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GIRL RETURN&days in nest I 第二話 男子狂想曲(2/2)
今天放學後.京子被叫到塾長室。她本來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倉橋塾長把她找來只是想聊旅行中的見聞。京子露出疲憊的目光,望著塾長給她的那一盒溫泉饅頭。
「……回家吧。」
她走向電梯,按下按鍵。過沒多久,電梯鈴聲一響,停了下來,電梯門開啟。
門一開,「啊,夏目同學!」夏目人就在電梯裡,「是。」面無表情地回應京子這一聲呼喚。
京子心情馬上轉好,雀躍地搭上電梯。
「你還沒走啊,留在塾里自習嗎?」
「不是。」
「你是為了其他事留下來的嗎?像是和老師討論,或是進行秘密特訓。」
「不——」
「啊,不過事情已經辦完了吧?該不會你現在剛好有空吧?」
「沒——」
「有空嗎?你待會兒有時間嗎?有空的話,我們去喝杯茶好嗎?一下子就好了。好嗎?可以嗎?」
「——」
京子一個勁說個不停,完全不理會對方回應——其實只是單純沒聽進去。她一臉嬌羞,雙眸閃閃發亮,神情就像個戀愛中的少女。
「啊,對了,夏目同學,你喜歡溫泉饅頭嗎?」
「是。」
「真的嗎?那這一盒分一些給你吧。這是奶奶剛才給我的,她說自己跑去泡溫泉,說得又臭又長,真受不了。啊,不過,她要是沒說那麼久,我也不會在電梯裡遇到夏目同學,就結果來說還算不錯吧~」
京子紅著臉,嘴角含笑,撕開盒子外頭的包裝紙。「給你。」就在她要把溫泉饅頭分給夏目時,才發現夏目兩手都拿了東西。
運動服。
還有浴巾。
「……浴巾?」她不自覺說了出口。
「對。」夏目答。
就算是長舌的京子也一時語塞,電梯內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氣氛。
然後,「……啊,糟糕。」她記了起來,按下一樓的按鍵。
電梯靜靜向下。
「…………」
夏目為什麼會帶著運動服和浴巾呢?他難道打算到地下室的淋浴間洗澡嗎?這麼說來,夏目之前搬進了男生宿舍。那裡不同於女生宿舍,是棟年份久遠的老舊宿舍,澡堂肯定也不會太新,所以他才會想要使用塾含的淋浴間吧。
想到這裡,京子腦里忽然閃過一個美妙的提議。
「夏、夏目同學,你想泡溫泉嗎?」
「不想。」
「不、不想啊……不過偶爾還是會想泡一下溫泉吧?」
「是。」
「我、我想也是,那、那如果你願意的話……」
情緒激動,心跳加速。不能在這時候打退堂鼓,說吧,拿出勇氣把話說出口,京子——京子激勵自己。
「我我我、我們改天一起去泡溫泉好嗎?我們可以一起泡露天溫泉……!」她不敢直視夏目,闔起雙眸,滿臉通紅地約夏目泡溫泉。
夏目這麼嚴肅的人肯定不會答應,一定會拒絕邀約……可是如果不只兩人同行,另外再約春虎、冬兒甚至是天馬,夏目聽了也許會答應一起前往。
夏目與溫泉。剛泡完溫泉,泛紅的肌膚濕潤光滑,穿著浴衣的夏目看見自己這副模樣說不定會動心,就算無機可趁,自己也可以主動製造機會,一口氣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從朋友的關係往前前進半步,依情形與進展甚至有可能接、接……接吻!
「……!」
京子閉著眼,默默等待夏目的回覆。然而,她等了又等,夏目始終沒有出聲。
他一定是沒辦法馬上當場拒絕,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吧。夏目果然很溫柔——
這下怎麼辦才好呢?該玩笑帶過,還是若無其事地開口再約他一次呢,或是再認真加把勁……
京子睜開眼。
夏目正在脫衣服。
「……咦?」
夏目沉默又俐落地脫起制服,京子一時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景,還是看見夏目一顆顆解開襯衫鈕扣,才好不容易回過神。
「夏、夏目同學!你在做什麼!」
敞開的襯衫下頭露出白皙肌膚,京子不由自主用雙手搗住了臉——透過指間隙縫偷看——尖聲驚叫。
「別這樣,夏目同學!你在做什麼!你怎麼突然脫了起來!哇啊……哇啊啊啊……!」
情形並沒有接吻如此單純,而是在電梯裡頭全裸。京子記起自己從前讀過的少女漫畫,在裡頭描寫到的激情場面當中,確實出現過這樣的情景。她原本以為那只是虛構,用來滿足少女對禁忌情慾的幻想。
不過仔細一想,夏目是安倍晴明的子孫,在某種意味上可算是幻想中的人物,因此會出現這種狀況也是不無可能,任何情形都有可能發生。
「不、不行,夏目同學,不能這麼做——至少換個地方——啊,可是,好可怕啊——!」
她倚在電梯牆邊,緊閉上雙眼,身體僵直。她用雙手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沒有試圖逃跑——做好準備,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漫長無際的時間流逝。
「…………夏、夏目……同學?」
她戰戰兢兢地睜開眼。
夏目不見了。
電梯不知何時到達一樓,電梯門開過正好又要關上。京子雙手依然環抱著自己,不解地眨了眨眼。
「……奇怪?」
☆
「替身?你做了那種式神出來嗎?」春虎愕然問道,夏目尷尬地板起了臉。
「我、我也是走投無路啊!我在宿舍里那麼顯限,而……而且我又是個女生,住在男生宿舍里當然會顯得格格不入,我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再加上昨天發生那種事……我才會急著想要找出個方法解決嘛!」
夏目拐彎抹角地找著藉口,話說到一半,突然表現出自己原本的模樣。
「……所以你就做了個男生版夏目的簡易式式神出來嗎?嗯,讓那些傢伙在澡堂里看一次裸體,說不定確實可以消除不必要的疑惑。」冬兒輕聲苦笑,和夏目他們一起跑向塾舍。
春虎他們現在正和夏目一起前往塾舍,由這一路上的解釋聽來,早上夏目在餐廳里說「早有準備」,指的應該就是式神替身,而這簡易式式神自行動了起來,如今不知去向。
「可是,式神怎麼會突然亂動?」
「這答案我也想知道!照理來說,沒有注入咒力,式神不會擅自行動!」聽春虎這麼一問,夏目氣得抓狂怒吼。路過行人嚇了一跳,紛紛回頭。夏目回過神,「總而言之……」連忙恢復男子的語氣。「得趕緊把那式神收回來!那本來在設計上是由我在遠端操控,可以做一些基本的動作,如果有人搭話也會回『是』或『不是』,可是……那畢竟是簡易式,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舉動!」
就算不是個女的,和自己外表如出一轍的式神萬一在外面鬧出什麼紕漏,丟臉的可是夏目。「土御門家的名聲全毀在我手上了!」她焦急萬分,難掩悲痛。
「可是既然是你自己做的式神,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吧?」
「如果能一眼看穿是式神,那還算得上替身嗎?我在偽裝上費了一番功夫,要找出來只能靠目測!」
「——簡易式不是靠術者的咒力才能行動嗎?沒辦法憑感覺查出在什麼地方嗎?」
「那個式神不知道為什麼擅自行動!沒辦法追蹤咒力!」
春虎與冬兒你一言我一語地各自提問,夏目幾乎是哭喪著臉回答他們的問題。
這時,一位塾生步履蹣跚,從塾舍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是他們的同班同學,天馬。他不知為何一臉憔悴,低垂著頭,有氣無力地拖著腳步蹣跚前行。
春虎邊跑邊舉起手。
「喲,天罵!你要回去了嗎?」
「啊,春虎同學……還有,夏目同學?」
聽見春虎的聲音,天馬抬起了頭,但一見到夏目,神情馬上出現明顯動搖。他突然別開臉,轉過身子。
「剛、剛才很抱歉!不過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他用力嘶吼,從春虎等人面前逃跑似地衝著離去,春虎——還有夏目——只能愣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他在搞什麼……?」
「誰知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收回式神!」夏目說著,三人又繼續往塾舍前進。
陰陽塾這名字雖古老,塾舍倒是一棟現代化的大樓,最新設備一應俱全。等他們總算跑到時,大門入口的自動門正好開啟,一名塾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他們的同班同學,京子。她不知為何一臉納悶,看上去很是苦惱。
春虎衝上前去。
「倉橋!你還沒走啊?」
「……咦?噢,是春虎啊……還有,夏目同學?」
聽見春虎的聲音,京子抬起了頭,但一見到夏目,神情馬上出現明顯動搖。她突然漲紅了臉,驚慌失措地連忙辯解。
「對、對不起,事情實在發生得太突然了。唔……那、那件事就下次再說!再見……!」她說得結結巴巴,說完便從春虎等人面前逃跑似地衝著離去,春虎——還有夏目——只能啞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怎、怎麼連那傢伙都不對勁?」春虎蹙起眉頭。
「……他們該不會見到夏目的簡易式式神了吧?」冬兒沉吟。
也許是認為可能性極高,夏目一下子面色慘白,朝與京子相反的方向衝進塾舍。春虎和冬兒也急忙追上。
「大家分頭找!我找地下室,春虎從一樓往上找,冬兒從頂樓往下找,找到馬上逮住他,別讓他到處亂跑!知道了嗎?」
「好!」
接著,夏目率先沖向樓梯,冬兒也依從指示搭上電梯。
「空!你也來幫忙。」
「遵、遵、遵命!」
受到春虎的召喚,穿著水乾的女童匆然在他身旁現身。少女的短髮上冒出一對如野獸的耳朵,背後長出一條葉子形狀的蓬鬆尾巴。
她是春虎的護法式式神,空。
春虎叫出空後,兩人分頭找起一樓教室。
塾生們大多已經離開塾舍,式神與他人接觸的機會因此大幅減少,只是同樣也得不到相關消息,只能靠自己埋頭苦攏。
「——可惡,也不在這裡。空,找到了嗎?」
「無無、無人在此。」
「好,我們上二樓。」
他轉過身,跑向樓梯,碰巧遇見夏目正要上樓,嚇了一大跳。
「咦,夏目?你手腳還真快,地下室都找完了嗎?」
「沒有。」
「什麼?你在搞什麼鬼,那你為什麼會在這——」
夏目冷漠的回應,令春虎板起了臉。突然間,他靈光一閃,問道:「對了!難不成你是簡易式式神?」
「不是。」
「……奇怪?所以你真的是夏目羅?你不是在地下室找式神嗎?」
春虎大惑不解。夏目站在樓梯間,神情異常冷淡地茫然凝視春虎。
這時空飄浮在空中,把臉湊近夏目。她眯細湛藍眼瞳,聚精會神地近距離觀察夏目……
「春春、春虎大人,此廝為式、式神,並非夏目大人!」
「什麼?可是這個人剛才說自己『不是』式神哦。」
「恐、恐怕是受命要他如此回答,況且此廝已經過偽裝。」
「啊,沒錯。」
既然不能讓人發現是式神,聽到這問題更不可能老實回答「對」,何況這冷漠的態度根本不像本人。這麼冷靜一想,這肯定是夏目做出來的簡易式式神。
不過……
「真厲害,和本人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畢、畢竟是偽裝用式神。」
「她說這是男生版的式神,我還以為會更像個男孩子。」
「恕、恕在下直言,若外表與平常不同,替身豈非失去原先用意。」
空的話甸甸有理。春虎愈發佩服,走到外形與夏目相仿的簡易式式神身旁。面對兩眼不住打量自己的春虎,簡易式只是冷冷地回望著他。
「……嗯,這麼近瞧還是看不出來和本人有哪裡不同。」
由於是簡易式式神,理應不存在自己的意志。儘管明知只有外形相似,他還是忍不住產生錯覺,以為自己正盯著夏目瞧。
「……對
了,得趕緊連絡夏目,然後把他帶到不會有入經過的地方……啊,可是這傢伙會聽我的話嗎?」
畢竟就連要讓自己做出的簡易式式神行動都費了他不少苦功,春虎心裡只有不安。
「是。」
意外的是,夏目的簡易式式神老實應是,「嗯?」空間言雙眸一亮,又把臉湊到簡易式式神身旁,小小的鼻子到處噢個不停。
然後,她神情一驚。
「春春、春虎大人!此廝身上帶有春虎大人的靈氣!為春、春虎大人的式神!」
「什麼?你在胡說什麼?」
「在下的意思是,式神擅自行動,是春虎大人的咒力所致。」
「那可是夏目做的簡易式式神哦?」
「制、製作形代者確實是夏目大人,式神身上卻帶有春虎大人的咒力!絕對錯不了!」
空神情嚴肅,不像在說謊。春虎愈來愈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為什麼?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啊?」
「依、依在下推測,也許是早上……」
「早上?」
「您、您為完成作業,讓簡易式式神行動,特別施放出強大咒力。」
「……啊。」
今天早上一起床,春虎確實毫不克制地放出了咒力。他不擅長操縱咒力,只有馬力特別強大,今天在實技課程上,一旁塾生的簡易式因為他的咒力擅自動了起來。今天早上在宿舍,說不定隔著一道牆也發生了相同意外。簡易式式神恐怕是隔了一段時間,在夏目離開房間後才開始擅自行動。
這樣的情形不無可能。
「所以他才會這麼聽話嗎?」
「此廝想必認定春、春虎大人為主人……」
空的語氣有些慍怒,似乎不樂見春虎有自己以外的式神。春虎鐵青著臉,倒抽一口氣。
「……這麼說來,原因出在我身上羅!慘了~」
要是讓夏目發現自己是罪魁禍首,肯定不會手下留情。春虎惶恐不安,慶幸還沒惹出事端就早一步發現式神。
他拿出手機,傳了封簡訊通知夏目和冬兒已經找到式神。
「在被人撞見前得先藏起來……好,你跟我一起來。」
「是。」
「…………」
「春、春虎大人!有何奇怪之處?」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傢伙真的很聽話。」
夏目外形的簡易式式神凝視春虎,宛如孩童望向自己的父母。
澄澈的圓眸大眼和柔滑的白皙肌膚,盯著弛的神情毫無防備。由於真正的夏目「個性彆扭」,兩者間的落差直令他目眩。即使清楚式神不是夏目,他依然按捺不住內心激動。
「……他是……男的吧。」
春虎低喃,望向式神胸部。雖然制服設計也有關係……非常遺憾的是,看不出來和本人有哪裡不同。
「……我得和這傢伙一起洗澡嗎?真讓人緊張啊。」
「春、春虎大人!」
「開玩笑的啦。」
夏目說過,這式神是由她遠距離操縱,那麼在實際使用上,言行舉止應該也和平時的夏目沒有分別。春虎哈哈輕笑了兩聲,走下樓梯。
就在他下樓時,「咦!春、春春、春虎大人!」背後傳來空奇怪的慘叫聲。他回頭一望,嚇得差點忍不住大叫。
夏目正在脫衣服。
不對,正確來說是夏目外形的簡易式式神正在脫衣服,而且還是在樓梯間。
「別亂來啊!」
春虎連忙衝上前去,緊抓住式神雙手。但式神無視主人春虎,依然強行繼續脫衣。
「這是在搞什麼鬼!」
「此、此應為術式自動行使!」
「要怎麼做才能停下來?」
「實、實感遺憾,途中無法……」
「意思是他要脫光衣服才會停下來嗎?他到底為什麼突然脫起衣服!」
夏目——不對,是夏目外形的簡易式式神不理會春虎的妨礙,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件一件脫下身上衣服。春虎拚了命抓住式神。
要是在這地方被發現光裸著身子,就算脫的是替身,慘的可是夏目。更何況這如果是自己惹出來的禍端,惱羞成怒的夏目勢必不會善罷干休。春虎抱起不受控制的式神,打算趕緊逃進一間無人教室。
「你是說真的嗎~?富士野,你這話實在太誇張了。」
「當然是真的羅。真實的夢幻情節正在我們那棟宿舍上演呢,每天都有新發展,稍微分心一下都不行——」
一樓。兩位女性正經過樓梯前的走廊,她們一注意到春虎,立刻停下腳步。其中一位春虎認識,那就是宿舍管理員富土野。
四目相交。富士野和同行的女性一臉驚訝,仰望春虎他們。
半裸並且激烈抵抗的夏目。強行抱起夏目,試圖逃離現場的春虎。
「這是誤會!」春虎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護。
兩人猛倒抽一口氣。
「真實的夢幻情節來了!」
「太美妙了!」
「你們在亂拍什麼!」
春虎放聲怒吼,富士野這才回過神——應該回過了神。
「啊!一不小心就拍起來了!不過,這樣可不行哦,春虎同學!這種事情必須要雙方同意——可、可是偶爾強勢一點也是很重要的!畢竟你們在青春期嘛!」
「你在胡說什麼,別一邊拿著手機亂拍,還以為我會認同你的意見。」
「你好,土御門春虎同學,我是女生宿舍的管理員,木府亞子!真子常提起你的事,簡直是沒兩天就會聊到你呢。」
「你好,木府小姐!在打招呼前,拜託你別拍個不停,快把拍下來的照片刪掉!」
兩位管理員不理春虎紅著臉怒吼——儘管一把年紀——依然鼻息慌亂,神色激動,拿著手機不停地拍春虎與簡易式式神。由於氣勢驚人,空嚇得大驚失色,也不知該如何救春虎脫離困境,只能愣站在原地。
「怎麼啦~?這麼熱鬧……」
「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
女學生們察覺到這一陣騷動,走近樓梯一瞧……動作猛然靜止。有人滿臉通紅,有人驚叫失聲,有人大喊:「這是手機小說里的情節啊!」連忙跑去通知朋友。這些人疑似是仍留在塾舍的塾生,而且不知為何清一色是女性。春虎欲哭無淚,其實他也真的落下了幾滴男兒淚。
謠言瞬間傳遞全塾舍,當然宿舍也不例外。
☆
「……早、早安……」
隔天一早,春虎與夏目一出現,宿舍餐廳里隨即瀰漫一股緊繃氣氛。
用餐中的塾生們紛紛小聲說:「我、我吃飽了……」、「我、我也是……」還沒用完早餐便急忙離開。當然,沒人向兩人搭話,更遑論用玩笑化解尷尬,甚至沒人敢望向他們。春虎板起一張臭瞼,夏目氣得雙肩輕顫。
在眾人離開後,富士野用唇語朝春虎與夏目說了聲「別·在·意」,眨了下眼,也接著走出餐廳。她沒有出聲也許是顧慮到兩人的心情,但又有誰可以怪他們在心中怒罵要她去死呢。
唯一留在餐廳里的只有先到餐廳用餐的冬兒,他望向兩人,無奈地聳了聳肩。
春虎意志消沉,重重嘆了口氣。夏目則是眼泛淚光,罵了句:「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到頭來,宿舍里的塾生幾乎不可能察覺夏目的真面目。
只是,土御門家的兩人在苦熬過七十五個艱辛的日子後,才得以洗刷眾人為此而衍生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