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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二章 詛咒之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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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假日的話,那就是身心都能夠安眠的時間。

雖然還只是十幾歲的自宅警備員,但是我平時還會作為講師通勤到學校,既然身上還肩負著綜合娛樂商社的總負責人的工作,自然會積累上疲勞。雖然旁人覺得輕鬆,但與有關的,對我來說都是非常正緊的工作。

所以休息日,自然也是一邊檢查動畫和漫畫和遊戲的新作,一邊悠然的度過——雖然這才是最基本的。

但是今天,實在是沒有那份心情。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窗戶外,浩然的青空上不見一絲雲彩。

只需粗略一看都能夠知道是非常晴朗的天氣……對於現在的我而言,不如說這是『你這是再討人煩嗎!』一樣,正想要向天空找茬的時候。

「該怎麼辦才好……」

我因為毫無頭緒一邊在床上從左到右不停滾動一邊念叨。

繆雪兒。佩特菈卡。愛爾比婭。

無論哪一方都很可愛。非常可愛。超級可愛。

說實話,考慮到是無論怎麼看都是非常普普通通的,或者是在這之下的加納慎一的話……她們都是非常與其不相稱的美少女。

本來的話,知道她們對自己有好意之後,一般都會非常開心才是。

但同時——不如說就是存在著問題。

「嗚哇—……」

所謂的受歡迎期,總是這麼的突然嗎。

而且,原來這是這麼讓人煩惱的事情嗎。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無數次無數次說著現充爆炸吧這種話,真的非常抱歉!呀啊,嘛啊,雖然我並不知道我是不是所謂的現充狀態就是了。

還是說就算被說是鬼畜或是被罵做噁心都應該進入後宮路線呢。

而且再加上愛爾比婭的話,就更無法收拾了。

在我不停地思考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慎一!你在嗎!?」

「唉!?」

門突然就被用力打開了。

我受到驚嚇突然之間挺起上半身——

「唉,唉?佩特菈卡!?」

「噢噢。沒在嗎」

「那,那個——」

「唔嗯,慎一的房間還是一如往常放滿了讓人興趣頗深的東西呢!」

看到佩特菈卡連門都不敲就冒冒失失的進入到房間,眺望著房間裡排列的漫畫和手辦以及其他東西——我只能驚訝。

不。雖然她以前經常像這樣突然就進入房間,但是那時候是因為這座宅邸中的房間還沒有鎖。自那之後因為發生了許多事——也包含著不想回想起來的東西——然後這座宅邸就在每個房間中加上了魔法鎖。

現在也應該上著鎖才是。因為是自動上鎖,所以即使我沒有意識到也會自動上鎖才是。如果不是我從內側打開門的話,不用鑰匙是不可能進到裡邊的。

「……啊」

我轉向敞開的門的方向之後,看到了繆雪兒戰戰兢兢地身影。

然後,在她的手上握著金屬制的卡片狀的東西。那個是——大概是繆雪兒正在管理的預備的鑰匙。因為丟掉或是壞掉會非常的不妙,所以預備的鑰匙全部都預放在繆雪兒那裡。

大概,是佩特菈卡硬是勉強繆雪兒讓她打開這個房間的鎖的吧。

雖然——不知是不是這樣——說是將我夾在中間相互對立,但是佩特菈卡是皇帝,身為庶民的繆雪兒,被命令之後只能服從。

不管怎樣——

「怎,怎麼了?怎麼來這裡了?」

我一邊問,一邊用手指整理髮型。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噁心……!

如果是稍微之前的我的話,對外表應該是幾乎毫無感覺的。在喜歡我——這樣的可能性非常的高——的女孩子面前的話,果然,多少都會想要展現出自己帥氣的一面。因為,因為,我可是男生啊!

……對不起,自己做出來之後還真是噁心。

我一邊抱持著非常後悔的感情,一邊將因為在床上滾來滾去而褶皺的襯衫拉平整理。這已經差不多是接近無意識的反射行動了。

「有什麼緊急事態嗎?」

「…………」

我詢問過去之後,佩特菈卡將形狀姣好眉毛,唔……像是背後帶有這樣的擬聲一樣將皺了起來。之後她大步走向我坐著的床上之後,將雙手叉在腰上看了過來。

「怎麼了,過來看看你不行嗎!?」

這樣說的她的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潮。

因為本來皮膚就很白,所以真的非常容易明白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潮,這個皇帝陛下。

不,比起那個——

「唉……」

理解了她的話語的意思之後過了數秒。

我對自己的臉開始急速發熱產生了自覺。

這也就是說,只是,單純的為了見我才過來的,的意思。

「…………」

而且佩特菈卡——用像是生氣口調說完之後,又像是非常害羞一樣從我這裡移開了視線。啊啊啊。真是可愛,太可愛了皇帝陛下!是讓人不禁用名古屋方言強調的程度的可愛!

我的心臟已經,僅僅是這樣就要過熱了。

在這時——

「那,那個!」

繆雪兒用像是非常慌張的樣子進到了房間裡邊。

看見她之後,因為佩特菈卡的可愛而有一半的意識飛遠的我,突然就回過了神來。

「繆雪兒?」

「那個,那個……」

繆雪兒——雖然進到了房間裡邊,但卻停下腳步,之後什麼都沒有說。不如說這是說不出口吧。她現在都是帶著一副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的弱氣表情,在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看著我。想要訴說什麼——一種這樣的氛圍。就像是為了抑制住自己的動搖一樣,放在胸前的手看著非常的用力但又覺得非常的無力。

被她用略微濕潤的眼瞳看過來之後——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在這之上不行啊。

我的心臟我保不住了。

死了。要死了。慎一,要死掉了!

——在我思緒錯亂思考的時候,場面變得更加嚴重了。

「慎一大人!」

第三個人氣勢非常的衝進了房間裡。

自不必說是愛爾比婭。

「我,畫了慎一大人的畫!想讓您看一……………………?」

愛爾比婭一邊用力地左右搖晃著尾巴,一邊帶著滿面的笑容進入房間——想必是才剛剛注意到室內的狀況,她便開始環視站在遠離床的繆雪兒,和站在床旁邊的佩特菈卡以及坐在床上的我。

「…………」

「…………」

「…………」

三名女孩子的視線,都在空中相交了。

……剛才的一瞬間,房間裡就像是充滿了殺氣一樣想必是我的錯覺吧。

就是這樣,是我的錯覺。應該是我的錯覺。一定是我的錯覺。不是錯覺的話不行啊。

異常尷尬的沉默匯聚在房間中。

然後——

「不好意思啊,慎一現在為了應付妾身非常的忙呢」

首先這樣開口的是佩特菈卡。

「是吧,慎一?」

「唉?呀啊,並不怎……」

「我偶爾也想要你在意一下我,慎一大人!」

「唉……」

「那,那個,慎一大人……」

愛爾比婭站到了佩特菈卡旁邊之後,甚至連繆雪兒也一邊帶有躊躇一邊走向了床的方向。

「我,我也久違……想要讓慎一大人,那個,檢,檢查一下日語的學習水平……」

在亞麻色的雙馬尾下邊,作為半精靈特徵的漸漸的耳朵露了出來。

平時絲毫不輸給佩特菈卡的白皙耳朵,現在,就像是沾染了熱氣一樣,染上了真紅色。

「不,不行嗎……?」

「雖然,不是不行……」

我不可能會拒絕繆雪兒的期望。

但是——

「慎一大人,這樣的話我想先讓你看一下我畫的畫!畫的很好哦!?」

「你們兩人平時就和慎一一起住在宅邸的吧!既然這樣就今天一天應該讓慎一陪妾身不是嗎!」

「我因為平時不去學校,所以只有在宅邸的時候才能和慎一大人在一起啊!」

愛爾比婭開始和佩特菈卡辯論。

……總覺得,這還真是稀奇。從原本是作為巴哈拉姆的間諜被抓住的愛爾比婭的立場來說,本來的話是不可能會和佩特菈卡相互爭吵的。大概,這也是光流提供了

什麼建議吧。唯獨在這件事上,是和身份以及立場完全無關的,什麼的。因為愛爾比婭非常率直,所以一定會相信的。

佩特菈卡也是佩特菈卡,唯獨在我這件事上光明正大,不打算宣揚身份之差讓繆雪兒退卻。至少對於繆雪兒她是打算堂堂正正地去『戰鬥』的——以前,對繆雪兒這樣宣告過——那想必也對愛爾比婭適用吧。

她在這種地方上是非常誠實的人。

這種做法,想必也是作為皇帝陛下的帝王學的成果吧。

「啊,說,說起來,佩特菈卡」

「嗯?怎麼了慎一」

「話說回來,你來這裡行嗎?有好好的和迦流士他們說了吧?」

如果是擅自離開城裡的話,總覺得迦流士又會生氣了。

「那沒問題」

「是嗎?」

「迦流士現在像是在和扎哈爾一起忙於調查城內深處的倉庫。想必也不會發覺妾身出了城吧」

「不,那可是大有問題啊!」

「我有帶來護衛!沒問題!」

「不—……」

雖然我覺得並不是沒有問題。

如果說是迦流士沒有注意到佩特菈卡出了城的話——大概,並不是帶來了正規的近衛騎士作為護衛,而是將跟著佩特菈卡的女僕作為護衛帶了出來吧。

雖然她們暫且也為了能夠擔當佩特拉卡的身邊警衛而多少接受了武術訓練——我也曾經為了擊退日本的特殊部隊而受過照顧——但是和武裝之後的騎士相比,不管怎麼說,綜合的戰鬥力以及對應力都會有所欠缺。

「總而言之,請來我的房間慎一大人!」

露出焦躁模樣的愛爾比婭抓住了我的右手。

被半獸人的腕力拽住的話,我根本不可能能夠抵抗,不止腰部失去重心,簡直就像是在空中飛舞一樣,被拽向了愛爾比婭的方向。

「嗚哇——」

然後愛爾比婭用全身抱住了我的右臂。緊緊地。

位於手肘位置的她的胸部,當然碰到了手臂,碰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柔軟……!

之後我露出了恍惚的神情將頭上揚。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左臂也被旗鼓相當的溫暖和柔軟感觸給包裹——話說回來。

「——繆雪兒?」

之後我便看到左臂被繆雪兒緊緊抱住。

雖然比愛爾比婭略遜一籌,但是也在主張著自己的存在的她的胸部,也在,也在,也在我的手肘周圍——啊啊啊啊啊。

「……放開啊,繆雪兒」

「我,我不要……!」

兩人一邊全力拽著我的手臂一邊相互對視。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愛爾比婭不容分說地將我的手臂拽住,繆雪兒也是繆雪兒,不肯認輸地將全身的體重施加到我的手臂上,這也是相當的,痛。

這難道——聽到我的哭泣聲之後,真正放手的才是真正的母親……!

……不,這又不是做大岡裁定的時候。

這個難道……不,不是什麼難道,這,這就是……所謂的一種修羅場嗎……!?

我被急速膨脹的不妙預感壓得喘不過氣。

然後——

「兩人都給我從慎一那裡離開啊!」

突然,佩特菈卡露出焦躁的樣子大叫。

「…………!」

「…………!」

愛爾比婭和繆雪兒就像是被彈開一樣離開了我的身體。

剛才佩特菈卡的那一聲——明顯是作為皇帝的命令。雖然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意識到了多少,但是和剛才,與愛爾比婭爭吵她相比,口調和聲音明顯不同。

然後,如果被皇帝命令的話,不管是愛爾比婭還是繆雪兒都不得不服從。

我因為從兩人那裡解放開來安心地嘆了口氣。

但是殘留在雙腕上的兩人胸部的觸感,讓我略感留戀,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如果就那樣繼續感受繆雪兒和愛爾比婭胸部的柔軟觸感的話,在三人的面前我的某個東西會那樣然後這樣之後再變成那樣也不一定,所以還是覺得幫了大忙而放心了下來,或許該向佩特菈卡道謝才是。嗯。

只不過——

「啊……不……那個……」

被繆雪兒和愛爾比婭所注視之後……佩特菈卡露出了有些躊躇的表情。

雖然剛才突然之間就作為皇帝下了命令,但果然是因為忘掉了自己宣言要堂堂正正地和繆雪兒決勝負的樣子。所以對於自己反悔了自己說出的約定,稍微有些後悔了吧。

真是笨拙。

「因為慎一,像是在困擾——」

「這樣是不行的。陛下」

像這樣——向正在尋找藉口的佩特菈卡這樣說的,並不是繆雪兒也不是愛爾比婭,而是出現在敞開的門扉之後的光流。

他用威風凜凜的步伐走進房間之後,便用優雅的動作盤起胳膊。就像是不管說出什麼都具有滿滿的說服力一樣,全身都散發出像是威嚴一樣的感覺——

「什,什麼意思」

連佩特菈卡都像是被壓住了一般。

「用那種不公平的手段企圖得到愛,是錯誤的」

「不,不公平什麼的……」

雖然佩特菈卡開了口,但她對自己使用了『犯規技能』這件事像是有所自覺,語尾慢慢變小消失不見。這時光流繼續不停地說。

「做出這種搶占先功一樣的事情之後得到的愛是真實的嗎」

「……!」

「不是!絕對不是!」

就像是要用手刀砍下某人的頭顱一般,光流突然將右手嗖一下子水平揮舞了一下之後說。這個動作非常見效,非常的具有說服力。

……啊啊。好像在數十年前的德國有著這麼一個大叔呢。帶有鲶魚鬍子的。

「身為皇帝之前,更應作為女性,堂堂正正地去戰鬥!」

「這,這是戰鬥嗎?」

「男性請不要插嘴」

光流橫眼瞥了下意識詢問的我之後說。

不。這樣說的話光流你也是男性才是。

「更進一步說!利用不公平的手段獲得的愛——是和女性的魅力毫無關係的!不如說是在說『我用女性魅力無法獲勝』一樣的敗北宣言!」

「嗯……!」

佩特菈卡開始念念道。

總感覺她瞬間便被光流的氣勢給吞沒了。繆雪兒和愛爾比婭也露出伴有呆然地表情,聽著他的演說。

呀啊,嘛啊,雖然我覺得三人能停止爭吵是一件好事,但換做是光流的話,總覺還是稍微有些不能擔心,在這之後才是問題。反正不管怎樣都有為了玩弄我建立的惡作劇計劃不是嗎,像這樣讓我不禁往壞處想。

「而且,像這樣利用權力取得愛什麼的,是敗北角色路線」

「什,什麼?」

「這是路線。是約定成俗。最後一定會反轉成為敗家犬。用英語說就是Loser!」

[Chotyo:Loser,失敗者]

不,在這裡英語什麼的又不通用。

「是,是約定俗成嗎……」

「是的。就是這樣。是天理」

「原,原來如此……既然是天理就沒辦法了……」

「接受了啊!?」

我不禁向著將手扶到下巴上露出乖順表情的佩特菈卡吐槽。

但是佩特菈卡像是已經不能聽到我的聲音一樣——雖然總覺得有些本末倒置一樣——無數次微微點頭之後,重新轉向繆雪兒和愛爾比婭的方向指向兩人。

「既然這樣。現在的妾身就不是皇帝!只是單純的女人!你們這樣記住!」

「……是,是」

「是……!」

繆雪兒和愛爾比婭下意識地端正姿勢向著堂堂正正宣告的佩特菈卡點頭。

但是兩人並沒有被氣勢給壓住的證據……就是繆雪兒雙手緊緊握拳,愛爾比婭的尾巴就像是裡邊嵌入了芯一樣直直豎起。

唉。果然還是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在相互對視的三人旁邊我感受到了不安。

「但是,即是說要堂堂正正地戰鬥,怎麼戰鬥才好?」

突然——佩特菈卡歪起了頭。

「…………」

「…………」

繆雪兒和愛爾比婭開始相互對視。

「……嗯……該怎麼做……?」

「怎麼做才好呢……?」

不,稍微等一下啊你們。

你們連具體要怎麼做都沒有考慮就情緒高漲起來了嗎?

為如果擅自吐槽的話,她們說出『那麼再來用便當決勝負吧』或是『最早推倒慎一的人獲勝』之類的話會非常困擾,所以我沉默地看著她們。

嘛啊,初次體驗到修羅場的像是並不只是我而已。

但是——

「那麼,那個……足球怎麼樣呢?」

「那種東西又不可能決出勝負!」

佩特菈卡跺腳大叫。

正是如此。

「那麼,就用料理——」

「那樣繆雪兒不就會贏嗎!」

這次是愛爾比婭提出意見

嘛啊,的確,和我的味覺略有不同的半獸人的愛爾比婭在料理勝負中肯定會處於不利吧。本來與平時就習慣製作料理,正所謂行家的繆雪兒作為對手就不可能會贏了,又因為種族差異而拖後腿的話,至少愛爾比婭是完全不可能會贏。

雖然是理所當然,但是三人的性格不同的話特技也就不同。加上本來的能力差又會產生經驗差,會讓這些東西會如實產生影響的比賽,毫無疑問是不公平的。

這樣的話——

「這很簡單哦」

突然就斷言的並不是光流。

這個聲音是——

「呼呼呼。戀愛的煩惱就拜託給經驗豐富的成年女性吧!」

自信滿滿的美埜里說。

看來她是聞聲過來的。雖然如此,但是美埜里小姐,你的角色是不是變了?不,在此之前,美埜里小姐,你不是說自己是年齡等於沒有男朋友歷史的喪女嗎?因為吐槽之後總覺得很恐怖,所以我是不會吐槽的。

「話說回來,大家不都想要捕獲慎一君的心嗎?」

「雖然,是這樣……」

佩特菈卡說。

不知道她有沒有注意到自己淡然地就說出等同於告白一樣的話。

「簡而言之就是明白誰最能夠讓慎一君萌起來就行了」

「不,稍微等一下美埜里,那是說——」

將角色萌和戀愛畫出等號真的好嗎。

呀啊,嘛啊,雖然也有著對角色的模擬戀愛——

「然後,慎一君。你最萌誰呢?」

與美埜里的詢問同時,繆雪兒,佩特菈卡,愛爾比婭的視線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對向三對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只能畏縮起來。

「如,如果能明白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既然是男人的話就利索一點啊」

「我本來就是因為無從選擇才煩惱的啊!」

看見我略帶自棄的叫道,美埜里和光流一齊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明白的話就等到明白為止」

光流這樣說。

「將他作為判定員——不,是判定裝置決出勝負就好說了」

「……唉?」

那到底是說什麼?

看來不明白的好像不僅僅是我,除光流以外,全員的視線集中在了他那得意的臉上。他豎起食指之後,這樣說。

「是萌的可視化」

我的視界被封閉在了黑暗之中。

說是當然也是理所當然——因為黑色的布遮住了眼睛。

「那個…………」

當然,我無法將其取下。因為我的雙手手腕被皮帶之類的東西捆在椅子的扶手上無法動彈。雙腳的腳腕也是一樣,被綁在了椅子腳上邊,現在的我甚至連站起來這種程度的動作都做不到。擅自站起來的話會連同椅子一起倒在那裡就是了。

無法隨心所欲的動作,視界也被剝奪的狀態下,能夠讓我把握狀況的……只有豎起耳朵了。

在這之後會被做什麼。我無從得知。

「那個……這個是?」

突然,我在眼跟前聽到了繆雪兒的聲音。

「呼呼。是這樣用的」

回答的是光流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

「唉?」

突然間耳朵被氣息吹到的我,發出了悽慘的悲鳴。

「你看……?」

不,你看是什麼啊?怎麼回事?

在我狼狽之時——突然,遮住眼睛的布脫落了。

眼前被真白色染盡。

「到,到底怎麼回事啊!?」

習慣黑暗的眼睛被房間的光線所刺痛,我一邊眯起眼睛一邊詢問。

過了一會之後,視界便有所恢復——我看到了將我圍住的女性陣容(和女裝男子)。繆雪兒,佩特菈卡,愛爾比婭,美埜里,然後就是光流。

我順便看向了她們的背後,房間的內裝。

是一間不管是家具還是裝飾品,都保持在最低限度的簡樸房間。只是桌子上非常的熱鬧。縫紉機什麼的布料什麼的串珠什麼的……之後我便立即明白了這是誰的房間。是光流的。

看來我是被帶到了光流的房間裡。

『萌的可視化』什麼的,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之後,我就被光流遮住了眼睛,以手被拽住的狀態帶到了這裡,之後就坐到了椅子上,過了不久就被固定在了這裡。

而且——

「這是什麼啊!?」

雖然我已經明白拘束我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將我的雙腕捆綁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個,一看就知道並不簡單。是因為有數根電線伸了出來,連接在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這是測謊儀」

光流微微一笑之後這樣說。

……喂!?

光流將筆記本電腦在桌子上旋轉之後,將畫面展現到了我的方向。

在那裡,像是心電圖一樣地折線圖標不停地一邊變化一邊描繪出來,在旁邊的棒狀表格不停伸縮。這明顯是實時計測著什麼東西。

是什麼?那個大概——是我的脈搏、血壓、體溫以及出汗吧。

雖然是理所當然,但是所謂的測謊儀並不是突然就能讀取他人思考判斷是不是謊言的器械。人類有意識地,並且帶著罪惡感撒謊之後產生的些微的動搖——便會以前述的脈搏和血壓,體溫的變化,以及出汗的形式表現出來。所謂的測謊儀,就是將其讀取出來的器械。

「為什麼!?」

「這是為了讓慎一誠實一些哦」

光流用毫無罪惡感的樣子說。

「雖然也有自白劑,但是用了的話就會變成廢人……」

「那不是自白劑吧!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有那些東西啊!?」

「測謊儀是向自衛隊的衛生兵借來的東西。雖然本來是健康診斷用的器械,但是把那些軟體組合一下就能變成測謊儀哦?」

嘛啊,的確,健康診斷也能夠測量脈搏和血壓以及體溫就是了!

用那些東西做出測謊儀什麼的——該說是生活中的智慧所生的得意忘形嗎,這不是該『因為昨天的晚飯有剩餘,所以隨便做了便當的配菜』一樣輕鬆說出的話吧!?

「而且也沒有遮住眼以及綁住我的必要啊!?」

難道是興趣嗎,是光流的興趣嗎!?

「因為如果說是和測謊儀有關的話,慎一會老老實實地接上它嗎?」

「不可能會的吧!」

「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處置嗎」

光流聳了聳肩說。

「而且話說回來……本來你就非常優柔寡斷了,要逼你選擇的話,為了不讓你逃跑不緊緊綁住可不行」

這樣說的他像是非常的開心。

這難道真的是光流的興趣嗎!?

「日本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有嗎……」

佩特菈卡不停地比較著綁住我的皮帶和伸長的電線,以及筆記本電腦的畫面。在她的後方,繆雪兒和愛爾比婭也用戰戰兢兢的樣子在我和光流之間往復著視線。

「剛才吹向慎一的耳朵的時候,看到有出現反應了吧?」

光流轉向繆雪兒她們的方向說。

「人類動搖的時候,即使臉上毫無表情,呼吸和脈搏也會產生變化,也會稍微地出些汗。如果在詢問中撒謊的話,不知是否該說是非常容易產生動搖——總之會非常容易出現這種反應」

「唔嗯……?」

佩特菈卡一邊念念道一邊歪起了頭。

想必還是有些無法理解測謊儀的原理吧。

「例如——慎一君?」

光流重新轉向我的方向用笑容詢問過來。

「你,經常會看向美埜里的胸吧?」

「……唉?」

「慎一,喜歡,大胸吧?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看美埜里的胸對吧?如果允許的話就想要把臉埋進那對谷間對吧?」

「那,那種事——」

「看」

光流指向了個人電腦的畫面。

在那裡,數個計測值顯示出激烈的變化——作為結果,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了我的動搖。仔細看的話,在畫面的一角也能看到『發現撒謊』的文字在閃爍。

「你撒謊了呢」

「不,稍微等——」

在露出得意的表情的光流身後,美埜里直直的盯著我看。雙腕在高高的位置交叉,就像是要從我的視線下守護那對豐滿的胸部一般。

「……因,因為我可是男生啊,會看也是當然的吧!?」

「將錯就錯啊」

美埜里說。

「嘛啊,慎一君雖然現在並沒有性騷擾……」

「好,好過分——不如說,用器械之類的是無法測量人的內心的啊!」

我像是某部動畫中的主人公一樣熱情地說道。

本來測謊儀就不是萬能的。撒謊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的人,根本不會因為撒謊脈搏就產生變化或是出汗。

「又不是打算測量慎一的感情」

光流毫不在意地說。

「僅僅只是測量一下身體的反應哦?」

「唔……?」

「不管嘴怎麼說身體可是誠實的呢」

「唔唔唔唔……」

被這樣說之後我無法說出回答的話語。

「簡而言之就是要在連接著這個東西的狀態下,詢問慎一君——嗎?」

「是的。這就是我所說的萌的可視化」

「原來如此呢」

美埜里像是非常佩服一樣點了點頭。

誰能夠幫幫我呢,像這樣的話,即使我看向了繆雪兒她們的方向……她們反而露出帶有期待顏色的表情看向了筆記本電腦的畫面。

不行。誰都不像是會去阻止。

「那麼,既然如此就重新」

咳——這樣咳了一聲之後,光流轉向了我。

「慎一最喜歡的是誰呢?」

「…………」

「繆雪兒?」

「…………」

「陛下——不對,佩特菈卡?」

「…………」

「還是說是愛爾比婭?」

「…………」

光流慢慢的,用微妙地有些喋喋不休的口調詢問過來。

但是——即使這樣詢問,我也無法做出選擇只好睏擾而已。我沉默之後,光流和美埜里看向了筆記本電腦的畫面——

「全員都是同樣的反應呢」

「全部都有『發現撒謊』出現呢……」

「啊啊,這單純只是說慎一在動搖而已——真是困擾呢。把名字一個一個說出,如果反應有所不同的話,雖然就能判斷出慎一最萌的是誰了——」

「但某種意義上真是驚人的毫無節操呢」

「這只能說是公平或是平等吧!?」

我一邊感受著繆雪兒她們的視線一邊用悲鳴一般的聲音說。

「接下來就刺激稍微強烈一點吧」

光流說出了就像是某處的危險科學家一樣的話。

「刺激……?」

「具體上是要做什麼呢?」

愛爾比婭歪了歪頭。

「雖然我覺得單純的肌膚接觸對愛爾比婭是壓倒性的有利」

美埜里說。

對佩特菈卡太過不利,不這樣說才是大人的顧慮。是的。

「的確,那並不公平呢……既然如此就不進行肉體上的接觸。這樣的話就是視覺或是聽覺了呢。是的。例如——穿上慎一君喜歡的衣服,看一看對誰能夠出現反應怎麼樣?」

「原來如此」

雖然美埜里點了點頭,但是卻立即歪起了頭。

「但是慎一喜歡的衣服是什麼?因為他是重度宅,所以好球區太廣了呢。作為個人收藏索取的漫畫和同人誌的傾向也已經總所周知了……」

「稍——等一下?美埜里你什麼時候看到的啊!?」

「行李自然會一起運過來,而且還得調查有沒有遺漏」

「但,但是沒有連內容都一起看的必要吧!」

雖然我身為御宅這件事自然是總所周知的事實,嘛啊,但是因為同人誌裡邊有很多不妙的東西,被女性看到那種東西的話,不管怎麼說還是非常的害羞。

「……啊。說起來……」

繆雪兒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眨起了眼。

「怎麼了?繆雪兒」

「啊,不,那個,稍微想起一些事情……」

「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就說出來吧」

被美埜里所催促——繆雪兒微微地點了點頭。

「之前慎一大人,說穿著女僕服的女孩子魅力會提升……」

「……慎一,你說了那種話嗎?向繆雪兒?」

光流像是非常開心一樣詢問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這個像是炫耀勝利的笑容!?

「我,我沒說那樣就好!萌女僕可是初代的派閥啊!我只是作為一般論……」

「將那個對當時穿著女僕服的女孩子說的時間點,就,嘛啊……」

「說起來,之前我穿著女僕服的時候,你也直直的盯著看了吧,慎一君」

「不要看啊,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啊!!」

即使我想要抱住頭,但是雙手因為被綁在扶手上什麼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移動屁股進行掙扎。

「這樣不好嗎,是啊,我喜歡女僕服啊!女僕不好嗎!」

我半帶有自暴自棄地大叫。

「慎一大人——」

繆雪兒像是非常開心的時候——佩特菈卡浮現出像是接受了什麼一樣的表情之後說。

「也就是說,妾身和愛爾比婭也穿成和繆雪兒一樣的打扮就行了吧!?」

「但,但是裝備著連衣裙和皇冠頭飾的小個子的女孩子也是讓人不禁想要抱住一樣的可愛,肚臍完全露出的裹胸布,也是健康美和色情感兩立,都很好不是嗎!?」

「…………」

因為我發自靈魂的主張,所有人都開始相互對視。

「也就是說,不管是繆雪兒的打扮,還是陛下的打扮,又或是愛爾比婭的樣子,全都喜歡吧」

美埜里用像是無語了的樣子詢問過來,我全力地點了點頭。

「這不是當然的嗎!」

「……沒有撒謊呢」

光流一邊看向筆記本電腦的畫面一邊帶有無語了的氣味,這樣說。

「不如說因為太過興奮完全看不出區別」

「真是困擾呢」

「乾脆把衣服交換一下怎麼樣」

繆雪兒她們對於光流的提案沒有絲毫反對,點了點頭。

這樣決定之後,為了快一點,她們各自便將手伸向了現在穿的衣服上——

噢噢噢噢噢噢!?

「那麼,慎一君就稍微等一下呢」

「啊啊啊!?這是何等殘忍!?」

我的眼睛再次被遮住,無法看到現場換衣了。

又不是要變成全裸,這樣不好嗎——雖然我這樣想,但是仔細考慮一下的話,愛爾比婭的裹胸布下邊想必什麼都沒有穿,而且聽聞貴婦人的連衣裙下並沒有內衣,所以佩特菈卡也有著真空的可能性,或許非常不妙。

不管怎麼說——因為視界被封閉住,我反倒是將全神經都集中在了聽覺上。因此能夠清楚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而且微妙的有些色情。

然後——

「……久等了,慎一君」

美埜里這樣說將遮住眼睛的布摘了下來。

再次取回光線的我的眼睛看到的——

「唉,嗯,那個……」

是穿著佩特菈卡的衣服紅著臉的繆雪兒。

「噢噢……」

平時只穿著女僕服或是外出用的樸素連衣裙的她,穿著在要點裝飾金銀的奢華的王族衣裝還真是新鮮。

但是在此之上,讓我的眼睛釘在那裡的——

「但還是稍微……有些小……」

繆雪兒像是非常害羞一樣說。

是的。佩特菈卡個子很小。而且體型——如果在本人的面前大意說出的話就要做好死的覺悟——就是所謂的平坦幼兒體型。而且,她的衣服自然是專業人士私人訂製的。

這樣的話……

「…………」

繆雪兒將不僅是大腿甚至快要看到內衣一樣短的連衣裙的邊角用手拼命往下壓住,扭扭捏捏。而且像是非常柔軟的胸部有一半能夠透過衣服看到,就像是快要溢出一樣。

太色情了。讓人覺得是耍小聰

明專門這樣做一樣,非常色情!

這個像是能看到又看不到的角度,正是讓妄想力不斷湧出的泉眼……!

而且——

「這邊,也,也稍微有些小……呢」

在繆雪兒的旁邊這樣說的是愛爾比婭。

她穿著的是繆雪兒的女僕服。

她也是她,想必是因為不習慣裙子,像是感覺有些不舒服。

而且愛爾比婭所說的『小』的部分,並不是指裙子的長度之類的。

繆雪兒的女僕服本來就有露出鎖骨,露出面積意外的大——現在的肌膚面積反而又增多,胸口處已經到達極限了。這邊已經不能說是『快要溢出了』,如果愛爾比婭把手放開的話,毫無疑問會蹦出來吧。現在女僕服的胸口處已經像是快要撐破了。

然後——

「不要說好小好小的!」

我那不禁將期待的視線移向愛爾比婭胸口的意識,被像是佩特菈卡的悲鳴一樣的叫喊聲給拽了回來。

看過去之後——皇帝陛下像是要藏在繆雪兒和愛爾比婭背後一樣。

佩特菈卡的衣服被繆雪兒穿著,繆雪兒的衣服被愛爾比婭穿著的話,佩特菈卡穿的自然是愛爾比婭的衣服。

是在各種地方上都比佩特菈卡發育的好的愛爾比婭的衣服。

如果是被佩特菈卡穿著的話,當然——。

「怎,怎麼回事啊這件衣服!話說回來這是衣服嗎!?」

佩特菈卡淚目。

明顯尺寸不合。

但是,紅著臉拼命想要壓住快要滑下去的裹胸布和褲子的佩特菈卡的樣子——就像是逞強穿上母親的衣服的孩子一樣,也非常的可愛。

而且,這還非常的色情。

不管是纖細的香肩,還是白皙的腹部,纖細的大腿和小腿肚,全部都露了出來。雖然前邊被佩特菈卡壓住遮了起來,但是後背以及褲子的屁股部分因為布料垂了下去,所以完全露了出來。已經,和全裸相同了。

「——啊」

不禁直直盯著佩特菈卡的艷姿的而忘記移開視線的我,看到了在佩特菈卡後背的下方,能夠從滑落的褲子窺視到的某個東西。

如同刺青一般,在肌膚上描繪著複雜的紋樣。

接近肌膚的顏色,雖然並不顯眼,但是因為佩特菈卡全身都泛起了紅潮所以勉強能夠看到。

那個應該是能夠反彈攻擊魔法的咒紋。我以前聽說,因為帝族的性命經常會被威脅到,所以才會將那個咒紋施加到了身體上。

不管怎樣——

「這也是正兒八經衣服啊!」

愛爾比婭像是不服氣一樣說。

雖然之前也有看到她的姐姐阿瑪緹娜以及其部下的克菈菈穿著私服的樣子,但是在全體氣溫都很高的巴哈拉姆中,露出面積大的衣服比較多。

「哪裡啊!這種東西,和全裸一樣——」

佩特菈卡大叫。

這時——想必是手上鬆開了力氣,裹胸布和褲子從佩特菈卡纖細的身體上滑落了下來。

「……!?」

白皙纖細——如同雪花一般苗條纖細的身體露了出來。

雖然下邊只穿著一枚內褲,但是上邊沒有任何遮擋物。雖然是透過衣服就能知道是一馬平川的佩特菈卡的胸部,但也因為是女孩子,所以也有著小巧圓潤的膨脹,在上邊有著櫻花顏色的可愛——

「有反應!」

就像是發現敵機的雷達手一樣,光流用緊張的聲音大叫。

「慎一看到陛下興奮了!」

「這,這是,這是不可抗力吧啊啊啊啊!?」

我下意識地將視線從佩特菈卡那裡移開之後絕叫。

因為這沒辦法啊!我是男生啊!

「是真的嗎光流!」

「那種事怎樣都好,快點穿衣服啊佩特菈卡!」

佩特菈卡也不要一臉開心的表情啊!在走向光流那裡看確認個人電腦的畫面之前先穿衣服啊!拜託了遮一下啊!

說起來之前拍攝自主製作的電影的時候,我也不小心撞見她們換衣服時的樣子了。雖然佩特菈卡因為穿著內褲不太感到害羞——但是這個想必是因為經常讓隨從換衣服,所以對於被看到裸體不太感到抗拒。

這樣的話,佩特菈卡感到害羞的,比起裸體更像是因為現在才再次確認到自己的胸部和屁股的謙遜(這是政治性顧慮的表現)。

然後——

「慎一大人!對我興奮不起來嗎!?」

而且愛爾比婭的胸部還一邊搖晃一邊靠近到了我的眼前。彎起上半身窺視我的臉。等一下,如果前屈過來的話,胸部,就會溢出來,不如說是完全露出來啦啊啊啊啊!?

「不管怎樣大家都快去換回自己的衣服啊啊啊!」

在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態下,我這樣大叫。

「像這樣重新審視一遍的話……這還真是恐怖啊」

遠望著並列出來的魔法道具的扎哈爾老這樣評價。

蘿倫和萊德爾搬出並整理好的沉睡在城中的精神干涉系魔法道具,數量比我和扎哈爾老想的還要多。

劍,短劍,盾,盔甲,家具,畫作,雕刻,其他——還有緊緊排列的各種各樣的東西。

這些全部,都是有著複雜情形的魔法道具。雖然也有單純的怪人魔法使製作的珍品,但大半都是不知何時製作出來的東西——或是說裡邊混有古代失落文明的產物也不一定。

然後——

「這個是……?」

在這之中,我對其中整理在牆角的一件東西產生了興趣。

這個……也是完全不明正體。

不。這個毫無疑問是精神干涉系的魔法道具吧。只不過,在大部分的魔法道具中,與武器、雜貨、日用品之類的形式相比起來,這個什麼都不像。

不是劍或弓或是槍之類的武器。也不像是家具日用品之類的。

硬要說的話,看著就像是某種抽象藝術一樣——有著非常複雜的形狀——在我的知識中不曾見過與其類似的存在。

是有著一個懷抱大小,類似於鋼鐵的……塊狀物。

而且還有五個。

「聽說這是在百年之前被封印的鎧甲」

身為倉庫管理員的女魔法使這樣說。

「鎧甲?這個嗎?」

既然稱為鎧甲,基本上都會沿襲人的形狀,應該有著像手甲腿甲之類與人體形狀相近的部分才是,但是這個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而且整體的形狀都不是人的形狀。

或許單純想要收納的時候各部位被摺疊,或者說是重疊了起來,所以只能看著像是塊狀物而已,展開或許就能變成類似與人的形狀……但是話說回來,因為是非常複雜的形狀,所以粗略一看無法明白是哪部分對應著人體的哪一部分。

「雖然其他的東西外表是淺顯易懂的形狀……」

總覺得有一種非常可疑的味道。

而且集中視線看過去之後,我便注意到那裡像是寫著如同文字一樣的東西。但是因為沾有污穢,無法看懂。但又因為觸碰到會發生什麼無從知曉,所以不管是觸碰確認,還是將污穢拭去都無法做到——

「到底該怎麼使用啊?」

「這個……其用途和使用方法,至今都無法詳細知曉……」

女魔法使露出像是在說非常抱歉一樣的表情含糊其辭。

「只不過,從添附的記錄中看,因為這個詛咒之鎧的原因,有一道街曾被毀滅」

「這還真是危險……」

不管是大是小,如果曾經有一道街被毀滅的話,就非比尋常。

但是,這種古物都會被擅自加上傳言,或是被添油加醋,所以其是否可信,也是值得懷疑的。

總而言之,既然如此危險的話,就不應大意行事。僅僅只是存在就會幹涉精神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蘿倫」

「……是」

被我呼喚名字之後,傀儡師少女用平坦的口調回應。

「暫時先把這個隔離——不,放回木箱」

「要放回去嗎?」

明明好不容易開封,為什麼——想必非常想要這樣詢問吧。或許對於她來說,這就像是在做挖開洞穴又將其填埋一樣毫無意義的作業一樣。

「我想要稍微聽一下某個人的意見。是為了讓其能夠更容易搬往那個人的宅邸」

「我知道了」

乖巧的矮人少女毫無表情的這樣說點了點頭之後,開始把那東西放回原來的木箱。

晚飯的餐桌比平時還要豪華。

「噢噢……」

盤子的數量——料理的種類非常多。單純地說量的話也很多。

說是當然也是理所當然,是因為說在決出勝負之前不會回去的糾纏不休的佩特菈卡在。如果皇帝陛下在的話,於繆雪兒而言,會在晚飯中投入精力也是當然。也有著圍繞著我的戀愛當中的意氣用事——唔咿,好羞恥——雖然是這樣,但是除此之外,佩特菈卡對於繆雪兒而言,是無論怎樣顧慮都會顧慮不周的貴人,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人物。

正因如此,加上平時的我、繆雪兒、愛爾比婭、美埜里、光流、布魯克、謝莉斯,佩特菈卡和她的專屬女僕們——名目如此的護衛——四人都在餐桌上,今天的晚餐熱鬧非凡。

「這個是……!」

佩特菈卡看著剛吃完的盤子,手不停的抖動著。

「陛下!?」

「果然還是先由我們試毒……!」

——雖然位於她旁邊等候的女僕們這樣說,但是佩特菈卡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嫌她們煩。

「夠了,給我安靜地吃!比起那個,這個味道——」

「『雖然味道醇厚但是卻不油膩』?」

「嗯,『雖然濃厚但是卻乾淨利落』——不,不是這樣」

對於我這宅引用,佩特菈卡搖了搖頭說。

「雖然非常美味,但是在此之前,這不是那個嗎,在日本吃的」

「……?啊,啊啊,烤肉?」

「就是那個!」

興奮狀態佩特菈卡的佩特菈卡果斷指向我的方向之後說。

她剛才吃的,是被切成小塊的肉。雖然艾爾丹特的肉料理基本上都單純只是放些輕鹽和香辛料再烤一下,但是這個是在放入事前做好的醬汁之後烤出來的。

說起來,佩特菈卡在我的老家吃晚飯的時候,吃烤肉像是吃得非常美味……但果然是因為不曾見過這種厚重的調味,所以有種新鮮感。而且,從剛才女僕們之間的對話中就能聽出來,佩特菈卡只能在試毒人員先吃完之後看過情況才能吃——因為這已經是理所當然,所以她像是本身就缺乏吃剛做好的溫熱料理的經驗。正是所謂『溫室』一樣的狀態。

「這個真的是繆雪兒做的嗎?」

佩特菈卡睜大眼睛看向了繆雪兒的方向。

「是,是的。啊,但是也是因為謝莉斯小姐也有幫忙……」

繆雪兒一邊露出被褒揚之後害羞的表情,一邊停下吃飯中的手。

她的視線前方,是這個宅邸的另一名女僕——謝莉斯。

謝莉斯·達文。

她是這個宅邸的園丁布魯克·達文的妻子。

不管是布魯克還是謝莉斯,都不是所謂的『人類』。而是亞人種——一個被稱為蜥蜴人的種族,外表是兩足步行蜥蜴,生態類似於爬蟲類。

因為他們的外表本來就被鱗片所覆蓋難以看清表情,所以被嚇到,或是第一印象不太好這種事也時有發生,但是現在基本上已經得到解決,能夠讀懂地表情也變多了。

「不,我是說調味。這是繆雪兒你做的吧?」

「是的。誠如所言,我嘗試再現了在慎一大人的老家吃過的烤肉的味道。因為有幾種調味料難以入手,所以用這邊的東西代替了」

「這可真是……」

佩特菈卡非常驚訝。

嘛啊,這也是當然,因為這邊並沒有『烤肉的醬汁』。因此,既然無法進口那些東西,要做出類似的調味的話,就只能將代替的東西進行組合,做出相近的東西。說起來,在中世紀的歐洲,胡椒好像比金子還要貴重來著?而辣油和醬油之類的獨特調味料意外的多。

「想必費了一番苦勞吧。而且還不止這個盤子——」

「實際上在陛下來之前,就已經放進去準備好了,所以那些料理並沒有花費太大的功夫」

嘛啊……之後就只剩下烤了呢。雖然還得看烤的時長。

「即使如此,要把這麼多的盤子都保持著溫度拿出來的話……」

「料理的加熱時長是由謝莉斯看著的」

繆雪兒說。

雖然布魯克和謝莉斯只吃生菜和生肉——這個自然不是將兩人差別開來,而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加調味的料理更好吃——雖然如此,但是蜥蜴人有著紅外線感知器官,就是在我們的世界被稱為陷窩器的東西。就是所謂的天然紅外線夜視裝置,所以他們只是看一看,就能夠知道物體是冷是熱。

「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那邊的蜥蜴人,是叫做謝莉斯嗎,是因為她的幫助嗎。這還真是精彩」

「承蒙褒獎不勝惶恐」

「不勝褒揚——」

繆雪兒和謝莉斯低下了頭。

特別是謝莉斯,因為是被皇帝初次提起名字,所以是真的感到誠惶誠恐吧。雖然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但是我注意到她和旁邊的布魯克在餐桌下邊把尾巴纏在了一起。

這就是那個吧,應該是和我們的握手相似吧。

「不。不止是烤肉。這個也是。這個也是。實在是美味——讓人入迷」

佩特菈卡一邊這樣說,一邊不斷地將手伸向新的盤子。

旁邊的女僕們也像是已經放棄了試毒,各自吃過自己面前的料理之後,也為其感到驚訝,相互對視。

是的。繆雪兒做料理的本事是一流的。讓人無法想到是自我流,恐怕這也是因為生來對味覺的感性——在舌頭的感覺上凌駕他人吧。雖然並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混有妖精的血,又或是說這是她個人的本領。

「這還真是複雜又讓人不知溫飽的味道。而且還知道慎一的喜好。唔嗯——果然要用便當對決的話就太過無謀了嗎。責備了料理長,還真是做了一件壞事」

「唉?」

我因為佩特菈卡平然說出口的話語不禁絕句。

不……責備。嘛啊,雖然我覺得城內的料理長一般是不會輸給那裡的女僕的,但是對於佩特菈卡而言,或許是覺得料理長潦草從事了也不一定。突然被要求做不習慣做的便當之後,做了出來卻又受到責備……雖然我不認識也不知道名字,但是我非常同情那個料理長。

而且那個便當,想必又不是為了決出『勝負』而做出來的……

「說起來——」

我在腦中一邊回想前幾天的便當對決一邊說。

「為什麼是便當呢?」

女孩子為異性去做便當……這可是漫畫和動畫,遊戲中的戀愛情節中約定成俗中的約定成俗。是約定成俗的心動情節。

但是先不提繆雪兒,佩特菈卡突然就拿便當過來實在是太過突然了。因為變成皇帝陛下的話,想要在外邊吃飯,就會將材料和道具以及料理人都帶過來,現場製作才是,『做出便當拿走』這種想法本身應該就不可能會有。

「之前,的場這樣說了」

突然之間就出現了預料之外的名字。

為什麼的場先生會……?

「男人有三個袋子,如果將其中之一的胃袋抓住的話,就等於是抓住了人」

「三個袋子……他是在結婚儀式上進行演講的親戚大叔嗎!」

呀啊,嘛啊,的場先生的確是真真正正的大叔就是了。

但是……的場先生像是在便當對決之前就在幫佩特菈卡。好好想一下的話,『在運營的這件事上,讓加納慎一受到皇帝陛下的寵愛才比較重要』這句話也已經在路貝爾特王子事件中所過了,如果知道佩特菈卡喜歡我的話,一定會提出建議吧。不如說去行動比起單純的拱手旁觀更適合的場先生。

「三個袋子,真是懷念呢」

美埜里苦笑。

「的確是有些老了,最近都沒有聽過了呢。雖然在長輩之間的結婚儀式演講中是約定成俗就是了」

光流說。

「說起來,三個袋子,記得應該是……母親,胃袋……還有什麼來著?」

[Chotyo:母親,日語原文,お袋,]

因為不太出席結婚儀式之類的,而出席也只是在孩童時代,裡邊也淨是親戚的叔叔和阿姨,細節都不記得了。演講什麼的又很無聊。

「不是池袋嗎?」

美埜里說。

「是池袋嗎?」

「都被叫做聖地了。我也好久沒有去過了呢」

美埜里一邊看向遠方一邊感慨的念念道。

「不不,雖然的確帶有袋這個字,但是明顯毫無關係吧」

這個腐女腦真是……!嘛啊,要是像之前一樣在吃飯的時候幻想刀子和叉子以及勺子的三角關係的話會很困擾,所以定期去一去池袋這一類地方,松一下弦或許比較好。

「噢噢,是說池袋的淑女大道嗎!下次去日本的

時候就去那裡!」

「都說不是了!」

我吐槽了開心大叫的佩特菈卡。

拜託了佩特菈卡,一定不要沾染那一方面的東西。

然後——

「……的確」

突然光流念念道。

「無論是新是舊,真理就是真理。抓住胃袋,這作為戀愛戰術的確是有效的」

「啊啊……的確呢」

的確,戀愛之人確實會在冥思苦想之後想到這些。

會做料理的女孩子會如此的有魅力也是事實。

但是——

「但是其缺點就是吃得太多容易變胖」

「…………」

因為這一句話,時間凍結了。

不。正確的說不停吃著料理——大吃特吃的佩特菈卡和愛爾比婭,以及美埜里和女僕小姐的手停了下來。

所有人,不知為何都用帶有些許空洞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旁。

好,好恐怖……!

「慎一」

光流用開朗的笑容向戰慄的我搭過聲來。

「慎一,瘦一些的女孩和胖一些的女孩,你喜歡哪一方呢?」

「唉?如,如果——是這兩個選項的話,應該是,瘦一些的女孩吧……?」

我戰戰兢兢地回答。

「原來如此。是喜歡苗條的女孩啊」

「啊,但是也並不是指喜歡苗條的,而是喜歡平衡好一點的,雖然纖細但是也有肉的……」

只有骨頭和皮的話果然還是有點那個。

我希望女孩子的身體柔軟一點。我想要沉溺在那份柔軟之中。這是男人的浪漫。在這層意義上多少有些肉也是可以的——真的是,太難了。

「那麼,女孩子的體重在多少是理想的呢?」

「體,體重?唔嗯,四十公斤左右?」

不知不覺中,以前看過的,遊戲的角色表——從體重身長到三圍,我一邊回想起女主角規格一邊回答。說實話,因為我並不注意數字什麼的,所以被問具體是幾公斤的話也不明所以。

說起來我連妹妹紫月的體重都不知道。

「……四十……公斤……」

「記,記得,以前,我曾看過換算表……」

總覺得佩特菈卡,繆雪兒和愛爾比婭有些心神不寧。

啊啊。原來如此,四十公斤,即使這樣說,也因為和這邊的單位不同,所以繆雪兒她們毫無實感。大概,她們應該是從漫畫動畫和遊戲中知道公斤是重量的單位的吧。

然後——

「…………慎一君」

美埜里苦笑之後說。

「你應該不知道女孩子的平均體重吧」

「唉……?」

「四十公斤是中學生……不,是小學生的程度哦?」

「唉,但是在角色設定中,這種程度不是很常見嗎?」

「因為那是二次元啊」

美埜里這樣說之後聳了聳肩。

「所以說,不管是繆雪兒還是愛爾比婭,都不用在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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