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戰士們的軌跡」特典小冊子(2/2)
「如果沒有修瓦茲,這個國家早就滅亡了。我大概也無法活到現在吧。修瓦茲對我可以說是恩重如山,只要你開口,我很樂意將皇位讓給你。」
只要修瓦茲點頭,亞堤鄔司大概明日就會讓出皇位了吧。
如果有人反對,他會竭盡全力消弭異議,即使對象是國民,他也會不惜以武力使其認同。
「不了……你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由於正在猶豫著該怎麼拒絕的修瓦茲遲遲沒有接著開口,此時——
「……呵呵。」
亞堤鄔司露出淺淺笑意,伸手環過修瓦茲的肩膀。
「我只是在開玩笑。抱歉,說了這種無聊話。」
「不會……是我不好。不該拿這種事來說笑。」
「你別放在心上。」
話說回來——亞堤鄔司笑口大開地露出一排潔白牙齒,攀在修瓦茲的背上。
「我累了!背我到別墅吧!」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自己走啦!」
血濃於水——因而藉由血緣差異隔開了外人。
「不要!我可是皇帝喔!這是皇命!」
「別胡鬧了!你這個沒用的皇帝!」
那麼,兩人之間的羈絆,一定是遠比血緣更加濃烈之物吧。
翱翔天際的黑天五將
各支種族爭相競奪霸權的時代。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弱肉強食時代。
死生共存的激烈世界——衍生出的是怨懟的漩渦。
這裡是戰場——不容有一瞬眨眼的嚴苛空間。
兩支十萬大軍正面交鋒,唯有氣吞山河得以形容。
每一道刀劍互擊聲響起,數百、數千、數萬生命隨之殞落大地。
氣魄與氣魄的衝突撼動大氣,地面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裂開似的。
在一處可以遍覽戰場全景的懸崖上。
「哈哈!如何?我鍛鍊的士兵們很強大吧!」
一名男子輕佻的表情當中,染滿了愉悅之色,喜孜孜地眺望著交戰的軍隊。
「真無趣。憑藉蠻力攻擊,就與野獸無異,既然身為人,就必須多動腦才行。」
另一名男子邊是以手指輕敲眉頭邊說道。
「啥?喂,羅可斯,你明明就是魔族,居然說什麼身為人?」
「若亞里泰德,你的最大缺點就是說沒兩句話,便會立刻動怒。再說了,戰場上不分魔族或人族吧。」
被喚作羅可斯的男子對於若亞里泰德的挑釁,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啐,我要在心底祈求精靈王,讓你的軍隊潰滅。」
「別說那種孩子氣的話了。我軍可沒有那麼脆弱。」
兩人互睨對峙。此時,一道人影輕快地哼著歌走了過來。
「哼哼~~你們兩個~~感情還真差耶。小心會被爺爺罵喔?」
「不男不女的傢伙閉嘴。」
「安費比亞……別靠近我。你的長相會引起我生理上的抗拒。」
被稱為安費比亞、性別不明的那個人,氣呼呼地鼓著雙頰瞪著兩人。
「真過分~~人家什麼也沒做吧噗!」
「別露出那種和你完全不搭的表情啦!會害我想揍你耶!」
「若亞里泰德。哪有人動手之後才說那句話的?」
儘管羅可斯的話語本身聽起來,似乎是在制止,但眼神卻在煽動著若亞里泰德多揍幾拳。
「太過分了……人家做錯了什麼嗎?你倒是說說看呀……」
安費比亞捂著臉頰,故作可憐地淚眼汪汪看著兩人。
由於實在太過倒胃口,羅可斯與若亞里泰德不由自主
地倒彈三步。
「戰場上一瞬間的鬆懈都可能致命。要老夫提醒幾次才聽得進去哪,小鬼們。」
忽地一道語聲介入三人之間。
一名杵著拐杖的白髮老者踩著緩慢的步伐,朝他們三人走來。
「哎呀,有什麼關係。如果先不談躬先表率的問題,指揮官表現得愈是從容,士兵們也愈是放心啊。」
老者背後跟著一名黑髮黑眼的少年。他帶著一臉苦笑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修瓦茲大人就是太縱容他們了,他們才會愈來愈無法無天。」
「老師有點太嚴苛了。今天難得五人齊聚一堂,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被喚作修瓦茲的少年步伐悠哉自在地通過四人的視野,走到懸崖邊俯望著下方。
「好了,雖然你們的軍隊都在各處奮戰著,但就是缺乏了致勝的關鍵一擊。」
修瓦茲轉身重新正對四人,接著揚起嘴角,泛開一抹笑容。
「那麼,我問你們。為了避免戰況陷入膠著,應該怎麼做才對?」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四人皆是一臉疑惑地蹙起眉。
「呵,出動主力部隊,徹底斷絕對手的氣息呢?」
老師率先開口,比呂搖搖頭否定。
「真可惜。這個情況下,確實需要新戰力,但並不是我。」
對於比呂這句意味深遠的話,最先意會過來的人是老師,接下來則是安費比亞與羅可斯。
「哎呀~~修瓦茲大人,人家先回去指揮自軍囉!」
「我也要先告退了。」
二人匆匆忙忙地離去後,被拋下的若亞里泰德依舊無法掌握事態,明顯地慌張無措。
「怎、怎麼啦!?你們怎麼突然全跑掉了?」
「若亞里泰德,你看看那邊,應該就會明白了。」
若亞里泰德的視線順著修瓦茲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發現一支軍隊刻意繞了一大圈,悄悄接近。一看到高舉的紋章旗,若亞里泰德頓時臉色大變。
「呃,那是梅泰歐爾!?可惡,他打算把功勞全部搶走嗎?」
大驚失色的若亞里泰德也離開了懸崖,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修瓦茲不禁加深了臉上的笑意。一臉滿意的修瓦茲發現老師還留在原地。
「老師,你不過去好嗎?」
「老夫就在這裡好好學習一下年輕人的戰鬥吧。」
話說回來——老師接著開口:
「黑天五將嗎……哎呀,還真是獲賜了一道威風凜凜的名字啊。」
「亞堤鄔司最喜歡四處賜封頭銜了。」
「在老夫看來,這個頭銜配他們那幾個小鬼太可惜了。」
「當他們的存在舉世聞名時,為了深深刻劃在人們的記憶中,稱號就顯得不可或缺啊。」
效力軍神麾下的黑天五將——正是之後讓這道稱號名震天下的眾人總稱。
現在儘管仍渺小得不堪輕風一吹,但不久的將來,將以旭日東升之勢襲捲地面。
媛巫女與信
精靈王廟——如其名所示,是祭拜精靈王的地方。
就在精靈王廟的最內側,聚集了一群為了將來能成為巫女騎士而潛心訓練的實習巫女們。
男賓止步、女性的花園,甚至也有人稱這裡是殺戮世界的唯一樂園。
如此神聖的精靈王廟,代表者媛巫女,周遭無時無刻都有護衛貼身戒備。
為了嚴防媛巫女遭遇危險,護衛們隨時都得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今天的媛巫女也在兩名護衛同行下,來到練習場慰勞實習巫女們。
「唉……」
媛巫女愁眉不展地嘆了口氣。兩名護衛一臉傷腦筋地面面相覷。
媛巫女這兩天的情況不太對勁。
在這之前,明明還是一如往常地用著堅毅的態度遂行職務。
「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個性強勢的巫女騎士說道。
「你不是也知道嗎?最近媛巫女大人非常迷戀黑皇子呀。」
回答她的是怯懦的巫女騎士。
「喔,你說比呂殿下啊……之前曾在這裡住過幾天吧。」
「是啊,之後似乎和媛巫女一直保持通信,但只要比呂殿下回信慢了,媛巫女就會變得意興闌珊的。」
強勢巫女騎士不禁感到一陣頭痛,伸手扶著額頭。
「……居然會嚴重到影響工作,只能說,媛巫女終究也是個少女啊。」
「光是能與媛巫女大人通信,就足以成為他國嫉妒的對象了,居然敢不回信,害得媛巫女這麼煩惱,還真是吃香的男人呢。」
「就是啊。那麼,信是什麼時候寄出去的?」
若是沒記錯,黑皇子目前是配屬於南方的貝爾克要塞。
從精靈王廟快馬加鞭送去,大概只需兩天就能送到黑皇子手中了。
就算黑皇子愁於不知內容該怎麼回,但再怎麼樣,三天或四天、最遲一周內都應該要收到回信才對。
「六天前左右,順利的話,今天差不多該要收到回信了。」
「平時大概都是隔幾天收到回信呢?」
「應該四天之內就會收到了。還記得收到信的那一天,媛巫女大人整個人喜上眉梢的,我永遠都忘不了呢。」
「要不要再派快馬去催一下?」
「那麼做的話,會被媛巫女大人責備的。再說了,以我們的身分立場,要是敢催促葛蘭茲皇家的人,絕對會被砍頭。」
聽完怯懦巫女騎士的話,強勢巫女騎士偏過頭。
「會嗎?黑皇子明明看起來很溫柔啊。總覺得他應該會笑著原諒我們吧。」
「還是乖乖地靜靜等待吧。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既然已經知道媛巫女不對勁的理由,結果什麼事也做不了,總覺得坐立不安耶。」
強勢巫女騎士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此時,一名巫女騎士從訓練場出入口跑了過來。
「媛巫女大人!比呂陛下寄信來了喔!」
喔!兩名巫女騎士也跟著轉過視線,忽地一陣強風掃過。
「什、什麼——!?」
「哇啊!?」
兩名護衛慌張地連忙衝上前想確保媛巫女的安全,但原地卻不見她的身影。
「可惡!媛巫女大人到哪去了!?」
「會是怪物之輩嗎?竟然可以在一瞬之間,擄走媛巫女……」
兩人大驚失色地環顧四周,最後視線停在某個地方,兩人像是下巴脫臼似地大大張開嘴。
「餵——!?什麼時候繞到背後的!?」
送信過來的巫女騎士一看到冷不防出現在身後的媛巫女,嚇得驚叫出聲。
媛巫女幾乎是用搶的接過信後,喜不自禁地伸手抵在臉頰上。下一秒,倏地轉身奔向出入口。
「……您要去哪裡!?」
「請等一下!現在還在視察耶!」
兩名擔任護衛的巫女騎士連忙出聲大喊,媛巫女這才停下腳步回過頭。
「必須趕快回信給比呂大人才行!」
媛巫女彷徨無措地,回應一臉倉皇追上來的兩名護衛。
「是緊急事件嗎?」
「是的,事態緊急。」
「內容寫了什麼?」
「他問我喜歡的食物是什麼。實在太多種了,我現在正大傷腦筋呢。」
「啥?」
驚愕無言的強勢巫女騎士當場停下腳步。
就在巫女騎士愣在原地時,中斷視察的媛巫女早已飛也似地奔過通道而去。
「等一下!只為了這點小事就中斷視察,未免說不過去吧!」
護衛們連忙朝著媛巫女的背影喊道,但她完全充耳未聞,頭也不回地離去。
戀愛是盲目的——看來這一點,即使是擁有千里眼的媛巫女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