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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二章 我,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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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某款遊戲的聲音,最近的遊戲很多都有語音。

不過這個……不會吧?

「——老爸?」

門沒鎖,於是我打開門往裡頭看。

只見——

「嗚哦!轟沉!我的、我的金剛啊!!」

一名中年男子的背影被左右兩邊占據整面牆壁的書架——上頭有大量的書籍、手辦、玩具槍和空氣槍——包圍,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呯、呯、呯!」地搥著書桌。

「混帳!搞什麼啊!枉費我花那麼多時間——」

「——你在搞什麼飛機啊!!」

「……!?」

這下對方總算注意到了,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我的父親加納省吾,筆名菅野省吾——嚇得身體一震,回過頭來往這邊看。

「你、你……!」

爸爸一臉震驚地說。

順便一提,他的外型是個很普通的大叔,方臉,戴眼鏡。

聽說他出席出版社舉辦的派對時會戴上太陽鏡,配上西裝後看起來就像是個地痞流氓……不過在家時穿的都是成套的運動服,看起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御宅族。

唉,這副德性,難怪會被人笑話有其子必有其父。

只不過——

「蠢貨!」

爸爸從椅子上站起來說。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你!!」

我可是因為聽說他住院了,新刊無法出刊,覺得擔心才回來看看的——結果他居然在家裡瘋狂地打遊戲,這算什麼啊!?

「你不是踏上尋找自我的旅程,跑到印度旅行去了嗎!?」

「那是什麼鬼啊!?」

「不是你自己留信寫的嗎?」

「…………」

我呻吟。

大概——是的場先生他們幹的好事吧。

哎呀不過,要杜撰也該適可而止吧?什麼叫做「你不是踏上尋找自我的旅程印度旅行去」啊!而且為什麼是印度?因為歷史悠久嗎?還是因為當地寄宿著深山修行的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的堂兄弟,曾經加入釋迦牟尼佛的僧團,後因理念不合及權力鬥爭而脫離僧團另立教派)的靈魂?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我家父母居然就這麼接受這個說辭。

「所以我想說,你一定是為了成為彩虹的俠客(彩虹化身俠,川內康范原作,東寶改編的特攝片,播出時間為1972年10月6日至1973年9月28日)才出去修行的。」

「不要拿這麼老的梗來耍白痴!」

在思考模式幾乎一模一樣這一點上,我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股親子只見的羈絆。

就在這時候——

「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戰戰兢兢地從我背後探頭往爸爸的工作室裡面看。

她眨著眼睛環顧

爸爸的工作室一周,最後——跟爸爸對上視線。

「…………」

「…………」

兩人愣愣地你看我,我看你。

然後——

「女僕來啦————!?」

看到爸爸這副還沒能感到驚訝,就先發出似曾相識的怪腔怪調——更正,是欣喜之聲——並且握緊拳頭的模樣……我覺得我們之間相連的血脈,根本可以稱得上是一種詛咒了。

在那之後,過了大約半個小時。

我們移動到起居室之後,便開始審訊爸爸——更正,是聽他說明事情的原委。

「我是真的住院了。」

爸爸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說,看起來一點歉意也沒有。

「我尿道結石,被送上救護車緊急送醫。尿道結石,你知道吧?那兼職痛的我滿地打滾啊!」

「這個我是略有耳聞啦。」

不過你是在開心什麼?我用死魚眼瞪著津津樂道地談論尿道結石的爸爸……並且這麼回應。

順便一提,滾局爸爸所言,寫文章的人經常會有這種毛病。

比方說,以前有個小說家在某出版社的感恩大會上喝掛了,撞得頭破血流,被送上救護車緊急就醫,他心想:「機會難得。」於是拜託另一位同是小說家的朋友用數位相機拍下自己被送上救護車的衝擊畫面,想當然耳,那名朋友因為這輕率的行為被救護人員臭罵了一頓,垂頭喪氣地表示:「可是,這明明就是當事者本人拜託我的啊……」。

什麼跟什麼啊。

言歸正傳——

「是說,現在的醫療技術好發達啊!雖然還是要看尿道結石的大小啦,不過不用進行剖腹手術——簡單來說就是不用拿手術刀把肚子剖開——也可以用衝擊波把結石震碎耶!」

「咦?是哦?」

「據說這個震碎結石的衝擊波,原本是在開發對潛水艇用的軍事武器時所研發出來的技術。」

「什麼!這超熱血!」

「是不是!」

爸爸探出身體說。

「吾兒啊,你可以稱呼我為『經歷衝擊波兵器攻擊後生還的男人』!」

「誰鳥你啊。你還是被粉碎算了。」

說完後,我嘆一口氣。

「簡單的說就是沒有什麼大礙吧?」

「誒,對。」

爸爸用一副不當一回事的語氣說。

「我大概住院了三天吧,不過趁著這個機會做過各式檢查之後,檢查出種種不健康的數值,一聲也叫我休息一段時間,所以,呃,我就聯絡編輯部,以『療養』為由讓我延期出刊。」

「啊……」

我呻吟。

簡單來說,爸爸雖然不全是胡扯,但卻是用相當誇大的形容、或者說是講得像生重病一樣獲得休假的。雖然在我的印象中,自家老爸的確是一年到頭都在寫稿子,偶爾休個長假也是有休跟沒休一樣。

「網站上寫成那樣,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嗯?哦哦,那個啊……你才沒資格說我咧!」

爸爸猛然一把指著我的臉。

「突然說什麼要到印度去進行尋找自我的旅程,還隱瞞自己的行蹤!」

「啊……這是因為、這個嘛……」

話才說到這裡,我的衣擺就傳來被人拉著一扯一扯的感覺。

轉頭一看,只見美埜里小姐沉默地搖搖頭。

意思似乎是:不要把相關的機密事項告訴家人。

所以——

「對不起啦……」

「算了,反正你的戶頭裡定期會有錢匯進去,我想你大概還或者,在某個地方做著什麼事吧。我們的兒子在絕境中意外地堅強啊。」

「戶頭?錢?哦哦!」

這麼說起來,擔任「安謬特克」的總負責人好像是有薪水可領的。

「話說回來——」

爸爸從眼鏡後面露出死魚眼看著我——更正,是看著我和坐在周遭沙發上的繆雪兒、佩特菈卡、愛比雅和美埜里小姐說。

「突然消失,又突然帶四個女孩子回來,而且還是一個女僕一個妹系一個活力系一個大姐姐系?後宮嗎!這是後宮嗎!?你是哪裡來的輕小說男主角啊!」

「你好意思講這種話!」

被這個供給源頭這麼說,我也是甘拜下風。

見到這幅情景……

「西絲•西•艾斯•雷薩夫•佛•慎一(這就是慎一的父親啊……)」

「帝德尼•起•西•雷吾•艾奇拉•伊阻來賽普賽•艾古娜阻•起普斯•斗娜•特卡德諾可•阿雷•艾奇拉(原來如此,這對父子還真像,尤其是舉止特異這一點。)」

「雷克(就是說啊。)」

佩特菈卡、繆雪兒和愛比雅載我烹變嘰嘰咕咕地說。

誒,那個,我畢竟也在艾爾丹特待了很久,你們的語言我還是聽得懂好不好。

這麼直白地說我和這位老爸很像是在有點……

「——我回來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後門那邊似乎傳來了聲音——不一會兒,一名提著購物袋的中年女性出現在我們所在的起居室。

加納咲子,我的母親。

「省吾,這是你要的《派遣少女☆小圓》的一番賞,而且剛好是最後一個——」

說道這裡,媽媽僵住了。

順便一提,媽媽除了身材比較嬌小、穿著以一名家庭主婦來說有點花哨之外,其餘就是一名普通的阿姨。她本人似乎對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這點很自滿,不過從兒子的角度看起來,這種事一點都不重要。

「…………」

購物袋「啪!」的一聲掉落在她的腳邊。

然後——

「啊,那、那個,媽,我回來了——」

「——呼!」

一聲尖銳的呼氣聲響起,下一秒,我已經被人摔到地上。

順便一提,媽媽本來是H-Game的原畫師,為了解決運動量不足的問題,她曾經學過綜合格鬥技,擁有足以一邊哼歌一邊蹂躪附近一帶小混混的好身手。在爸爸和媽媽彼此都還單身的時代,有一次兩人在約會的時候被奇怪的三人組纏上,看到媽媽開開心心地把對方打得只剩半條命的模樣,爸爸覺得:「我願意跟著這個人一輩子。」於是決心與媽媽結婚。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不說這個了。

「呃、那個,孩子的——媽?」

「省吾,繩子!不對,手銬!」

「遵命!」

不不不,給我等一下啊你們兩個!

突然搞這是哪一出啊!看到暌違已久、行蹤不明的兒子回來,你們的反應難道不是該更感動一點嗎!?

這是怎樣?是要把我當成被鎮壓的恐怖分子來處理嗎?

「等等、聽我說——」

「閉嘴!不准說話!」

媽媽把我的臉用力往地上壓,說。

「你想進行精神污染,門兒都沒有!」

「誰會做那種事啊!」

順便一提,視野一隅,可以看見美埜里小姐正傻眼地看著這邊,除此之外還有——萬萬沒想到我的親生母親會突然做出這種攻擊行動,驚慌地不斷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坐下的繆雪兒、愛比雅,以及佩特菈卡。

「那個沒出息到被他的青梅竹馬小祥子甩掉就躲起來繭居的慎一,怎麼可能會帶這麼多女孩子回來!」

「可以不要說我沒出息嗎!還有,在兒子的傷口上撒鹽是為人父母會做的事情嗎!是說,你為什麼會知道?」

「假扮成慎一的外星人、妖怪、或是來自異世界的可惡怪物,現出你的原形吧!」

媽媽一臉耀武揚威地說。

是說,你居然可以毫不遲疑地把你認為是外星人、妖怪或來自異世界的怪物的對象摔出去,你這人也是很不尋常啊!

「都不是!就跟你說了,我是加納慎一啦!」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

媽媽動作乾淨利落地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張紙來。

她單手一甩,原本折起來的紙張啪啦啦地展開——變成一張海報,海報上頭畫的是……

「踩過這個,我就承認你是真正的慎一!!」

「那、那是——《獨裁者小圓》的劇場版海報!」

沒錯,

海報上面畫的是在黑心企業里工作,親眼目睹其中那些殘酷的現實後,最後終於下定「我希望讓所有的黑心企業通通消失!」的決心,踏進政界當選首席,成為魔法少女首相的小圓——通稱「獨裁者小圓」的英姿。

我是有聽說過這部動畫在電視系列播畢後,重置了劇場版……!

面對那張被丟到腳前的海報,我痛苦呻吟。

不行,要我用腳去踩那位天使般的小圓,而且還是站在紅毯上微笑,獨裁首相版的她,這我做不到啊!

「哦——?」

看到我懊惱的模樣,媽媽皺起眉頭——說。

「什麼啊,真的是慎一啊?」

「你為什麼感覺起來那麼遺憾……」

和行蹤不明的兒子歸來相較之下,來的是外星人或(以下省略)你會比較開心嗎!

哎呀,雖然我早就知道了,我的父母就是這種人。

畢竟他們為了把繭居在家的兒子趕出房間,才用的做法既不是先隔著門喊話,也不是先解除供給七月,而是直接拿電鋸把門劈開。

「省吾,看來這個似乎是本尊。」

「好像是耶。」

我的父母看著對方點點頭。

此時又傳來一聲——

「我回來了。」

這回聲音是從玄關那邊傳來的。

啊,這個聲音是……

「怎麼?有客人嗎?」

大概是看到放在玄關的鞋子了吧。

我的妹妹紫月一邊問一邊來到起居室露了個臉。

她那長度在領口上下剪齊的短髮略顯樸素——之喲一束用髮帶紮起來,到也算是一個特徵——哎呀,那雙宛如貓咪般又大又銳利的眼睛還是老樣子沒變,雖然親戚朋友常說:「你們兄妹長得好像哦!」不過我絕對沒有這種只要瞪一眼就能讓對方的精神值直線下降的眼神。

對於有人說我們相像這點,紫月應該也同感意外吧。

順便一提,她是我們家裡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御宅細胞的突變體。

「…………」

紫月愣在起居室的門口——愣了十秒左右。隨機跟媽媽一樣,書包「啪!」的一聲掉落在腳邊。

只不過——

「…………」

紫月的視線顯示從我移動到美埜里小姐身上,接著再依序從美埜里小姐移動到繆雪兒、佩特菈卡,以及愛比雅身上。

「驚不驚訝,紫月?慎一帶了好多老婆回來咯!」

爸爸莫名驕傲地說。

不對,等等,這樣會招人誤會吧!

紫月的視線——重新回到焦急的我身上。

隨即,她踩著呯呯呯的腳步走近我,抬頭看向我的臉+我的身高還是比較高那麼一點點的——說。

「哥哥?」

「誒?啊,是。」

我好久沒聽紫月叫我「哥哥」了——不對,應該說這是第一次,導致我開始不知所措起來。小時候她都叫我「葛格」,上國中之後,紫月開始叫我「老哥」,不過這稱呼在我開始繭居之後就中斷了。

言歸正傳——

「去死啦!!」

驚天一踹伴隨著這句怒罵載我的肚子上炸開。

「嗚噢!?」

我不禁當場彎下腰來。

這回紫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惡狠狠地吐出一句話。

「真是白擔心你了!」

「慎一大人!?」

只見繆雪兒等人嚇得從沙發上站起來,不過被美埜里小姐伸出一隻手攔住了。感激不盡。畢竟愛比雅大概不知道紫月的存在——繆雪兒倒是看過照片——搞不好會直接判定紫月為「敵人」,就這麼撲上去。

「…………」

那傢伙,剛才說了什麼?

白擔心?意思是說,她一直很擔心我的安危?

紫月她,擔心我?

——是說,仔細想想,她的反應比爸媽有常識多了,真不愧是加納家唯一的非御宅族,堪稱常識最後的堡壘。

然而……

「嗯嗯……?」

我不由得跪倒在地,目送著她的背影——對妹妹這預想之外的反應,感到困惑不已。

唉……總而言之。

我重新向父母說明我這一年多來的失蹤,以及為何會帶著這麼多的「外國」女孩子回來。

「其實呢——」

我在起居室里對父母說。

順便一提,紫月也抱著胸站在起居室的牆邊——只不過她是被爸爸叫過來的,表情相當地不爽。

「我在美國遇到開發中的生物武器外泄並受到感染,身上覺醒了嶄新的能力,結果被各國當成變異的超級士兵、活生生的軍事武器加以追捕……」

「果、果然是這樣嗎!」

「我就知道是這樣!」

父母一拍大腿,點頭。

「什麼叫做果然啊!」

「因為這是約定俗成的共識啊!」

爸爸這麼說,媽媽也在他旁邊點頭同意。

雙親對我用來試水溫的信口開河深信不疑,雖然說是我的父母,但這也太隨便,或者說太配合了吧?雖然我也覺得他們是故意的啦。

只不過——

「怎麼可能啊!認真一點好不好!」

紫月「呯!」地往牆上一搥,並怒罵道。

嗯~這邊這個還是這麼不配合。紫月不是御宅族,就算跟她說什麼「約定俗成的共識」,感覺也會被她回嗆一句「誰跟你約定的共識啊?」

言歸正傳……

「呃……其實呢——」

我咳一聲清清喉嚨……然後把我事先和美埜里小姐套好的內容說出來。

也就是——

某國家的皇室對日本的御宅文化很有興趣,然而,那個國家由於某些緣故,和日本沒有邦交,也沒有通商的門路。因此,某國為了輸入御宅文化,綁架一名熟知御宅文化的日本人。

那名日本人就是我——加納慎一。

然而,對方其實是個開採稀有金屬的資源打過,所以日本政府並不想跟這個某國鬧僵,於是便將其視為海外和平維護的一環,派遣自衛隊的一支不對前往保護身為民眾的我。

那就是美埜里小姐。

然而,該國家的皇室熱衷御宅文化,提出想要在我返鄉時偷偷前來日本實地遊覽,最後也真的跟來了。

那個人就是佩特菈卡。

只不過,為了保護佩特菈卡以及現今在該王國里屬於重要人物的我,王國派遣了兩名侍女隨行。

她們就是繆雪兒和愛比雅。

我姑且用這套說辭對家人說明。

「這麼說來,這邊這位小姐就是那名皇室——是公主?」

媽媽詫異地看向佩特菈卡。

「呃,大致上就是那種感覺。」

我曖昧地回答。

實際上人家何止是公主,還是皇帝陛下——女帝呢。

「讓貴府擔心了,實在是非常抱歉。」

美埜里小姐低頭鞠了一個躬。

真不愧是是自衛官,成熟的女性,認真說話時的說服力遠非我所能及。

「但是,在外交策略上,這件事的相關事宜屬於機密情報,很難向府上正確傳達。畢竟慎一雖然受到禮遇,但在事實上仍然是起綁架事件,一旦公諸於世,不但在國際法上會造成問題,也會和某國之間挑起事端,於是當時日本政府判斷,這麼做並非上策。」

「原來如此……」

「只不過,如各位所知,在政權交替的影響下,我國對某國在外交上的態度也多少有些改編,加上某國事實上確實是把慎一當成國賓禮遇有加,於是依我們的愚見——希望能夠趁此良機回國一趟,獲得貴府的諒解。」

美埜里小姐口如懸河地說明。

這個所謂的「某國」就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我和美埜里小姐剛才所說的這番話雖然是為了保密而捏造出來的,卻並非全是謊言。

除去超空間通道和異世界的部分,以及綁架我的其實是日本政府這一點,我們所言大致和我目前所處的境遇沒有太大的差異。

如果這樣能夠唬弄過我家人的話那最好。

「嗯……」

爸爸雙手環著胸念念有詞道。

「這麼說,慎一就是御宅傳教士咯?」

「嗯,算是吧。」

在我點頭之後——

「嗯!水!偉大!優秀!」

爸爸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擅自,並且打開來說。

「真不愧是爸爸和媽媽的兒子!純淨栽培雙倍濃縮!」

「你是在講哪裡的果汁啊!」

「今晚來吃紅豆飯吧。」

「……呃,好吧,隨便你們了。」

看到爸爸和媽媽耍白痴,我在一邊吐槽之餘,也知道這是成功矇混過去了,於是呼出一口安心的氣。看向美埜里小姐,只見她在背後偷偷地從拳頭裡豎起大拇指,對我表示:「Good job!」

但是——

「……蠢斃了。」

只有紫月還是一副不爽的樣子,留下這麼一句話後離開起居室,我聽見她上樓的腳步聲,推測她應該是打算回樓上自己房間裡吧。

「慎一的父母。」

此時——之前一直默默聽著我們對話的佩特菈卡突然想到,於是開口向我的父母搭話。

她露出身為皇帝陛下的表情——就是那種鄭重其事,裝得很有氣質的表情說。

「這次微服出訪兼訪問日本是妾身的任性之舉,因而不便動用檯面上的權力,妾身深知我等此番突然來訪十分無禮,不知可否冒昧借宿一晚。」

「…………」

爸爸和媽媽面面相覷。

佩特菈卡的發音當然還是有一點生硬之處,不過……這幾乎已經可以說說一套完整的日語發言了,我想這應該能增加「向往日本的皇室」這個「設定」的真實性。

「可是,家裡能夠借宿的房間也就只有慎一的房間了。」

「沒辦法,那就讓慎一到院子裡搭個帳篷打地鋪吧。」

「等一下!」

我大叫。

「這種時候不是只要讓我睡起居室就好了嗎?」

「可是,讓慎一你這麼骯髒的東西跟這位小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實在是——」

「你怎麼對你的親生兒子說這種話!」

「那我問你,你敢挺起胸膛保證,你和這些小姐們同室而居不會產生什麼邪念嗎?你難道不會想在人家的肩膀一帶吸吸氣,不會想舔人家的脖子幾口,不會想要性騷擾嗎!?你啊,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可是國際問題,國際問題啊!?」

「唔!」

哎呀,話是沒錯啦。

「更何況,你的房間只有三坪,雖然有備用的棉被,但也不可能睡得下四個人——」

「啊,我睡外面。」

美埜里小姐舉起一隻手說。

「我還要管理機具,原本就預計要睡在車裡。」

「這樣啊?」

媽媽歪著頭說——

「反正是慎一,沒問題的,孩子的爸。」

「是嗎?」

「他怎麼可能有那個膽去襲擊女孩子,就算人家襲擊他他也不敢。」

「…………」

我一瞬間很想對他們說:「你們把你們的親生兒子當成什麼了!」——不過身為一個被愛比雅襲擊過的人,我無言以對。

總而言之——

「我知道了,小犬承蒙各位朋友關照,我們當然不會吝惜讓各位住上幾天。雖然寒舍小了點,怕是要委屈王公貴族之身的您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爸爸總結了一下,向佩特菈卡鞠了一個躬。

「嗯,不勝感激。」

佩特菈卡以充滿皇族威嚴的表情、動作和聲音點點頭。

「——哦哦!?」

佩特菈卡發出驚嘆。

她那翡翠色的眼睛閃閃發亮,盯著放在餐桌上的東西直看。

而這是因為——

「這是,魔法嗎?雷佛沃,伊亞,克尼斯,塔特,艾雷斯,索,恩,艾拉,佛,雷普斯——」

順便一提,後半句「聽起來簡直像是在念咒一樣」。

看來佩特菈卡只要一興奮起來,就會日語加艾爾丹特語大雜匯,這點倒不奇怪。

「太誇張了。雖然聽不懂後半段在說什麼。」

爸爸單手拿著筷子苦笑。

「佩特菈卡公主、是嗎?貴國那邊沒有電爐嗎?」

「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佩特菈卡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這麼宣告。

然而,這副模樣由她做出來卻顯得相當可愛,畢竟會對電爐這種常見的家電感到驚訝的人——就算態度多少有點驕矜自大,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嗯,因為那邊沒有家電這東西……」

在我大致說明過佩特菈卡等人的來歷之後——當然,是假的——過了大約兩個小時,加納家準備了多人份的晚餐以款待異國來的客人。

也就是用電爐召開的烤肉派對。

也是啦,這樣既不需要做什麼準備,只要準備好大致的食材即可,調味方面也只需買些烤肉醬之類。

但是——

「這個,可以放,這裡嗎?」

「謝謝——幫了我一個大忙。」

隔壁的廚房裡,繆雪兒正和媽媽一起捏飯糰,因為她在看到電鍋里煮好的白飯後說:「我會,做飯糰。」

看來繆雪兒自己不處於伺候別人的那一方就會渾身不自在,用餐的時候光是坐著等人服務似乎讓她覺得很尷尬——媽媽見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於是把她叫進廚房。

順便一提,繆雪兒和愛比雅兩人各戴著一頂大毛子及兜帽遮掩她們的耳朵——現在依舊沒有脫下來。當然,以日本人的常識來看,這明顯很不自然,不過我隨便找了個「在她們的國家,除了皇族以外,這麼做是種禮貌」當藉口,硬是拗過去。

言歸正傳——

:這樣應該就夠了。繆雪兒小姐你也請坐,差不多該開飯了。

「是的,母親。」

嗯~

繆雪兒煮飯的模樣,我至今當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只不過……她在日本常見的系統廚房裡煮飯的模樣又別有一番風味了,或者說,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看著我就開始害羞起來,真是奇怪。

這就好像——

「總覺得好像是提早有了個媳婦啊~」

啊啊!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

這種心情就好像在看自己老婆跟自家母親和和樂樂地一起站在廚房裡一樣,有點微妙——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母親大人!?

繆雪兒又不是我的老婆——

「媳婦?」

繆雪兒歪了歪頭問,不知道她有沒有察覺我的慌亂。

「繆雪兒小姐,你有沒有跨國聯姻的意願?」

「——!?」

繆雪兒瞪大雙眼,雙手捂著嘴巴。

然而,看著滿臉通紅的她——媽媽嘆一口氣說。

「唉~可是對象是慎一的話,對將來會很不安吧。」

「沒有這種事!」

繆雪兒極力分辯道。

「慎一大人,是位非常偉大的人!是我們國家,不可或缺的人!」

「…………」

媽媽眯起眼睛看向我,說。

「慎一。」

「什麼事,母親大人?」

「你下藥?是下藥嗎?還是用了催眠術?」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洗腦人家的……?」

「誰洗腦了啊!!」

我捶桌怒吼。

是說,我到底是有多讓人信不過啊!

…………好吧,是的,原自宅警衛本來就沒有信用這種東西,對不起。

「好吧好吧!」

叼著一塊爸爸用筷子夾給她的肉大嚼的人,想也知道一定是愛比雅。真不愧是獸人女孩,超級喜歡吃肉。

「慎一大人,好吃!」

「知道啦知道啦。」

愛比雅用叉子叉起一條剛烤好的大香腸,一邊力贊一邊秀給我看,那吃相讓人看了是在忍不住會心一笑。

此時——

「不介意的話還是讓我來吧,爸爸,您剛才開始就光顧著烤,都沒吃到吧?」

美埜里小姐熟練地在爸爸的杯子裡倒滿啤酒。

「哦哦……」

「怎麼了嗎?」

看到爸爸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握緊拳頭,美埜里小姐疑惑。

「慎一,選這位女性吧。」

「你在講什麼鬼話?」

「巨乳、眼鏡,而且還是自衛官,很能打!沒想到我居然也有被這種完美的美人角色叫『爸爸』的一天!慎一,這一刻,我確信了一件事——我是為了這一天而生的!」

「……果然是父子啊。」

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台詞,美埜里小姐苦笑。

不管怎麼說,就她沒有毫不客氣地吐槽「你說誰是角色啊!」這點來說,美埜里小姐似乎還是蠻體恤我家老爸

的。

總而言之,我們就這麼嘻嘻哈哈、快快樂樂地烤肉吃肉、吃肉烤肉,不過——

「…………」

有一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

那個人就是紫月。

妹妹帶著一臉不爽的表情默默地動筷,吃的主要都是烤蔬菜。

我們的視線曾幾度短暫地對上,但是紫月都會皺起眉頭瞪我一眼,而後迅速地將視線別開。

「…………」

嗯……我被討厭了。

也是啦,原本以為下落不明的哥哥,突然帶著外國女孩和美人大姐姐回來,這對紫月這種有常識的人而言,應該比自宅警衛更超出她的容忍範圍吧。

「現場烤,現場吃,直接咬,這種做法真是別有韻味。」

佩特菈卡也開心地啃著玉米。

老實說,我原本還很擔心,用烤肉派對來款待像佩特菈卡這種身份尊貴的人敬酒妥不妥當……現在看來是杞人憂天了。畢竟佩特菈卡吃的向來都是專屬廚師在其他地方調理好並端上桌來的事物,現場烤、現場吃對她而言應該是初次體驗吧。

再加上——

「而且,熱熱的吃,居然會,這麼好吃!」

「好吃好吃!好燙!」

愛比雅想直接用手去拿肉,結果不小心碰到電爐,發出短促的哀號。看到她們的樣子——

(啊,對耶……)

我突然想起。

(這和「目黑的秋刀魚(日本著名的落語段子,講述秋刀魚這種下等魚類以庶民的習慣簡單調理起來很好吃,精心剔除魚骨、脂肪調理過後的味道反而比不上全魚)」一樣……)

佩特菈卡是皇帝陛下——而且她的雙親是被人毒殺的。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她平時所吃的事物都是經過再三試毒,等到進入她口中的時候多半已經冷了,所以她才會覺得「現場烤、現場吃」這種乍看之下雜亂無章又粗暴的用餐方式,讓食物吃起來格外美味。

(雖然佩特菈卡的出現在預料之外,不過既然人都來了,我還是想讓她好好地玩一玩再回去。)

我心裡這麼盤算。

只有幾乎沒人知曉她真實身份的異國他鄉,她才能夠放下「皇帝陛下」的頭銜自由自在。雖然這樣可能會苦了羅倫、迦流士和扎哈爾宰相,不過能讓佩特菈卡暫時忘卻自己「皇帝陛下」的身份好好休個假,想來應該也是件好事。

「慎一的父親,再多來一點!」

「哈哈,遵命,公主。」

爸爸很配合地回應佩特菈卡,並且更加賣力地接著烤起肉和蔬菜。

佩特菈卡和愛比雅一臉興奮地看著他烤。

美埜里小姐優雅地繼續用餐。

媽媽和繆雪兒則是聊天聊得和樂融融,把裝滿飯糰的大盤子端上餐桌後,他們自己也開始吃起來。

「…………」

只有紫月一個人悶著頭不說話,一臉不爽地吃著飯,她這樣多少讓人有點不舒服,不過在意也沒用,所以我——還是姑且先伸出筷子,去夾眼前烤得焦黃香脆,看起來令人食指大動的鹽味牛舌。

就這樣,到了夜裡。

「這就是慎一的寢室嗎?」

佩特菈卡饒富興味地在房間裡東張西望。

我們先關上門,用一個精靈瓶使房間裡充滿魔力,這樣就能用魔章戒指進行對話了。

「好小哦。」

「哎呀,我說過了,請不要把它和皇帝陛下的寢宮相提並論。」

我苦笑著說。

順便一提,我的房間約三坪大,除了書桌之外還有一張床,所以就算把客人用的被褥拿進來鋪,裡面頂多也只能擠四個人。

我本來還盤算著要讓一到兩個人去睡紫月的房間或起居室,不過繆雪兒和愛比雅堅持:「我們是慎一大人的護衛!」不退讓,於是佩特菈卡也說:「那朕和慎一待在同一間房間裡也比較、那個,比較好護衛!」結果只好四個人擠一擠。

和三名美少女共處一室過夜,這件事散發著強烈的危險香氣,不過——我家父母覺得:「反正慎一也沒那個膽子去襲擊女孩子」,並不怎麼反對,紫月也從一開始就明言拒絕:「我的房間不收留任何人!」所以就沒辦法了。

順便一提,美埜里小姐如她先前所言,打算在外面的輕型廂型車上過夜,畢竟車上放了許多護衛任務所必須的武器彈藥,她不想大意。

「那,床鋪就給佩特菈卡用咯?我們打地鋪。」

「哼!什麼嘛,排擠朕嗎?」

佩特菈卡鼓著臉說。

「怎麼會。照你那個說法,我們其中一定有人會被排擠哦?」

「嗯……」

佩特菈卡雙手交疊在胸前沉吟一會兒——接著雙手一拍,說。

「那就來比賽吧,用比賽來決定誰要睡床。」

「比什麼?足球嗎?」

愛比雅雙眼閃閃發亮。

「笑話!在這么小的房間裡要怎麼踢足球?呃……喏,那個叫什麼來著?這種情況下不是會有一種既定的決鬥方式嗎?朕之前在慎一宅邸里的漫畫上看過——繆雪兒,你當時也在吧?還記得嗎?」

「用枕頭,像這樣。」

「啊!您是說枕頭大戰!」

繆雪兒的表情亮了起來。

誒喂,給我等等,那邊的少女們。

請不要在三坪大的房間裡玩枕頭大戰好嗎!再說書架上還放著模型,這樣太危險了。更何況,用枕頭大戰是要怎麼決定勝負啊?

「贏的人可以隨意指定喜歡的地方!」

「不不不,拜託,快住手。」

「是說,慎一要睡哪裡?正中間嗎?」

「睡正中間,我的小銀河就要突破天際了。」

被兩名美少女夾在中間睡覺,這種情況光是想像一下就讓人覺得種種不妙,很有可能會演變成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狀態。

「嗯,枕頭大戰不行的話,那要用什麼來做個了結?」

「哎呀,用不著做什麼了結啦。」

然而,我說的話佩特菈卡根本沒聽進去。

「那就用那個吧,那個,繆雪兒,那個叫什麼來著——被主角藏著,當女主角跑到主角房間裡玩的時候,翻出來就會很尷尬的那個。」

「啊,呃、呃是那個,色情書刊嗎?」

「對,就是那個!就是色情書刊!」

「你們在亂講什麼東西!?」

我慘叫,不過佩特菈卡還是沒在聽。

「那就決定了!第一個找出慎一的色情書刊的人就是贏家!」

「是、是……我會加油!」

「加油!」

「不用加油!!」

我姑且先這麼大叫一聲——然後嘆氣。

「我睡離門最近的位置,佩特菈卡你們就猜個拳隨便決定要睡的地方吧,拜託不要玩枕頭大戰,也不要找色情書刊。」

「嗯?慎一,你要去哪裡?」

佩特菈卡歪著頭問。

「外面。我想拿點飲料去給美埜里小姐,畢竟現在晚上還是有點冷。」

「啊,那我們也——」

繆雪兒和愛比雅準備站起身來,不過我搖搖頭說。

「就在家前面而已,不要緊的。倒是佩特菈卡——陛下的護衛工作就拜託你們了,畢竟這位是遠比我更加重要的人物。」

「慎一……」

看到佩特菈卡驚訝地眨眨眼睛——我姑且將她們留在房裡,自己來到走廊上。

到一樓的廚房去,應該可以泡點茶或咖啡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往樓梯走去時——

「……啊!」

正好跟從一樓上來的紫月打了個照面。

她大概是在睡前到廚房裡喝點什麼東西剛回吧。

姑且不說這個——

「…………」

「…………」

氣氛很僵,感覺莫名地尷尬。

然後,我裝出一副不在意的平靜表情走下樓梯,正要與紫月錯身而過的時候——

「你倒是很沾沾自喜嘛。」

卻聽見紫月仿佛自言自語地說。

「明明只是個御宅族,卻有一大堆女孩子伺候著。」

「……你是怎樣?」

我有點火大,於是轉頭看向紫月。

然而,紫月與我擦肩而過向前走去,也不瞧我一眼。只不過,她似乎不打算無視我,把我留在原地自顧自地離開,走上樓梯後,她停下腳步站在那邊。

從我的位置自然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過——

「哥哥失蹤,我還姑且、那個、擔心了一下——」

說到這裡,紫月頓一下,嘆口氣後又接著說。

「受情緒影響,身心都很不好受。」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哦~」

「既然你還或者,那至少跟家裡聯絡一下吧。」

「啊……」

我抓抓臉頰,皺起眉頭。

我處於無法聯絡外界的狀況,不過——這件事當然不能告訴紫月。

「……抱歉。」

「那個…………」

紫月依舊面向著前放,自言自語般接著說。

「你、你不是因為怪我嗎?」

「哈……?」

「因為我……那個……一直……御宅族御宅族的……瞧不起你……所以……哥哥才會……那個……」

紫月結結巴巴地這麼說。

我試著把她所說的那些斷斷續續的語言組織起來,發現——這的確很難以啟齒。

簡單的說就是,紫月似乎覺得,我之所以會失蹤,是因為自己的冷言冷語與輕視,的確,我和紫月上一次好好對話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而且遠比我被青梅竹馬甩掉、成為繭居族之前更早,所以我們兄妹只見的感情實在說不上太好,不過。

「不不不,沒這回事。」

我努力以輕鬆的語氣說:「更何況,哪有人會因為被妹妹稍微冷落一下就搞失蹤啊~」不過看起來好像造成了反效果。

「那就聯絡一下我們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紫月以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幫她加個擬聲詞「唰!」的姿態扭頭對我說。

走廊上燈光湖南,讓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不過——覺得她看起來眼中含淚,應該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吧?

然後——

「「「嬌羞期來了嗎——!?」」」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咦?三道?

我和紫月眨眨眼睛左右張望,只見——爸爸和媽媽正從走廊裡面的主臥室里探出頭來偷窺我們。

「孩子的媽,你看到了嗎?紫月正穩步走在正統派傲嬌的道路上。」

「我們的教育果然沒有出錯……」

不不不,怎麼想都是出了錯,而且是錯了整整三百六十度所以又轉回來的那種錯法,不過現在姑且不談這個。

「~~~~~~!」

紫月看起來很焦躁,嘴裡念念有詞。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就是因為你們老愛說這種話我才討厭你們!」

大叫過後,她重進自己的房間,粗魯地一把關上房門。

「啊~啊,你被罵了呢,慎一。」

媽媽看著紫月的房間說。

「怎麼講得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

「事情的開端是因你而起的吧?」

爸爸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說。

「紫月的事就先不提了,不過,不管是用什麼形式都好,以後要記得跟家裡聯絡。老實說,我雖然不是太擔心,不過沒辦法跟你取得聯絡還是挺不方便的。」

「……是,我以後會注意。」

說完後,我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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