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這是一張什麼網?(1/2)
父子倆在馮母的嘮叨聲中,狼狽的收拾一片慘狀的廚房,直到今年沒當班主任的馮母過完了嘴癮,施施然收兵回營,才鬆了口氣。
「我這幾天有點感冒。」馮一鳴強自鎮定的解釋。
馮偉安不屑的哼了聲,說:「哼!既然感冒這幾天就別出去了。」
早上才跟你說過,大年初二要出門呢!對其他人失約倒是好說,但人家張晶晶外公外婆,要是失約了,這第一印象……
馮一鳴沒接過話茬,拿著鋼絲球使勁刷鍋。
剛才的談話被馮母無意間打斷,馮偉安遲疑片刻,還是繼續問了句,「這段時間,我感覺你集中在天河乳業上的精力比較多?從成本利益角度來說,乳業公司沒有成長到一定規模之前,利潤、影響力是無法和天韻科技,甚至是中博網相提並論的。」
馮一鳴拎著鐵鍋放到煤氣灶上,看了眼老爸,沖客廳牆壁努了努嘴,「那副字還是你前幾年求柳老師寫的吧?」
馮偉安的目光落在那副字上,這是他從大學時期就非常喜歡,甚至特地鑽研過的一位文武兼資的理學大師留下的名言,心學四訣。但這和談話有什麼關係?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
「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什麼意思?」馮偉安疑惑的問。
「其實我不太懂。」馮一鳴誠懇的說。這話是實話,心學四訣看似簡單,實則複雜,它闡述了心體、性體和良知在其心學體系中所具有的多重意蘊,指出心、性、理三者的內涵並不如通常所認為的那樣是完全等同的,並通過心性「無善無不善「的分析,指出心學中所說的「至善「是超越道德善惡的不可執之善。
看著老爸豎起來的眉毛,馮一鳴趕緊補充了句,「心學四訣我不懂,但王陽明另一句名言我倒是懂點皮毛。」
馮偉安冷笑幾聲,說:「我可從來沒在你面前提過王守仁,這個名字在高中歷史課本中估計也只有寧王之亂、反唯物主義的心學吧?你從哪知道的?」
「……」馮一鳴一時無語,前世直到大學之後,在天涯看《明朝那些事兒》,才對王守仁有了整體的了解。
「說吧,看你都知道點什麼狗屁玩意!」
「真的只是皮毛……」馮一鳴利索的顛了顛鐵鍋,將回鍋肉裝盤,才轉過身,目光淡然而清澈。
馮一鳴輕嘆,說:「再崇高的理想,想實現也需要腳踏實地的去做,困難、艱險、誤解、鄙夷,這些都可以默默承受,只為了最終的目的……」
「知行合一。」馮偉安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看似透明似水,實則混濁如藥汁的兒子。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說出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會當做玩笑,尖酸刻薄的還會說上兩句,「為賦新詞強說愁」,但是手掌數家公司,創下如此基業,奇蹟般崛起的馮一鳴說出這樣的話,馮偉安不得不鄭重其事的去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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