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I 探索舊孛克史德克宿舍（2/2）
「我雖然不打算阻止你沉醉傷感的，比起這個，想要查明原因也好，你打算做什麼呢？貴族院本來就沒有在達爾斯貝芬尼棲息。是除了舊孛克史德克的人帶來之外，就不會看到的魔獸」
赫思爾一邊掃開灰塵一邊說，看著沒有任可痕跡的階梯。跟騎士一起確認沒有痕跡後，開始步下階梯去。
「所以，就如早前在職員會議上說過的一樣，我覺得亞倫斯伯罕和戴肯弗爾格的學生最可疑」
「赫思爾」
竟然懷疑戴肯弗爾格的學生實在太傷人了。赫思爾可能被我盯住也什麼也感覺不到吧，她繼續淡淡的說下去。
「我明白身為舍監的老師們都憤慨，以可能性來說這不是最大的嗎。如果是他領的學生帶進來的話，事前也需要進行買賣才可以」
「買賣達爾斯貝芬尼？這真的有可能嗎？」
要私藏黑色魔獸帶進來並不簡單。如不是熟識特性的人，即使是幼年期的也應付不來。這魔獸實在是稀有得在會議時說出名稱也有不少教師未曾聽過的。根本沒想過他領的學生會嘗試進行買賣。我跟中央的騎士互望了一眼。
「雖然對應失誤的話，私藏的學生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在十多年前也有這樣做過嘛」
「什麼？」
一臉驚訝的我們跟隨著，赫思爾一邊走下階梯，一邊把往事告訴我們。
「曾經有學生向舊孛克史德克的學生買下達爾斯貝芬尼，想要暗算菲迪南大人。因為是在貴族院人數大減後的事，在艾倫菲斯特內也亂成一團的，菲迪南大人們討伐了的事也沒有公開過來。……跟這次的事件很相似吧」
赫思爾好像知道一些內情。這個只會研究的笨蛋根本甚少離開研究室，這樣的她到底還知道什麼呢，我有點在意的慢慢走下階梯去。因為地底是平民的區域。不知是否會有騎士特地進來，捉拿想要隱藏的貴族呢。柜子手柄被撞破，裡頭的物品都是破破爛爛的，被打破的鍋子裡織起蜘蛛網。但是，全都覆蓋著一層白白的灰塵，在這被封鎖著的空間，沒有任何人踏入過的痕跡。
「相同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對艾倫菲斯特心懷怨恨的人做喔」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的？」
「你也不是看到這黑色魔獸由舊孛克史德克宿舍筆直往艾倫菲斯特的採集地走過去嗎。戴肯弗爾格、亞倫斯伯罕、法雷培爾塔克、中央……。不管走去那邊也不為奇的，其他的採集地都比艾倫菲斯特的，魔力更豐富更茂盛，但它的痕跡都是毫不猶豫的走過去的」
「我見過的艾倫菲斯特，採集地應該充滿魔力的啊？」
「那是因為羅潔瑪茵大人施加治癒的影響吧。在我記憶中艾倫菲斯特未曾像那般豐盛過」
我想起了追蹤黑色魔獸痕跡時的情形過來。赫思爾一臉煩厭的說「想回研究室去」時，她竟然已經作出這樣的推測了。
「至於因為什麼而埋怨，那就只能跟犯人問了。是因不滿領地排名被超過了，還是對個別艾倫菲斯特學生的怨恨，此外……」
赫思爾一邊屈指數著，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來。看到她一臉煩厭的樣子，我想她是想得太多累了吧。
「你對犯人是誰心有著落了嗎？」
「怎可能……。不過，我也有覺得傅萊芮默很可疑就是。包括學生在內，她是最有可能把達爾斯貝芬尼帶進來的嘛」
「喂，赫思爾。這樣懷疑……」
目前為止不應說出口來的。在我提點說時，赫思爾就踏上階梯，瞪眼環視了一圈。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亞倫斯伯罕跟艾倫菲斯特好像有很深的介蒂。我把雷蒙特收為弟子也受到相當警戒」
即使在宿舍內會聽到學生們的對話，會在課堂上感受到學生的關係也好，但實際聽到他領內部人際關係的機會並不多。察覺到我傾耳恭聽著的，赫思爾開玩笑的聳聳肩膀說。
「真是的，收個弟子也不讓我隨自己意願的……」
「你不是已在隨意收弟子了吧。那位弟子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位亞倫斯伯罕的學生了吧？是不是太過神經質了？再說，有介蒂的話用迪塔來分勝負不就好了嗎……」
「別當成戴肯弗爾格一樣想」
赫思爾皺起臉來，打開了洗衣房的門扇。看著侍從們用來升降物品用的魔術具。那是下人用來把要洗滌的物品降下來，洗好衣物的就升上去用的。因為我日常不會在這地方出入，意外地挺有趣的。
……但是，這裡也是什麼也沒有。
「先不論跟亞倫斯伯罕的事，但我希望今次的事件只是對艾倫菲斯特懷恨在心的單獨犯做的就好了」
「嗯？」
如果是單獨犯的話，弄出這樣的騷動，驚動到中央騎士團提高警戒了。同樣的手段已經沒法再用了吧。
赫思爾停頓了一下，望向中央的騎士繼續說。
「不過，如果還有其他目的，艾倫菲斯特的事件只是實驗來的話，達爾斯貝芬尼很有可能還會出現的。即使貴族院裡有無數的騎士見習生也好，沒有黑色武器就沒法打倒它們。只能等待中央騎士前來救援。請中央騎士團要知道學生們有多無助的，還請出動時動行一定要迅速」
……即使她日常只懂研究，還真的是艾倫菲斯特的教師呢。
沒想到她這樣關心學生們。還以為她只管找到原因了事就算，原來來懂得考慮再出現時的對策的。我也想反問一下自己，作為教師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能怎樣做。
「聯絡到出動要儘可能迅速，還有，可以請你們向王申請，在緊急時允許騎士科的教師使用黑色武器嗎？」
「請就這樣努力吧。我不想再出現要我削減用來研究時間的事件來了」
「喂！」
我剛才的感動在瞬間消失了。赫思爾就是赫思爾。不過，她給予的意見的確很重要的。雖然很火大的，但我也想要重新檢討現有聯絡的機制。
「廚房還是堆滿灰塵的老樣子，階梯也不見得有人使用過。可以看到的秘密房間都已解除登錄了。從結論來說，這邊沒有發現達爾斯貝芬尼的相關痕跡。不知在那邊怎麼樣呢？」
我們環視了一下地下跟地下室，跟過來會合的賈鐸夫老師們答道。剛巡視完一樓的傅萊芮默挺起胸膛報告成果說。
「沒有任何被人隱蔽的地方，也沒有達爾斯貝芬尼的痕跡。對不？賈鐸夫老師」
「……嗯」
看來達爾斯貝芬尼沒有使用這裡的傳送陣出入。看來可以定論為，即使有人意圖私自帶進來，也不是使用這裡的，而是他領的傳送陣了吧。
「我會負責編制寫給中央騎士團的報告書的，除了跟中央騎士團聯絡的洛飛老師之外，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
赫思爾一臉笑容的道謝「惶恐萬分，賈鐸夫老師」，馬上就回去了。目送她離開了，賈鐸夫老師面向傅萊芮默說。
「傅萊芮默老師也累了吧？在二樓三樓也在一邊用瓦須恩來打掃一邊探索的。……但是，也算是釋除了倫斯伯罕被施加的嫌疑了吧」
「是啊。真的讓人安心了。我先去跟奧伯和第一夫人報告了」
傅萊芮默說釋除了嫌疑，心情爽朗的回去了。在背後微微笑著目送她離開的賈鐸夫老師，在大門關
上後，掛著的笑容就馬上消失了。
「關係密切的艾倫菲斯特舍監的赫思爾，跟剛進宿舍就胡亂使用瓦須恩的傅萊芮默老師，我有件事認為應該對這兩人保密」
賈鐸夫老師面向中央騎士的兩人，壓下聲線說。我感覺到氣氛緊張咽下一口氣。到底發現了什麼呢。
「傳送陣有使用過的痕跡」
「啥！？」
我被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嚇倒，慌忙用單手掩著自己的嘴巴。在一時之間實在是難以相信，特意前來確認真偽的兩位騎士互相看對方一下。騎士們跟我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賈鐸夫老師。
「我也一起跟著來的，但沒發現到什麼的啊……」
「……我本來就是領主候補生來。也有參與領主候補生的課堂。因此，知道一些是其他的同行者……傅萊芮默老師跟你不知道的事」
跟賈鐸夫老師同行的騎士眨眨眼睛。一定是一頭冒水了吧。
「因為關乎領主候補生的課堂內容，詳細的事我也不能跟你們說。想要確認的話，就需要有作為領主候補生在貴族院畢業的王族一起來才可以」
即使作為王族在貴族院駐留的希魯迪布蘭特也無法勝任。中央的騎士們點點頭。我也跟著點頭。賈鐸夫老師慢慢的吐了一口氣，像是沉思一樣摸摸鬍子。
「羅潔瑪茵大人的審問大會將會意義重大了吧。知道其他神殿出身的人都不知道的黑之咒文的事也好，可以治癒採集地的事也好，以現在這一刻來說，羅潔瑪茵大人實在太可疑了」
「艾倫菲斯特不是受害者嗎？」
因為我聽了赫思爾的意見，我也認為犯人是對艾倫菲斯特懷恨在心的，所以聽到賈鐸夫老師的意見，實在令我十分驚訝。
「雖然我不認為只會感情用事的傅萊芮默老師的意見全都正確。不過，從這件事的結果來說，艾倫菲斯特的確沒到受到實際傷害也是事實」
雖然被達爾斯貝芬尼大肆破壞，但騎士見習生們經羅潔瑪茵大人得到黑色武器成功討伐了。遺留下來的採集地也已經完全治癒好了，甚至變得比他領的採集地更富裕。從結果來看，的確艾倫菲斯特並沒有受害。
「艾倫菲斯特利用達爾斯貝芬尼來進行某種實驗的可能性也是不容忽視的。畢竟舍監日常都不在宿舍，領主候補生都可以自由自在嘛」
赫思爾不在宿舍住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即使會得到學生們的報告，但也沒法保證那些報告都是正確無誤的。聽見這種我重來沒有想過的視點和意見，真是當頭棒喝。
「我想羅潔瑪茵大人的審問大會，應該要由王的近侍……首席文官或是中央騎士團長親身出席比較好呢」
賈鐸夫老師的建議沒有人提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