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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一話 天岩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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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將我們包圍的劍牙獸都死絕了。

真厲害啊,這個永劫凍結猛襲風暴。雖然要記住漢字非常的麻煩。

幻影剎那『太好了!真的很感謝,這也是多虧了大家啊』

美優『真的是太好了呢,慎一大人』

在這行文字顯示在屏幕上的瞬間,我短短的呻吟了一聲。

然後——

幻影剎那『繆雪兒出局!』

美優『啊,非,非常抱歉』

道歉的文字慌慌張張地顯示了出來。我看到畫面中的文字之後,一邊嘆息,一邊將手伸向了放在電腦旁邊的飲料,然後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之後我再次敲響了鍵盤。

幻影剎那『禁止談論現實中的話題!這是網遊中的規定!』

†漆黑的墮天使†『慎一,就算你這麼說,幻影剎那什麼的……也太中二病了吧(笑)』

幻影剎那『我才不想被像是從黑歷史筆記里挖掘出來的魔法使說啊!而且光流才是,†漆黑的墮天使†是什麼

啊wwwww』

†漆黑的墮天使†『能不要嘲笑我嗎?我覺得比起你的名字要好得多!』

京夜『你們兩個人不要在網遊上吵啊』

吉爾蓋格『妾身是勇者!亦是如此當中勇者!』

幻影剎那『吉爾蓋格,到此為止』

說起來,在上個月,她好像問了我新的推薦動畫,而且還借了DVD。

看來佩特菈卡已經完全沉浸在裡邊了。

烤肉『我喜歡肉!』

美優『我因為想起一個日文的名字,所以拜託了美野里大人』

京夜『順便一提,這是我Cosplay的時候用的名字哦!』

說起來,美野里的Cosplay只限男裝來著。

使用的形象也是男性角色。

幻影剎那『不管怎樣,禁止談論現實中的話題!』

我們在玩著艾爾丹特帝國第一款,僅僅限定於我們宅邸之中的網遊——也就是MMORPG。

自我開始家裡蹲生活之後已經過了十四天。

美野里每天,不如說是無時無刻都在用通訊軟體向我搭話,想必是覺得透過網絡利用文字進行『對話』的話,我興許會回復,所以其他人也開始用同樣的手段開始向我搭過話來。

變成顯示在畫面上的無機質的文字之後,不知不覺就覺得抵抗感不那麼重了……如果發消息,我也會一一回復。

而且看到繆雪兒她們緩慢地用平假名打出的斷斷續續的文字之後,就感覺她們一邊使用著不習慣的鍵盤一邊努力的身形浮現在了眼前,如果放著不回復的話,總感覺心口會很痛。

但是,直接見面還是有些尷尬。

之後美野里和光流看到我斷斷續續地回復著她們的消息,就突然開始邀請我玩網遊。這好像是在這所宅邸的伺服器裡邊放入了專用的軟體建立起的MMORPG遊戲。

『就算不出房間也能玩吧』

美野里這樣和我說。的確正是如此。

把做的比較出色的美少女遊戲攻略了一遍之後也使得我也稍微有些厭倦了,然後我便同意了美野里的邀請。如果是網遊的話,就算不用碰面也能在一起玩,只要有虛擬形象這一緩衝素材的話,尷尬的氣氛也會有所緩解。雖然也有網絡人格這個詞,但是這是因為移動角色的時候會有一種變成了別人的感覺。

就是這樣。

我時隔久日再次沉浸在了網遊之中。

不管怎麼說,自從來到艾爾丹特——這個異世界之後,我就完全沒有玩過網遊了。一旦再次玩起來就會覺得非常有意思。

只不過,我也向美野里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

不能提起現實中的話題。

要像是變成了其他人一樣玩。

雖然非常厚臉皮的提出了條件,但是美野里他們意外爽快地就接受了。既然要好好享受MMORPG,一起玩又沒有什麼損失。

京夜(美野里)『那麼接下來就是Boss戰了哦。準備好了嗎?』

身為戰士的美野里這樣說。過了一會,回復的消息便顯示了出來。

美優(繆雪兒)『準備好了!』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隨時待命』

烤肉(愛兒比婭)『肉!』

繆雪兒她們基本上都是用平假名寫的短句。

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讀懂假名和漢字交混的句子,多少也會寫一些——但是因為不習慣使用鍵盤,打出日語想必就已經竭盡全力。她們怕是在一邊用確認按鍵一邊用食指打字。

「…………」

這都是她們為了照顧我的心情而做的努力——使得我不自覺的有些愧疚。說到底,這也是因為我太遲鈍,所以才會被她們狠狠揍了一頓。

「不不不不」

我搖了搖頭切換了一下心情。

總而言之,現在應該把注意集中在Boss戰上邊。

幻影剎那(我)『走吧!』

用手指向出現在3D繪製的地平線的遠方的影子,我——我的虛擬形象幻影剎那邁出了步伐。因為視點被設定在俯視這虛擬形象的地方,所以我自然能夠看到走在幻影剎那旁邊的烤肉(愛兒比婭)和吉爾蓋格(佩特菈卡),以及京夜(美野里)。作為後衛的美優(繆雪兒)和†漆黑的墮天使†(光流)應該就跟在我們背後。

幻影剎那(我)『哈啊啊啊啊!』

幻影剎那(我)先是打出了先手。

我計算著龍要攻擊我的一瞬間,然後由烤肉(愛兒比婭)上去牽制,之後在龍的仇恨轉向那邊的時候,由京夜(美野里)和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從左右同時攻擊。

龍揮動著尾巴和前腳向我們攻擊了過來。

僅僅是輕輕碰到就削減了我們一成的體力。雖然美優(繆雪兒)有為我們施加回復魔法,但是龍僅僅只是單純揮動尾巴就形成了相當大的範圍攻擊,所以如果一個人一個人的回覆的話,最終還是趕不上。

不愧是Boss,果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狩獵的。

不過先把這個放到一邊——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我要賭上勇者之名將你打倒!歌迪亞斯之錘!』

佩特菈卡還是悠哉悠哉的。

在以前拍電影的時候,她也是率先出演角色的,忘記皇帝陛下的身份成為別人,說不定就是對她而言的遊玩,或許她就是用這種方式消除壓力的。雖然電影自身變成了封印作品,已經黑歷史化了就是了。

從享受的角度來講,繆雪兒也應該也是一樣吧。她也專門起了日本人的名字,還是用漢字寫的。

相對而言,愛兒比婭就——烤肉是什麼啊。

反正她肯定就是一邊『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啦!……啊。這樣的話就用喜歡的食物起名字算了!』這樣說,一邊為角色起名字的。這幅景象不禁就浮現在了眼前。

烤肉(愛兒比婭)『我喜歡肉!好吃!』

她不會說些別的嗎。

雖然這正像是愛兒比婭的作風就是了。

可是……雖然我們能夠攻擊到Boss,但是體力始終連一半都沒有打掉。雖然繆雪兒一直努力為大家施放回復魔法,但是和回復的量比起來,被打掉的量要多得多,我們前衛的體力正在慢慢地減少。

我希望光流快點使出攻擊魔法把局勢改變掉。

如果是大威力的攻擊魔法的話,雖然無法將Boss一擊必殺,但是也能夠將角或是胳膊之類的給打掉,將對手的攻擊力大幅削弱。

但是……

「你在做什麼啊光流——更正†漆黑的墮天使†」

明明是魔法使,不僅連攻擊魔法都不用,而且支援魔法都不用一個。

話說回來……從之前開始,他的角色根本就毫無動靜啊。莫非是在詠唱咒文嗎?

我瞬間把攻擊設定為半自動,然後將手從滑鼠上移開,開始用鍵盤打起字來。

幻影剎那(我)『†漆黑的墮天使†,用支援魔法提高一下防禦力和攻擊力』

即使我這樣請求,也絲毫不見光流回應,角色絲毫不動。

難道是掉了?但是在這個只有十人玩的網遊裡邊,伺服器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啊?

不管怎麼說,這樣下去的話隊伍毫無疑問會全滅的。

幻影剎那(我)『暫時撤退!緊急脫離,用!』

我一邊看到龍打算放出魔法,一邊這樣和大家傳達。

Boss的攻擊基本上都是大範圍攻擊,魔法的話更才是完完全全的全屏攻擊,會在畫面中發出非常強的破壞力,無處可逃,一次就極有可能將隊伍全滅。

我瞬間使用道具進行了空間轉移。

回到了作為據點的城鎮裡的廣場。

「太危險了……」

我看到畫面中的風景變成了平淡地街景之後嘆了一口氣。

美優(繆雪兒),烤肉(愛兒比婭)以及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和京夜(美野里)就像是追隨著我一樣轉移了過來。

但是……

「唉?」

†漆黑的墮天使†(光流)並沒有回來。

不,不止是這樣——

「啊……」

†漆黑的墮天使†(光流)回來了。

只不過是以半透明的鬼魂狀態——也就是所謂的死亡狀態回來的。

看來他的確就那樣絲毫未動,沒有做

任何反應,直接吃下了龍的魔法之後死掉了。之所以會回到據點,也不是用了道具,而是單純地死亡之後回到了最後儲存的據點,然后角色在這裡重生了。

「啊啊……」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幻影剎那『†漆黑的墮天使†你怎麼了?』

雖然我這樣搭過了話去,但是光流仍然沒有回信的樣子。

明明在剛才還有反應的。

京夜(美野里)『難道是掉了?』

幻影剎那(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會掉不是嗎?』

如果伺服器或是網絡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我們的角色理應也會受到影響。不如說都會無法遊玩以及發消息才是。這樣的話就是光流用的電腦出了什麼問題。

烤肉(愛兒比婭)『出什麼似了』

美優(繆雪兒)『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我,有鑰匙』

愛兒比婭明顯是打錯字了,而繆雪兒則是變回原樣這樣說。

繆雪兒應該沒有等我回復就直接離開了座位——繆雪兒的角色直接就變成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幻影剎那(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嗯』

我打著字,盯著屏幕——之後我停下了動作。

…………

完了。沒有話題。

在無法看見對方的狀態下,一旦終止了話題,就完全無法知道對方到底在不在對面。只是呆呆等著他們的話又沒法移動角色,佩特菈卡她們因為不習慣操作鍵盤,所以也沒有拋出話題說一些什麼。

最終變得非常尷尬——而且還莫名有些寂寞。

話題,話題……。

幻影剎那(我)『說起來,吉爾蓋格,你能過來這裡嗎?』

說起來從今天早上開始,佩特菈卡就一直在宅邸里玩網遊。

不回城裡沒問題嗎。難道又是擅自從城裡出來的嗎。

雖然我自己說了禁止提現實中的話題,但是這個時候也無可奈何。在繆雪兒回來之前,一起玩就先放一放吧。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我現在是勇者。戰鬥自是必然』

嗯,雖然在玩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幻影剎那(我)『我是說你自己哦。佩特菈卡』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嗯?你不是說不要提現實中的話題嗎?』

幻影剎那(我)『現在就先算了』

但是……只打平假名的話,文章就會變得很長,讀起來有些費勁。

我『話說回來,佩特菈卡你到這邊來玩行嗎?迦流士不會生氣嗎?』

佩特菈卡『迦流士完全沒有時間在意我,現在城邑中出了奇怪的流行病,迦流士在做對策』

我『是這樣嗎。是什麼流行病啊?話說回來沒事嗎?』

佩特菈卡『現在只有四個人得病,所以還沒事』

愛兒比婭『好恐怖』

愛兒比婭在這時加入了談話。

因為她比繆雪兒和愛兒比婭還不習慣使用鍵盤,或者說日語本身就不是很擅長,所以更不要提變換漢字,她現在只打得出單詞。

美野里『這種還沒出現死人的情況才更恐怖呢』

我『請不要這樣』

說的就像是接下來就會出現死人一樣。

我『到底是什麼病啊?』

我開始變得不安,向佩特菈卡這樣問。

但是…………

…………

…………

我『佩特菈卡?』

……唉?

雖然我覺得佩特菈卡是在努力打出很長的文章,所以一直在等著……但是不管過多長時間,佩特菈卡都沒有反應。

到底怎麼了?

美野里『吶,你不覺得繆雪兒太遲了嗎?』

之後,美野里指出了這一點。

說起來,自繆雪兒離開了遊戲已經過了五分鐘了。去到光流房間再回來已經足夠用了。

是發生了什麼嗎。

不。就算是光流突然生病倒了,繆雪兒也應該會立即慌慌張張地會去叫美野里和愛兒比婭過去才是。但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一直都不回來才奇怪。

愛兒比婭『陛下,什麼都沒說』

嗯。這也是。

雖然是這樣——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啊。

美野里『說起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什麼事』

美野里『這裡是城裡的下風向啊。如果是能夠經由空氣傳染的病的話,這裡也有感染的可能性』

我『……不要嚇我啊』

我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想。

傳染病。雖然說是空氣傳染但是病原菌會經由數公里飛過來也很難想像。

雖然很像是在電影裡見過的,但是所謂的空氣感染,並不是病原菌積極性的在空中飛行,而是單純的生命頑強,從感染者的體內出來之後還會暫時生存一段時間。只會因為談話或是呼吸的時候噴出的飛沫,或是汗之類的體液而造成在空中漂浮導致感染,所以一直停留在空中——而且還是在這種狀態長時間生存實在是難以想像。

簡而言之,並不會在空中爆發性的繁殖擴散。大概。

但是……

佩特菈卡在今天早上從帝城來到這邊了。

然後傳染病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有潛伏期。

「難道……」

如果佩特菈卡或是隨身跟隨的近衛騎士是發症前的病菌攜帶者的話?將病菌攜帶到這所宅邸的可能性如何?

「不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我想多了,我這樣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這不管怎麼說都是想多了』

愛兒比婭『說的是呢』

…………

…………

……唉?

我『美野里?』

美野里的Ping值應該和我差不多快才是。但是就算這樣,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回應。不如說是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名為京夜的這一角色在站著而已。

…………

喂喂喂喂喂喂!?

我『美野里?不要嚇我啊。你怎麼了啊?』

雖然我急急忙忙地打出了字,但是仍然沒有回應。

等一下,到底出什麼事了?

愛兒比婭『美野里大人 怎麼了』

不,我才想問怎麼了。

愛兒比婭『大家 都不回來 為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愛兒比婭不知道嗎?』

愛兒比婭『不知道』

愛兒比婭的反應變得有些微妙,或者說就像是表現出了她的不安。

到底發生了什麼。

…………

……等一下?

我因為某個可能性而皺起了眉頭。

我在這兩個星期里一直都窩在房間裡。不管是門還是窗戶都緊緊關著,誰都無法從物理上接觸到我。當然,佩特菈卡也是一樣。

但是其他人呢?

如果佩特菈卡或是迦流士,近衛騎士他們是傳染病的攜帶者。

這所宅邸里得人和他們見面的時候難道不就被感染了嗎?特別是在和佩特菈卡以及迦流士一起吃飯,喝茶的時候,這種時候感染的可能性……就會……變高…………?

住在這所宅邸里的人從遊戲裡脫離的順序是,光流,繆雪兒以及美野里。

然後,留下來的是我和愛兒比婭。

難道除了沒有出房間的我,是從身體比較弱的人開始的嗎?

雖然光流是男的,但是當他女裝之後看起來非常纖弱,實在是看不出體力很好的樣子。而繆雪兒則是在平時就從事著家務,在以前還曾經參軍,意外的很壯實。

這也就是說……

我『愛兒比婭,你沒事嗎?』

我突然開始變得不安,這樣問了過去。

愛兒比婭『是。我z』

我『愛兒比婭?』

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之後稍微過了一會——

愛兒比婭『wo沒s』

不能說是日語的文字羅列傳送了過來。

看起來並不像是少打了字……但是,這個。

我『愛兒比婭!?』

愛兒比婭『我m』

雖然想要打出我沒事,但是卻在一半的時候發送了出來——就像這樣。

更正過的話語始終沒有顯示出來。

我『……愛兒比婭?』

我這樣呼喚。

……但是卻沒有反應。

我『?』

雖然發出了一個文字,但是誰都沒有反應。畫面之中,每一個角色都站立不動。雖然模擬真實的角色持續著呼吸動作,看起來有些生動……但是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略微有些噁心。

難道真的是……?

當我開始焦急的時候——愛兒比婭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發了一條信息出來。

愛兒比婭『 粥 好香  』

然後愛兒比婭發完這條消息之後也沒動靜了。

我只能呆呆的看著畫面。

雖然所有人的角色都聚集在這裡,但是正如字面意思一樣,這只是沒有靈魂的外殼。

「怎麼回事……」

難道傳染病在這所宅邸開始蔓延了?

所有人都得了病倒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變成了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件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病,但是這裡是異世界。無論染上什麼奇怪的病都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是不儘快處理就會關及生命的病的話呢?

不妙。這太不妙了。

我瞬間站起來走向了門的方向。

將手放在門上之後——我卻停了下來。

我現在之所以什麼事都沒有是因為一步都沒有出房間,沒有觸碰到病原菌。但是,如果我出了房間會怎麼樣呢?這是能讓這所宅邸所有人都染上的感染性強的病原菌。我也很有可能會染上。

考慮到安全的話,我難道不應該就這樣繼續窩著不動嗎?

「但是……」

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拋棄大家嗎?

他們或許正在被高熱折磨。被疼痛折磨。可能正在痛苦著。

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美野里。光流。

他們擔心著窩在房間裡的我,為了讓我出房間,不僅想到了BBQ,而且還想到了玩網遊。

繆雪兒為了窩在房間裡的我任勞任怨地把食物送了過來。

佩特菈卡雖然性格有些壞,但是卻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時不時就會露出可愛的一面。

愛兒比婭雖然大大咧咧,但是灑脫的性格卻能夠讓人心靈受到治癒。

美野里雖然總喜歡講道理,但是卻一直在保護我。

然後——

「…………」

嗯。

光流的話……畢竟不是個壞人。大概。

總而言之在我的心中,他們的笑容就像走馬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了我的眼前(包括光流挑釁的笑容)。

一想到大家或許正在痛苦,我就覺得很難受。非常的難受。

「加納慎一,作出覺悟吧」

我握緊了拳頭,這樣和自己說。

能夠幫助大家的只有你。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如果因為害怕生病而拋棄大家的話,你一輩子都會斥責自己是個膽小的,卑微的人……!

…………

「——怎麼可能呢」

我把手放到了門上這樣說。

扮演熱血主人公實在是不合我的性格。

「就算我一直窩在這裡,繆雪兒也不會把飯給我帶過來了」

所以與其這樣,不管是現在出去還是幾天後出去都一樣。不,等到餓的身上沒力氣的話就太遲了。在還有體力的現在行動才是最合適的。

現在的話,或許我還能為他們(包括光流)做些什麼。

我下定決心之後打開了門,走到了宅邸的走廊之中。

走廊之中被寂靜所充斥著。

我們所居住的宅邸非常的寬廣。就算我們住在這裡,沒有用過的房間還是有好幾個。和在日本的4LDK的我家比起來自然是寬了數倍。

但是……雖然宅邸如此之大,但是卻絲毫感受不到閒散的氛圍。人的氣息遍布在宅邸之中,豎起耳朵便能夠知道有誰在哪個房間,生活感充斥在整個宅邸之中。即使是是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深夜之中去悄悄洗澡,也能夠感覺到這些。

但是——

「…………」

現在,走廊中完全沒有人的氣息。

就像是在廢屋中行走一樣。雖然電燈開著,而且在重要的場所還點著燈,並沒有黑暗所能存在的地方,但是這不自然的寂靜使得我打起了寒顫。

宅邸變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

我不禁吞下了口水。

在除了深夜以外的時間出房間好像已經是久違了。

我看向右邊。又看向左邊。之後我背著身子關上門走向了光流的房間。雖然理由是光流是第一個音信不通的人,也是距離我的房間最近的一個人——但是我之所以選擇第一個去光流的房間是因為繆雪兒也去了。

繆雪兒管理著各個房間的預備鑰匙。

只要光流沒有從裡邊上鎖——就和我窩在房間裡一樣——繆雪兒就能夠進入到他的房間。如果繆雪兒在光流的房間也發病,兩人都倒下了的話……光流的房間的門應該一直都會開著吧。

如果能和繆雪兒見面的話,便能夠得到進入其他房間的鑰匙。

——便是如此。

如果我不找理由去補強行動的話,就會覺得很恐怖。走錯一步的話,總覺得以後就會非常後悔地說『如果那時候那樣做就好了』。如果要一一後悔,我肯定會說『不要窩在房間裡不出去啊』就是了。

不管怎樣……

我走著的時候不禁開始抑制住了呼吸。

是因為在這所太過安靜的宅邸中,我的呼吸聲莫名的有些吵——而且,如果這所宅邸中蔓延著能夠經由空氣感染的病原菌的話,不要深呼吸或許比較好。

我暫且用紙巾將口鼻遮了起來。

我記得紙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是被用做防毒面具的過濾劑而大量生產的,戰爭結束後轉而成為了生活用品。雖然對病原菌有多少作用非常值得懷疑。

過了不久,我便到達了光流房間的門前。

我看到門有一種莫名漂浮感便知道門是開著的。

門並沒有上鎖。

「繆雪兒?光流?」

我先是呼喚了兩人的名字。

但是卻沒有反應。

我下定決心之後,將手放在了門上。恐懼感使得我有些猶豫。是因為我怕一打開門就會看到不堪入目的光景。但是仔細想一下的話,『不堪入目』到底是指什麼樣的景象呢。

如果繆雪兒和光流只是倒在那裡的話,我反倒會因為早點發現了他們而覺得心安才是……兩人總不可能都死掉才對。

是我希望不會這樣。

「…………」

我推開門看向了房間裡面。

「唉……?」

房間裡沒有任何人。

衣櫥,縫紉機,床和桌子都保持原樣。而光流放在桌子上的個人電腦則是保持著睡眠狀態,旁邊雖然放著被喝過的茶,但是光流本人的身影卻並沒有在這裡。

然後,本應該來到這裡的繆雪兒也不在。

難道光流是因為什麼非常緊急的原因才離開房間的嗎?難道繆雪兒過來之後不見光流的影子便去別的地方找他了?

但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覺得很訝異,但是我環視房間,確認光流和繆雪兒並沒有藏在衣服和桌子下邊之後便回到了走廊。

我接下來要去的是繆雪兒的房間。

我偏偏在這種時候,覺得樓梯發出的吱吱聲有些噁心,走到一樓,我便急急忙忙去往了繆雪兒的房間。繆雪兒說不定是想要照顧光流而把他搬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自己的狀況也開始變差才倒下了。

到達之後,繆雪兒房間的門也微微地打開了一個縫隙。

「繆雪兒!」

我突然浮現出不妙的預感毫不猶豫急忙奔進了她的房間。

但是……

「……唉」

但是誰也不在。

房間的桌子上放著兩台電腦,也是同樣插著電源然後就那樣放著不動了。

唉?兩台?為什麼有兩台?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便注意到了。

另一台是佩特拉卡用的。確認過畫面之後讓我更加確信。左邊的電腦顯示的角色是『吉爾蓋格』,而右邊的電腦顯示的角色是『美優』,遊戲窗口都顯示在了正中央。

這所宅邸里並沒有佩特菈卡的房間。關係好到超越了身份之差兩人應該是在同一個房間坐在了一起玩遊戲吧。

但是……這樣的話,消失不見的佩特菈卡會在哪裡

不,不止是這樣,平時就一直位於佩特菈卡身邊的護衛也找不見了。雖然他們不會一直和佩特菈卡在一個的房間,但是如果發生了什麼他們應該會立即到達才是——例如房間外邊的走廊。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覺得有種非常恐怖的想法在大腦的角落開始膨脹了起來。我在這種想法浮現出來之前就「不要害怕,加納慎一」這樣斥責起了自己,之後我便走向了下一個房間。

下一個房間是愛兒比婭的。

穿過走廊,爬上樓梯,我便走到了愛兒比婭房間的門前。

我已經沒有了慢慢抑制呼吸的餘裕。

「愛兒比婭!你在嗎?」

我將手放到了門上,這樣大喊。

但是愛兒比婭的門卻是鎖著的,根本無法打開。

即使我敲著門,裡邊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我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聲音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但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愛兒比婭……」

我突然想起了她最後說的話。

愛兒比婭『粥好吃』

難道。難道。

不成意義的斷語。

這也就是愛兒比婭已經無法開始理智思考的證據……這就像是和某個恐怖遊戲一樣,被危險的細菌感染的人類記錄的自己怪物化的過程。

未知的病原菌。

而且這裡是異世界。

這樣的話——

「唔……!」

既然門被鎖上了,我也就沒有了確認房間裡邊的情況的手段。

即使呆呆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前往了最後的房間——美野里的房間。

在那之後。

「哇!?」

周圍突然之間就被黑暗所包圍。

站不住身子的我便摔倒在了地上。

所幸我自己蜷起了身子,不至於有哪裡磕碰到,但是因為周圍陷入了黑暗,我也不好確認身體有哪裡受傷了。雖然走廊深處傳來了燈火的光芒,但是完全不足以將宅邸中的黑暗驅散掉。

這所宅邸中的電源是由在學校附近設置的儲存太陽光以及風力發電機所產生的電力的大型蓄電池提供的。

這也就是說,這是從那裡提供電力的送電線斷線了?

但是為什麼會突然就斷掉了?電線接通的地方又不多,並不會輕易斷掉才是。

「唔……」

我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站了起來。

因為路燈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所以在深夜中日本也是非常明亮的,與此相比,艾爾丹特的深夜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燈火的光芒只有寥寥,連看都看不清楚。也只能夠讓人看的見路而已。

我為了使用手機上的手電筒而將手伸向了褲子的口袋。

但是卻因為太過慌張的原因,把手機忘記在了房間。

沒有辦法。我只好注意腳下在宅邸中開始漫步。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總而言之先走向了放有緊急時期用的油燈和電燈的倉庫。這個狀態下我是不可能確認美野里房間裡的狀況的。

「…………」

但是人類的身體非常的不可思議,在視覺不能依賴的情況下,聽覺就會變得銳利。自己呼吸的聲音,腳步聲以及走路時衣服摩擦的聲音。不止如此,我還聽到了其他震動鼓膜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口中每呼吸一次就會逐漸變得乾渴。深深喘出的吐息就像是野獸一樣。心臟跳動的速度也逐漸變得快了起來。

然後——

「……唉?」

突然,我注意到了除此之外的其他聲音。

我不禁站住了腳豎起了耳朵。

這——好像是腳步聲。

我之所以不敢斷言是因為也並不像是硬鞋底與木地板碰觸時發出的乾枯的聲音。而是混著地板咯吱咯吱的響聲,有種拖拽著非常柔軟的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討厭的預感開始急速膨脹了起來。

這個聲音從走廊深處的拐角向我靠近了過來。

有什麼東西從黑暗的深處開始向我靠近。

我看到填充著走廊的巨大物體慢慢的向我靠近。

「咦……!?」

要快點逃跑。

雖然我立即這麼想,但是身體就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電燈的燈光也跟著消失。

然後在走廊深處有拽著什麼東西的黑影向我走來。

這所宅邸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我窩在房間裡不出來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難道真的全部都是那個流行病的原因嗎。

還是說這才是流行病真正的發病症狀呢。

這裡是異世界。不僅有魔法,而且還有妖精和龍存在。即使發生了超出像我們這樣的現代日本人想像的病症也不足為奇。

就例如感染之後會變成怪物的病。

又或是死掉之後會變成殭屍一直在周圍徘徊的病。

「唔……啊……」

魔法。

雖然我在突然想到之後立即舉起了右手,但是卻因為太過動搖無法詠唱出咒文。或許說這樣才是萬幸。如果在無路可逃的走廊使用了,也會把自己打到。

過了一會,黑影便在燈火的光芒中現出了真身。

距離已經接近到了三米——

「嗚哇啊啊啊啊啊!」

與詠唱咒文相反,我大叫了起來。

不行,會被殺掉的!

「——呀,老爺。您從房間裡出來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聲音掠過耳旁,我眨起了眼睛。

之後我重新開始確認起了出現在燈光中的人影。

站在那裡的……是全身都被鱗片所覆蓋的雙腳步行的生物。雖然對於現代日本人來說是怪物,但是因為他們不僅能夠使用道具,而且還懂言語,所以在這裡異世界也包含在人的範疇之中。

蜥蜴人。

「……布魯克?」

「是」

「……謝麗斯……」

「是」

在那裡站著的,是在這所宅邸工作的蜥蜴人夫婦——園丁的布魯克和身為他妻子的女僕,謝麗斯。雖然我非常熟悉這兩個人,但是當他們兩個並排走在一起的時候,影子重疊,就看起來像是巨大的異形一樣。

「什,什麼啊……」

身體開始脫力,我不禁當場便坐了下來。

說起來宅邸里還有他們兩個。兩人因為蜥蜴人的生態問題所以居住在比較遠的地方,但是在晚餐之後——尤其是在深夜,兩人更才不會出現宅邸里。而且兩人也不會玩電腦,所以這兩個星期我們完全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甚至連他們都忘掉了。

「沒事嗎?」

「謝謝……」

看到坐到地上的我之後,謝麗斯向我伸出了手。

我抓住她的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之後我便看到了蜥蜴人特有的,又粗又長的尾巴。啊啊,發出拖拽聲的原因就是這個嘛。因為兩人基本上都不穿鞋,所以沒有鞋子的聲音也是理所當然。

我安撫著因為恐懼而不停鼓動心臟,在遇到熟人之後終於安心了下來。

但是——

「你,你們兩人沒事嗎!?」

我突然想起來之後便這樣問他們。

「……唉?」

「您是說什麼呢?」

他們兩人反問了過來。

雖然布魯克和謝麗斯不太能看出表情,但是從聲音的音調和舌頭吐出的方式,我基本上能夠看出他門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二人想必現在正在為之震驚吧。

「因為病讓大家……」

大家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都不見了身影……

「病嗎?」

「說起來在城邑有流行病……」

布魯克和謝麗斯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這樣說。

他們兩人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舒服。

這是蜥蜴人不會患上的病嗎。

還是說——

「……不,等一下」

我就像是向自己說一樣開始念念道。

話說回來,大家真的是因為病才倒下的嗎?

就算是患上了同樣的病,但是會像這樣在一個小時

不到的時間裡全都倒下嗎?而且還沒有任何前兆?

當然,我並不能透過遊戲中的虛擬角色看到繆雪兒的狀況,所以在玩遊戲的時候,可能就已經出現了症狀。

但是有必要在這種狀態下非玩遊戲不可嗎?

疑問在我的腦中開始打轉。

布魯克看到我的樣子之後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

「說起來,老爺,大家都聚集在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啊。

就算布魯克和我說他們在院子裡,但是宅邸的庭院還是非常廣闊的。

只要是在領地範圍內所有沒有建築的空地,都可以稱作是院子,所以單純以面積來說,院子的面積要比房子的面積大得多。不僅有那種整齊建設著花壇和噴水池的地方,在深處還有與附近的森林區別不開的地方。但是因為布魯克每天都在整理,所以並沒有長滿雜草。

這是在正門與正面玄關的相反方向——宅邸的背面。

我看到在長有腰身高的灌木叢的一角散發出了微弱的電燈光。

靠近一點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是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地面鋪著防水布,然後上面有好幾個人影圍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一起。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美野里,然後就是光流。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可以看到近衛騎士。

然後……

「你看,慎一君先是去了光流君的房間了吧?」

美野里將手伸向電腦一邊操作一邊說。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畫面中映出了正在前往光流房間的我。這好像是把設置在宅邸中的監視攝像頭拍下的錄像又重新放了出來。

「這即是說慎一最擔心的是光流……?」

「不是哦」

美野里因為佩特菈卡說的話一邊微笑一邊說。

「他單純只是想去繆雪兒在的地方。因為他知道繆雪兒去了光流的房間。如果繆雪兒在她自己的房間的話,慎一最開始去的又會是那邊才是」

「唔……」

佩特菈卡皺起臉發出了嗚咽聲。

美野里一邊開心的笑著一邊轉向了繆雪兒的方向。

她會對BL以外的事情露出像這樣開心的表情還是第一次。

「慎一君最關心的難道不正是繆雪兒嗎?」

「是,是那樣嗎……」

繆雪兒用雙手捂住了泛起紅潮的臉頰。

哇,這動作太可愛了!?

這是故意的嗎,是故意的嗎!?看見的人會(被萌)死嗎?

…………不,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不,慎一的行動只不過是在按照消失的順序來的」

光流發出了不同的意見。

「因為根本不能肯定繆雪兒就在我的房間不是嗎」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佩特菈卡握緊拳頭同意了光流的說法。

「妾身可看到慎一跑進繆雪兒的房間的時候沒有看到妾身時的表情了哦。他的表情不正是思慮妾身的證據嗎」

「如果這樣說的話敲我房間的門的時候,慎一大人的表情不是非常焦急嗎!這可是他迄今為止最焦急的表現哦?」

愛兒比婭非常開心的這麼說,然後扭了扭身子。

「但是從這個走向來看,我覺得是慎一君最先找的是繆雪兒才對……話說回來」

突然美野里轉向了我這邊。

因為她非常擅長武術,所以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氣息。

「……呀」

美野里看到我之後浮現出了苦笑。

繆雪兒她們注意到她的樣子之後,也一起轉向了我這邊。

「慎一!」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佩特菈卡。

然後——

「太厲害了!正如美野里大人和光流大人說的一樣!」

然後是愛兒比婭,她一邊左右搖晃著尾巴,一邊興奮地大叫。

「慎一大人——」

最後是繆雪兒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低聲念道。

當然,不管是佩特菈卡還是愛兒比婭亦或是繆雪兒,又或是苦笑著的美野里以及光流,他們都看起來非常的健康,完全不像是患上了疾病。

也就是說——

「你們太過分了!」

我握緊了拳頭身體顫抖著,然後這樣大叫道。

「大家都騙了我對吧!?」

明明我非常擔心大家!非常非常地擔心!

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非常的不安!

但是全部都是謊言!

「還專門停了電,你們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我們只是以退為進而已啊」

美野里聳了聳肩然後這樣說。

「如果不會因為什麼好玩的事情出來的話,就換成是讓人覺得不安的事情試試」

「真是糟糕透了!你們居然撒這種謊!」

「我們才沒有撒謊哦。城邑裡邊的流行病是真的,而且我們只是單純的放下了遊戲來到了院子而已。你說呢,光流君」

「就是說啊」

就像是女生之間情投意合一樣,美野里和光流一邊歪著頭一邊微笑。但是我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這樣矇混過去。

「你們這是詭辯!」

雖然要列舉事實的話,就正如美野里說的一樣。

誰都沒有撒正兒八經的謊話。但是一個接一個地放下遊戲然後在這種時候說流行病的話題煽動我的不安,之後再停了電,不管怎麼想都是在想方設法地讓我不安起來!

「愛兒比婭打了一句『粥好吃』是怎麼回事!」

「那是為了煽動氣氛啊,煽動氣氛。最後不正起了效果了嗎?」

「原來是光流你做的啊!」

「雖然我以為你會立馬看出那是梗就是了」

「唔」

「我又沒撒謊」

光流哼地一聲轉向了一旁。

啊,好可愛…………怎麼可能!

「你不要哼啊!」

我覺得我快要哭出來了。

比起悔恨被他們所欺騙,我更覺得羞恥的是被大家看到我又擔心又不安地在宅邸里來回走這件事。把布魯克和謝麗斯看成是怪物然後大叫出來這一幕也肯定讓大家看到了。

而且這些都讓拍下來了!!

「…………」

我將視線轉向站在遠處的近衛騎士們之後,他們一同撇開了視線。就像是看到了難以忍受的一幕一樣, 移開了視線。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有個洞的話,我真想來個托馬斯迴旋鑽進去。

「那,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畏畏縮縮地向我搭過了話來。

「我,我還是想要和慎一大人道歉……所以才想讓慎一大人出來……那個……」

「繆雪兒還真是溫柔呢」

美野里一邊笑一邊說。

然後——

「我還要……」

我低著頭這樣念道。

「唉……?」

繆雪兒歪起了頭,佩特菈卡和愛兒比婭則是互相看了一眼,而美野里和光流……我背向他們之後,如同脫兔一般一邊奔跑一邊大叫。

「我還要繼續窩在房間裡不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慎一大人……!」

然後我無視了繆雪兒想要挽留的聲音,直接沖向了我自己的房間。我才沒有能繼續留在這裡的粗神經。

…………

……在那之後。

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宅邸里的電源便恢復如初,電腦都復活了。雖然大家都從軟體里發來了道歉的信息,但是用被子蒙著頭睡著的我,看到這些已經是在第二天早上了。

到了第二天之後。

透過信息,我從佩特菈卡和迦流士那裡聽說了傳染病的詳細情況。

那個所謂的傳染病,不僅會讓患上的人發高燒,還會全身疲倦,因人不同還會有鼻涕,咳嗽,頭痛和嘔吐,下痢,會引起各種各樣的症狀。雖然艾爾丹特中存在著各種疾病,但是這次流行的疾病因為已有的藥很難起作用,所以讓迦流士他們非常頭疼。

但是之後卻從非常意外的地方得到了解決的方法。

這個地方就是自衛隊的駐屯地。

衛生科的自衛官來到城邑診察了幾個人之後,便知道了這個病的正體。

這只是流行性感冒。

在艾爾丹特貌似並不存在流行性感冒的病毒。所以有許多人對它並沒有耐性,自然這裡也不會存在特效藥。居然是我們把病毒帶到了這個可以說成是『無菌狀態』的世界。

雖然日本因為怕從異世界帶來未知的細菌和病毒而非常神經質的不停檢查……相反,艾爾丹特則是毫不關心。雖然並不清楚誰是細菌攜帶者,但是一直頻繁來往於日本與艾爾丹特之間的的場先生是可能性最高的。

這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自那之後自然是好辦了許多。自衛隊的衛生科把從日本帶過來的藥為希望接種的人打了疫苗。傳染病的騷動像是平息了下來。

然後——

「早上好……」

我一邊騷撓著臉頰一邊打著招呼走進了餐廳。

大家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裡。我應該是最後一個進入餐廳的。

雖然我宣言要繼續窩在房間裡……但是到最後我還是放棄了。

反正美野里和光流都會想方設法地讓我出去,如果知道無計可施的話,很有可能會像我的雙親一樣,強行破開門把房間弄得一團糟。

不只是這樣,他們還很有可能會讓我露出更羞恥的一面。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受不了在這之上的恥辱了。

再見——我的家裡蹲生活。

在床上滾來滾去,讀著漫畫,遊戲玩到飽,在肚子餓的時候還會有美味的食物送過來。實在是極樂淨土。

但是——

「那個……」

繆雪兒停下了手走到我的面前——然後便非常害羞地低著頭說。

「早,早上,好,慎一大人」

繆雪兒又害羞又扭扭捏捏地向我打了聲招呼。

「嗯,早上好……」

「飯,已經,做好了」

「嗯。一起吃吧」

「……嗯!」

雖然家裡蹲生活非常開心這句話並不是謊話——但是飯和別人一起吃的時候才更美味。如果是像繆雪兒一樣的女孩做的飯的話,那就更美味了。

之後——

「我開動了」

我坐到了繆雪兒的對面,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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