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暗殺教師與女王選拔戰 LESSON:Ⅴ~毒藥還是解藥,抑或是她的陷阱~(2/2)
那就是在他的兩手指尖上感覺到的,僅些的溫暖。
「……老師?「
突然間,自己所仰慕之人的眼睛裡失去光明,梅麗達頓時被一陣不安感所襲擊。儘管她把與自己重合的手用力握了回去,但眼前的他還是依舊蹲在地上沒有反應。
梅麗達嬌小的胸口,開始被焦躁填滿。
「怎、怎麼辦,都怪我給老師喝了毒藥——「
「冷靜下來,梅麗達。「
克麗絲塔會長從背後把手搭在梅麗達肩上,對她悄悄耳語到
「這也是試煉的一環。其她的學生可都看著呢,「這個人的舉止是否符合露娜·琉米艾魯的稱號「這樣。你難道想等庫法大人恢復正常後報告說『難堪地手忙腳亂了』嗎?「
「……!「
嚴厲又帶有幾分感情的話語,把梅麗達的內心在崩壞的寸前安定下來。
仔細一看,多特麗修一側的姬拉和皮妮婭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但該說不愧是被稱作《王子》。姬拉冷靜地端正表情,不讓內心暴露在表面。
接下來自己將要和這個人戰鬥,梅麗達對自己說道。看到這一點後,克麗絲塔會長不被人察覺地露出微笑,放開了雙手。
兩名學院的講師這時走了上來,把庫法和皮妮婭扶了起來後用眼罩把兩人的眼睛蒙了起來。接著克麗絲塔會長又給梅麗達和姬拉一人一塊布後,拿出了先前展示的小瓶和兩把小刀。
「接著,你們來服下這個藥。不過裡面需要混入一滴搭檔的血才行。「
說完,小瓶和小刀也轉交到兩人手上。梅麗達蹲在庫法面前,把小刀對在庫法的左手手指上。
「對不起,老師。「
輕輕一按後,鮮艷的紅色沿著刀片浮現。梅麗達立即鬆手,用小瓶接下一滴後,用布細心地為庫法包紮傷口。
「真是貼心啊。「
一旁的姬拉開玩笑似的說道,梅麗達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克麗絲塔會長清咳一聲後,在一旁靜靜觀望著的學院長,走到一行人的面前。
「那麼各位,藥是有效果時間的。從各自服下藥的時間點起比賽已經開始了。梅麗達到這邊的高台,姬拉到那一側的高台——各自請站好位置!「
遵從學院長的號令,出場者們開始移動。梅麗達和姬拉根據指示來到了兩端的高台上,庫法和皮妮婭則是藉助講師和克麗絲塔會長的手來到高台下方待機。
在這個階段,兩名候補生選別的多佩魯終於得以揭曉。
幕布被拉了下來,煤氣燈的光芒照耀到了藝術性的玻璃上。
梅麗達所選的多佩魯是《狩人》八個,《冒險家》四個,《盜賊》三個這樣的重視速度的配置。相對的姬拉這一側則是狩人三個,冒險家八個,盜賊四個這樣的重視防禦的布陣——
一心以為對手會採取攻擊為主的方針的梅麗達,臉上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然而即使如此,作戰本身已經無法更改了。和可靠的庫法進行商議現在也做不到了。在這個從庭院隔離開來的高台上,梅麗達只能獨自戰鬥下去。
艾麗瑟站在這裡時是怎麼樣的心情呢?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梅麗達腦中閃過。想到自己已經和她有一段時間沒有交流,梅麗達的心情不禁變得有些低落。
而在聽到學院長的聲音和學生們的歡呼後,梅麗達又重新抬起頭。
「那麼,終於第二試煉·後半場開始的時刻將要到來了!首先梅麗達還有姬拉,請先把瓶中的藥當作是接受搭檔的一部分喝下去!「
「……「
接受庫法的一部分——這麼一想後,總感覺小瓶中的東西似乎有著特殊的意義。但是對於梅麗達而言,這是已經體驗過一次的事情。
在最初遇到他時的那一晚,為了讓瑪娜覺醒,被從他的嘴裡灌入了像是要融化似的熱量的時候——
與對面的姬拉舉起手臂的同時,梅麗達把嘴貼在小瓶的口子上,把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和熱的紅茶和冷的水果飲料都不同的,奇妙的感覺。流過喉嚨的液體,在它經過的地方留下陣陣刺激。而這樣的感覺傳遍全身的各個角落的過程令人難以忍受。酥癢的麻痹感席捲了全身,梅麗達忍不住發出了「嗯!「的高亢聲。
意識到自己已經滿臉通紅,梅麗達慌忙遮住自己的嘴。所幸的是因為高度和距離的關係似乎沒有人發現她的舉動。在梅麗達拼命和砰砰跳動的心臟做著抗拒時,學院長的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開始可能會有奇怪的感覺,但很快就會好的。那麼接下來你們就可以和搭檔進行思念交涉了。首先告訴他們釋放瑪娜,讓多佩魯們動起來吧。「
梅麗達和姬拉閉上眼,在心中向各自的搭檔送去思念。
——老師?要是聽見我的聲音的話……
「轟!「地,梅麗達的思念還沒結束,庫法的全身就迸發出蒼焰。而其光芒傳播向排列在兩邊的多佩魯身上,最終合計十六個焰柱向著空中發出著火焰。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盛大的歡呼,梅麗達自己也嚇了一跳。看來這所謂的思念交涉所傳達的並不是思考的內容,而是直接傳達梅麗達的意志。
在對面的高台上張大了嘴看著的姬拉,也慌忙再次閉上眼,拼命皺起眉頭傳達思念。在過了幾秒後,皮妮婭這一邊也接連燃起焰柱,觀眾席上響起有些安分了的歡呼。
布拉曼傑學院長的解說繼續到
「兩位候補生請把握好庭院的構造。可以看到有五個地方放著小瓶對嗎——那是解毒藥。只要服下那個就可以讓搭檔的被封住的視覺、聽覺、和觸覺分成三個階段回復。「
梅麗達反射性地看了庭院一周,看到了存在於輝煌的玻璃世界中的,放置在台座上的粉紅色小瓶。小瓶一共有五個,梅麗達她們立刻開始在腦中設計行軍路線,以便以最短的路程穿過迷宮。
預見到候補生們想法似的學院長,接著又說道
「請兩位再次確認一遍這次比賽的目的。勝利條件是讓對手說出《投降》。是先讓搭檔恢復從而以獲得藥品為優先還是先向敵陣發起進攻。然後當己方陷入困境時是為了搭檔著想而趁早投降抑或是撐到極限為止……請記住這場戰鬥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分出勝負。位於觀眾席的每一人都在判斷你是否有著成為露娜·琉米艾魯的器量。」
被學院長用她的的細小的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的姬拉有些不服氣地撅起嘴。
布拉曼傑學院長回到後方的觀眾席後,再次轉向庭院並確認到兩人都已做好準備後,高聲宣告到
「那麼露娜·琉米艾魯選拔戰,第二試煉《被操縱的舞蹈會》,後半場梅麗達=安傑爾對姬拉=艾斯帕達——現在開始
!」
振奮人心的樂團聲頓時響起,梅麗達立即向庫法送去思念。
沒有任何延遲,己方的多佩魯完美地按照自己的意思開始行動。
帶有蒼色火焰的十五隻多佩魯,利索地分成了三路。首先是《狩人》各有四隻分布到庭院的左右兩側,剩下的四個《冒險家》和三個《盜賊》則是結成一團向著敵陣發起突襲。
在這種遊戲裡,首先在作為主要戰場的中央部分占據有利地位是最優先事項——雖然這只是從庫法還有學姐那裡現學現賣來的,但不管怎樣梅麗達拼命回想起訓練中記住的戰術模式,向著高台下方的庫法送去思念。
向左右散開的《狩人》多佩魯們,以它們自豪的敏捷性馳騁過庭院,迅速擴大著戰場。而其中的一隻很快就撿起了一瓶解藥,而不多久另一隻也得到一瓶。梅麗達毫不猶豫地,打算讓這兩隻多佩魯返回己方陣地。
要讓搭檔的身體能力完全恢復需要三瓶解毒藥。但是放在庭院裡的解藥只有五瓶——也就說,這個規則的設計註定會使一方陷入不利的局面。
但即便如此,只要庫法哪怕能回復一點視力的話戰局就一定能往有利的方向推進沒錯。總之先把解藥送到庫法那裡是最優先的——……
就當梅麗達想到這裡時。
一聲「嘎鏘——!」的令人寒毛一束的破碎聲,打斷了梅麗達的思維。
帶有蒼色火焰的玻璃人偶,分成了數塊碎裂開來。而在它面前舉著厚重的盾的《冒險家》多佩魯,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解藥迅速帶回皮妮婭所在的對面場地。那是姬拉操縱的多佩魯——解毒藥被奪走了!
梅麗達頓時焦急起來。但是對《冒險家》有利的《盜賊》還在戰場的中央不能移動。這麼想著,梅麗達掃視了一圈周圍。
然後看到了忍不住懷疑自己眼睛的一幕。
「哎!?」
本應在戰場中央堅守著的的《冒險家》以及《盜賊》多佩魯們正被姬拉的《狩人》和《盜賊》多佩魯肆意蹂躪。
這實在令人費解,因為敵方既然是以《冒險家》為主的防禦重視型配置,那麼理應會讓它們前往中央鞏固防禦才對——但是姬拉她們無視了這樣的理論,用在速度和攻擊上特化的多佩魯完美地迎擊了我方的進攻。
那麼關鍵的《冒險家》們又去了哪裡?梅麗達仔細觀察起庭院,接著又發現更難以置信的事情
敵人的《冒險家》們都各自採取單獨行動,以埋伏的形式截擊在迷宮中四處穿梭的梅麗達的《狩人》多佩魯。
因為絕對的克制關係《狩人》多佩魯無法勝過《冒險家》。帶有蒼色火焰的玻璃人偶被接連擊碎,數量眼看就一個個變少。然後從其中一隻手上粉紅色的小瓶落了下來。
讓己方的多佩魯撿起後,姬拉很快讓它回到自己的陣地。
而她在看了一眼梅麗達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
面對壓倒性的展開,梅麗達的思考不禁僵住。這已經不是戰術的選取不對的級別了,姬拉是在看穿梅麗達最初的一手以及梅麗達的軍隊構成和如何使用它們的基礎上操作多佩魯的。
那仿佛就像是,事先就知道了梅麗達會如何指揮一樣……
待在姬拉一方的本陣的皮妮婭身邊,有三隻多佩魯聚集了過來。它們的手上都拿著粉紅色的小瓶,像是覲見女王似的半跪著獻上各自的瓶子。
皮妮婭從中拿起一瓶後,優雅地喝下只有一口份量的液體。扨掉瓶子後又喝下第二瓶,然後看起來奢侈地第三萍——
一口氣喝完後,她抓住蒙在自己眼上的黑布,一把抓了下來。然後用恢復光明的眼睛抬起頭,對著姬拉拋了一個媚眼。
「你還覺得自己有勝算嗎!?『
「咕……!「
梅麗達沒有氣餒繼續向庫法送去思念。解藥還有兩瓶,只要能給庫法送去一瓶,就一定能顛覆戰局。
「真是可悲啊。」
姬拉輕輕嗤笑一聲後,用手指向皮妮婭發出指示。在搭檔完全恢復的現在,就沒有依賴不可靠的思念交換的必要了。以比剛才還要迅速的動作,多佩魯們有了反應。
把孤立的《狩人》徹底地追擊然後破壞,用種類的優勢蹂躪位於中央處拼死抵抗的《冒險家》以及《盜賊》集團。
很快,庭院裡就看不到蒼色火焰的光芒了。
姬拉洋洋得意地一笑後,掃視了一圈不再有妨礙者的庭院,讓數隻多佩魯開始進軍。只見多佩魯們來到了一直等待著來訪者的粉紅色小瓶旁邊後,仿佛像是為了展示給梅麗達似的舉了起來。
「想要嗎?」
「……!」
梅麗達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只是瞪著姬拉。
或許是對她的這種態度感到不滿,《王子》讓端正的口變成『へ』形,然後對著皮妮婭以有些粗暴的動作揮了一下手。
接著拿著瓶子的兩隻多佩魯把小瓶往空中一扔——
在落下的瞬間,拔出了武器……
隨著悲傷的破碎聲,小瓶的內容物灑到了地面。
「啊——哈哈哈!這樣一來你的搭檔就永遠是一個提線木偶了!」
「……!!」
到底是梅麗達這時也忍不住快要哭了出來。但姬拉也依舊沒有緩和攻勢。
「我也並不想欺負弱小,勸你還是快點投降吧!!」
隨著《王子》的一聲咆哮,敵方共十五隻多佩魯開始了突擊。她們現在連警戒梅麗達戰術的必要都沒有,因為在她的陣地里的只有被封住身體機能並蒙上眼的庫法一人而已。
沖在前頭的《盜賊》,做作地揮舞著厚重的斧頭——就這麼順著衝過去的勢頭砸在庫法的身上。
隨著『咚『地一聲仿佛要傳到骨頭的鈍音,強如庫法也晃動了一下上半身。
「——!!」
梅麗達反射性地用手蓋住嘴。遲了一步趕來的十四隻的多佩魯團團圍住梅麗達的仰慕之人,從四面八方揮下武器。
對著只能呆站著不動的庫法的腹部、大腿、手腕、頭部……多佩魯近乎執念地不留情地打擊。面對接連傳來的毆打的鈍音,梅麗達的雙腳開始顫抖。
觀眾席上也間歇性地傳來悲鳴聲。每當庫法的顏面被毆打時,有幾人都蓋住了眼睛。也有不少女生仿佛在說看不下去似的,向天做著祈禱。
而這時,在座位的最前排看著比賽的白髮女性——視梅麗達和庫法為眼中釘的奧賽羅,以幾乎要快要掉下去的姿勢探出身體,手舞足蹈地笑道
「幹得好!幹得好!咦嘻嘻嘻!!」
就在梅麗達因為她展示出的仿佛是魔女的儀式上準備的詭異舞蹈而毛骨悚然的時候,從對面的高台上傳來仿佛享受夠觀眾們的反應的聲音……
「還不投降不要緊嗎!?你知道你的搭檔現在在想什麼嗎!?在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的黑暗裡,還要被不明所以的痛苦折磨!哈哈!換做是我的話早就瘋掉了吧!他現在可是用發不出的聲音拼命地向你求救哦!說快點投降吧,快點讓這個痛苦結束吧這樣!啊哈哈哈哈!!」
「……別說了……」
拼命壓抑了聲音,從梅麗達的喉嚨中漏出。
這是梅麗達從成為他的學生之前就很少,遇到他之後就努力決定再也不會說的喪氣話。要能挺起胸膛自稱是他的學生的話,就不能說出往他臉上抹黑的話。
然而,如果正是這份自尊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他的話。
如果他,此時真的是在向自己求救的話……
梅麗達用手蓋住額頭,用顫抖著張開嘴
「投、投……」
【抬起頭來】
突然,梅麗達睜開了眼睛。
明明不可能聽見的,卻又聽了好幾遍的聲音。在梅麗達的內心快要崩潰的時候,為她正
確點亮前進的道路的,嚴厲卻又溫柔的聲音——
再一次傳來。
——抬起頭來,梅麗達=安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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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手就是不肯認輸,姬拉=艾斯帕達有些變得不耐煩起來。從提高了思念同步率的搭檔皮妮婭那裡也傳來有些猶豫的感情。
對面高台上的弗里德思威德一年級生,從姬拉的角度看十分弱小的梅麗達=安傑爾,有一瞬間像是崩潰地蓋住臉後,沒過多久又抬起頭,挺直腰板看著這邊。
而她注視的方向,正是搭檔的悽慘的模樣。被封住了眼睛、耳朵、肌膚的感覺的身著軍服的青年,正被從四面八方襲來的
玻璃人偶們無力地毆打。連施加一方的姬拉都忍不住想要移開視線的光景——
而那名一年級生卻以幾乎要忘了眨眼的集中度凝視著。
那邊的二人組究竟想要幹什麼,以仿佛看到了真相不明的東西的心情,姬拉的額頭露出冷汗。
「適可而止吧!再這麼下去你的搭檔要受重傷了!「
儘管發出怒鳴,姬拉同時也意識到被逼上絕路的同時也是自己。
因為——不管怎麼打,那名身穿軍服的青年都沒有要倒下的跡象,明明這邊是可以隨意追擊,隨意瞄準要害的條件下。
但即便如此,即使砸上幾下玻璃做的武器他的身體連動也不動一下。如果使出強烈的一擊的話倒是勉強能晃動一下,但也絕不會動搖到整體的平衡——難以想像的潛在身體素質。
——他的能力值是要有多高啊!!
儘管是看不見也聽不著的對手,姬拉卻忍不住感到戰慄。這樣的話別說受傷,連有沒有造成傷害都無法確認。要打倒那種怪物需要毆打多久也難以估計。
然後這種情況,對於以當選露娜·琉米艾魯為目標的姬拉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持有投票權的女學生們,看到這悽慘的膠著狀態都臉色發青地與周圍的人交換意見。
「果然還是太過分了吧?「
「梅麗達大人為什麼還不投降呢!再這麼下去,庫法大人就真的要受傷了……!就那麼想要露娜的位置嗎?「
「姬拉大人也是……明明再下手輕一點也可以的……「
「這場比賽是不是應該介入仲裁?為什麼學院長什麼也不說?「
「你們都安靜一點。「
一名武術教官,儘管是女性卻以男性的口吻說道
「雙方都沒有說出《投降》,僅此而已。「
「但是……「
學生們的急不可耐的視線集中向這邊,姬拉咬緊了牙關。再這樣下去即使贏了比賽在得票數反面卻也只會起反作用。明明只要乾脆點認輸就好,但梅麗達=安傑爾為什麼不這麼做!
既然如此就只好徹底地讓她認識到自己沒有半點勝算這一點了!
「皮妮婭!!「
聽到姬拉的咆哮後,位於高台下方的少女抬起了頭。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到對這場不知何時能結束的戰鬥的不安與焦慮。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此時也是同樣的心情,這場比賽紳士性的結局已經是不可能了——
那麼我就作為壓倒性的強者君臨戰場,靠著力量強行獲得選票而已了!!
「要結束這場戰鬥了!遵從我的意思吧!「
聽到姬拉下定決心的宣告後,皮妮婭也收斂表情。思念同步率也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姬拉的思念被直接地傳達到了多佩魯的身上。
圍繞在庫法身邊的玻璃人偶,像是說好似的一齊來開了距離。其中有四隻在繞著庫法轉了一會後,同時從地面跳了起來。
先是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對著頭部用力叩打,不論怎樣都要讓敵人倒下來。然後是刺穿全身吊到空中,在梅麗達說出《投降》之前一直在庭院裡拖動。和身為多特麗修生的姬拉不同,梅麗達是弗里德思威德生。考慮到接下來的學院生活,鑑於周圍學生們的評價應該會早點注意到在自己該採取怎樣的措施吧。
像是要拋掉內心軟弱的一部分似的,姬拉吼道
「擊潰他!!」
自律玻璃們開始一齊加速。它們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從四個方向襲向庫法。眼看著距離就要縮到一步之遙,面對即將發生的慘劇,女學生們悲鳴著蓋住眼睛。相對的,位於對面高台的梅麗達則是——
直到最後,都在看著搭檔的身影。
「啪嘰嘰嘰!「地,全場響起至今以來最為猛烈又澄澈的聲音。
一瞬間,庭院被沉默所籠罩,響聲的餘音迴蕩在空中。原本遮住眼睛的學生移開手的同時屏住了呼吸。看到同樣光景的姬拉,也下意識地倒退兩三步。
「騙、騙人……!?「
庫法他——並沒有被打倒。
從保持直立的姿勢踏出一步,採取半身的架勢揮出右手的直拳,把從正面襲來的自律玻璃的頭部後發先至地破壞。剩下的三個方向的攻擊則是在交錯點重合,沒有一發是打在目標上的。
被破壞了頭部的自律玻璃逐漸碎裂開來。庫法一邊從碎玻璃中抽出手臂,一邊說道
「已經就記住了。「
緊接著,他的身體疾速地有了動作。
觀眾席上的超過三百名學生們,無一例外地啞然地看著庭院裡的一幕。蒙住眼的身著軍服的青年,以令人嘆為觀止的徒手格鬥技術把玻璃人偶接連破壞掉。
把胡亂揮下的玻璃劍用手背撇開後,利用對手衝過來的勢頭對著對方的下顎一擊連同腦袋擊飛向空中。對著從左右兩側迫近的兩隻發出節奏性的踢擊,最後一發迴旋踢將兩隻的腦袋一同擊潰。翻舞著軍裝雜技般地一轉後,又有三隻被捲入踢擊碎裂開來。
說不出的話的學生們,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怎、怎麼回事?!是毒藥的藥效過了嗎?!「」不對,不是那樣。「
語氣有些快地,武術教官出來指正到
「毒直到喝下解藥為止都不會失效。那傢伙還是什麼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著。「
「既然如此,又是怎麼做出那樣的動作……!「
「有作為他的《眼睛》的替代的存在——就是安傑爾。「
武術教官瞥了一眼庭院的高台方向。站在那裡的金髮的美少女,和剛才一樣用帶著決意的眼神看著下方。
儘管是自己的其中一個學生,但武術教官對她的身影感到些許的畏懼。
「原來這就是她們的目的……!多佩魯的攻擊模式只有單純的三種,那個黑色的傢伙通過被毆打的感覺,梅麗達則是用視覺分析敵人的舉動然後一個個聯繫起來。他們恐怕剛才就是一直在用思念進行分析的交流吧。「
「居然做到這種事……!?「
「當然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做得到的事。這光是分析敵人的行動是不夠的,同時還得完美掌握好搭檔的《間隔》才能做出反擊。半吊子的信賴關係可完不成這種事……!「
句末微微帶著震顫,武術教官小聲說道
「仿佛那兩人,是把生命交到了對方的手上一樣……——
而像是抵消這個聲音似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黑暗中,庫法唯一以梅麗達的思念為根據,舞動著身體。
從正面《盜賊》·攻擊模式1.
從右四十五度方向《狩人》·攻擊模式1.
零點四秒後從左九十度方向攻擊模式3的《冒險家》——
每當她的思念在腦中閃過,理應看不見的敵人的模樣鮮明地浮現在眼前。依照印象揮出拳頭後,從肌膚上傳來的微弱的感覺,證明著自己和梅麗達的合作沒有錯的事實。
忽然,全身有了像是被波浪拂過的感覺。儘管對這樣的感覺抱有疑問,但現在還不能面對不斷襲來的敵人閒下拳頭。
在身體感覺的九成被封住的現在,庫法憑藉直覺和經驗,以及烙印在身上的超絕的平衡感來踢出腳。大腿和足刀以及腳踝縱橫無盡地捕捉到敵人的身影,向後轉了一圈發出一踢後,全身被撫摸的感覺再次到來。
庫法這一次,終於意識到了。
這是歡呼聲——
幾乎要讓地面震起來的狂呼覆蓋了觀眾席。面對遮住眼單方面地擊退敵方集團的青年的身影,弗里德思威德與多特麗修的學生們不分彼此地送上聲援。
原本壓倒性的戰力差,轉眼間就變為了零。最後留下的兩隻多佩魯被庫法用左右手同時擊碎,觀眾同時發出更為盛大的歡呼。
「啊……啊啊……!」
面對對手怪物般的猛攻,姬拉一方關鍵的皮妮婭不禁讓膝蓋開始顫抖。當被眼罩遮住的庫法眼睛看向這邊時,從她的喉嚨中漏出「噫」地一聲細小的悲鳴。
庫法對著敵人的本陣邁出步伐——走到第三步時身體失去平衡,跪在地面上。觀眾席同時也傳來「啊啊!?」的悲鳴。
「連正常地走路都做不到了嗎!「
「在那種狀態下,居然還能……「
聽到觀眾席上的議論,姬拉也回過神來
「冷、冷靜一點皮妮婭!局勢還是對你有利——「
話音未落,清脆的疾馳音在高台下穿過。
帶有蒼色火焰的《狩人》多佩魯,從遮蔽物後面沖了出來,對著皮妮婭的背部施加了一擊。皮妮婭忍不住「咿呀「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姬拉,終於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把多佩魯……留了一個……!!「
從倒下的皮妮婭後面有《狩人》、而前方則是帶有眼罩的庫法逐步逼近。皮妮婭抬起頭,無路可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姬拉狠狠地咬住牙齒。
像是從心底擠出來一樣,苦澀的話語從嘴中流出。
「……投降。「
「到此為止!!比賽,結束——————!!「
布拉曼傑學院長用讓美聲歌手也自愧不如的聲音高聲宣布後,學院樂團吹響了大量的喇叭,然後觀眾席上發出爆發性的歡呼。
「——老師!「
在此期間,梅麗達表情一變跑下高台。在筆直穿過庭院後,直接來到了對手的高台底部。
或許是思念傳達到了關係,庫法解除緊張感癱坐在地上。面對這樣的庫法,梅麗達就這麼順勢抱了上去。
「老師!老師!老師……!「
梅麗達把庫法腦袋像是寶物一樣抱著,但庫法沒有任何反應。從庭院外趕來的克麗絲塔會長,把裝滿液體的小瓶遞到梅麗達面前。
「是解毒藥。「
「……!「
梅麗達立即接了過來,拔去塞子,以要是沒有人在看的話恨不得要親自用口對口灌給它的距離,把瓶口對準庫法的嘴唇。
梅麗達按捺住著急的心情,慢慢地傾倒解藥後,很快瓶子就空了。
梅麗達以像是抱住的動作伸出手臂把眼罩取下。然後從近距離觀察了一會後,靜靜地睜開的庫法的眼睛裡,恢復了亮麗的光芒。
精悍的嘴微微一彎,庫法笑了。
「——哦呀哦呀,難得漂亮的臉蛋一哭可就浪費了。「
「老師……!「
梅麗達早已忘記被全校師生看著這一點,全力抱住庫法的脖子。面對這副光景觀眾席上的女學生們都屛住呼吸,庫法也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輕輕地抱了回去。
而對這如同名畫般的一幕不買帳的人物,從觀眾席上衝下來。
「這肯定有什麼問題!「
此人正是奧賽羅女士。半路上她拿起裝有毒藥的盆,對著學院長和克麗絲塔會長投向懷疑的視線。
「被封住眼睛和耳朵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動作!肯定有什麼貓膩在裡面!「
「不會的,女士。毒藥是由我們學生會擔保管理的。」
被身為學生的克麗絲塔學生會長冷靜地反駁後,滿是皺紋的臉頓時氣血上涌。
「那麼就是毒藥的效果太弱了吧!」
說著,奧賽羅親自從盆里捧起一些啜了一口。克麗絲塔會長「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阻止,奧賽羅就已經喝完了。
當她把手放下後過了三秒。
「……咕嗚」
啪——嗒!地,奧賽羅仰頭倒在了地上。克麗絲塔會長以及觀眾席上的一些女生發出了悲鳴。
「奧賽羅女士!」
「不好了,奧賽羅女士她——」
學院長可悲地看著她的醜態後,嘆了口氣說道
「來一個人把她送她醫務室里……有必要再多配製一人分的解藥了呢。」
就在目送被擔架抬走的奧賽羅時,又有另一個人過來抱怨了。和第一試煉結束時一樣詰問學院長的,是再次得到不如意的結果的姬拉=艾斯帕達。
「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她勝利的原因不是戰術上的結果,都是依賴搭檔的高能力值關係!在比賽運營上應該給我事先配置更高的戰力才對!」
「別說了,姬拉。」
出面調解的,不是布拉曼傑學院長也不是克麗絲塔會長。
聖多特麗修女子學園多的總室長·涅居=托魯面塔,從通往宮殿方向的門內現身。
面對預料之外的人物的勸告,到底是《王子》也動搖了。
「室、室長……?」
「你忘了學院長說過的話嗎?選拔戰不是一定要分出勝負的比賽。你能向在場的所有人發誓,你是堂堂正正地戰鬥的嗎?」
「——」
「而且假設你和皮妮婭也有那樣的能力的話,你能做到完全一樣的事情嗎?
姬拉終於徹底沉默下來,涅居室長搖了搖頭追加到
「至少我是做不到。「
接著涅居室長在依舊閃著淚花的梅麗達面前蹲下,牽起她的手說道
「對不起梅麗達,請原諒我在學院長室的無禮吧。「
「哎……?「
「你毫無疑問是聖多特麗修的對手。值得我們全力應戰的,聖弗里德思威德的露娜·琉米艾魯候補生。「
說完她站起身退了一步後,拍起了手掌,而像是追隨她似的,觀眾席上的多特麗修聖們像是波浪擴散似的接連以盛大的掌聲為第二試煉的勝者送上祝福。
梅麗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從她的眼睛裡又可以看到淚光。
因為一直坐著也不好,庫法為了扶起梅麗達向腳下施加力氣。但進行到一半就失去平衡坐回到地面。梅麗達擔心地問道
「老師?「
「不、不要緊。不是因為傷害,只是體內似乎還有點毒藥殘留……」
聽到對話的學院長微微點頭後,向克麗絲塔會長發出指示
「向松,把凡皮魯先生和哈斯蘭送到醫務室。——啊啊,對了安傑爾還有艾斯帕達,你們暫時先留在這裡。」
「哎?」
「接下來我要向全體學生發表第三試煉的概要。你們聽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請做好心理上的準備——下一場將會是最後的試煉了。」
梅麗達和姬拉自然地交換了一下視線,姬拉則是『哼』地一聲扭開臉。
接著梅麗達有些不舍地抓住庫法的手臂。
「老師……」
「不用露出那樣的表情,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請連同我的份一起聽好學院長的話吧。」
這麼說完後,庫法小心地站起並轉身離去。跟著在前方帶路的克麗絲塔會長,在興奮感依舊沒有冷卻的學生們送上的拍手的喝彩中離開了玻璃之殿的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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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咕嘰~……」
庫法來到醫務室後,發現已經有先客在那裡。那人正是有著鮮艷的紅髮,身穿魅惑性的衣裝,宛如模特一般苗條身材的羅澤艾媞=布里開特。作為艾麗瑟的搭檔的她,比庫法先一步經驗了第二試煉然後在這裡受到照顧。
把自己完全當成同僚的她,在看到庫法後說了一聲「辛苦了」並舉起手打著招呼。然而光是這樣的動作卻使她臉色大變,看起來十分難受。
「辛苦了……身體不要緊嗎?」
「嗯~不怎麼樣吧……我天生就是這種對藥物過度反應的體質,所以被這種強力的毒藥還有它的解藥雙重打擊的話就,咕嘰……那樣的。」
羅澤艾媞這麼懶懶散散地說道後,忽然用可疑的目光看著庫法說道。
「說起來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畢竟我對毒已經習慣了。」
「太賴了!」
即使被這麼說,庫法也是無可奈何。但庫法明白她這麼說其實只是在發泄情緒而已,所以沒有認真應對。反而轉向其它的話題。
「艾麗瑟大小姐的比賽如何?」
「贏姑且是贏了——但戰術方面只能打五分,基本上是靠我的能力值強行獲勝的,所以不知道會對得票數有什麼影響。」
「這樣啊。「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口忽然變得騷動起來。
「奧賽羅女士,是不是應該再繼續躺一會比較好?「」不了,不了,已經夠了!我對健康還是很有自信的。「
此人正是白髮有些凌亂的奧賽羅女士。
儘管她的腳步還是微妙地有些不穩,但還是甩掉了修女們從醫務室離開了。
看到她那宛若風中殘枝般的身影,庫法內心頓時湧起一股惡作劇的心理。當他以輕快的步伐起身後,羅澤艾媞驚訝地看著說道
「等,等一下,你打算要幹什麼?「
庫法露出無言的壞笑回應後,悄悄地走向走廊。
和預料的一樣,庫法看到奧賽羅女士用手扶著牆一副身體不適的樣子。
被自己服下的毒藥折磨可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庫法強忍著笑意靠近說道
「需要幫忙嗎,女士?「」……!!「
奧賽羅無言地轉過頭,作為發不出聲的替代用裝滿了無數詛咒似的眼神瞪著庫法。庫法越發為忍住笑意而
感到費勁了。
「咿呀,您看到了沒有?不久前梅麗達大小姐那精彩的指揮!來自觀眾席的喝彩!簡直是要令人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不是嗎?你看就是上一學期的公開比賽。那個時候也是,大小姐用誰都沒有想到的活躍來牢牢鎖住了觀眾們的眼球。我聽說有的人甚至還激動地像猩猩一樣胡亂蹦跳——「」閉嘴!!「
奧賽羅的怒鳴頓時響起。當庫法把聲音和笑容同時收起後,奧賽羅又提高了音量說道
「真是的不管是你也好、梅麗達大小姐也好,那邊的學校的莎拉夏還是姬拉什麼的也罷!真是難纏到討人厭的地步!明明只要老老實實把露娜·琉米艾魯的稱號交出來就好……!早知道是這樣話,還不如在彩色玻璃上明明白白地刻上【艾麗瑟=安傑爾】就好了!!「
瞬間,庫法的思考凝固了,奧賽羅也下意識地捂住口。
刻上【艾麗瑟】就好了?
「那麼,原來是你?「
像是要進一步確認地,庫法問道。放眼整個學院,能說出這樣的台詞的只有一個人。
「潛入到玻璃之殿中,把彩色玻璃進行調包好讓大小姐們參加選拔戰……這些都是你設計的是嗎?「
「……「
奧賽羅女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態度強硬地哼了一聲。
「……把艾麗瑟大小姐晾在一邊選出《學生代表》什麼的,真是天大的不敬!這個學院的學生們有必要認識到,艾麗瑟大小姐背負的家名是有多高貴才行!!」
「等一下,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面對這是突然響起的第三者的聲音,庫法和奧賽羅同時轉過頭一看
只見把手搭在醫務室的門上,紅髮的家庭教師正愕然地睜大眼看著這邊。估計是因為擔心才出來確認情況的吧。只見她用難以置信的表情搖了搖頭。
「奧賽羅女士……我從以前就覺得,奧賽羅女士的做法是不對的!你難道不明白,被強迫著當上候補生的艾麗瑟大小姐有多受傷,給學校里的學生又帶來多大的痛苦?有的學生可是都為此悲傷落淚啊!?」
「……」
奧賽羅女士還是沒有半點謝罪的話語。庫法也回想起那晚在陽台上梅麗達的淚水,也不禁發出嘆息。
「不僅如此,第一試煉里在衣服上動手腳,第二試煉里把我們的戰術泄露給姬拉大小姐們也是你做的吧。」
因為和梅麗達共享了思念所以庫法也注意到了。
包括涅居室長剛才也暗示到,之前的戰鬥,對戰對手的姬拉毫無疑問是知曉我方的戰術的。這只能說明有人把梅麗達的戰略以及軍隊變成甚至行軍方案詳細地透露給了對手。
然而說到這裡,奧賽羅女士卻皺起眉頭。
「不要在那裡亂栽贓!我可沒有做出那種卑劣的行徑!」
「哎……?」
「各位老師,在這裡得意忘形不要緊,但可不要忘了你們的立場。你們很快就知道,把我逼急了會有怎麼樣的後果!而且你們走著瞧吧,第三試煉可不再會有好運連續了!」
嗤了一聲後,奧賽羅轉身離去。看著遠去的枯枝般的背影,年輕的家庭教師們啞然地面面相覷。
——做了妨礙工作的不是她?
那麼是誰?是瑪蒂亞嗎?還是另有他人?但是也不能保證奧賽羅說的都是實話……
庫法的思考陷入了混亂,年邁的烏鴉留下的刺耳的金屬聲,一直迴蕩在他耳邊。
——沒錯,好運不會一直接連下去。
庫法感覺到潛伏於這個學院某處的《漆黑》,仿佛借著老婦的影子對他如此低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