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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第二章 被囚禁的女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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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都讓士兵常駐監視了,不設置才更奇怪。如果是使用鐳射的竊聽器,即便不用直接設置,似乎也能夠通過房間窗戶的震動再現裡邊的對話來的?」

竊聽器並不只是會把如同小指尖一樣的麥克風設置在家具的縫隙或是照明器具內部的東西。據說現在在某個已經不存在的社會主義國家的賓館裡,設置在房間裡的收音機整個就兼具著竊聽器的功能,能夠從窗戶的震動中接收到房間內部的聲音——也就是說那便是只需要在遠處對向竊聽要竊聽的房間的窗戶,就能夠完成竊聽的東西。

「慎一也注意到了嗎?」

「畢竟是約定成俗呢」

我嘆氣的同時說道。

但是——沒有想過會被竊聽的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則是一臉不安地相互看了一眼。說的也是呢。突然就說這種事情的話肯定會感到害怕呢。雖然並不確信、並且我也為了不讓她們害怕而沉默不言,但早知道她們會作出這種表情的話我或許就應該事先說一下。

但是繆雪兒還暫且不提,愛兒比婭意識到有竊聽器之後,反倒是會一不小心說出一些多餘的話出來呢。

「你們還真是老謀深算呢」

禮人先生苦笑道。

畢竟關於國家、組織這類拿不上檯面的做法在創作物里描寫的可是又山一樣多,並且我們實際上也經歷過,所以和自己的意識無關,我們只能夠變得老謀深算起來。

「那……那個……」

繆雪兒戰戰兢兢地說道。

「陛下那件事……難道只能夠拜託給海兵隊嗎……?」

「……應該不行呢」

美埜里立刻便如此回答道。

「海兵隊不會救陛下的」

「唉……?」

「為、為什麼……?」

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因為美埜里那就像是要拋棄佩特菈卡一般的發言而眨起了她們驚訝不已的眼睛。但是我和光流、以及禮人先生卻對她的話語並不感到絲毫意外。

「這次的事件……黑幕大概正就是美國」

「——!?」

會驚訝到的果然就只有繆雪兒和愛兒比婭而已。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單純只是因為沒有什麼時間,才覺得多少暴露一些也沒關係,但話說到頭,這正便是一種十分強硬且粗造的作法。正就到了外行人都不得不注意到的程度。

「但……但是……為什麼?」

「若不是這樣,為什麼他們會比我們還要早知道抓住陛下他們的就是〈憂國士團〉這一情報呢?如果他們不是早就知道的話,就無法像那樣迅速展開了。在異國的土地上更就如此。說到頭,這次的事件就是美國的自導自演」

「正因為是自導自演,所以才會把我們趕出去呢」

光流這樣說道之後便嘆了口氣。

「抓住陛下的那些傢伙們究竟是不是〈憂國士團〉都值得懷疑」

「……不過至少是有指導戰術的人混在其中的」

禮人先生聳了聳肩說道。

「傳流武器……利用當地民間人員的游擊戰術。比起海兵隊來說,這更像是諜報組織的——特別是冷戰正盛時期的CIA和KGB所做的事情」

「城上是恐怖分子。城下是打出處理恐怖分子名義的海兵隊。雖然表面上處在了為了救出佩特菈卡而互相對峙的狀況……但實際上艾爾丹特城已經被美國所占領了……就是這麼一種狀況」

我向著依然不明白意思,全身上下都在全方位發射『?』的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如此說明道。

「但是美國的目的究竟為何呢?」

光流皺起眉如此說道。

「這歸根結底就是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時光悖論的危險性吧?本來的話應該儘可能地減少相互之間的干涉,斷絕聯繫——」

「雖然這只是假設」

美埜里把右手抵在嘴邊一邊深思一邊說道。

「他們首先上下想要把留在巴哈拉姆的〈尼米茲〉的武器——特別是與飛機相關的東西回收掉。其次就是利用它們……奪取存在於〈龍之巢〉的超技術〈Super Technology〉」

「啊…………」

這樣就能夠說通了。

正是如此。美國應該也是理解過去和未來一直連接在一起的危險性的。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雖然超空間通路終有一日得不得關閉,但在這之前他們想要把所有能夠奪取的東西都奪走。

只是資源之類的東西的話,考慮到這裡本就是未來的地球,即使奪取也沒有什麼意義——這就正像是提前借用一樣。

既然如此帶走什麼才會最為有益呢?

那便是情報。

他們想要把對消滅爐、BOU、以及超時空干涉型隱蔽裝置……及其各種超技術都帶回去。可能的話就把現貨帶回去——如果那個不行,只要把大量的調查情報、檢查情報帶回去,僅僅這樣,只要今後美國能夠開發那些還未實用化東西,就可以算得上是無窮無盡的利益。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科研人員帶來進行調查分析呢……僅僅只是因為東西、地點,往來就已經十分不便,這樣的話乾脆就把巴哈拉姆包含〈龍之巢〉在內的第三王都全部制壓住……因此他們便想要使用〈尼米茲〉的兵器。而為了實行這個作戰,橋頭堡、或者說是軍事據點是必須的……」

「對於那些傢伙們來說,這便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

禮人先生總結道。

「…………」

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只能啞口無言。

「而為了壓制住艾爾丹特,陛下和迦流士便是最好的人質」

光流如此說道。

皇帝陛下和軍隊總司令官並且還是帝位繼承權第一位確實就是最好的人質。

只要把這兩個人控制住,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想必就無法反抗。

然後——

「然後特雷吉雅也是」

「唉……?」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突然說出這種不得了的事情的光流身上。

「特雷吉雅似乎也一起被抓住了」

「她……她確實從今天早上起來就不見人影……但是為什麼?」

「至於這個……」

光流這麼說,然後不知為何開始解開衣服的紐扣。然後緊接著便脫下脫下了衣服。被華麗的哥特蘿莉裝遮住的白皙肌膚露了出來,露出了脖子、鎖骨甚至還露出了看起來十分柔軟的胸部間的山谷……這幅狀況究竟怎麼回事!?

啊啊、不行、這……嗯?

…………山谷!?

「光流、那副身體……!」

「為了以防萬一,我就用這幅身體跟過來了」

現在的光流並不是男性肉身的『本體』,而是僅有意識移植過來的女性型義體〈Avatar〉。這幅義體〈Avatar〉——自得到之後,他就經常使用。考慮到它在體力上和耐久性上遠要比肉體強大,使用這幅義體〈Avatar〉前往危險處確實更合乎道理。

「但是、但是為什麼要脫衣服呢!?」

那柔軟的山谷著實不堪直視,明明是在這種場合,明明佩特菈卡正四面楚歌,啊啊,我要心動起來了……!不行啊慎一,那是男人,雖然現在有胸但那個裡面是男人!不要被迷惑!

正當我不知為在同腦中不明正體的某個東西戰鬥的時候。

「我是覺得用看的會更快……因為相隔太遠所以反應就……」

光流一邊這樣說,然後指向了山谷附近。

「靠近城裡的時候,這幅義體〈Avatar〉的核心有反應了」

雖然相隔著一層皮膚,但是埋在體內那那個『核心』微微地閃爍著光芒。雖然閃爍的間隔比較長,並非是充滿危機感的閃爍方式,但卻仍然像是含有一種意義在內,就是那種引人注意的閃爍方法。

「這可能是緊急通信……裡面傳來特雷吉雅無法以自身的力量活動、並且身處艾爾丹特帝城內部的消息。能夠明白的只有這些就是了」

「特雷吉雅?」

禮人先生驚訝不已。

啊啊、原來如此。他並不知道特雷吉雅之前就已經來到這裡寄食的事情。想必美埜里也並沒有餘裕寫在報告裡提交上去吧。

但是現在的我們卻並沒有能夠說明特雷吉雅是誰的餘裕。

比起這個——

「但是為什麼特雷吉雅會在城裡……?」

美國還並不知道特雷吉雅在這裡也能夠遠程操作〈龍之巢〉大部分設備的事情。如果知道這個,恐怕就會變成十分嚴重的事情。

不管怎麼想,事態也是十分惡劣。

那——著實是一幅悽慘的光景。

被帶到妾身寢室里的那位女孩,一直都在被〈憂國士團〉的人們殺害。

他們圍住把五個男人投向地面的女孩,手裡拿著槍戒備著她。雖然被拽到妾身寢所得到時候,女孩就已經受到了槍的攻擊,但是〈憂國士團〉的人又不斷地不斷地用槍攻擊那個女孩。

而且與警戒我們的人不同,包圍女孩的人們的槍很長。

如果把手槍比作短劍,包圍女孩的人們的槍則是長劍或是長槍一般大。從慎一那裡借來的漫畫裡,那種長槍似乎是被稱作『步槍』或是『萊福槍』。

男人們毫不大意地架起了它,只要看到女孩有一絲想要起來的動作,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槍——使用萊福槍。

而現在——也響起了萊福槍的爆炸聲。

侍女們發出的小小悲鳴傳來的同時,妾身也從那副甚至讓人嘔吐的光景之中移開了視線。這是因為著實難以直視。

本應一次便可致命的攻擊,男人們卻定期地不斷重複著。

這也就是說——那女孩無論受到多少攻擊,都不會死去。

但是……

「咳……咳……」

每次受到攻擊,女孩的身體都會跳動。然後在地板上痙攣。

不斷重複的臨終痛苦。永不完結的死之間隙。

即便身體各處都被開了風孔,女孩也並沒有死亡。

這是因為那女孩本就不是人類。甚至連生物都不是。那似乎是稱之為『義體〈Avatar〉』。若是沒有活著,自然也就不會死去,這雖然合乎道理,但是看到初見與我們並無不同的女孩無數次地被殺害,自然也會生出劇烈的不快感。

特雷吉雅便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根據慎一他們的報告來講,她似乎是位於巴哈拉姆的〈龍之巢〉以及的管理人。在經過數百、數千、亦或是數萬年的時光甦醒過來的身體,雖然與人類相似,但卻是以與人類完全不同的原理運作的。

簡而言之就是她的身體就像是人偶一樣。

而且有些傷口經過一段時間還會自己痊癒。

「…………」

男人們沒有絲毫大意地架著萊福槍俯視著女孩。

他們是清楚的。特雷吉雅會以比人類要快數十、不、數百數千倍的速度痊癒自己的傷口。即便是對人類來說一擊致命的攻擊,對她來說即便重複成千上萬次也是不會『死』掉的。

所以才會用萊福槍攻擊。一直不停攻擊。

為了不給她一絲可以動彈的機會。

「…………」

特雷吉雅的呻吟聲傳到了耳旁。

妾身反射性地看向了她的方向。

在白皙的身體上毫不留情打下的洞。慢慢地、合了起來。就像是蠟制工藝品受熱融化、細微的雕刻消失掉了一半,洞孔消無聲息的開始消失。

「——怪物」

〈憂國士團〉里的其中一人如此自言道的聲音傳來。

身體即便被開了孔也不會流血、傷口會以眼見的速度治好——這確實就像是怪物一般。但是能夠在外表上就像是年輕女孩一般的特雷吉雅身上毫不猶豫開出洞孔的他們內心的模樣,在妾身眼裡看來也如同怪物一般。

最後——

「……餵」

突然,圍著妾身們的其中一個男人向用萊福槍對特雷吉雅進行攻擊的人們搭聲道。他們是有什麼要商量的吧。男人們聚集在房間一角開始了某種對話。雖然暫且聽起來像是艾爾丹特的語言,但是因為聲音被壓低的原因,所以很難聽清。

相對地——

妾身則是慢慢地、如同用屁股擦拭地板一般開始動彈。

特雷吉雅現在就倒在里妾身並不怎麼遠的地方。靠近過去的話應該是能夠說一些悄悄話的。

「……特雷吉雅。沒事吧?」

雖然向全身上下滿是洞孔的特雷吉雅問有沒有事著實有些奇怪,但因為妾身是確信她還『活著』的。而實際上特雷吉雅也動用剩下的左眼看向了妾身的方向。右眼則是在剛才被萊福槍打爛,還沒有復原。

「…………」

但是特雷吉雅卻一直看著妾身什麼都沒有說。

她雖然微微張合嘴巴,但是從沒有從那裡發出聲音。

「難道是因為……沒有指環嗎?」

突然,妾身注意到之後詢問道。

雖然現在妾身帶著魔章指環,但是特雷吉雅卻並沒有。她似乎原本就是說著和我們不同話語的女孩,這樣的話意思疏通就——

「……沒……沒事、我沒……事」

特雷吉雅微微咳嗽之後變如此回答道。

「翻譯軟體早就調整完了。沒有指環也能對話。剛才單純是因為和肺部相關的部分被打到了,到再生為止沒有辦法出聲而已」

特雷吉雅如此淡然地說道。

雖然身體依然滿是洞孔,一副滿身瘡痍的模樣,但是語氣卻已經變成了平時的樣子。讓人不禁越來越能夠感受到她是與人類不同的存在。恐怕若是有那個意思,她甚至都可以讓其感受不到痛苦吧。

「汝為何會在這裡?汝不應是在慎一的宅邸之中嗎?」

妾身首先便問向了這個。

妾身剛開始還以為這是慎一他們送來的救兵。

「老子是來見你……來見皇帝陛下的」

「唉?」

有而看向男人們的同時,特雷吉雅低聲說道。

「老子已經判明能夠從這裡強制關閉那個超空間通路。所以便問了慎一該怎麼辦,但那傢伙至今都在猶豫啊。而且還有美國這件事。已經沒有時間等那傢伙的答案了。所以老子就瞞著那傢伙,開始考慮關閉超空間通路的事」

妾身因特雷吉雅的話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超空間通路。

那是我國同日本之間的橋樑。

回神之時,於妾身而言已經同天空、雲彩、地面同等意義那個東西會『消失』,著實已經出乎了想像。更不用提那個超空間通路居然可能從這邊——以人類的力量強制關閉。

「但是也不能以老子的獨斷就這樣決定。所以才會為了取得身為這個國家元首的你的認可。所以便因此和美國士兵撞了個正著,現在變成了這副狀態」

特雷吉雅的話里有幾處不能聽過的單詞在裡面。

「美國士兵?」

「啊啊。那群傢伙裡面就是美國兵。雖然裡邊似乎也混入了這邊的人類——但負責指揮的是美國人。至少那群傢伙們說的話是英語」

「…………」

所謂的英語是指美利堅國的語言的意思嗎。

不管怎麼說——

「……難道不能以汝的力量做到些什麼嗎?」

雖然妾身包含著期待如此問道,但特雷吉雅僅僅只作出了苦澀的表情。

「不可能。那群傢伙十分清楚我的身體。知道再生機能的事情。所以他們便介由定期用對物萊福槍那超大的子彈打過來,對老子進行機能限制。因為再生就已經竭盡了全力,所以也沒辦法正常通信。這樣下去老子簡直連人類都不如」

「……是這樣嗎」

看來事情並不會如此碰巧。

果然現在應該隱忍。視線一角看見男人們結束對話回到了這

里的同時,妾身也再次同特雷吉雅保持了一些距離。

被苦重的空氣所纏繞的我們回到了宅邸。

宅邸里已經不見羅伊克和羅密妲的身影。看來布魯克他們似乎是先送他們回家了。這是十分賢明的處置。待在設有竊聽器的宅邸里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好事吧。

而代替他們兩人等待我們的是——

「歡迎回來,加納·慎一」

在客廳的沙發上搭著腿如此說道的,是格雷謝姆。

他的兩側自然站著各自站著兩個武裝過的士兵。依然是威壓感滿分。

「……為什麼……」

向向著剛剛進入客廳如此問道的我——美利堅合眾國那粗獷的特務外交官用昂揚的動作點了點頭說道。

「我剛剛來這裡。正等著你回來」

我沒有在問這件事。

「非、非常抱歉,少爺」

從走廊來到這裡、從背後向我道歉的是謝莉斯。

因為繆雪兒和我一起出了宅邸,所以應對格雷謝姆他們的訪問的,應該正是她吧。雖然她平時就在繆雪兒的背後不怎麼起眼,但是她做女僕工作的模樣也十分可靠。並不是那種會敷衍了事的人。

她應該是——被格雷謝姆強行無視了吧。

當然,我並沒有要責怪謝莉斯的打算。讓羅伊克和羅密妲回去反倒是幫了大忙。那兩個人若是在這裡反倒是會更加囉嗦。

「我是想聽一下之前那件事的回答」

「……我應該拒絕的才對」

我並沒有繼續進到客廳,直接回答道。

而緊跟在我背後的美埜里也警戒著格雷謝姆的那份氣息也傳了過來。因為格雷謝姆他們的登場著實太過時機正好。正就像是在說早就等著這個時候了一般。

「不要說那種話,再重新考慮一下如何?」

格雷謝姆一邊笑著這樣說,一邊用手指沙啦沙啦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下巴。難道他對那個下巴很自豪嗎。不過這個男人……正就像是男權主義、『力量強大才像男人,男人才是正義』,就像是把這些當作了主義信條,那個下巴真的就有一種男性體臭的感覺。

雖然那副綽綽有餘的態度更讓人憤怒不已,但是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沒有能夠向有四個武裝士兵聽從於他、並且本人的體格也十分粗壯的男人說出『閉嘴、屁股下巴蠢貨』的勇氣。

「我們現在沒有那份……」

「你在日本有家人對吧?」

突然——格雷謝姆打斷我的話,說道。

「唉……?」

「加納·西一。你妹妹長得真可愛呢」

「什……」

我與其說是因為震驚,倒不如說是因為無話可說才說不出話。

怎麼回事,這個一目了然的挑撥和脅迫。

現在即便是兒童節目裡的丑角也不會作得這麼淺顯露骨啊!?

簡而言之就是『我們若是不老實聽從,家人會怎樣就不得而知』的意思。這樣的話就不只是我,他們很有可能也調查了光流的家人,將其當做了脅迫的材料。

「和、和家人沒有關係吧!」

雖然我想要作出於御宅而言有些別彆扭扭的反應——但既然至此都如此典型,那我也只能想到如此典型的反應。

而且……

「而且,皇帝陛下變成什麼樣子你也不管嗎?」

我因為那挑撥的聲音——一瞬間血氣上涌。

果然是這傢伙……!

「果然就是你們把佩特菈卡……!」

我任由感情、反射性地向前走去。但是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

回頭看去,美埜里搖了搖頭。

「慎一君」

被冷靜的聲音叫到名字,我稍微恢復了冷靜。

她眼鏡深處的眼睛就像是在向我說不要任由感情行動。

說的也是呢。任由感情隨意發散真的不好呢。被平時任由萌BL的氣勢發言、行動的美埜里這麼說的話,從各種意義上都很有說服力!

……正當我向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哎喲,還請你們不要搞錯哦?」

格雷謝姆則是相對地聳了聳肩輕輕舉起雙手。

那十分充滿戲劇性的動作正就給人一種美利堅人的感覺——

「現在海兵隊為了救助陛下可正在展開。我是在說這個。我也在因為陛下他們被卑劣的恐怖分子抓住而感到憤怒」

這個人怎麼能說出厚臉皮的話來……。

但因為美埜里抓著我的肩膀的緣故,我總算是抑制住了想要毆打格雷謝姆的衝動。當然,像我這樣無力的御宅即便是挑戰那種筋骨隆隆的美國人,想必也會被一招擊倒就是了。

「只不過——」

格雷謝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這也像是故意作出來的一般,發出就像是在威嚇一般的靴子聲之後,想我們這邊靠近。雖然士兵們站在原地不動……

我反射性地繃緊了身體。怎麼回事、是要打架嗎!?

這、這、這邊可是有腐女子界的最終兵器·古賀沼美埜里——(依靠外力)

「加納·慎一」

但是格雷謝姆——只是把他骨節分明的粗大手指以及厚重的手掌放在了與美埜里抓住的方向相反的、我另一個空著的肩膀上。

「根據你的回答,士兵的行動或許會變得遲緩也不一定」

「…………」

格雷謝姆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拿下。

從相隔一個頭遠的地方,一雙藍色的眼睛俯視著我。

不要反抗、服從我,就像是如此說道的無言目光威壓著我們。

如果是平時的我,不、即便不是平時的我,只要是普通的人類……被用這樣恐怖的眼神俯視的話,肯定會因為害怕而點頭吧。雖然只是直覺,但這傢伙毫無疑問是個殺人狂。雖然並不是用自己的手拿著槍或刀子——但卻是能夠在殺死數人的文件上笑著簽名的人。

在這傢伙心中,人命是和金錢同等的、是能夠計算利益得失。恐怕連正義、和平之類的概念也是如此。

「…………」

而實際上,丟人的是……我的腳在微微顫抖。

即便如此我也忍住沒有點頭。僅僅如此,我都甚至想誇獎一下自己。

「因……因為我現在很混亂。所以請回去吧」

我拼盡全力,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而格雷謝姆則是眯起眼睛俯視著我——

「我期待你會有一個好回應」

從我的旁邊穿過、從客廳里離去的同時——格雷謝姆只將嘴唇的兩端吊起,笑道。

雖然那雙藍色的眼睛完全沒有笑意。

格雷謝姆及其護衛的海兵隊員回去——之後。

我們在客廳討論著今後的事情。

而關於竊聽器——則是用魔法處理了一下。

我和繆雪兒在客廳正中間作出了風之漩渦。因為聲音基本上都是通過空氣震動……所以家具縫隙、照明器具的內部暫且不提,所以只需讓震動無法傳到設置的竊聽器那裡就可以。因此我們便作出了風之『牆壁』,採取了在聲音傳達到那裡之前就將其打亂的方法。

這樣的話即便是用射線透過窗玻璃偷聽的方式,也是不會知道我們在講什麼的。雖然使用小型監視器之類的拍下影像、使用讀唇術或許能夠偷偷知道我們對話的內容——但只要在客廳正中間圍成一圈說話,就不會知道所有人在說什麼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讓布魯克和謝莉斯在宅邸周圍巡視。再怎麼說,海兵隊也總不可能作出把耳朵貼在牆上的行為才是。然後——

「那個人明顯就是來威脅我們的呢……」

我環視過圍成一圈的同伴們之後說道。

他是打算把我們在日本的家人、在艾爾丹特城裡的人……雙方都當成人質來利用我們。太卑鄙了。實在是有夠拙劣。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其效果。

「…………」

美埜里、光流和禮人先生都沉默不言沒有回答。

這想必甚至都無需肯定吧。

「陛下和特雷吉雅小姐……大家都沒事吧……?」

繆雪兒露出了不安的聲音。

她那本來就已經十分白皙的臉上……現在又因為不安而露出了喪失血紅的青色。甚至可憐到讓看者都心痛不已。雖然起初因為立場不同佩特菈卡和繆雪兒之間十分疏遠,但現在關係好到就像是姊妹一般。她在身為臣民為皇帝陛下的人身安全思慮的同時,也在單純作為友人而擔心著佩特菈卡吧。

「繆雪兒……」

雖然要回答沒有事很簡單。

雖然人質再怎麼說也只是人質,他們再怎麼說也不會殺死具有利用價值的佩特菈卡他們。但是反過來說,只要活著就有利用價值,並不等同於四肢健全的意思。在創作物中時常都會看見綁架犯為了進行交涉從而切斷人質的手指、耳朵之類,然後送過來。

即便在這裡說一些安慰自己也是無濟於事的。

只能把問題一拖再拖罷了。

「…………」

看見沉默不言的我們,繆雪兒咬住了嘴唇。

最後,她那大大的紫色眼瞳……瞬間便濕潤了起來。

「陛下……」

眼中含淚的繆雪兒十分悲痛地用顫抖著的雙手捂住了臉。

「繆雪兒……」

她想必是想要安慰繆雪兒吧,愛兒比婭伸出手摩擦著她的後背。

「我、擔心陛下……擔憂陛下……」

細小的聲音從手指的縫隙露了出來。

「現在、陛下……陛下……應該正就如同慎一大人帶來的小薄本一樣,或許已經被××……」

「……唉」

好像突然有一個不得了的單詞混在裡面傳了過來。

「到最後……又是變成●●……而且一想到會讓做●△■的事情……我……我……!」

「停下停下繆雪兒!沒有那回事!」

那是我藏在床底下的色情同人誌!不能把那些知識胡吞下去!

話說回來我明明都藏起來了,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看過了的!?

你是專門把兒子秘藏的小黃本找出來最後又專門整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媽媽嗎!?

「……慎一君?」

被無話可說的美埜里叫到我名字回過頭之後,便和一副無話可說的眼神的她目光重合在了一起。順便一提,我也能感覺到光流就像是在說道『這個時候你是傻子嗎』一樣冰冷的視線噗呲噗呲的射過來。

啊啊啊啊不是的、不是的啊啊啊啊!

「只是偶爾!只是偶爾!只是喜歡的作家的新刊剛好是那種類型的而已!這不是我的嗜好!」

硬要說的話,我更喜歡Happy End的那種!

話說回來要是讓繆雪兒看到凌辱女僕、把半妖精給●●的那種,我想必毫無疑問會受到無法恢復過來的精神傷害。呃、我沒有哦。我可沒那種東西啊!?

「我知道我知道。以為是可愛的封面然後買過來之後,便發現裡面是十分凌辱性的東西什麼的。有時候就會有呢」

向著拼命訴求道的我,禮人先生一邊盤起胳膊、一邊同意道。

這與其說是在包庇我,倒不如說反倒是在火上澆油吧!

「不過也會因此打開一扇新的大門呢」

「才沒有打開呢!」

現在!暫且!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

盤起胳膊如此說道的則是美埜里。

「以為是可愛的小受繼續讀下去的時候,實際上那方反而卻是攻呢。讀著的時候也就覺得這樣也不錯什麼的」

女性自衛官〈WAC〉向著十分偏頗的方向點頭同意道。

呃。那個。被這種人們保護著的日本真的沒問題嗎?

「××?◇◇?是在說什麼啊?」

在我們之中只有愛兒比婭沒有跟上話題,不停左右相互看向我們的臉。

「愛兒比婭不用知道也可以」

光流立刻這麼說道——然後脫線的話題便恢復了原樣。

「……總而言之,先不要管慎一那品性下劣甚至讓人聞風喪膽且十分褻瀆並應唾棄的性愛好」

這說法真的過分。

「至少現在陛下他們應該並不會被怎麼樣,所以關於這些就先安心下來吧,繆雪兒」

「好、好的……」

「我都說了不是我的興趣!」

「總而言之。美國的想法已經一目了然」

無視過如此訴求的我,光流繼續說道。

「他們一方面飾演著恐怖分子、扇動著他們,另一方面又裝作要擊退恐怖分子的模樣,想要占領艾爾丹特,將其作為軍事據點……」

以這個世界遺留下來的人類文明黃金期的超技術為目的,美國想必是想先把艾爾丹特納入手中吧。這樣的話這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我們會不會去就能解決的問題了。若要說過去和未來互相干涉的問題,即便我回去,美國只要繼續在這裡,其危險性就不會改變——不止如此,很明顯還在增大。

這樣的話……便不必多說。

「——去救他們吧」

所有人都因我的話而抬起了頭。

我感受著所有人的視線的同時,緊緊握拳。

雖然——我覺得這一點都不像我。

「去救佩特菈卡他們。而且只要能救出特雷吉雅,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只要把超空間通路強制關閉,即便美國在想什麼,也能夠迴避最惡劣的狀況才是。而且為了這個,要麼需要把特雷吉雅就出來,要麼就是讓我前往〈龍之巢〉操作裝置——不,這個不行。我不知道操作方法。果然還是必須把特雷吉雅救出來。

更何況——

「不能讓美國繼續擅自妄為下去了」

我這樣說道之後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自衛隊也已經回去了,艾爾丹特的人們因為佩特菈卡被當做人質而無法動彈。現在能夠救出佩特菈卡和特雷吉雅的只有我們」

真的——一點都不像我。

雖然我自以為是地如此說道,但是我自身卻只是一個單純的御宅,並不會像美埜里、禮人先生那樣使用武器和體術。

也沒有光流那樣的義體〈Avatar〉。

當然,若是使用『禁忌之鎧』的話,我自然是能夠同海兵隊員交鋒——但是一般市民、不僅如此,原自宅警備員若是想要以此同戰爭的、殺人的專家們相對峙,也著實勉強。

我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正在顫抖。

啊啊——真是丟臉。

明明現在才是重要時刻,在某種意義上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精彩場面……但卻無法像是輕小說、動畫裡的最強主人公一般風光一番。雖然只要能在這個舞台上發動一種作弊能力就能幫了大忙,但畢竟不會這麼湊巧。

正當我抱有如此忸怩的想法的時候——

「慎一大人……」

有兩隻手從左右輕輕包裹住了我緊握著的拳頭。

手的主人——繆雪兒露出笑容向著驚訝的我說道。

「我也要加入」

「唉——但是」

「我也想幫助陛下、幫助大家」

繆雪兒如此斷然地說道。

而且——

「我……只要能夠待在慎一大人的身旁,就什麼都能夠做到……!」

「繆雪兒……」

正當我因為她的話語而感動不已的時候——

「我、我也是!」

愛兒比婭也吧嗒吧嗒地揮舞著雙手的同時說道。

「我一點都不怕梅國!」

「愛兒比婭——」

「……真的、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罪惡不赦呢」

光流如此嘆息道。

「『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到』——能讓女人說出這種話,你還真是薄情呢。男妾、小白臉的素質不錯呢」

「呃、那個、呃?」

「不過這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也去」

光流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給皇帝陛下賣個恩情也並不壞。只要有義體〈Avatar〉在,我多少也比較能夠放心,比起肉身的慎一來說要更具戰鬥力」

「光流——」

「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得不去了呢」

美埜里也如此苦笑道。

「畢竟我可是慎一君和光流君的護衛呢。暫且在他們兩人回到日本之前都在執行任務的當中。而且——我也受過陛下、克德巴爾卿以及扎哈爾老的照顧」

雖然我覺得這已經超出了護衛的領域,但是在這時對她的決斷潑一盆冷水的話就太不識趣了。

而最後——

「我也去。這也是當然的!」

原本就站在即使在一旁旁觀也無可奈何的立場上的禮人先生也如此說道。

「這……這樣好嗎?」

說實話,禮人先生甚至都沒有和佩特菈卡他們見過,本來就單純只是為了把視頻信息帶到我們這裡才來這個世界的。豈止是旁觀,即便說句『那麼,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回去了』然後回去,我也毫無怨言。

但是

——

「像這樣熱血的劇情事件,作為御宅來說可著實不能無視!?」

「……為什麼突然就用武士的說話方式啊」

「只是在藏著害羞罷了。別說出來啊」

如此說道的禮人先生緊握的拳頭碰在了我的胸口上。

明明是個非合法特工,但是卻莫名地熱血,簡直就像是正義的夥伴一樣。不管怎麼說——

「救出被囚禁的公主大人。這可是奇幻故事裡的固定場景」

雖然並不是公主大人而是女帝大人就是了,不過這種細節怎樣都好。

注意到的時候,我膝蓋的顫抖已經消失了。

無法無視同伴陷入危險、出手相助,所有人一起合力面對難題。

這怎麼回事。未免也太俗套了吧。太王道了一點。

但既然如此——正因如此,一定。

「——走吧!」

在這前方等待的,毫無疑問正是一個大團圓的Happ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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