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課間休息(1/2)
「義!開學這麼些天了,為什麼老是在我的課上走神?」
下課後就被拎去了辦公室,本就困惑的付正義一聽索菲亞所使用的並非是師生間的稱呼,可就越加的不解了。
見付正義一臉疑惑,索菲亞將辦公室門給關上之後可就鼓起了臉頰不滿道。「義!我需要一個解釋!其他課你都還算是認真,可為什麼輪到我的課時就一點面子都不給?難道我講的這麼差?」
「《法語泛讀》的所有書籍我都進行過深入閱讀,別說是大二所選用的莫泊桑了,就算是到了大四所選用的巴爾扎克、雨果、加繆、大仲馬等人的著作,我都基本上可以說出其精彩片段、講述其所昭示出的真相、最為隱秘的影射……」
索菲亞雙手抱胸,一臉鬱悶。「義!那你為什麼還要報考法語系呢?你的口語近乎於流利,對於法國的名著也幾乎是了如指掌,你何不如直接申報研究生算了呀?」
心說真實的理由是肯定不好說出來的,付正義有些頭疼了。「我只是想感受大學生活,享受一下外國語學院的氣氛……」
見付正義不願意說真實原因,索菲亞指著桌上那本《卡卡主義鑑賞》問道。「好吧,之前的問題就先放在一邊,我想問你,你研究這個想要幹什麼?」
「豐富自己的知識面!」
索菲亞認真的盯著這大男孩,見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暗自嘆了口氣。「達達主義是源自於蘇黎世的文藝流派,在巴黎成立的達達集團宣布其正式誕生之後就迅速進入了衰退期,這個流派充斥著濃重的負面情緒,其所倡導的『破壞一切』雖然讓超現實主義將其包容和吞併,可最終還是因為自身的精神空虛而無法持久,僅僅持續了數年便徹底崩潰……」
聽著索菲亞的講述,付正義驚訝了。「你怎麼也會對達達主義如此之熟悉?」
見這大男孩終於有了興趣,索菲亞笑了。「達達集團是在巴黎誕生的,哪裡是全世界著名的時尚之都,是每一個法國人的驕傲,身為一個法國外交官的女兒,我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
見索菲亞露出了近似於『頑皮』的天真笑容,付正義撓了撓頭說。「是啊,這些東西本身就是屬於你們的,讓我這麼一個外行去熟悉達達主義的象徵意義、了解其時代的局限性、所引導的文藝潮流走向等諸多深遠的東西,我看到現在依然還是滿腦子的漿糊,真心覺得對於藝術品收藏我還是停留在『好看』的階段,哪裡能夠分辨出某件藝術品所具有的意義和價值……」
「藝術品?難道說你現在對於收藏有了興趣?」
「不是我想要對『收藏』有興趣,而是我不得不去獲取『收藏家』的頭銜,不然的話有些事情即便是我想要去做,可也不得其門而入的……」
「哦?那你是準備收藏達達主義的作品了嗎?」
「啊哈!就是這個詞!我也覺得達達主義的東西應該稱作是『作品』,而不是什麼藝術品……」
索菲亞苦笑著搖頭,心說這大男孩在這件事情上倒是坦率的可愛。「義!如果你想要冒充達達主義的愛好者,一定不能將這些東西視為『作品』,而是要從內心深處將其視為不可多得、無可複製的珍貴藝術品!無論是一個塗滿油彩的枯枝,還是一個被刻意砸爛、進行過修補的馬桶,達達主義是藝術史上的一次大膽創新和革命,超現實主義最終將其包容和吞併之後,這才奠定了目前的藝術地位,如果你不能理解當時的社會狀態,以死記硬背的方式想要搞明白達達主義的精髓,那我就勸你還是早點收手吧,因為你可能根本就無法理解……」
接過索菲亞遞過來的那本《卡卡主義鑑賞》,付正義無奈道。「不行啊,想要獲得收藏家頭銜的話,只有搞明白達達主義才能讓花銷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不然可就真的要破費了!」
勾了勾手指,示意付正義站起來的索菲亞坐進了屬於她的辦公椅,這才仰起臉來說。「義!我父親有一副達達主義的版畫,價值不高但算是入門級的藏品,過幾天我拿來給你鑑賞一下,希望可以幫到你!」
心裡一喜,付正義笑了起來。「非常感謝!那這個周末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吃飯,如何?」
「想要邀請一位女士,那麼你需要再殷勤一些、再誠懇一些。而如果你準備邀請你的老師,那你就需要恭敬一些!」
見索菲亞還想要拿捏一下,付正義可就樂了。「哈!我所邀請的對象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可沒覺得自己應該殷勤、誠懇又或者是恭敬,說吧!想吃什麼?」
心裡有些小失落,但索菲亞還是決定不表現出來,於是她故作輕鬆道。「很久沒吃鵝肝醬了,還是上次那一家吧!」
「我負責訂位,周六我開車來接你?」
本想重重的點頭,可索菲亞一想到東方人的含蓄,這才輕輕點頭算是同意。
見付正義瞅自己的眼神略有些不對,明白自己動作一定過大的索菲亞可有些心慌,但她似乎聽見了上課鈴聲,便趕緊說。「我記得下節課是位慣來嚴厲的老教授,你可別去招惹……」
等付正義捧著那本《卡卡主義鑑賞》離開,索菲亞從抽屜里取出鏡子一照,見自己竟是連耳垂都是粉紅的,羞赧之下只好輕拍著自己的臉頰,心想可惜自己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竟是連陪著這大男孩走完他的大學生活都不行了……
想到這裡暗自神傷,等自己的面色恢復了正常,索菲亞這才將鏡子塞了回去,將擺在桌角的檯曆取了過來,鄭重的用紅筆在『周六』這個日子上畫了個圈,猶豫了下還在正中又點了個紅點,這才長舒了口氣。
而付正義離開了辦公室之後,可就趕緊加快了速度。
下節課是位老教授的,雖然慣來嚴苛,可授課時卻風趣的緊,這位老人家的課只要他在學校,那是肯定一節都不會不去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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