戴一身戰鬥用的裝備麼?

穿著一身旅行用的裝備跑來談判,你是要作死還是來送錢的?!

在法師塔的幫助下,哪怕是藏在次元袋裡的裝備,都會被鑑定出來。拉馬西斯再次的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陸遠確實不曾攜帶「必殺箭」或者高等級的強力捲軸,這些能威脅到自己的物品。

於是,拉馬西斯安定下來,他乾脆的撕去了偽裝。在那之前他已經估算了一下,陸遠身上的裝備大約價值八萬金幣,他要是有隱藏在別處的財富也不要緊,都會是我的——法師塔可以配合著囚禁靈魂,閱讀記憶,連本人遺忘的東西都能翻閱出來。

所以他根本懶得廢話,「奧術剝奪」他很是裝模作樣的點著陸遠說了一句,法師塔內炫起七彩的虹光,將陸遠包裹起來。他很滿意這一招,藉助法師塔的力量,將目標和奧術力量徹底隔絕開,可以看成是單人版的禁魔區域。「奧術剝奪」是魔法女神密斯拉的一個權能,他借用了一下名號。反正是自己躲在塔里yy,你叫「ao大爆炸」也沒人管你。

「好了,現在把裝備脫下來」,拉馬西斯聲音輕柔的說著,「這些都是留給韋伯家人的補償。只要你把它們完好的交給我,我可以保證你活著離開,並且再也不追究此事。」在禁魔區域內,陸遠雖然失去了施法能力,可有些魔法物品還是可以激發的。他不希望看到陸遠情急拼命,損壞了這些物品的價值。畢竟現在在他看來,那些已經是他的財產了。

他看看似乎被嚇傻、僵硬的站在那裡的陸遠,嗤笑了一下,「你沒聽懂我的意思麼?小法師。脫下,你的,裝備!」

對面的年輕男子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陸遠的樣貌顯露出來,一副同樣胸有成竹的表情。可惜拉馬西斯毫不在意——就像現代人常說的那句「數據不會說謊」一樣,他堅信老師留給他的法師塔同樣不會說謊,對面的那個年輕人沒有底牌了,他在故作鎮定!

「殺!」那個叫陸遠的男子氣勢洶洶的喊了一聲,可笑的拿著法杖沖了過來,你不會是打算拿那個砸我吧?拉馬西斯覺得啼笑皆非。這時他感覺到法師塔的防禦被穿了一個小洞,似乎有什麼東西鑽了進來。

「果然來了」,他心底自語著,揮動了自己的法杖,魔法塔的存在讓他引導的法術瞬間完成。

一個巨大的白色光錨閃爍了一下,發出「咔塔」的聲音,隨即暮星和小黑貓妮妮從陰影中摔了出來。「次元錨」法術,可以干擾和加固空間,擾亂空間坐標,讓任何傳送都無法進行。結果就是小貓妮妮帶著暮星的「陰影跳躍」,進行到一半就被空間踢了出來,遭遇到反噬的兩個人現在痛苦的蜷曲在地上,小黑貓更是身體抽搐。

像陸遠這樣富有的法師,怎麼可能沒有底牌呢?看到暮星和小黑貓出現,拉馬西斯反而有些安心了。強大的護衛和能次元跳躍的寵物,這大概就是他的依仗了。看到暮星掙扎著揮劍砍過來,陸遠也衝到了他身邊,掄著法杖似乎打算砸他一下,那速度快的有些超出預計。不過拉馬西斯毫不在意,有著法師塔的幫助,他大部分的法術都可以做到瞬發。他不屑的揮動法杖,轉眼之間,一層橙黃色,像厚厚的毛玻璃一樣的半透明牆壁,組成六面體將拉馬西斯徹底的保護起來。

「琥珀石棺,我老師留給我的法術,真正的藝術!你們是博德之門唯一有幸活著看到的人,感到榮幸吧!」拉馬西斯看著陸遠和暮星徒勞的敲砸著透明的「牆壁」,忍不住哈哈大笑。琥珀石棺的奧術力量供應由法師塔提供,因此在法師塔內部施展,簡直就是」絕對防禦「!除非你能一擊傾倒法師塔,否則永遠都攻不破這個石棺。

何況琥珀石棺還有一個更強大的特點——魔法力量單向傳導——我能打到你,可你打不到我啊!

欣賞完兩個人的無力之後,拉馬西斯笑著舉起法杖,有些厭倦了,他準備結束這場鬧劇。是用飛彈將他們一點點敲碎呢?還是用控制情緒直接抹去他們的思想?

似乎知道了自己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那個叫陸遠的青年法師終於還是丟掉了手裡的法杖,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琥珀石棺」的外壁上,甚至拳頭都砸出血來。他的那個女護衛也放棄了用劍繼續攻擊石棺,跑過去扶住了法師。可是陸遠似乎還是很不甘心,又在牆壁上連續多打了幾拳,結果讓雙手都變得鮮血淋淋。

看著小蟲子們放棄了掙扎,這種感覺,真的是太愉悅了!拉馬西斯張開嘴,準備說出最後的咒語來款待他們,我一定要選一個從未在北地出現過的法術,這是一門藝術!

可是……

「噗~」已經到了嘴邊的咒語,突然變成了洶湧向上的液體,讓他忍不住噴了出來,從牙齒的縫隙和五官一起噴射,拍打在面前的半透明牆壁上,隨即厚厚的黏在上面。拉馬西斯茫然的注視著這一切……這是什麼?為什麼是紅色的?我怎麼了?為什麼裡面似乎還有著內臟的碎片?!這是我噴出來的麼?!難道我不知不覺中了「蹂躪內臟」?!不可能,琥珀石棺可以隔絕任何非自然的力量……

他已經思考不下去了,巨大的虛弱感襲來,眼前的景色恍惚失真,他不由的伸出手去扶住琥珀材質的牆壁。可是這時候他聽見了「咔擦咔擦」的斷裂聲,失去了奧術力量灌注的「琥珀石棺」牆壁,看起來也比琉璃結實不了多少。

似乎對面的那個年輕人拿著法杖輕輕敲打了一下,曾經無比堅固的琥珀牆壁就斷裂、坍塌成了一地的碎屑。

可拉馬西斯不在乎了,他能感覺到死神就站在他的身後,他的時間已經可以用秒來計算,可他還是固執著向前,向著年輕的法師走去。

「你……是怎麼……」他掙扎著抓住了陸遠的衣袖,用不完整的話語和眼神祈求著他。「做,做到……」

作為一個法師,他此刻的思想清澈無比,沒有了對金錢的貪婪,也沒有了對於重建法師塔的執著。這裡現在只有一個對未知無比好奇的法師,哪怕是馬上就要死,他也想搞明白這個問題——陸遠是怎麼做到隔著琥珀牆壁攻擊到他的?他無比確定那是陸遠,而不是他的女護衛做到的這一切。

現在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也許是一個陷阱,不,這就是一個陷阱!

無論是陸遠冒失的踏入他的法師塔,還是他的女護衛跳躍進來,都是障眼法。陸遠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殺死他!他甚至早就調查過他的姓格和喜好!所以他才裝成古板的法師,所以他穿了一身很華麗的裝備。正因為正面交鋒毫無勝算,陸遠做的上述這一切,就是為了能站到他的面前!真正的殺手,一定是需要他靠近才能施展的,所以他才不斷的接近著拉馬西斯的本體,直到兩個人隔著琥珀牆壁連接在一起。

是「殺傷術」的變體麼?是「死亡一指」?是……

「抱歉……你不會明白的」,陸遠帶著歉意說道。他確實想抱歉,因為整個介紹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跟一個快要死的異界人,他沒時間更沒辦法解釋清楚「七傷拳」的原理。也沒辦法說,自己為了準備這個殺手鐧,為了將「七傷拳」從一門高深的拳法進化到神而明之的境界,整整付出了十年的**時間。實際上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七傷拳為什麼能有「隔山打牛」的效果,科學無法解釋,武學同樣無法解釋。

他學「七傷拳」用了一年,提高「七傷拳」用了十年,就是為了可能會發生的、像今天這樣什麼手段都不起作用的時候作的準備!

「我……不該……讓你……靠近,你的……法術……必須……接近……才……才」,拉馬西斯最終也沒能說完這句話,就漸漸的軟倒在地,失去了生命。陸遠有些惋惜的看著他,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認他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會像美版**oss那樣還要掙扎三次。

「你其實不應該下樓」,陸遠回了句,雖然拉馬西斯已經無法聽到。

因為以他的武功,靠近他十米之內的法師,都是現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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