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邪道殺劫 上(2/2)
「抱歉,我的錯!我說的不夠準確。」那個甜美的聲音繼續不依不饒的說道,「1657年,似乎應該是辮子戲?」
明知道陸遠最討厭辮子戲……陸遠手中刀劍忍不住一頓,一個險些被腰斬的傢伙,屁滾尿流的從他刀劍下逃走!可惜不等他逃出長街,空中飛下一道赤紅的光芒,將他化為一灘膿血。陸遠似為他傷悲般的掩面垂首,捏著嗓子擺了一個蘭花指的造型,溫溫柔柔、磨磨唧唧的眼神兒就那麼一挑,讓整個長街上的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你是風兒……」
「在下服了!」甜美的聲音直接掛斷電話。
「瘋子啊!」他周圍的人丟下手中刀劍,一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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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
和尚也是有文化的。
自從大詩人張繼一首「月落烏啼霜滿天」轟傳天下之後,這天下間便多了無數取名「寒山」的寺院。不過我們說的這一間,並非是姑蘇城外的寒山寺,而是藏邊青巴寒山寺。
藏傳佛教中,有紅教、白教、花教、黃教等等派系。但這座建在藏邊青巴,那一座孤零零的石山上的寒山寺院,卻是實打實的傳自中原的禪宗寺院。卻是當年佛教大興之時,中原禪宗欲西上青藏高原,以道原大師為先鋒化緣修建而成的佛寺。道原大師乃是姑蘇人,將寺院取名為寒山寺,或許有懷念故鄉的幽思在內。
可惜青巴寒山寺雖然當年盛極一時,卻隨著道原大師坐化,中原佛教衰退,這座寺院也不得不在藏傳佛教的打壓下,徹底荒蕪下來。上百年後,甚至無人再記得這座鬼寺的名字。只因為寺內懸掛著一口罕見的大鐵鐘,而被附近的藏民稱為「鐵鐘寺」。因為那山勢既高,而那大鐵鐘怕不有幾萬斤沉,連幾十個大漢都摘不下來。
所以嘗試多次之後,再也沒人打這口鐵鐘的主意。
年深日久,風吹雨淋,鐵鐘上漸漸生滿鏽色,遮住了原本表面上的花紋……
有一雙生滿老繭的手,在鐵鐘的表面上輕輕婆娑,最後化作一聲嘆息!百年無人到訪的鬼寺,今天居然來了一個和尚。他穿著青色的僧袍,四五十歲的年紀,只是臉上皺紋溝壑縱橫,手腳粗大上面生滿硬繭,宛若辛苦半輩子的老農一般。
他雙手扶著鐵鐘撫摸,不見用力,可那厚厚的鐵鏽卻在他掌下瑟瑟崩裂掉落,漸漸露出鐵鐘的本色出來。和尚雙手捂著鐘體,沿著台階繞著這座數人高的大鐵鐘盤旋而上,隨著地面上落下數寸厚的鐵鏽,那鐵鐘也一層層的露出本來面目!只見上面刻著花鳥蟲魚、日月星辰、農耕作息……與普通寺院用的鐵鐘上面銘刻的佛教典故,大異其趣。
不僅如此,明明被「刮」下數百斤的鐵鏽下來,可剝除後的鐵鐘表面簇新閃亮,根本毫無腐蝕的痕跡!也不知道這數百斤的鐵鏽是從哪裡生出來的。
如今看去,這座道原大師留下的大鐵鐘,分明是一件未曾被任何人知道的異寶!
「爾時,世尊處於此座,於一切法成最正覺,智入三世悉皆平等,其身充滿一切世間,其音普順十方國土……」和尚喃喃的詠唱道。念到一句的節末,他便於袖中伸出手指,在鐘上輕輕一叩
「鐺~!!」悠揚的鐘聲飛出寺院,飛下山巔,飛向青巴的四野八方。
「是鐵鐘寺在敲鐘嗎?」有牧民疑惑的問道,這方圓百里,似乎只有那裡有一座大鐵鐘,雖然已經鏽死。「可那不是一座鬼寺嗎?是啊!那裡鬧鬼,住得可凶歷咧!」有人議論紛紛,有人言之鑿鑿。
或有膽子大的藏民爬上屋頂,向著寒山寺的方向眺望。
只見夜色之中,荒山上的寺院黑影憧憧,一燈光明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