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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章:校舍轉移後(2/2)

目錄

其他服從栗田的貓科猛獸10頭

◆春田派(12名)

一年級大野忠人(九班) 「咖啡廳老闆」

上野弘之(十一班) 「想去Killer Quest的世界」

二年級川上實(五班) 「紅磚工匠」

汐見奈菜(五班) 「科學家」

新山夏保(五班) 「一家和樂」

伊出知瀨(八班) 「想要智慧型手機」

紺野亞利理(八班) 「糕點師」

佐伯陽香(八班) 「圖書館員」

神清美(八班) 「幼兒園老師」

帆谷裕真(十一班) 「公務員」(狼人遊戲)

三年級春田美智雄(三班) 「戰魔聖戰士」

久川信俊(十班) 「畫家」(精通箭術)

◆二年級升學學程(9名)

二年級大場鈴(一班) 「幼教老師」

黑田俊喜(一班) 「想登上VVikipedia」

更科翠(一班) 「律師」

駿河戒(一班) 「貿易相關工作」

鳩羽翔子(一班) 「播報員」

林里香(一班) 「美甲彩繪師」

和仁幸太(一班) 「職業棋士」

大宮新(二班) 「賭運」

木野宗佑(二班) 「鑄型製作技術士」

關於名單製成時謊報自身夢想的學生,他們實際在畢業紀念冊寫下的內容已註記於括號內。

教師組視西田舞衣為團隊領袖,同時全員通力合作是他們生還人數較多的原因吧。西田雖然就領導魅力上不夠可靠,但成功激起了團隊眾人追隨輔佐的意願。團隊的成員雖然學年高低不一,但都是在異世界長期與西田共同行動,或是對她抱持好感者。

軍人組是從國小時代就感情很好的四人組,雖然不時引發口角但總是能立刻和好。是團結度最高的小組。雖然每天都為了睡相或食物分配而爭吵,但四人總是團結一致。

自由動物園除了牧野之外所有人都屬運動科。唯一普通科的牧野也是在足球隊擔任先發球員的運動好手。此外牧野與庫里歐曾是同班同學。庫里歐與栗田雖然學年不同,但兩人都隸屬田徑隊。比古與鳥巢則是游泳隊的學姐與學妹,團隊成員大多有交情因此團結度也高。

持有最大戰力的春田派內部暗藏太多問題。團隊的中心人物春田美智雄在轉移至異世界之後,立刻施展攻擊技能對過去關係不佳的同班同學施暴。他的暴行無論有任何理由,都不是出自在異世界長期生活造成的精神壓力。倖存者中也有人指出「春田的夢想雖然不是靠作弊技能開後宮,但春田派也許是『無條件受女同學喜愛、受男同學尊敬』的夢想效果形成的扭曲的夥伴關係吧?」。

因為精神壓力而行兇的是久川信俊。出於心態扭曲的怨恨,他曾以十字弓射擊學生會長藤堂琉奈。如果在異世界使校園生活得以成立的藤堂的夢想失去效力,就是學生們的正常作息瓦解的原因,那麼他射出的那一箭可說是渾沌旅程的前兆吧。

此外,帆谷裕真因為「狼人遊戲」的夢想,於旅途中帶來了連續殺人的恐懼。學生們因為異世界人的咒術而陷入類似狼人遊戲的狀況。帆谷的夢想強化了咒術效果。

最後是旅程中的最重要人物,上野弘之。這位沉默寡言男學生的行動理由無人知曉。他所得到的力量與外貌,就如同在奇幻RPG遊戲中希冀世界毀滅的反派。

就如上述,春田派中內含複數名學生過去在畢業紀念冊寫下期望破壞現狀或希冀混亂等意涵的夢想。對於置身團隊領袖地位的春田,生還的女性成員對他的評價大多是「講道理好溝通且個性溫和」,但男性成員的評價一律都是「老是在別人背後批評別人,威脅學弟逼人服從的討厭傢伙」。

「那個喔,作弊後宮學長不是講道理好溝通,只是對西田老師或女生們沒辦法看著她們的眼睛說話或強勢發表意見。和跟在他身旁的那些個性乖巧的女生常常膩在一起。不過,和金髮學姐那種醒目的女生就沒交流。」

「不敢和女生講話這點你和田中不也一樣?不過,誠次至少不會耍威風。」

射擊遊戲玩家軍人搭檔的米原與桐井對春田的看法特別負面。

「人都死了我也不想講他壞話啦,不過那傢伙,在我們調查大坑附近的時候,你知道他對我們講了什麼嗎?『既然都變成遊戲中的軍人了,只要死了復活,彈藥也會跟著補滿吧?在你們開始扯別人後腿之前先跳下去吧?』」

「真虧你沒當場抓狂啊。」

「哎,再怎麼說,作弊後宮學長好歹也是學長嘛。話說那傢伙在我們跟卡卡戰鬥的時候,到底是跑到哪裡幹什麼去了?那傢伙加上野應該就能和卡卡打吧?」

就如同米原指出的疑點,校舍崩壞前後一段時間內春田行蹤成謎。每當我思索春田那段空白時間,總會回想起於本書開頭介紹的遺體。腳踝受到銳利的割傷,可能因此來不及逃生的學生的遺骸。憑春田的能力就可能趁著校舍崩塌的混亂予以危害。

而激起我這種不愉快想像的最大理由在於,那具遺體正是過去與春田有過爭執的谷口。春田擁有實際行兇的能力以及動機。

詢問春田的給人的印象時,米原立刻回答「討厭的傢伙」,語氣明顯透出不悅。

「我們玩的遊戲是叫FPS的類型。那傢伙不知道為啥,就是瞧不起FPS。老是和他旁邊那些跟班講『JRPG才是真理』之類的話,嗓門還要故意大到讓我們都聽見。也不去查查看JRPG和FPS哪個在世界上賣得比較好。」

當米原列舉對春田的批評時,記錯訪談時間的佐和田和田中也到場了。田中滿臉笑容小聲地不知說了些什麼,用屁股擠開座位上的兩人,硬是與他們擠進同一張沙發椅。佐和田掩不住笑意說:「聽他們兩個講話不覺得很麻煩嗎?」,坐到我身旁的座位上,側身面向我。

就班級來看,於五月十八日倖存者最多的是二年一班普通科升學學程。

在校舍崩塌那晚,一班按照學生會長的廣播指示往地面方向避難。儘管其他班級的學生大多不理會廣播反而往地底下避難,一班還是相信同班同學藤堂的判斷以地面為目標。

當我詢問倖存者較多的原因時,更科翠表情轉暗說「很少」。

「雖然避難隊伍中有人說『上面會遇到埋伏,快往地下避難』。但是我們一班所有人還是按

照琉奈同學的指示行動。琉奈同學講的話不需要懷疑。也沒有任何人懷疑。只是發生了不幸的事故。」

在更科衝上樓梯頂端的瞬間,一股強烈的衝擊力推向她的背後。應該是東側的連接長廊崩塌時,長廊中的空氣瞬間受到強烈擠壓,朝著唯一的宣洩管道頂樓出入口噴出。

更科被沉重聲響的洪流吞沒,在地面上翻滾,身體猛烈撞擊地面。當翻滾停止時,以模糊搖晃的視線確認四周,看見好幾個人也同樣倒在地上。同時她發現了在煙塵之中門板關閉的頂樓出入口。

頂樓出入口的門是向內開的,因此受到來自內側的衝擊波而關上了吧。

因為門並非因此上鎖,想出去的人只要再度拉開門即可。然而仍在校內的學生無法開門。位於外界的人也無法從外側開門。於是二年一班便被分隔在頂樓出入口的內外兩側。

更科口中不幸的事故,發生在門內側。

內側發生的問題,與校舍共同回到日本自瓦礫底下獲救的木下雪還清楚記得。木下由於位在出入口室的內側,在校舍完全崩塌後覆蓋在身上的瓦礫與土石也不多,身上只受到數處擦撞傷而獲救。在校舍轉移之後,受到自衛隊救助而生還的24人中,就有8人是二年一班的學生。

「……就要爬上頂樓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很大的轟隆聲。沙塵突然間噴上來……我前面的幾個人被那陣風推到外面,就在這時……門好像也跟著關起來了。空氣中飄滿沙塵,眼前幾乎什麼也看不見。但我還是用手摸索,想要開門。可是我立刻被推著緊貼在門板上。力量強到胸口很難過。我還以為自己會窒息。下面一直有崩塌聲不停傳過來。所有人都想往地面上逃……因為所有人都擠嚮往內開的門,所以門沒辦法打開。」

因此,學生們因為自身試圖逃生的力量而被封閉在校舍內。

關於出入口的門,二年一班的和仁幸太如此說明道:

「在列車連結部位的門,都是往側邊拉開的構造對吧?有時候列車過彎時會自己晃開的那個。因為那是往旁邊拉開的門,所以明明塞滿了人還是能打開。啊,這樣講不對。那就是為了塞滿人也能打開而設計的。以前曾經發生過,在列車火災時乘客擠往向內開的門而無法逃生,結果所有人都被燒死的事故。自從那次意外後,向內開的車門就被廢除了。」

他指的是昭和二十六年於日本國有鐵路發生的櫻木町事故吧。以這次的事故為契機,各項安全對策開始推動,如廢除向內開的車門構造、必須清楚標示緊急逃生門位置等等。國外的火車與纜車也同樣有過向內開的車門構造使乘客無法逃生而造成犧牲的事故。

「我們學校完全是同樣的狀況,因為大家同時想避難,才會造成無法逃生的狀況吧。如果所有人停下腳步數秒,在門附近讓出空間也許就能得救了。但是誰也不會想到這回事。所有人就只管拼命往外面擠。就像更科講的,那是不幸的事故。雖然那時候我人在外面,但也明白裡頭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為了開門而對裡面喊『往後退』,但一點用都沒有。因為裡面的人也大喊著『開門啊』『救命』,沒人聽見我的聲音。」

因此,雖然二年一班全員往地面避難,但只有因崩塌時的衝擊波彈出校外的7名成功逃脫,剩餘的23名都被困在校舍內。

逃離崩塌的學生中二年一班共有7名,人數最多。但因為這樣的原因,更科說倖存者人數「很少」。如果門的開啟方向相反,這細微的差異說不定就能讓全員成功脫逃。

更科露出了冷酷的微笑。大概是理智上知道這種想法不妥當,但還是忍不住顯露在表情上吧。

「被卷進崩塌的人才算幸運喔。一班從瓦礫底下獲救的足足有8人。能夠回到日本。生存率也有三成嘛。被留在異世界的我們還得繼續痛苦的旅程,而且有一半的人連回都回不來。」

更科挪到嘴邊的指頭細微顫抖。指甲有著齧咬的痕跡,變得凹凸不平。

「因為琉奈同學放鬆了校規……我在異世界跟里香同學學了指甲彩繪。不過,已經再也辦不到了啊……」

將來指甲復原就能再度美麗妝點指甲——她並非這個意思。

在將來的夢想寫下「美甲彩繪師」的林里香無法歸來這件事,成為她心底慘痛的記憶。

七點三十分。

變身為老鷹在上空處飛行的鳥巢諒,察覺自遠方徒步靠近的集團。告知地面上的人員後,猜測到對方身份的庫里歐向桐井借了步槍,透過瞄準鏡確認來者身份。

人數6名的集團由瓦爾古族女性所組成。大概是前來確認前往折口高中後再也沒歸來的男性們的安危吧。

庫里歐向學生們主張「現在靠近的那些人沒有危險」。也許是因為對方是群全裸的女性,沒有人提出要搶先發動攻擊的野蠻提議。

不過倒是有人藉由批評他人的意見試圖得到主導權。

「沒有危險只是你的主觀判斷吧。只要她們有可能使用某些技能,儘管是女性也可能與我們為敵。我們已經殺了異世界人,對她們來說是仇人。」

變身為遊戲角色的三年三班春田美智雄,在五月十八日當下的倖存者之中戰鬥力名列前茅。能凌駕於他的戰力恐怕只有變身為其他遊戲中角色的一年十一班上野弘之吧。

不知是在遊戲喜好上興趣相投,或是因為學長學弟的關係,在旅程開始時上野服從於春田。戰力上的頭號強者屈居於第二號之下。這大概也是令春田趾高氣昂的理由之一吧。

能變身為純潔蒲公英的高橋郁美在前一晚的戰鬥中,變身魔杖遭到破壞,本人也因為疲勞而發燒處於昏睡中,不算在戰力內。山中百合變身後的粉彩☆貓貓的能力只針對目標消除魔力,戰鬥能力低落。

軍人搭檔因為昨晚的戰鬥而大幅消耗,只剩下數發手槍子彈。面對異世界的魔術或怪物,唯獨春田與中野擁有能對抗的戰力。

「希望各位別介意。我也不願意懷疑或傷害別人。因為在我們之中戰鬥力最強的就是我啊。為了保護大家,我不能輕忽大意。讓我來保護你們。」

對於春田這番話,米原的感想是「太在意女生的目光了。講起話裝模作樣。每次開口就要向前半步身體往側邊轉,振臂揮手想甩帥。看了就煩。」

桐井表情厭惡聳肩說道「那傢伙講的話說穿了就是想宣告『我比你們都強』吧。畢竟我們子彈也打光了。」。

田中小聲地不知說些什麼,我聽不清楚。佐和田為我翻譯:「哦,這傢伙說『作弊後宮學長的模樣是DoSaM的戰魔聖戰士』,這個之前就說過了他又再講一次。」

「聽不見啦。」

「擠死了。去把隔壁桌搬來並啦。」儘管受到友人們的集中轟炸,田中卻一點也不在乎,笑道「白開水加奶精球和檸檬汁很好喝喔」(這次能聽見了)。

「你才剛來還沒點飲料吧耶。」

「水就當水喝,不要亂加。」

「你看,真是一群笨蛋對吧?我真沒有朋友運啊~」

米原與桐井注意到春田在異世界試圖掌握主導權,但田中以那聲音沙啞的笑容試著矇混帶過(在異世界吼叫過度讓他得到了充滿磁性的嗓音)。雖然他自己和周遭都不認為,不過無論在日本或異世界,為眾人拂拭緊繃的氣氛似乎是田中的一大貢獻。

那群女性大約在兩百公尺外停下腳步。在她們眼中折口高中的學生是過去迫害他們民族的人種。再加上有人數上的差距,提高警覺也是正常的反應。

勉強算得上彼此認識的庫里歐走上前去靠近瓦爾古族的女性。得知露娜露夏也在那六人之中,心生幾分尷尬。如果那不是他會錯意,昨天晚上露娜露夏曾主動向他索求肉體關係。

一度遭到瓦爾古族捕捉的庫里歐在與他們共度的時間中,已被他們視作是同伴的一員。

「大概是因為把我當作一分子,就要我跟族裡的女生結為連理變成一家人吧。大概有那種文化或風俗。」

一提起有關露娜露夏的話題,庫里歐就開始留意比古美若音的反應。

「和我膚色相同所以有親近感應該也是原因之一吧……我還是覺得,和瓦爾古族他們之間,只是相遇時的狀況太過不幸而已。我雖然不是真的了解他們,但我覺得,也許考慮到歷史和文化,我們之間只剩下敵對這條路。就這樣而已。那絕不代表他們是壞人。」

「你還真幫他們說話。」

「這是因為嫉妒?」

「笨蛋……我才不會嫉妒。如果庫里歐用那種眼光看待大概才十歲的女生,我會鄙視你。就這樣而已。」

庫里歐與瓦爾古族的女性以肢體語言嘗試溝通,這時老鷹突然掠過他的眼前。老鷹隨即發出尖鳴往上飛升盤旋。因為有鳥巢如此警告,庫里歐才來得及反應。他連忙抱住露娜露夏向地面滾倒。

下一個瞬間,自上空俯衝而來的身影在瓦爾古族的女性之間著地,飛揚的沙塵中傳來金屬擦撞聲。被切斷的軀體碎塊以及飛濺的鮮血灑向懷裡抱著瓦爾古族少女的庫里歐全身。

當時遠在一段距離之外的赤石與克蕾亞等人,更明白當時的狀況。

「從天上突然有一抹藍色的銀光,像百合花瓣的流線型鎧甲從天而降。落地時發出鏗的一聲巨響。有點類似車禍時的聲音吧?」

「鐵規捂住我的眼睛,還把我整個人轉向後面。」

「因為場面太殘忍了。最初降落的那傢伙拿著斧槍。就和歐洲實際上有過的武器看起來幾乎一樣。穿鎧甲的傢伙揮著那把武器,把瓦爾古族的女性都砍死了。」

「因為突然被遮住眼睛,我反射動作甩開鐵規的手……這時從天上傳來嗄嗄或咕嗄?總之是從來沒聽過的叫聲,抬頭一看,有一隻很像大鳥的怪物飛過來。三個像是背著滑翔翼的人,從鳥背上飛下來。」

一名重裝兵與三名輕裝兵,乘著全長二十公尺左右的飛行型魔獸飛抵此處。

唯獨庫里歐與露娜露夏躲過重裝兵的突襲。來不及反應的瓦爾古族女性們已經支離破碎。

最快反應過來,大喊「大家退後!」的是米原與桐井的射擊玩家軍人搭檔,但是他們在前天夜裡的戰鬥已經將主武裝彈藥全數耗盡,只能舉起副武裝手槍。RPG與手榴彈等爆裂物也已用罄。

襲擊者的身份是聖古阿連皇國的國教,夫佶教的異端審問官。

簡而言之,他們不認同自身信仰之神祇以外的任何力量所引發的奇蹟。由於前一晚察知卡卡的魔力,因而前來調查吧。他們殺害瓦爾古族的女性以「在發生異端的大規模魔術的土地上發現污穢的民族」這般理由就能解釋。對夫佶教教徒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過去因為格魯法格斯王國與聖古阿連皇國之間的領土爭執,瓦爾古族傳統居住的地帶被單方面劃下國界線。主要以狩獵為生,習慣一年間長程旅行的他們就連回到故鄉都會被視作入侵國界的罪犯而遭到處罰,同時遭受兩國迫害。同時人種也與兩國不同,再加上拒絕皈依夫佶教,因此在異端審問官的價值觀中,瓦爾古族並非人類。因為是等同於哥布林或半獸人等亞人種的存在,殺害時不須感到任何遲疑。

為了爭取讓庫里歐逃走的時間,射擊遊戲軍人搭檔以手槍瞄準對方,喊著「Freeze」緩緩走上前去。庫里歐由於昨夜奔跑時小腿肚受傷,因此無法在抱著異國少女的狀態下奔跑。雖然使用米原的止痛劑就能治療傷勢,但這情報尚未傳開至眾所皆知,因此庫里歐仍未接受治療。

幸運的是,對異端審問官而言瓦爾古族的性命雖然不值一提,但折口高中的學生是出現在異端魔術現場的可疑人物,還有活捉訊問的價值。

改變狀況的是春田與上野兩位魔法劍士。春田像是要誇耀自己的速度般,自軍人搭檔的兩人之間穿過,揮劍砍向重裝兵。

上野抱起庫里歐與露娜露夏向後跳開,將兩人帶到遊戲軍人搭檔身邊。

動態視力優異的遠藤大輝清楚目睹並記得戰鬥過程的細節。

「春田學長感覺像是在測試對方的實力。四對一也完全不落下風。用一把細劍好像變魔術一樣輕鬆俐落地化解大塊頭的攻擊。感覺超帥氣的。至於另外三個體格較小但速度快的人的攻擊,就用技能擋住。看起來和遊戲特效一樣的透明盾牌浮在學長身旁。盾牌會自動轉向敵人擋住攻擊。上野就在後頭觀望的樣子,站在隨時可以出手相助的位置,應該是信任春田學長吧,看起來一點也不焦急。」

大概是在棒球社習慣受到學長們的嚴苛對待吧,遠藤是極少數對春田有好感的男學生。

「還有,這時候是我第一次跟鐵規學長說上話。學校還在的時候,好幾次在教職員辦公室看到他。大概是因為我變成職業棒球選手體格很好吧?他拿了一根木棒給我說『萬一春田被幹掉就靠我們保護大家』。鐵規學長想法也滿恐怖的。對那種強得跟怪物一樣的異世界人,到底是打算怎麼戰鬥啊?」

提起夫佶教的異端審問官與春田的戰鬥,山中百合如是說:

「春田學長之後說『因為對方是人類也不能下殺手,我沒拿出全力』。還說了『也許能得到某些情報,還在靜觀其變』。雖然戰鬥時動作好像遊戲預告影片一樣華麗,但腦袋裡居然還有餘力能想這些,真厲害啊。我那時候是這樣想的。」

大多數的人都讚賞春田的戰鬥,另一方面米原以遊戲玩家的觀點指出:

「作弊後宮學長瞧不起對方實力不如自己,就故意慢慢耗在農技能點數啊。DoSaM不是靠累積經驗值升級,而是在戰鬥過程中提升數值的遊戲,所以我覺得他其實是不想太早打倒敵人。」

桐井點頭同意。

「上野只是一直待在後頭。因為KQ只要參加戰鬥就能得到經驗值,沒有必要自己出手。也可以這樣解釋。」

「不要省略成KQ。」

「田中剛才很小聲說『不要省略成KQ』這種誰也不在乎的話,請當作沒聽見就好。話說除了KQ之外還能怎麼省略啊?」

「不要省略,用Killer Quest的全名……!」

經過數分鐘的戰鬥後,異端審問官也許明白了己方的劣勢。重裝兵自懷中取出瓶子,撒出瓶中的黑色粉末,製造煙幕般的效果包覆周遭。那除了遮蔽視線之外,同時也是發動魔術用的道具。

裝備著滑翔翼的兩人抓著重裝兵的左右兩側,自煙幕中起飛,撤退至空中的飛行型魔獸背上。

學生們跨越了校舍崩塌後最初的劫難。

遭受異世界騎士攻擊的事件,與哈梅爾的吹笛人事件的弘橋高中相似。但日後的發展不同。襲擊弘橋高中的赤鋼十字騎士團日後為了保護學生與之會合。因為莎夏·立夫與松谷珊瑚的夢想,讓他們與異世界的騎士能互相溝通理解。不過折口高中最終沒有機會與夫佶教的異端審問官互相理解。

此時倖存者們已經受到詛咒影響。自隔天開始,接二連三有學生遭遇離奇死亡,但是春田或上野難道都無法察覺一行人之中有誰陷入詛咒狀態?

「應該發現了才對。」米原如此斷言,桐井附和道:「我也覺得。」

「我們只要把注意力轉向視野角落,就能看見遊戲畫面的視窗。在這邊,大概在視野的邊緣處,在這一帶能看見現在裝備的武器和剩餘彈藥,以及俯瞰戰場的小地圖。就跟遊戲中一樣。那傢伙和上野如果得到了和遊戲機制相同的能力,只要看狀態視窗應該就會發現狀態異常。」

「對啊。作弊後宮學長和上野比我們更受到遊戲系統的限制。比我們更接近遊戲中的角色。很難想像他們會一次也沒見過狀態視窗。」

「……如果是劇情事件就不會顯示在狀態上。」

「如果詛咒不是戰鬥時的狀態異常,而是劇情發展的一部分,就不會顯示在狀態視窗上……田中剛才罕見地提出非常敏銳的意見。」

真相不明。春田與上野可能根本沒有察覺,也可能因為某些理由而隱瞞一行人正遭受詛咒攻擊的事實。也有可能是因為其他人的夢想,使得一行人必定遭遇困難。

實際上根據魔法使涅涅所說,夫佶教的詛咒透過帆谷裕真的「狼人遊戲」而強化。春田與上野無法察覺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帆谷接下來將親眼目睹,與他曾閱讀的漫畫情節相同狀態的死者接連出現。而且在旅程接近尾聲時,他曾向西田舞衣私下訴說後悔之情:「很可能是自己的夢想化為現實才給大家帶來麻煩」。

其他也有數名學生感到後悔。「也許是自己的夢想招來了不幸」﹑「原因或責任是不是就在自己身上」。由於陷入太過極限的狀況,使學生們深感自身的無能為力。許多倖存者無法懷抱憑藉自身能力而成功生還的自信,至今依然仍深陷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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