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有什麼辦法,我都沒去過……。
「那麼,你也是資質者嗎?」
「是啊。不過已經不是了」
「那……你果然是」
「嗯,我跟那由一樣,雖然有OE但懂得控制,但也同時喪失了資質」鶯說。「不是我自誇,但我在的成績總是首位哦。也有跟大學和企業一起共同研究,專利費賺了數十萬美元,簡直是隨心所欲。老師教授——還有父母都誇獎我」
「……父母」我是第一次從鶯口中聽到關於家人的話。
「那時候我認為自己是絕對正確的。因為我所有做的事都受到周圍的人誇獎。——我做的事是不會錯的。甚至認為就算是『白』,只要我說是『黑』就是黑……」
「從現在的你來看,根本想像不到你會這麼傲慢呢」
「是啊。而且明明受周圍的人奉承暗自得意,卻斷定他們是比自己低等無知,認為他們都是愚昧的笨蛋,看不起他們」
「……你是烏古依絲神嗎」
我打算開一下玩笑,但鶯卻自嘲地笑了,
「是啊。也許當時甚至以為自己是神吧。不過,那也很短暫。——初等部(Primary)畢業後十二歲那時吧。從那時起適應性考試的成績開始漫漫地退步。雖然表現得不以為然,但內心其實急得快哭出來了,感覺好害怕。無論怎麼努力成績都完全沒進步,反而一直退步。不,根本之前一直都沒有認真努力過。依賴資質為所欲為,所以根本不懂得怎麼努力。然後連怎麼掙扎也不懂依然一直掙扎——經過了像地獄一樣的三年後,我十五歲那時,我喪失了資質。然後,被父母拋棄了」
「……被拋棄?」
說得太輕描淡寫,讓我一瞬間不懂得意思。
鶯依然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繼續說。
「嗯。『——對半吊子的才能沒興趣』。當面對我這樣說了。」
心臟受到像是被刺一刀的衝擊。
「沒,沒興趣……慢著。那算什麼?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吧?居然,說沒興趣——」
「我的父母也是研究人員。現在還在美國。所以說……只是人有點怪」
「什麼叫人有點怪,喂,這成理由嗎!你到底說什麼了——」
「對啊。也許不成理由。但我也是得意忘形了。所有,這是報應啊」
「什麼報應啊……你」
我啞口無言。
到底,該說什麼才好。
那時候,最讓我開不了口的,是鶯的口吻,仿佛是在袒護父母一樣。明明自己被拋棄了,卻說得像父母沒有錯一樣。所以,我明白了。所以,我什麼也說不出。
這傢伙,到現在依然還喜歡著,拋棄自己的父母。
「被父母拋棄後我才發現」鶯帶著笑容——笑容!——繼續說。「他們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裡。只是看到我的資質。當我發現時,認為周圍的人也是以這種目光看我的。不,事實上就是這樣。我的自尊心不過是靠資質支撐的,失去資質的話就到此為止了。我中止跟大學和企業的研究。雖然就算失去資質後一直以來的知識也不會消失,想繼續的話還是能繼續的,但我實在沒這個心情。沒意思往上爬了。雖然被再三挽留,但我不作理會全部放棄,也退學。失去素質後也待不下去了,留下來也沒意義。可是,又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一直身處這個特殊環境,突然要進普通學校當普通學生,要求我普通地生活,我也完全沒自信能做到。非常害怕」
「……」
「就在那時候,玲姐來找我。問我要不要來日本,入讀城翠大附屬。我和玲姐是親戚,似乎是得知我的事情。我接受了她的邀請。當時真的不知所措,感覺自己得救了,覺得很高興」
「阿讓」鶯沒有看我,在獨白。
「這次,我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到這座麒麟館——來找博士,你知道嗎。我啊——我想見博士,讓他誇示那絕對的才能,將我徹底打垮。自那以後已經過了一年。所以想讓自己領會,那已經跟自己毫無關係了。」
「……」
——數理和邏輯的天才——霧生賽馬博士。
——我也想見他一面。
是這樣啊。
那時候鶯說的話,是有這個意思啊。
假如觸手可及便會想得到。產生依戀。
但假如遙不可及的話就能死心。
鶯是為了徹底忘掉過去的自己,而來到麒麟館的。
——過去,嗎。
我以前也因為這種奇妙的感覺,而受人厭惡。初中畢業後,我沒有進當地的公立高校,而入讀離家裡遠的城翠大附屬,是想逃離這種糾葛。
但入學的同時發生了那個事件——我的這種感覺突然為人所知了。被知道的人是玲。但玲沒有對我的這個覺得反感。,只是給予認同。不,只是單純覺得有趣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