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戀愛的自由(1/2)
在夕陽即將落入艾爾丹特城的遠方消失的時候。
我們——我和美野里,光流,三個人乘上馬車回到了宅邸里。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繆雪兒一如往常來到宅邸的玄關迎接我們。
「老爺,光流大人,美野里大人——工作辛苦了」
「我回來了,繆雪兒。沒發生什麼事嗎?」
「不,什麼都沒有」
繆雪兒這樣回答露出了微笑。
這也一如往常。
只不過——
「我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請直接前往餐廳」
「嗯。今天稍微早了一些呢」
光流向用右手展示餐廳的方向催促我們的繆雪兒說。
的確,總覺得與平時相比時間早了一些。基本上,在回到房間休息過後,繆雪兒才會過一會呼喚大家的。只要我們沒有特別指定時間,繆雪兒總會基本上在一個時間短準備食物。
今天早早就準備完了嗎?
「嘛啊,不正好嗎。肚子也餓了」
難道,是因為入手了新鮮的食材,所以今天才想要早一些準備晚餐也說不定。因為這邊並沒有與冰箱相當的東西,所以需要冷藏的食材不早一些吃掉的話像是會很不妙。順便一提雖然也有用魔法凍住保存這樣的方法,但是因那種魔法像是相當的難,所以繆雪兒像是不會使用。
不管怎麼說——
「我這就去。謝謝,繆雪兒」
「沒什麼」
繆雪兒露出笑容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去。
繆雪兒背向我們靜靜地在走廊上走著。
雖然那背影,也是平時的她——
「…………?」
怎麼回事。這個違和感。
哪裡?如果這樣問的話雖然也不能明確的回答上來,但是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有些不對勁,微妙的有些讓人噁心的感覺。
所以——
「……繆雪兒?」
我下意識地叫住了繆雪兒。
「怎麼了?」
繆雪兒停住之後轉向這邊。
怎麼了呢?就像是這樣詢問一樣歪著頭看向我。雖然那清楚可憐的臉,以及那像是小鳥一樣的動作,的的確確就是繆雪兒。
我所感到有違和感的原因,究竟在哪裡?
光流和美野里像是並沒有感覺到現在的繆雪兒有違和感的樣子,像是有些驚訝似得看向我。最終,總覺得像是我自己才是變得有些奇怪了,我急急忙忙的搖了搖頭。
「……不,什麼都沒有。對不起,把你叫住」
「沒什麼」
繆雪兒露出笑容這樣說之後便再次開始向食堂的方向走。
之後我們也接著開始邁出步子——
「……怎麼了?慎一君」
美野里悄悄地靠近我的臉說起了悄悄話。
「不,那個……」
我一邊歪著頭尋找著適當的言語。
「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繆雪兒……感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那是什麼啊」
光流用無語了的樣子這樣說。
「是有什麼心中有愧的事情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內心抱有愧疚的時候,就總會覺得他人一如往常的表情和動作有一些不同哦」
「並沒有愧疚什麼的——」
我這樣說。
但是我在此時終於注意到了違和感的真身。
太過平常了。
這幾天的繆雪兒與平時有些不一樣。像是在在意我和佩特菈卡的關係一樣,儘是一些喜歡我的言語,總是一副心神不寧不能冷靜下來的樣子。
但是那個——現在並不存在。
無意識地在緊張的我,卻因此而放鬆了下來。
「啊—……嘛啊,果然,是我的錯覺吧」
「啊啊。果然是有什麼有愧的事情吧?」
「所以說不要這樣推測了啦!」
☆
踏入餐廳之後——料理那像是非常美味的味道飄了過來。
在長長的餐桌上,盛有料理的盤子整齊的排列著。大概,是剛剛做好的吧,不僅哪個顏色都非常鮮艷,而且還在冒出蒸汽。
繆雪兒還是一如往常的會做飯。
雖然我聽說過能做出美味料理的訣竅,就是快速的,有效率的進行調理。但如果只是按照已經決定好的順序做出來的話,最開始做好的料理就會冷掉。是否能夠在限定的調理器具以及時間內並列進行複數的料理程序,想必也是至關重要的。
但是說實話,我僅僅只是覺得已經調理完畢了而並沒想到連擺盤都已經結束了。
「今天準備的真早呢」
美野里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坐到了椅子上。
我和光流也接著坐在上面——在那之後。
「繆雪兒?」
我看向站在餐廳牆邊的繆雪兒然後歪起了頭。
「怎麼了?」
「……唉?」
「擺盤已經結束了吧?繆雪兒也坐下啊」
難道是因為其他人——愛兒比婭和布魯克,謝莉斯還沒過來,所以在有所顧慮嗎。的確,平時一直最先到餐廳大吃特吃的獸娘並不在。
但是繆雪兒並不只是做飯,還負責這個大宅邸的掃除,以及洗濯七個人分量的衣服以及寢具。雖然未曾聽到她有發什麼牢騷,但是將那些合起來之後也有著相當的勞動量——當然會累的吧。在這所宅邸里,應該沒有會因為繆雪兒稍微早一些坐下來就發牢騷的人。
嗯?但是……
「…………?」
因為盤子很多,所以,一瞬間沒有注意到。
這個,只有三個份?
仔細看的話,刀子和叉子,以及勺子這樣的餐具僅僅只有三組。
也就是說只有我和美野里以及光流的份。
繆雪兒的自是當然,連愛兒比婭和布魯克,謝莉斯的份都沒有。
不,何止是這樣——
「是……」
繆雪兒就像是在有所顧慮一般,坐到了空著的椅子上。
但因為本來就沒有刀子和叉子,所以什麼都沒有做。
「……繆雪兒,身體狀況是不是有些不好?」
「唉?並沒有」
「是嗎……?」
違和感在我心中慢慢的開始膨脹。
在那時——
「肚子餓了!」
大聲地一邊像這樣主張一邊進入餐廳的是愛兒比婭。
「有沒有什麼能直接吃的東西——呃」
她用像是有些震驚的樣子站住不動,然後看向在桌子上排列的盛有料理的盤子。
「已經準備好了嗎?今天還真是早呢!?」
本來燃料費就非常惡劣的這個獸娘,像是經常會等不及晚餐然後跑到餐廳和廚房,死乞白賴地向繆雪兒要些什麼東西。
但是愛兒比婭會做出這種反應,就是說繆雪兒,並沒有向其傳達晚餐已經準備好這件事。然後在她平時坐著的地方也並沒有放有刀子和叉子。
也就是說繆雪兒沒有將愛兒比婭計算在吃晚餐的同席人數之中?
但這又是為何——
「如果平時就能在這個時間吃晚餐的話,就太好了」
愛兒比婭和平時一樣充滿精神的坐到椅子上,像是等不及一樣把臉伸向前面,然後開始聞料理的味道。該說是先從味道開始享受就是愛兒比婭的吃法嗎,平時就一直是這樣——這種地方總是會讓人覺得就是狼人或是半獸人。
只不過……
「……嗯?」
愛兒比婭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了?」
「啊……那個」
愛兒比婭浮現出困惑的表情,然後在我和繆雪兒,以及放在餐桌上的料理之間不停移動視線。
「那個……有種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從哪裡?」
「那個……」
被光流詢問之後,愛兒比婭慢慢用手指指出來的,是餐桌上的料理。
「…………」
我和美野里,光流不經意地互相看了看臉。
我們,並沒有特別聞到有奇怪的味道。即使將意識集中在鼻子上,也沒有能夠聞到可以說是『奇怪』的臭氣味。
是因為愛兒比婭是半獸人所以才能夠感知味道的違和嗎。
還是說單純是她的錯覺呢。
但是—
—
「怎麼了?」
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布魯克和謝莉斯像是感覺到餐廳里有人聚集的氣息,然後過來了。
「那個呢,愛兒比婭說是有種奇怪的味道……」
「味道?」
布魯克這樣這樣回問過來的——瞬間。
「布魯克!」
謝莉斯非常稀奇的用焦急的聲音——第一次聽到——大叫。
在她剛好坐到椅子上之前,她就那樣以腰部浮在空中的姿勢停止不動。就像是感覺到在自己的附近有致命的陷阱一樣。
「…………」
布魯克也跟著停止不動——之後他慢慢的將手伸向桌子上的料理。
我們什麼都沒有說,一直無言。當然,明顯可以看出那並不是因為肚子餓了而不小心什麼的。而且對於布魯克而言,面向我們的食物,對他來說並不美味吧。
「……難道」
他將粘上那份料理的指尖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味道之後,從那長滿了牙齒的口中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
「布魯克?」
「老爺,請從料理那裡——不對,請從餐桌那裡離開」
布魯克用非常低的聲音這樣說。
「唉……?」
「其他人也是」
謝莉斯也用非常僵硬的聲音補充。
平時,這對蜥蜴人夫婦,不怎麼會將感情表現出來。不如說是人種——作為生物的身體構造不同——他們的感情表現和我們的感情表現有很大差異。所以我們對我們而言布魯克和謝莉斯像是非常成熟,喜怒哀樂顯得很薄弱。
但是現在的他們,明顯可以看出是在緊張。
該說是氣氛不同嗎——兩人就是這樣的認真。
「怎,怎麼了?」
「裡邊放有毒」
對於我的提問布魯克說出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毒……毒!?」
毒。Poison。也就是說喝下就會死的那種?
不,毒也是各種各樣所以並不局限於有致死性的……但是,依照布魯克他們這幅緊張的樣子,像是不僅限於這樣。
「話,話說回來布魯克呢!?沒關係嗎!?」
「對我們並沒有效」
布魯克乾脆地這樣說出。
「本來——是在以前和人類敵對的的時候,蜥蜴人所使用的毒」
這樣補充的是謝莉斯。
蜥蜴人使用的毒?
那是說就像是毒蛇的毒一樣的東西嗎?還是說是僅限於蜥蜴人之間流傳的秘典呢。不管怎麼說,對人類用——那恐怕就是說是在戰爭中使用的,應該有著相當高的致死性。
「所以人類——然後對與人類的身體構造相近的妖精,半獸人也有效。僅僅只是舔一下也很危險,所以請不要碰料理」
「大概,所有的料理都有」
「——!?」
雖然是難以置信的事情,但是布魯克和謝莉斯在此時撒這種謊也沒有什麼好處。
但如果所有的料理都放有毒的話,那就是說,在大家看不到的小縫隙灑些毒什麼的,或是事前在材料里放進去什麼的,這種方法是不可能的吧。
那……也就是說。
「毒是……繆雪兒……?」
愛兒比婭用呆然的口調低聲私語。
然後我們被那一句話所觸發,將視線向繆雪兒那裡集中。
至此一直沉默看著料理的她,注意到我們的視線轉向自己之後,用慌慌張張的樣子站了起來搖了搖頭。
「不,不是!並不是我!」
「是……是嗎……」
也是呢。
繆雪兒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是誰?
「老爺!」
靠近正在疑惑的我之後——繆雪兒就那樣衝進了我的懷裡。
「繆,繆雪兒!?」
「請相信我!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呀,那個,稍……!?」
繆雪兒一邊將臉埋在我的懷裡然後一邊訴冤。
不,那個。被這樣抱住的話,我的通信衛星會這樣那樣的變得得意洋洋的啊?在這緊張的空氣中變成那樣稍微——
「老爺……!」
繆雪兒抬起頭用向上仰望的眼神看向我的臉。
紫色的眼瞳浮現出淚水,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潮,她浮現出了非常拼命的表情。總覺得這樣的她微妙的有些色氣,我——話說回來,我也,真的是,毫無節操啊!
「無論怎樣,無論怎樣也請相信我,我會毒殺愛慕的老爺什麼的——」
繆雪兒這樣說像是要緊緊抱住我一樣將手臂環繞過來。
我一邊感受著她的手在後背移動的感觸——
「…………」
然後我將手放到她的雙肩上,將她推開了。
「老爺——」
「……你……是誰?」
「唉……?」
繆雪兒那濕潤的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大。
我會說這種話什麼的——會被我說這種話什麼的,就像是絲毫沒有這樣想過一樣的感覺。就像是被堅信著的什麼給背叛一樣,繆雪兒的表情因為恐懼與絕望而僵硬。
不,不對,
這並不是繆雪兒。
至少現在在說話的,並不是我所知曉的繆雪兒。
「我,我是繆雪兒·佛蘭——」
「不是哦」
我這樣說。
而且繆雪兒不會做這種耍小聰明的行為。做不到。即便是為了訴說自己清白,也不會突然衝進我的懷裡,然後將我抱住。更何況也不是因為周圍的氣氛什麼的,而突然說出『愛慕的老爺』這種話。即使做得到,也沒有要將之前一樣生硬的對話向我說出的必要。
明明是連『喜歡』這一句話,都會因為在意自己的立場和出身,而躊躇說出的人。
而且本來——
「我就覺得很奇怪」
我看向餐桌的方向說。
「為什麼料理,只有給人類吃的?」
「唉……?」
繆雪兒——裝作繆雪兒的某人因為震驚而凍住了。
「半獸人和蜥蜴人感覺味道的方式和我們稍微有些不同。所以繆雪兒平時,一直都區別種族而改變調理方式和食材做出料理。但是今天只有給人類吃的料理。何止如此,甚至還沒有愛兒比婭和布魯克,以及謝莉斯的餐具」
是的。欺騙了繆雪兒的某人,想必並不知道我們——在這所宅邸的人,沒有主人以及僕人之間的區別,沒有種族之間的區別,大家都會一起在餐桌上吃晚餐吧。
所以當初,繆雪兒並沒有和我們一起坐在餐桌前,而是站在了牆邊。
的確,一般情況下——從這個艾爾丹特的常識來考慮的話,那是非常正常的。
只不過……
「……老爺」
這樣說看向我的她——真的,如果只從外表看的話只能覺得是繆雪兒本人。如果只是沉默地站著的話,恐怕看不出是偽裝出來的吧。
還是說這個繆雪兒的肉體的真的,然後是被誰奪取了意識了嗎?
「——慎一君!」
突然,我被美野里從後邊抓住衣襟給拽倒了。
「唔唉!?」
衣襟勒入咽喉中,發出了不成聲的奇怪聲音。
在這樣的我的眼前——有一道銀色的光橫閃而過。
「——!?」
——那是,繆雪兒對向我橫切過來的匕首。
坐到地板上的我,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全身像是麻痹一般無法動彈。
「嘁」
匕首揮空之後——恐怕是因為沒有斬到我的咽喉吧,繆雪兒非常厭惡的咂了砸嘴。
咂嘴?繆雪兒!?
什麼?發生什麼了?
本來像那樣的刀具,到底是怎麼藏在身上的。不。比起那個,繆雪兒,想殺我?但是這個繆雪兒並不是繆雪兒——啊啊,真是不明所以!
「站起來!」
美野里抓住我的手腕拽起了我,然後像是保護我一樣站在前面。
光流也被架起身子的布魯克和謝莉斯以被夾在中間的狀態守護著。不管怎樣連他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然後——
「繆雪兒!」
在視界的一角有什麼東西動了。
是愛兒比婭。她朝向繆雪兒飛撲了過去。
「你這傢伙!」
低下身子
迴避掉繆雪兒刺出的匕首的愛兒比婭,就那樣直接從下邊拍動她的右手將匕首拍飛。以猛烈的氣勢在空中飛翔的兇器的銳利尖端刺到了天花板上停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即使身處混亂,愛兒比婭也想要壓住繆雪兒,抓住了她的雙腕。
但是……繆雪兒即使被封住雙手,但卻也抬起了右膝——然後不停的踢向了愛兒比婭。這是從平時的繆雪兒而言是難以置信的程度的俊敏,完全沒有躊躇、毫不留情的攻擊。
女僕服的裙子劇烈的揚起,遮住了愛兒比婭的視線。
或許是因為這樣,踢擊直接擊中了她的心窩。
「呃——」
短短的呻吟一聲之後,愛兒比婭放開雙手,飛向了後方。
之後繆雪兒立即架起雙手對準了愛兒比婭。
「!」
恐怕是在雙腕被抓住的時候就在詠唱咒文了吧。
強烈的風不容分說地打在了愛兒比婭身上。即使是運動神經拔群的獸娘也沒有辦法迴避掉這個——愛兒比婭再次被吹飛,撞到了牆壁上。
「呃……」
「愛兒比婭!」
雖然我下意識地呼喚她的名字想要接近過去——但是,我看到在視界的一角,繆雪兒將雙手對準了我。
「!」
即使是初級的術法但也是軍用的攻擊魔法。
變成不安定的姿勢的我,與愛兒比婭一樣,被強烈的風擊打中之後便飛向了空中。和附近被卷進去的椅子一同吹向牆壁,然後和牆壁激烈碰撞,因為衝擊使得肺部的空氣絲毫不剩的被絞出之後,便落到了地板上。
「唔……啊……」
因為肺部變空,甚至連悲鳴都無法好好發出。
後背好痛。胸口好痛苦,頭也暈暈乎乎的。
甚至連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
視界因為痛苦被染成了紅色。
在那一角,同樣也看到了倒下的美野里的身影。像是為了保護我,被卷了進去。雖然是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調整威力的魔法,但是,繆雪兒像是是以最大功力放出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美野里不可能會被幹掉。
「繆雪兒!」
「…………」
布魯克一邊保護光流一邊喊出。
雖然他也想要像愛兒比婭一樣撲向繆雪兒,但是看到迅速靠近過來的繆雪兒將腳踩到我的頭上之後,便停下了動作。
——不要動。敢動的話就這樣一口氣踩斷他的頭骨。
想必布魯克注意到她是在表達這種意思吧。
繆雪兒的右腳開始在我的喉嚨上施加力氣。
俯視著我的她的眼睛——是甚至可以讓人打冷顫般的冰冷。
「…………」
啊啊,女王大人,非常感謝賞賜…………不是這樣!
不妙。不妙不妙。
「繆雪兒……」
我一邊氣喘吁吁地不停大口呼吸一邊說。
「看到胖次了哦……?」
不,也不是這樣!我在說什麼啊!?
繆雪兒也完全沒有在動搖!下意識地就說出嘴了!?
「…………」
繆雪兒將手伸向身邊的餐桌之後,就那樣再次拿起了放在那裡的刀子。與剛才刺到天花板的那個比的話,當然,因為是餐具所以欠缺銳利度……但即使如此只要用力朝要害揮下的話,也是能夠發揮足夠的殺傷力的吧。
而且……
「…………」
繆雪兒先將那把刀刺向了放在那裡的料理上。
那個,是僅僅只是舔一下——然後恐怕還是僅僅只要觸碰一下傷口都會變得不妙的,放入猛毒的料理。原來如此,即使刀鋒並不鋒利,但這樣的話就能使殺傷力上升一個位數了吧。
不妙。是真心想要殺了我。
繆雪兒仍然面無表情,俯視著我。
就像是在跳往路旁的石頭一樣。
「…………」
我流出了淚。
我不想要看到這樣的繆雪兒。
我所知道的繆雪兒是軟弱,對自己沒有自信,但是無論何時都拼盡全力,對待誰都非常的溫柔,而且笑容非常的可愛的孩子。
至少,並不是像這樣露出冰冷的眼神,向下俯視某人的人。
雖然我討厭死掉。
但是除此之外,在人生的最後看到的,是像這樣露出冰冷的眼神的繆雪兒什麼的,是何等的悲哀。
「繆雪兒……」
我拼命地,用嘶啞的聲音呼喚了她的名字。
她的肩膀像是在動搖一般稍微搖晃了一下,是我的錯覺嗎。
然後——
☆
就像是在夢中一樣——什麼都非常的曖昧。
我僅僅只能夠接收到那迷迷糊糊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聽到的東西,然後甚至連要做什麼,考慮什麼,都懶得做。
我在做什麼呢?
每當這樣的疑問浮現出來的時候,就非常的花費時間。
無法在看到的任何東西上聚集焦點,聽到的與其說是話語,不如說儘是一些不明意義的聲音,我甚至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只不過——
「繆雪兒……」
我僅僅明白了這一句話。
繆雪兒。
那是我的名字。
呼喚這個的…………是誰?
我感覺到正在看的東西,正在聽的東西,正在慢慢的變得鮮明。就像是慢慢地從深深的水底浮上來一般,在非常遠的地方朦朦朧朧的所有東西慢慢地靠近——
「…………?」
我眨了眨眼。
慎一大人。老爺。
是我的——主人。
比誰都重要的人。
但是……
為什麼慎一大人倒在了腳邊呢?而且慎一大人的頭還在我的腳下。簡直就像是我在踩著慎一大人一樣——
說起來。
我為什麼拿著這種東西——反手拿著刀子呢。雖然可能是在用餐中,但這樣的話用法就相反了。簡直就像是打算揮下刺向什麼一樣的握法——
用刀子。刺出去。
向什麼?向誰?
向……………………慎一大人?
(——殺掉他)
不知何人在我的腦中這樣說。
(殺掉,繆雪兒·佛蘭。殺掉的話那個男人永遠就會變成你的東西了)
慎一大人,會變成,我的,東西。
變成我的東西。永遠。
我覺得那是——
…………是非常有魅力的提案。
(殺掉!快點,快點殺掉!)
但是,那是不行的。
要將慎一大人殺掉什麼的——對我而言我是不行的。我做不到。
這種事…………絕對做不到。
(殺掉…………!)
不要。做不到。
就像是為了表現出我的那份感情一樣,握住刀子的手稍微的顫抖一下。要將慎一大人殺掉什麼的,對我而言,是絕對——
(…………好吧,那麼)
腦中的某人說。
(抬起右手)
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然後,一口氣揮下去)
我知道了。我如同被命令的一樣抬起握住刀子的右手。
然後揮下。非常簡單。
在揮下去的前方——
「——!?」
在那裡有著慎一大人的身體。
我,我的右手用刀子——
「不要……!」
我為了阻止就像是變成了他人的東西一樣的右手,突然用左手抓住。但是卻沒有停住帶有慣性的右手,刀子的尖端將慎一大人的身體——
「不要…………」
咚!就像是雷鳴一樣,響起了就像是在敲打耳朵一樣的聲音。
同時我的手便布滿了痛楚。踉蹌的我倒在了慎一大人的旁邊——本應緊緊抓住的刀子飛了出去落到了地板上。同時也感覺到因為那隻手的痛楚,覆蓋住我的頭的某種東西,被剝落了。
被用槍擊中了。我理解到了這個。
正確的說被擊中的並不是我而是刀子。雖然我的手殘留有像是麻痹一般的痛楚,但是並沒有感覺到有血在流。
恐怕是美野里大人,突然間
——
「…………!」
突然間所有的一切都回復了清晰的樣貌。
是一切不知其意義的東西,互相之間相互咬合產生意義。
連自己做了什麼也知——
「慎一大人!?」
我轉向了我身旁的慎一大人。
我注意到在那張臉上——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之後,我便發出了悲鳴。
「不要——慎一大人!?」
是我做的。是我做出的。
是我,我的右手,用蘸著猛毒的刀子,將慎一大人——
「繆雪兒……?」
慎一大人呼喚了我的名字。
「……恢復過…………太好…………」
這樣下去的話慎一大人會死掉。
不做些什麼的話。不做些什麼的話。
把毒——不把毒除掉的話。
「…………!」
我趴在慎一大人身上之後——便將嘴唇挨到他受傷的臉頰上,然後吸出了血。將口中吸出的血留下,然後吐掉。然後再一次,將嘴唇挨到臉上將血吸出——不停重複。
「繆雪…………」
「……」
在我從軍的時候,被教授了關於毒的最低限的知識。
毒能否發揮其致命的力量基本上『量』會成為其核心。毒有著所謂的致死量,大到那個程度之後,才會開始產生致命性的效果。反過來說被弄淡的毒,有時也會變成藥,也曾被教授了這樣的事。
如果從傷口處儘可能的將混有毒的血吸出來的話,很可能會減少致死量。如果要說現在的我能做的事情的話,也只有如此了。
所以——
「繆雪兒」
某人在背後呼喚了我的名字之後,甚至抓住了我的肩,但是我無數次將嘴貼上了慎一大人的臉頰,吸出血,然後突出,不停重複。
「繆雪兒,已經夠了,讓開吧」
這樣說然後將我從慎一大人那裡剝開的,是謝莉斯。
「比起那個,將這個」
謝莉斯這樣說然後遞出了一件餐具。
在器皿之中有著像是血一樣的紅色液體——
「是我的血。應該能夠將毒消除」
「那些毒之所以對我們不起效果,是因為本身我們的血就有著能夠消除毒的效果。本來那種毒也是從蜥蜴人的其中一族的毒腺中——」
我甚至沒有將布魯克先生的說明聽到最後的餘裕,我從謝莉斯那裡接過餐具之後,便將她給的血含進口中——
「…………」
然後將我的嘴唇覆蓋到慎一大人的嘴唇上之後——讓血流進去。
要起效。一定要起效。
慎一大人——請不要死去。懇請您不要死去。
我這樣想著……然後抱住了或許是因為毒的原因而開始輕微顫抖的慎一大人的身體。
☆
回過神後,我便注意到自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像是被少量的毒入侵……然後便昏睡了過去。
我並不知道這邊的世界的毒,而且還是來自蜥蜴人的毒腺的毒是怎樣的東西。但是,因為繆雪兒將大半吸出來之後,又像是喝下了說是能夠起到消除毒的效果的謝莉斯的血——但即使如此,還是有數分鐘昏過去,恐怕是有著即效性的猛毒。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吃下料理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真的是九死一生。
然後……
「那個……繆雪兒?」
回復過意識的我總之先環視了周圍……便看到了在沙發的旁邊,繆雪兒在地板上跪拜了下來。
「……話說回來,在做什麼呢?」
「我,我……我……」
以額頭挨在地板上的狀態——繆雪兒並沒有從跪拜的狀態下抬起頭。
以完全看不到臉的狀態……該怎麼說,作為被道歉的一方,僅僅只是看著,就會變得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有一種像是我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一樣的心情。
「……做出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簡而言之好像是在對想要毒殺我們這件事進行道歉。
「話說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向料理里放入毒,用刀子攻擊我好像,並不是偽裝者而是繆雪兒本人。因為朦朧之中,我記得她將毒從我的臉頰上的傷口吸出,讓我喝下謝莉斯的血,改變主意之後便像是完全沒有想要殺我的意思了。
……話說回來。
那個。那個。
嘴對嘴讓我喝下血,那個,也就是說。
就是所謂的一種——這個,這個就是我的First·K……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繆雪兒?親了?真的!?
不,雖然並沒有想過對方就是繆雪兒,啊啊,但是,可惡,因為毒的原因沒有清楚記得感觸!太過分了!先不提什麼檸檬味而是血的味道!雖然很感謝給出能夠消除毒的效果的血的謝莉斯!但是總而言之我要求重來!
……在我在心中向這樣對神大人抱怨的時候。
「……繆雪兒」
繆雪兒就那樣顫抖著——是因為過於的恐懼而直打哆嗦嗎,甚至還能聽到咔擦咔擦的聲音——美野里跪蹲在他的旁邊之後,用溫柔的聲音說。
「沒關係。我知道。你並沒有打算殺掉慎一君」
「…………」
繆雪兒,這時終於抬起了頭。
或許是因為狠狠地哭了一番,不停抽噎的她的雙目,泛出紅色腫了起來。
「所以請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是……?」
繆雪兒眨著濕潤的眼睛露出了像是在考慮著什麼的表情。
然後——
「那……那個……我,在宅邸的外邊,遇到了占卜師……。然後那個人說要用水晶為我占卜,然後我看向水晶之後,就……」
「……暗示和催眠……或是精神支配系的魔法之類的吧?」
光流在美野里後邊將手臂盤起來之後說。
「雖然是有那種東西的話,就是了」
是嗎。魔法——精神支配的魔法。
如果是那樣的話繆雪兒會突然之間就想殺我也便說得通了。並不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某人想要殺掉我,只不過是將繆雪兒作為其道具而使用了而已。
「說起來雖然見過像一樣能夠起火的魔法,但是不曾見過精神支配之類的魔法呢。話說回來會有嗎?啊,但是有魔章戒指也就是說,有著對精神起作用的魔法吧?」
「操縱某人的心一類的魔法,在艾爾丹特的話不怎麼……」
這樣說的是布魯克。
「只不過,采爾貝里克王國的話在傳統上就有著那種系統的魔法,我曾有聽過有將亞人種支配的話題」
「……支配亞人種……」
本來采爾貝里克王國,整個國家就是對亞人種有著強烈的差別意識的國家。但是如果說有差別的話,反過來說就是有一定數量的亞人種在采爾貝里克王國,他們受到極端的對待的時候,達到忍耐的界限然後爆發出,也是有可能的吧。
然後為了抑制住那個,像是適當地讓國民使用著那種魔法。
也就是說是沒有實體的奴隸之鎖。
「采爾貝里克的……?」
「等一下,還並不代表就是那樣」
美野里說。
「這分明就是暗殺,謀殺之類的哦。不將我們的一己之見去除掉的話是不行的。如果關乎到這邊的世界的人類的話,就更是這樣了。根據場合不同很有可能會變成艾爾丹特和采爾貝里克的外交問題」
美野里,一邊抓住繆雪兒的手腕將她拽起來一邊說。
「總而言之先去城裡吧,萬一,想要殺掉慎一君的勢力不計後果地投入了許多人——然後在宅邸里放火的話,只有我是保護不了的。反過來想,在城裡的話,因為人的眼目也有很多,所以暗殺什麼的應該也會變得困難」
「我知道了,我——去準備」
我指揮起還能感受到稍微有些難以呼吸的身體之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
就這樣。
我們坐上布魯克叫來的專車之後,便去往了城裡。
乘在上邊的有我和光流,以及作為護衛的美野里的和愛兒比婭。而且還需要說明事情的原委,所以繆雪兒也在一起。既然暗殺已經失敗,為了隱滅證據很有可能連繆雪兒自身也被盯上。
不管怎麼說——
「布魯克和謝莉
斯,沒問題吧……」
在馬車的客車之中——我一邊感受著從腳底爬上來的震動,一邊念念私語道。
因為能夠乘到馬車上的人數有限,以及不能保證『犯人』不會再回到宅邸,所以為了負責看守便將布魯克和謝莉斯留在了宅邸裡邊。
「沒問題哦」
回答我的念念私語的,是手持手槍坐在旁邊的美野里。想必是因為不知何時就會被襲擊吧。她並沒有將其放進槍套,而是一直握著手槍的狀態。腳邊還有著放有9毫米機關手槍,和煙霧彈,以及其他的一些東西的箱子。箱子本身就有著防彈性能,所以也能作為盾牌。
這是完完全全的臨戰態勢。
順便一提我被繆雪兒和美野里夾在中間,並列坐在光流和愛兒比婭的對面的席位上。
「使用對蜥蜴人沒有效果的毒的時間點,就代表『犯人』並沒有要殺布魯克他們的打算。其本身也並不知道我們的宅邸里是主人和僕人坐在一張餐桌上用餐——不如說是並沒有想到」
「……那麼,果然是采爾貝里克王國的人類做的?」
「在艾爾丹特,主人和僕人也不會一起吃飯的吧」
「……是的」
被美野里問到之後繆雪兒點了點頭。
「所以,還不能斷言哦。就算是精神支配的魔法,技術什麼的流出到他國也並不是不可思議……而且本來也沒有『證據』」
「啊……是嗎」
雖然是理所當然,但精神支配系的魔法並不會留下物理上的痕跡。
所以並沒有任何物件性的證據。繆雪兒被操縱了,這僅僅只是她自身的證言,以及從她平時的言動上的推測而已。而且即使說繆雪兒因為某些理由對我抱有殺意,但也並沒有能夠將其從客觀角度否定的證據。
「恐怕……『犯人』計劃的是『不能忍受主人的殘暴的亞人種僕人,將人類們都殺死了』吧。因為有愛兒比婭在,所以我們在沒有吃下放有毒的料理就了結了」
「…………」
繆雪兒突然開始顫抖。
是因為製作了放有毒的料理,而在責備自己嗎。
「繆雪兒——沒關係,並不是你的錯」
我,一瞬間,躊躇之後……而且因為是沒有女友的歷史等於年齡的噁心宅,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覺悟……握住了繆雪兒的手。
「慎一大人……」
繆雪兒用濕潤的眼瞳看向了我。
雖然展現出平時的笑容的她也很可愛,但是哭泣臉的繆雪兒也是非常的萌啊,楚楚可憐讓我心動。
那先放到一旁——
「是因為不知道愛兒比婭在嗎?」
光流歪起頭說。
的確——如果知道半獸人在宅邸里的話,『犯人』就不會使用會因為那個嗅覺而暴露的毒了吧。而且愛兒比婭在半獸人中嗅覺也並不是非常的優秀。
「我嗎?」
愛兒比婭本人也歪起了頭。
「或者說是在輕視半獸人的嗅覺嗎,但是……」
美野里說。
如果『犯人』是對亞人種抱有差別意識的人類的話,嘛啊,會輕視那個能力也不是不一定。
「而且愛兒比婭也並不是正規的僕人吧?」
「啊啊,原來如此」
光流點了點頭。
繆雪兒和布魯克,謝莉斯,在表面上,是被艾爾丹特帝國給僱傭,然後被配置到我們的宅邸的僕人。大概,是有著人事關係的記錄或是登錄的文件的。『犯人』看到那個建立了暗殺計劃——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而且也不可能當著巴哈拉姆……堂堂正正的變成被艾爾丹特方『僱傭』的狀態,從記錄上而言,愛兒比婭也並沒有住在宅邸里」
而且愛兒比婭是為了探尋的活動而來的間諜。
雖然不知不覺中她就變成了我們一方的人,但是在表面上,還是在作為巴哈拉姆的間諜而『活動』著。如果將她當成雙重間諜,對艾爾丹特也有所利益,我像這樣將佩特菈卡和迦流士說服了。
簡而言之,我們雖然和愛兒比婭住在一起,但是在公式的文件上,她並不存在——不如說,是被當成了偶爾住到屋檐下的野貓或是野狗。
「有愛兒比婭在真的幫大忙了。真的」
「呀啊,會害羞的」
哎嘿嘿,愛兒比婭一邊這樣笑一邊撓了撓後腦勺。
「總而言之,毒殺失敗了」
想必是打算整理一下狀況吧,美野里像是在背誦什麼一樣,用缺乏抑揚頓挫的口調這樣說。
「所以『犯人』最後瞄準了慎一。在那之後只要封住繆雪兒的嘴的話,就會變成對主人抱有仇恨的女僕,計劃了毒殺。但是失敗之後計劃暴露,知曉自己逃不掉的女僕,自己也死掉,事件終結……計劃B的腳本,應該就是這樣吧」
「至少,也想讓犯人成為宅邸之中的人」
光流像是總結一樣說。
「……並不是選擇了布魯克或是謝莉斯,實行角色之所以選擇繆雪兒……大概是因為腳本寫成了痴情的糾葛什麼的?」
「痴,痴情的糾葛是……」
這乃是非常陌生的說法。
「繆雪兒和慎一已經『在一起』了。但是因為身份的不同什麼的,兩人無法成為表面上的戀人,也無法結婚,那麼乾脆——就是這樣。擅自殉情呢」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添上那種設定之後,誰會相信」
雖然我覺得遭受過分的對待的僕人因為怨恨主人而將其殺死了這個理由很充分。
「皇帝陛下會怎麼想呢?」
「……唉?」
佩特菈卡會怎麼想是……
那是說和繆雪兒所說的『佩特菈卡將加納慎一作為異性喜歡』這件事有所關聯嗎。說實話,雖然我覺得沒有,但如果那是事實的話——
佩特菈卡喜歡加納慎一。
那個加納慎一和作為僕人的繆雪兒,那個,就是,嘛啊,是那種關係。
最終,繆雪兒擅自計劃著殉情,加納慎一和繆雪兒死掉了。
這樣的話……
…………
「便會越來越感受不到對於與路貝爾特王子結婚的抵抗」
「……!」
果然是采爾貝里克王國?
但是這不過也只是單純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
不管怎麼說,現在去城裡向佩特菈卡他們報告事件的詳細情況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否關乎到采爾貝里克王國,變成想要暗殺作為國賓的我們的話,便會關係到艾爾丹特方的尊嚴。
在我考慮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那個」
愛兒比婭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歪起了頭。
「怎麼了,愛兒比婭?」
「路……是不是錯了?」
「……唉?」
「我,雖然並沒怎麼去過城裡,所以並沒有怎麼記得路——但是現在像是在偏離森林的方向?」
這樣說之後我看向窗外進行確認。
的確,本來外邊的風景應該差不多該變成市街了,但是看到的仍然是暗夜中的森林。
我為了再仔細確認一下便從坐席上抬起腰。
在那個瞬間——
「哇!」
「……!」
馬車激烈的開始搖晃。
因為其他人仍然坐著,所以沒有什麼事——但是我因為腰部浮在空中所以姿勢崩壞,倒向了繆雪兒的方向。
「哇——」
某種柔軟的東西接住了倒下的我的臉。
柔軟的東西?
那當然——
「——!啊,對,對不……」
「沒,沒什麼……」
對於慌慌張張張離開身子的我,繆雪兒低著頭搖了搖頭。
留在臉頰上的她的胸部的感觸。
雖然說不上是豐滿,但是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明白,那形狀姣好的兩個膨脹物,我甚至想要將臉埋進去。
噢噢……噢噢噢噢……
在我因為感動而顫抖的時候,光流像是有所畏懼一樣說。
「在這種時候都不會忘記做幸運色狼……慎一,真是可怕的人……!」
「都是幸運色狼了,所以不是故意的啊!無罪啊無罪!」
我慌慌張張地這樣大叫。
即使這樣——馬車的搖晃也無法停止。
不。不如說是變得更激烈,不抓住車裡的某處的話,就會變成會從坐席處飛出去的狀態。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這樣說的愛兒比婭——是因為尾巴的原因嗎,在搖晃的車內也安然無事的站起來之後,便看向了客室和馭者台之間的小窗戶。
「——!」
愛兒比婭倒吸一口氣之後明白了。
「怎麼了?」
「馬夫不見了!」
「——!?」
那是怎麼回事?
讓愛兒比婭幫忙之後,我也抬起腰窺向了小窗戶。
的確,馭者台上邊是空的。而且平時老老實實牽著車的大型鳥,現在處在狂亂狀態暴走中。車體的搖晃就是這個原因。而且——操縱大型鳥的韁繩,被仔仔細細地切斷了。
而且——
「慎一大人!不妙了!」
「不,雖然已經夠不妙了!但是什麼?」
「在前面——是懸崖啊!?」
「唉……!?」
半獸人的愛兒比婭像是夜視比較好——注意到了馬車前往的前面,地面斷開了。
美野里很快就下了決定。
「沒辦法——」
她環視了車內的一行人之後,便從內側踢開了馬車客室的門扉。
不知是什麼程度的腳力,或是說是技術非常厲害……總而言之就是,邦!一聲響起之後門扉的關節處便被整個吹飛了。在就像是被切開之後生出來的空白一樣的對邊,能夠看到以非常的氣勢不停流轉的夜森林的風景。
「要跳下去了哦!」
「從,從這裡嗎!?」
光流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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