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I 羅德里西的願望（1/2）
在午後的理論課完了後，多了點空餘時間出來了。在目送一年級生出發去最奧之間後，我跟菲里妮和羅德里西三人一起去多用途大廳，以三年級生的參考書為基礎開始文官科的預習。今天完成理論課的優蒂特就擔任護衛任務跟著我們。其他的二年級生也各自開始預習，或者跟韋菲利特一起練習實習課的內容等渡過。
「如果二年級生的課堂都結束了後，你們兩人打算做什麼？」
在小休的時候，我跟兩人搭話說。
「跟羅潔瑪茵大人不同，我應該要花多點時間才能取得實習課的合格吧，如果二年級生的課堂都結束了的話，我想繼續跟他領的人搜集故事回來」
菲里妮閃爍著她青綠的眼睛說「今年應該可以收集到更多回來的」。因為跟去年不同已能預計對方會問怎樣的問題，在城堡和神殿也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了，現在好像跟陌生人接觸也變得不會怯場了。
「這真的是可靠呢，我會期待的。那麼羅德里西你打算怎樣過呢？」
聽到我拋話題給他，羅德里西慢慢提起他那接近橙的茶色頭髮來。放下手上的筆，在桌上雙手用力的合起手指來。
「我有話想跟羅潔瑪茵大人談。何時都可以的。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他立下決心，那焦茶色的眼睛有點緊張的筆直地看著我。那看起來就跟羅德里西說想獻名時那緊張的樣子酷似的，我也不知不覺間緊張起來了。自己有沒有覺悟去接受曾想成為自己近侍的羅德里西獻名，也會大大影響到我的今後。我忍不住倒抽口氣的。
「大小姐，請在有充分心理準備時才回答他吧」
黎希達靜靜的說。回頭一望，黎希達露出柔和的微笑。
「獻名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來。這不論是對獻名的一方，還是對接受的一方也是一樣的。大小姐的心理準備也是很重要的」
看到羅德里西充分決心的神情，黎希達和我都是想到同一件事了吧。看到我對長輩的意見點點頭，羅德里西就慢慢的搖搖頭就。
「我沒打算現在就獻名。我是想跟羅潔瑪茵大人談談的」
「你到底想談什麼呢？」
如果不是獻名的話還有什麼呢。完全想不到呢。看到我傾著頭，羅德里西的眼睛就像思考了一會的遊走著。
「……是我想要獻名，這想法的前因後果，一直以來的心聲。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也有提點過我，如果我不跟羅潔瑪茵大人說的話，也沒法判斷是要否收下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看看優蒂特跟菲里妮兩人，優蒂特想了一會就嘟嚷說「應該是哈特姆特吧」。看來是哈特姆特私自在暗中行事了吧。不過，我的確需要聽聽羅德里西說話的機會。
「黎希達，請準備一下房間」
「我明白了，大小姐」
「雖然可以的話我也想兩人單獨會談的，但護衛騎士跟侍從也會跟著的。還請見諒」
「因為我是其他派系的，是警戒對象之一，我明白的」
在黎希達去了準備會談用的房間時，我輕輕閉上眼睛把溫習用的紙張收拾好。緊張的心情也好像傳染了給菲里妮一樣，她一邊交互地看著我和羅德里西，一邊收拾文具。
我們帶著護衛騎士的優蒂特和菲里妮，來到黎希達準備好的房間來。在小房間內讓羅德里西也一起上座，在前方面對面的坐著。
「羅德里西想說的是什麼？」
羅德里西合起眼來，抬起頭來看看菲里妮，再看看優蒂特，再到黎希達，視線最後在我身上停下來。
「雖然馬提亞斯大人也叫了我要好好考慮的，但我仍然想獻名給羅潔瑪茵大人。當然那是羅潔瑪茵大人願意接受的話啦。因為有人說，羅潔瑪茵大人沒期望過收受名字，即使我獻出名字也只會成為負擔」
這樣說的都是哈特姆特了吧，我這樣猜測著的點點頭。
「同時，也有叫我要想好充份準備好嘗試說服，讓羅潔瑪茵大人明白自己的想法。說這是在貴族院裡這段期間才能做到的。……所以，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一邊在尋言覓語，一邊在靜靜的道出話來的羅德里西，跟起第一次見面時比實在是成熟得多了。
……第一次見面時還挺調皮的嘛。
那時羅德里西是韋菲利特的朋友這印象比較強，第一年的時候還在跟在一起跑跑跳跳的。也是向我扔雪球的孩子們之一，在借教材時，也不是借繪本而是歌牌和撲克牌。很明顯，白塔事件一事，對羅德里西起了很大的變化。
「我是第一次覺得兒童室很開心的」
羅德里西的話就這樣開始了。第一次看到的各種玩具，在遊戲中勝出的話可以不分身份的拿到美味的點心，可以發掘大家的潛力和刺激大家上進的學習環境。還有，不是用金錢，而是用我不知道的故事來換取借用教材。
「雖然一開始是想要歌牌的。因為想吃到美味點心的話就只能靠歌牌和撲克牌勝出才行。因為想要勝率較高的歌牌來練習，才開始跟羅潔瑪茵大人說話的。不過，到中途就開始不記得內容了。當時想盡辦法，想把故事連上結局去，我就即興繼續作故事出來了」
「嗯，那些孩子聯想出來的點子也很有趣的」
想起那時為了歌牌眼睛不停遊走地拚命接故事的羅德里西的姿態，我輕輕笑了出來。
「因為很開心看到羅潔瑪茵大人高興的樣子，我得意忘形的再作多一個故事出來，最後才借得到撲克牌回去。為了來年都可以借回去，努力的搜集故事，在春天期間由父母那聽了好幾個故事回來，那時真的很期待回到兒童室去的」
聽說羅德里西是冬季兒童室的先驅之一，一直很期待在秋季狩獵大會時在貴族街跟其他孩子們再見。在狩獵大會時孩子們都齊聚一起，開心的玩著遊戲，最後聽著大人們的建議出發去白塔冒險去。
「雖然因為在樹木上都刻有標記不會迷路，父親大人也有跟我說過白塔只有領主一族可以進去。那只是小小的冒險，從來沒想過會演變成那樣的結果來，我們開開心心地冒險著的，竟然是沒有許可就絕不能踏入的森林」
進入了白塔的韋菲利特被問責，唆使他的貴族們也一起被問罪。雖然韋菲利特的懲罰相對較輕，給涉事貴族們的處罰也不算太重，不過，在那之後羅德里西身邊的環境就出現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因為我是第二夫人的孩子，本來就不太受重視的了。只是，因為我跟韋菲利特大人同學年又是同性的，成為近侍的機會較大。看來只就有那部分受到父親大人重視了。在跟韋菲利特大人開開心心玩耍的時候父親大人一直很溫柔的，經常掛著笑容。但在我開始被疏遠的同時，父親大人的笑容就消失了。突然開始翻臉不認人，責怪我的行徑。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就跟他反駁說唆使我去冒險的不就是父親大人嗎」
羅德里西的父親好像狠狠的斥責他，儘管他們原本可以靠近兩邊派系，但因羅德里西的行徑令他們一族無法再接近領主一族。在我的魔力壓縮方開始流傳開去時，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在家過得愈來愈侷促，在曾經期待無比的兒童室也沒法融入大家，一直過得很消沉的。還是在看書的時候，不用像玩遊戲一樣要顧及別人的目光，可以輕鬆得多」
在我開始沉睡了後的兒童室，雖然也有聽過韋菲利特和夏綠蒂視點看的情況，但對舊薇羅妮卡派的孩子們來說，想必他們的生存空間一定更狹窄了吧。
「就在這時，羅潔瑪茵大人的護衛騎士為兒童室帶來了新做的書來。說如果不是因襲擊沉睡了的話，羅潔瑪茵大人想必會親自拿來給我們看吧。……在那本書里也記載著我說出來的故事」
羅德里西眼泛淚光的遙望著遠方，握著拳說「那真的很令我感動」。那本書，是他在兒童室毫無立足之地時發現到的，成為了羅德里西唯一的心靈支柱。
「在重覆看了好幾次後才發現，自己說出來的那亂七八糟的文章，被整理好成為一本書，編輯成故事讓人閱讀。自此之後，我也開始意識著書本記載著的文章來閱讀。邊讀邊想，應該要怎樣寫才會更好，變得可以一邊思考一邊寫作了。雖然仍然很笨拙的……」
在孩子房屋不再沉迷玩遊戲，羅德里西開始閱讀聖典繪本和騎士物語，嘗試用菲里妮搜集回來的故事為基礎去寫作，把自己搜集回來的故事修改成方便讓人閱讀的文章。這想必對身邊幾乎沒有書的羅德里西來說殊不簡單了吧。
「因為羅潔瑪茵大人不區分派系，不論是誰也會公平看待。在去年也有買下我寫的故事。在那時我真很希望可以侍候羅潔瑪茵大人了。不過，因為我是被警戒的對象，既是舊薇羅妮卡派的人，又是引致婚約者韋菲利特大人犯下無可挽救罪行的人。即使成人後可以脫離派系，也不可能輕易取得信任。即使說想侍候也好，也根
本是痴人說夢話」
羅德里西低頭看著自己扣起來的手，避開我們的視線，有點難以開口的繼續說。
「儘管我沒法成為近侍，但跟自己一樣去收集故事回來的下級貴族菲里妮就得到承認成為近侍了。這實在令我非常羨慕，令我十分怨恨自己派系不同的這身份」
聽到羅德里西的話菲里妮也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來，靜靜的低下頭來。
「我一直認為自己絕對沒有機會可以成為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的。不過，奧伯．艾倫菲斯特就指示出道路，說獻名可以換來信任」
羅德里西用力的抬起頭來，筆直的看著我。
(插圖)
「如果獻名真的可以換取信任的話，我希望可以獻上名字。如果菲里妮立下誓言要將收集各種各樣的故事獻給羅潔瑪茵大人的話，我希望可以把自己寫的故事獻給羅潔瑪茵大人」
雙手使力的扣著手指。用力得指尖也泛起淡白色來。羅德里西那焦茶色的眼睛藏著堅定的光芒，筆直的直視著我。
「我想請求你。……如果我寫出一篇羅潔瑪茵大人願意收我為侍從的作品出來的話，那時候，能否接受我的名字？」
想我答應的羅德里西，即使不將他收為近侍也好，也早已是忠心於我了。我心裡已經開始期待羅德里西想要呈上來的作品了。曾經提出想收為近侍是卻被周遭否決了。如果接受羅德里西的名字就可以令周遭接受的話，到時收為近侍也沒問題了吧。
……養父大人也說過獻上了名字就等於值得信任的吧？
「我想也接受羅德里西的名字」
「羅潔瑪茵大人！？」
羅德里西就像難以至信一樣的睜大眼睛來望著我。
「畢竟羅德里西想獻上我最想要的東西給我嘛。就跟物語一起接受你的名字吧」
「對大小姐來說名字只是順便的呢」
雖然黎希達有點無奈的這樣說，但真的是順便的嘛。即使沒有獻名也好我本來已經信任羅德里西的了。
「不過，我這邊也要做好接納羅德里西的環境才行。首先，請你跟自己的家人好好談談」
「沒有這個需要。家人的存在對來說我，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
那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我偷偷的窺看一下羅德里西的臉孔。
「如果跟我拉上關係了的話，家人也會想接近過來的吧？藉以為機會跟家人和好……」
在我還未有說出口，羅德里西閉起眼睛的慢慢搖頭拒絕了。
「因為父親大人的話我失去了韋菲利特大人的信任，失去了兒童室的愉快時間，被趕到難以成為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的處境了。我之所以想獻名，是為了讓自己取得信任，而不是為了父親大人和家族的。如果，今後父親大人的言語和行動會為羅潔瑪茵大人帶來不利的話，我永遠不會原諒父親大人的。請允許我在獻名的同時跟家族劃清界線」
我看到羅德里西想離開家人的身影，我想起了昔日的路茲。在那時，菲迪南說想要知道清楚來龍去脈。家人間各自的心思和話語也是有可能有偏差的。雖然羅德里西被父親的言行傷害到，留下痛苦回憶的確是事實了吧，但單靠這些仍不可以隨意下定論。
「是否跟菲里妮一樣離開家人，還是一起生活才比較好的，我還未有足夠判斷材料。請讓我在冬季社交得到多點情報後才決定」
羅德里西像放心了一樣放鬆下肩膀來。慢慢的點頭後，他用堅定眼神看著前路，高興的微笑著。
「在羅潔瑪茵大人準備好接納我的環境前，我也會準備好獻名的。首先就是學習刻有名字的魔石的做法才行呢」
在我們談完出來時，看見一年級生都在保持距離，警惕不要跟人碰撞，井然有序的回來了。可以知道他們都在抱著其他人看不見的寶貝回來。
「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吧。小心不要碰到別人」
黎希達這樣提醒一年級生說。夏綠蒂自豪的笑著，點點頭踏上階梯去。接下來在一年級生把「神之意志」完全變成自己一部分之前，都會在自己的房間渡日。我聯想起去年的自己，不禁有點懷念的。
因為少了一年級生在，晚餐時間整個餐廳都很安靜的，侍從們都在討論明天的休息日應該怎樣渡過。因為根據我的動向侍從們的行動都會有影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