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果然還是沒能風平浪靜(2/2)
雖然像是苦笑一樣,但是可以從她的眼睛裡看到親切感。
「得到後輩……真的,非常開心」
「剛才也說過呢」
「而且……」
一時中斷話語,繆雪兒稍微向上看了我一眼。
唔……?
雖然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了,想著差不多也應該習慣了,像這樣——被繆雪兒向上看著的話,果然還是非常心動。
「因為和克菈菈對話,我注意到了幾個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的事情……」
與其說那些話是對我說的,不如說像是露出了自言自語。
「什麼意思?」
「…………」
雖然我試著詢問了,但是繆雪兒只是像是害羞一般低著頭微笑——並不給任何回答。或者說再問一次的話,她像是會回答的樣子,但是在這時,美埜里正好過來,中斷了這個話題。
「慎一君,繆雪兒」
美埜里握的並不是平時的九毫米手槍,或是機關手槍,而是非殺傷用的電擊器。這與其說是為了不殺死巴哈拉姆部隊進行壓制,不如說是單純地不想發出槍聲。
「為了以防萬一想要確認一下,萬一,危及到慎一君或是光流君的話,我會用槍哦?」
這時提到的槍大概是指九毫米手槍吧。
意思是我們的安全,比保護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的秘密還要優先。也就是說,即使我再任性在此之上也絕不讓步。該說這在她的立場是理所當然,僅僅只是能去阻止
自衛隊的出動就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
我繃緊神經這樣回答。
在這時——
「拿來了」
光流和愛兒比婭一起從房間裡回來了。
☆
那是…………非常噁心的光景。
簡直就像是照片的一部分被軟體修改過一樣——大概一個人的面積,從背景上一瞬間偏移,然後再恢復。然後這樣持續。
其作為問題的艾連亞瑪奇族,雖然能將身體的顏色變化出保護色融入周圍的風景,但是那就是說並不是真正的透明化。和忍者披上石牆模樣的布藏起來一樣,只要沿著牆壁移動——只要在走廊的正中間走動的話,便會立即暴露。
但即使如此,能將身體的顏色變化的那個能力,還是非常具有威脅性的。
『區分上色』不僅很仔細——而且還很快。
變色龍或是蛙類的保護色,並不會在一瞬間就產生變化。但是艾連亞瑪奇族的那個,雖說只是在緩慢移動,但是是以數秒單位來取出周圍的色彩然後隱藏身影。記得白斑烏賊——被稱為烏賊目的烏賊一類的,因為會在一秒左右將皮膚的顏色變成偏光性然後融入周圍,所以被稱為海里的變色龍,所以艾連亞瑪奇族的體色變化,比起變色龍更偏向於那邊。
到底是出現了怎樣的生存戰略到最後,才會出現有這種能力的種族呢。
難道是在這邊的世界,進化論並不通用嗎。
在腦袋的角落裡考慮著這種事的同時——
「——好,就到那裡」
確認到七名艾連亞瑪奇族進入到客廳之後,我這樣宣言。
然後同時打開了設置在房間裡的兩台攝影用的燈。和平時全方位擴散的照明不同,而是將強烈的光投向一處制出陰影——雖然攝影師用這個來強調縱深——燈,將帶有保護色的艾連亞瑪奇族,正確的說是其陰影,清清楚楚地刻在了牆和地板上。
這下艾連亞瑪奇族的『看不見』的特性,基本上就已經無效了。
艾連亞瑪奇族抖了一下然後僵起了身子。
那停止變換保護色的身影,固定成了不三不四的色彩。
重新看向那身影之後果然是變色龍。雖然基本上的體型和布魯克他們非常相似,但是頭上的兩顆眼球,非常的大,而且還凸了出來。
明確的說,非常地丑。
「不會說讓你們投降什麼的。只要肯乖乖回去的話這邊也不會做什麼」
「…………」
艾連亞瑪奇族,雖然一瞬間,咕嚕咕嚕地轉著那眼睛——但是一齊,看向我的方向之後,架起了姿勢。
嘛啊會變成這樣啊。不會有說回去就會回去的特殊部隊吶。
艾連亞瑪奇族架起姿勢的同時……藏在房間角落裡的愛兒比婭,美埜里,然後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飛向了他們。
她們,多少手裡拿著武器。
本來——雖說是武器,但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用的是從繆雪兒那裡借來的料理用的敲肉棒,和研磨棒,愛兒比婭則是鍋子。在室內轉了一圈之後,判斷既然是對方有鱗片的前提,那麼比起不三不四的刀刃,鈍器一類的比較有效。雖然美埜里用的是電擊器就是了。
但即使如此這也和接近空手的對方來說好得多——我這樣想。本來依照艾連亞瑪奇族的特性,並不能攜帶很大的武器。他們的能力並不能給武器或是衣服帶上保護色。
但是——
「——唉?」
我漏出了愕然的聲音。
艾連亞瑪奇族——一起張開像是裂開了一樣的嘴,然後從自己的腹中拔出了短劍。而且並不是用手,那個,而是用非常長的——舌頭。
說起來,阿瑪緹娜「艾連亞瑪奇族藏著武器」這樣說過。但是,沒想到是用這種『藏法』。以為頂多是拳鍔或是針這樣的程度。
怎麼回事啊,那個像是萬國驚訝人類秀一樣的藏法!?
尖銳的打擊聲在客廳里響起。
是因為在瞬間用短劍擋下了阿瑪緹娜她們的武器的緣故。
「阿瑪緹娜·哈內曼,放棄然後死在我們手下吧」
一邊用武器對峙著艾連亞瑪奇族的一人這樣說。
艾連亞瑪奇族是七人,然後阿瑪緹娜她們是四人。
當然,我和繆雪兒也在這裡,艾連亞瑪奇族也知道光流和布魯克,謝莉絲……是在這之上的充分戰力,他們是這樣考慮的吧。實際上,變成接近戰的話我和繆雪兒,光流,完全排不上用場。
但是……
「不抵抗的話會讓你死得輕鬆一些」
「——嗯?」
阿瑪緹娜一邊戰鬥一邊皺起眉頭。
「不帶回去審問真的可以嗎?」
「不如說會到巴哈拉姆很不妙,是這樣命令的」
艾連亞瑪奇族一邊咕嚕咕嚕地轉著眼睛一邊說。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
「呃……!?」
我露出了震驚的聲音。
艾連亞瑪奇族突然,用非常猛烈的氣勢開始變化體色。
「…………!」
阿瑪緹娜她們也用非常驚訝的樣子,暫且先和艾連亞瑪奇族拉開了距離。
雖說是在變化體色但並不是保護色。所以能清楚明白在那裡有著艾連亞瑪奇族。
但是,高速的將體色,無秩序的變化的艾連亞瑪奇族,根據看的角度,就很難分清哪裡是手哪裡是頭哪裡是胸。僅僅只是能明白在那裡有著極彩色泛濫的塊狀物,並不能正確的區分攻擊會從哪裡飛來。
「唔——」
果然就算阿瑪緹娜她們也很難戰鬥。
艾連亞瑪奇族追著後退的她們向前走。
用將我們包圍的形式,變色龍人們,開始迫近。該說這是他們的殺手鐧呢,是覺得這樣會贏吧。只不過並不是利用保護色潛入影子中,而是積極地將顏色呈現出混沌狀態,讓對方不能讀取攻擊。
然後——
「死吧……!」
艾連亞瑪奇族用非常大的動作揮舞短劍。
在那張臉上——蒙上白色煙霧,是在下一瞬間。
「……!?」
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停下了動作,艾連亞瑪奇族暫時後退。
但是白色的煙霧像是追逐著他們一樣開始擴散。
從我坐的椅子正下方蔓延出來的那個,瞬間將整個房間填滿。
「怎麼了……!?」
艾連亞瑪奇族像是呻吟著一樣說。
「笨蛋嗎你們?自己——」
將視界封閉想要怎樣是嗎?
嗯。嘛啊從結果而言狀況像是變壞了。
反正是煙霧機就是了。在封閉的房間裡使用的話,當然會在瞬間就會看不見周圍。
但是我們的計策並不是將視界封閉。
「這個……是…………?」
艾連亞瑪奇族的聲音極速延緩。
很好。有效了。
「所謂煙霧機吶,就是」
雖然一邊覺得說出來也不會懂,但是因為難得,所以我浮現出像是壞人一樣的笑容然後解說。
「是將乾冰放入水中生出的煙。就如水蒸發時會奪走熱量,乾冰氣化的瞬間也會奪走熱量」
所以被當做保冷劑使用。
夏天,買到冰淇淋的時候,會將從店員那裡得到的乾冰放到水裡,然後讓它慢慢地冒出煙——這樣的經驗誰都有吧。
我做的和那個一樣。
光流為了用Cosplay用的煙霧機,準備了大量的乾冰。正確地說是拿出了商業用的乾冰製造裝置,然後在自衛隊的駐屯地製造乾冰。我用的是……餘下來的。
但即使如此,也是能讓封閉的客廳充滿冰冷的煙霧的量。
順便一提那個煙,雖然會容易誤會成二氧化碳,但是實際上是非常非常小的冰和水的顆粒。正是所謂的霧。
當然,雖然霧會立即變成無色透明的水蒸氣消失——但即使如此也會在那瞬間奪走周圍的熱量。與會自己製造熱量位置體溫的我們不同,作為蜥蜴人的艾連亞瑪奇族,被放到這場煙霧中後,會如實地降下體溫……最後,其身體能力也會變得低下。
和布魯克早晨很弱是一樣的。
「唔……唔……」
雖然即使如此艾連亞瑪奇族也沒有捨棄掉戰鬥的意思。
「疾風之拳!」
我和繆雪兒為了放倒他們而放出的疾風之拳——其應用版,在客廳里捲成旋渦。艾連亞瑪奇族被暴露到流動的
空氣中,身體敗給煙霧,越來越冷——也就是所謂的氣冷,就像是在吹電風扇一樣。
向著動作變得遲鈍他們,阿瑪緹娜她們再次飛撲過去,是在下一瞬間。
☆
就這樣——總之我們成功擊退了艾連亞瑪奇族。
因為身體變冷然後行動遲緩的他們,不是阿瑪緹娜和美埜里的對手。他們所有人,被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用繩子綁住,然後被放入了充滿冷水的浴槽里。即使一時沒有繩子綁著,也不能正常活動了吧。
然後——
「但是不是以逮捕為目的而是暗殺……」
監視拜託給布魯克和謝莉絲,我們在客廳聚集,然後討論著之後該怎麼辦。
具體上說是我和光流,美埜里,愛兒比婭,然後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這幾個成員。繆雪兒說要去泡茶,然後進了廚房。
「雖然多少混有臆測……」
阿瑪緹娜盤起胳膊說。
「考慮到艾連亞瑪奇族的特務部隊的命令系統,是我的上官,或者是更上方命令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回事?」
「不加審問,不加審問比較好,這樣……大概,是上層打算將自己的貪污,全部歸過於我,然後把我殺掉,讓責任的所在變得曖昧不清」
「啊—……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
死人無口,該怎麼說呢,就像是被指出有貪污事件的政治家說的話,並不是我,全部是秘書擅自做的——是這樣嗎。
「太過分了」
光流用無語的樣子說。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越來越感覺,逮捕阿瑪緹娜是一場誤解,是憲兵的搶跑什麼的……」
「本來,無論阿瑪姐做了什麼都被會懷疑不是嗎?」
連對這些麻煩的話題沒有興趣的愛兒比婭,也注意到了。
「不管怎麼說,之後訊問一下那些傢伙比較好呢」
美埜里像是總結一樣說。
然後——
「啊。繆雪兒——」
美埜里轉向客廳入口的方向。
想必是繆雪兒泡上茶帶過來了吧。我也和美埜里一樣,沒有任何想法的看向那邊——
「——唉?」
然後愕然之後便僵住了。
繆雪兒站在客廳的入口處。
推著手推車——然後以其喉部架著刀刃的狀態。
「慎一……大……人……」
黑色的短劍稍稍陷進她白皙的頸部上。只要稍微推進去或是拔出來,瞬間就會有血噴出來吧——刀刃是以這樣的方式架著的。
在她背後的是……
「有漏網之魚呢……」
美埜里低聲自語。
是的。在那裡站著的是艾連亞瑪奇族。
說起來,最初引起警報裝置的,是七人還是八人,連人數都沒有弄明白。我因為進來的那些傢伙有七人,以為就是全部了,但好像因為別的理由有一名艾連亞瑪奇族分開行動了。
或者說是在後方待機的指揮官一類的嗎。
反正——這個。
「將我的同伴解放。不然的話就殺掉這個女的」
艾連亞瑪奇族用平靜的口調這樣說。
並不是怒鳴也並不是宣耀勝利。而是能冷靜的計算狀況的人的口調。只要非常激昂的話,挑發或是請求,總之能用花言巧語創造空隙的話,就能多少有些機會……但如果是冷靜的對手的話,就不能這樣了。
不妙。該怎麼辦。
雖然我一邊焦躁著一邊思考——不行,完全想不到任何東西。
「將那孩子殺掉的話下一個死掉的就是你吧?」
美埜里一邊拔出九毫米手槍一邊說。
電視劇一類的話,像這樣,不碰到人質,然後以勉勉強強的精密射擊擊倒對方,雖然經常見到這樣的描寫——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個狀況下期待那個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對方能夠自由自在地變換體表的顏色,哪裡是頭哪裡是胸——不如說非常難以判別。如果不能一擊打中要害的話,毫無疑問艾連亞瑪奇族的刀刃會切到繆雪兒的喉嚨吧。
「怕死是不能當特種兵的」
艾連亞瑪奇族平然地說。
「…………」
美埜里咬著嘴唇無言。
既然是我能理解到的程度的話她也當然能理解。
不行。果然打倒他的方法——………………
——異音。
化作文字的話就是,啵,這樣的地低沉的聲音。
然後下一個瞬間,艾連亞瑪奇族像是失去平衡一樣在那裡倒下。不。只有其右手一直維持著將刀刃架在繆雪兒的脖子上的樣子停止活動。艾連亞瑪奇族的手臂耷拉了下來。
我終於注意到了其不自然的狀態。
將刀刃架在繆雪兒的脖子上的艾連亞瑪奇族的右臂,被其他人的右手,從後方抓住了。
……呃。
到底是誰!?
在呆然地我的視線前方——從用蹣跚的動作離開那裡的繆雪兒的後面出現的,是遮住臉的人物。全身黑衣,能看到的只有眼睛,那是比剛才的艾連亞瑪奇族還要像是忍者一樣的穿著。
然後——
「…………」
遮住臉的人物增加了。
不。是一個之後再接一個,從遮住臉的人物的背後一個人一個人地,從左右走出了同樣遮住臉的黑裝束。總計三人。然後正中間的人物,將手放到了遮住自己的臉的布上。
然後果斷的將黑布取了下來。
其下面——出現了像是在跳動一般的金色短髮。
那被黃金包裹的臉……我有些印象。不如說,和那是完全相同的臉的人物就在我的旁邊。
那是說——
「吉吉姐!?」
在我的後面,愛兒比婭用發狂的聲音大叫。
「姐姐大人?」
阿瑪緹娜也用呆然地口調低聲自語。
「吉吉姐是……」
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不管是愛兒比婭那裡,還是阿瑪緹娜那裡,都聽到過。
也就是——
「吉吉蓮婭姐姐大人!是我們姐姐!」
……唉?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愛兒比婭她們的大姐會在這裡?
我們並沒有融入狀況,以震驚的樣子,僵直著。
一方面——交互地看向並排站立的愛兒比婭和阿瑪緹娜之後,吉吉蓮婭,浮現出有些悠然地笑容,然後張開了形狀姣好的嘴唇這樣說。
「掃除,結束了哦」
☆
總而言之,並沒有和我們敵對的意思。
為了這樣表示,吉吉蓮婭他們聚集在一起將武器放在了我們面前。
多少像是將短劍——想必是分類成小劍一類的東西吧——作為主武器帶在了身上,但是果然,並不可能連黑裝束下面都知道是否藏有武器。嘛啊吉吉蓮婭他們想必也有著不會被完全相信的覺悟吧。只是為了以將顯眼的武器遞出這種簡單易懂的行為,來表示意思而已。
我們——總之先讓吉吉蓮婭他們進到了客廳。
雖然愛兒比婭和阿瑪緹娜將武器放下了,但是美埜里卻理所當然地依然裝備著九毫米手槍。因為之前美埜里她們,為了將我救出來襲擊了傀儡魔法的研究所,所以關於她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吉吉蓮婭他們應該知道是被我們這邊稱為槍的『未知的飛行道具』。但卻像是並沒有特別警戒。
然後——
「吉吉姐,掃除是什麼意思啊!?」
愛兒比婭對于吉吉蓮婭的話語這樣問。
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我們,吉吉蓮婭帶來的兩名部下,並沒有坐下,也沒有取下覆面,而是並排站在牆角。坐在沙發上與我們相對的只有吉吉蓮婭一人。
但是真是像啊……雖然是金髮,但是短髮的愛兒比婭也很新鮮。獸耳像是更加地被強調了的感覺。
只不過……
「不要生氣,愛兒比婭。會好好說明啦」
回答的吉吉蓮婭的口調非常開朗。
她自出現就一直帶著笑容——舉止大方,完全看不見緊張的樣子。愛兒比婭的精神的三女,阿瑪緹娜是認真的次女,吉吉蓮婭是悠然系的長女。
我在腦中這樣給三人分類的時候——
「你就是慎一?」
吉吉蓮婭看向我然後突然搭話。
「唉?是,是」
因為突然被搭話,我下意識地挺起背。
吉吉蓮婭向著那樣的我,將帶有什麼意味的笑容加
深之後——之後將視線移向了阿瑪緹娜。
「實際上呢阿瑪緹娜,你和慎一聯繫的事,早就知道了」
「……!?」
與吉吉蓮婭若無其事的口調相反,阿瑪緹娜因為驚愕而僵起面容。
但是哈內曼家的長女繼續用像是說茶飯事的氛圍繼續說。
「而且連關於愛兒比婭的事情也是」
「啊……嗚……」
愛兒比婭用慌張的樣子從吉吉蓮婭那裡背過臉。
「所以嘛啊,預測到會逃到這裡了」
「……所以為了將我逮捕……?」
是因為緊張嗎,阿瑪緹娜用比平時還要平靜的聲音說。
但是——吉吉蓮婭立即搖了搖頭。
「不。和那個沒有關係」
「那麼為什麼……」
「你知道吧?最近,軍隊的上層的腐敗非常嚴重呢」
就像是附近的主婦『最近,加納家的兒子,不去上學了!』這樣說閒話的沒有緊張感的口調。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無視呢」
「所以就開始肅清了吧?」
阿瑪緹娜說。
那一塊是連我都不知道的關於巴哈拉姆的情況。
但是——
「但是,即使如此從正面開始抓捕的話,就會產生對策然後逃走吧?對方也並不是笨蛋,大人物基本上都有著相應的權利和地位呢」
嘛啊……那是自然吧。
正在召集貪污證據!就像是在這樣宣言一樣,所以不可能會等到證據和證人都消失掉的時候。如果是在能強行命令人的立場的人的話,就更才是了。
難道『突然自殺』的人也很多嗎。
這話題真是恐怖。
「所以——吶?」
吉吉蓮婭一邊微笑一邊眯起眼將雙手放在面前——就像是祈禱一般,或者說就像是在拜託一樣,啪一下子合在了一起。『實際上呢,姐姐我,想到了好事哦?』如果添上這樣的台詞的話,感覺非常合適。
「稍微演了一下。表面上將阿瑪緹娜你們,用適當的罪狀進行逮捕,『笨蛋,在往錯的方向搜查吶』——像這樣,在真正的目標大意的時候一網打盡」
「…………!」
果然還是被嚇到了嗎,愛兒比婭,阿瑪緹娜,克菈菈相互對視。
吉吉蓮婭說的如果是真的的話——阿瑪緹娜她們,是為了抓捕真正的貪污軍人的誘餌,佯攻。而且還是在本人完全不知道的時候,然後就被這樣做了。
原來如此……艾連亞瑪奇族之所以會被派遣,是因為這個。
如果阿瑪緹娜她們背著罪名然後死掉便好。但是萬一活著被憲兵隊抓住調查,然後實際上是清白的——這樣知道了的話,貪污調查的矛頭會再次指向自己。
所以阿瑪緹娜,不得不作為貪污軍人去死……
嗚哇。真是無情。
「按計劃將軍隊掃除完畢之後,來接你了哦」
「……全部,都是在姐姐大人的掌心上跳舞嗎」
對於阿瑪緹娜的喃喃私語,吉吉蓮婭依然是露出笑容沒有回答。
克菈菈用無表情比對著阿瑪緹娜和吉吉蓮婭——愛兒比婭的話用向上看的眼神看向吉吉蓮婭。嘛啊不管怎麼說明肯定不會變成『嘛啊就是那樣!太好了!太謝謝了姐姐!』這樣呢。
「非常辛苦的啊?」
吉吉蓮婭,對於妹妹們的反應就像是沒有放在眼裡一般露出笑容。
「因為比想的還要花時間呢。因為貪污的關係者意外地多。這邊呢,為了保持機密所以知曉內情的人數被限制著。本來的話就能早一點來接你們了呢……」
「吉吉姐太過分了!」
愛兒比婭像是難以忍受一樣大叫。
「唉……?」
對於發怒的愛兒比婭,吉吉蓮婭像是非常驚訝然後歪了歪頭。
然後阿瑪緹娜也是——帶有若干震驚,睜大眼睛看向了愛兒比婭。想必因為比起自己妹妹更先發怒,非常意外吧。
「阿瑪姐,因為被抓捕——豈止是這樣,剛才差點被殺死啊!?阿瑪姐被殺死的話會怎麼做啊!?」
「就算想到阿瑪緹娜的話會逃掉?」
吉吉蓮婭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這樣說。
「實際上又沒有變成那樣不是很好嗎。擁有優秀的妹妹是我的福分」
對於鼓起臉頰頂撞的妹妹的怒氣——吉吉蓮婭卻平然接受了。
啊啊。該怎麼說像這樣……基本上能知道吉吉蓮婭是什麼類型的人了。
口調非常親切而且穩重,明明看不出一絲會產生危害的地方,做的事卻是最為無情的。典型的腹黑角色。能明白之前愛兒比婭所說的『三姐妹之中吉吉姐是最優秀的』這句話的意思了。是能在組織里以讓人驚訝的程度非常高明地來回走動,然後轟轟烈烈出世的類型。
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個。
雖然知道並不是敵人……但也說不上是同伴。
欺敵先欺己,是會講這種話,用笑容說出來的類型。
「…………」
我想是詢問意見一般轉向美埜里的方向之後——或許大抵上她也考慮著同樣的事,看到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握著的槍放回了槍套中。
☆
最後——阿瑪緹娜和克菈菈,同吉吉蓮婭他們一起回去了。
順便一提雖然覺得對於她們沒有引起警備裝置,然後進入我們的宅邸的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吉吉蓮婭她們再次叫來『腳』之後,便明白了原因。
額頭上生出控制用的『角』的傀儡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從上空降下來的時候,連我都有些站不穩了。龍的側腹被塗成黑色,暫且,如果在黑夜中飛起來的話這樣就很難發現吧。
吉吉蓮婭他們乘上這個過來之後,就像是從直升機上向現場飛奔的特殊部隊一樣,在我們的宅邸的旁邊直接降了下來。
然後——
「感謝照顧」
迅速將頭髮和獸耳浸入水裡然後將其恢復成原來的白色的阿瑪緹娜,低下了頭。我向著那樣的她,一邊笑著一邊搖了搖頭。
「我們也很開心。還有,這個」
我向阿瑪緹娜,將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阿瑪緹娜露出震驚的表情,將那個——木製摺疊式的相框接了下來。現在因為兩個都摺疊著,所以看不見裡面。
「這是……?」
阿瑪緹娜用困惑的表情凝視『禮物』。
「是名為相框的東西呢。可以的話能打開嗎?」
是剛才急急忙忙拿過來的東西。
被我催促的阿瑪緹娜,慢慢地將摺疊式的那個打開了。
在那裡面,放著兩枚照片。
其中一枚,是將光流拍的,『突然被拍到然後吃驚的阿瑪緹娜』列印出來的。另一張——是攝影會的時候,在房間裡拍的阿瑪緹娜的照片。雖然是愛兒比婭的打扮,但是映照出了稍微有些笨拙的笑容。
「這是——」
阿瑪緹娜睜大了眼。
「雖然是急急忙忙趕上的,這個還請原諒」
因為沒有時間,相框本身就是在我的房間的東西——嘛啊說清楚的話就是二手貨。本來裡邊裝飾著繆雪兒和佩特拉卡的照片。照片本身是急急忙忙用印表機列印出來的。因為並不是專用的高精度印表機,雖然緊盯著看的話多少會看出有些粗糙,嘛啊,普通眺望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
雖然阿瑪緹娜緊緊凝視著照片——但最終,還是慢慢地將那個閉住了。
「……雖然非常辛苦,但是開心的部分很多」
像是低聲私語一樣說——阿瑪緹娜抬起了頭。雖然一瞬間,她看向我的臉,像是浮出了微笑……但是立即恢復成了平時的無表情。
嘛啊,只是一朝一夕的話不會改變呢。
僅僅只是稍微想要改變,就足夠了。
「阿瑪緹娜,克菈菈,差不多要走了哦」
從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的後面,吉吉蓮婭這樣搭過聲。
聽到那個之後,阿瑪緹娜轉向吉吉蓮婭點了點頭——最後再一次,轉向了我們的方向。
「那麼,差不多可以了」
「阿瑪姐,保重」
「你也是」
尾巴一邊用力搖晃,愛兒比婭笑了出來。
說起來……雖然不知道愛兒比婭是從什麼時候作為間諜潛入艾爾丹特的,但是像這樣,她和阿瑪緹娜悠然地一起生活,或許已經時隔很久了。無論阿瑪緹娜是因為什麼原因來到的宅邸——雖然實際上那件
事本身,是假的——但愛兒比婭或許仍然非常開心。
「請再來」
愛兒比婭或許會很開心。
「……淨說一些很難做到的事吶」
對於我的請求,阿瑪緹娜苦笑。
自那之後,我將臉轉向了克菈菈的方向。
「克菈菈也保重」
「是。慎一大人也是」
我向著點頭的克菈菈也點了點頭。
在那時——克菈菈向著我踏出了腳步。怎麼了?連驚訝的時間都沒有,她就那樣伸直背,向我的臉靠近。
「——!?」
啾。
——這樣,在我的臉上,像是附帶著這樣的擬音,感受到了柔軟的感觸。
「克,克菈,克菈菈!?」
果然變成第二次的話,便會立即注意到臉頰被吻了。我下意識地推開她觸碰著嘴唇的手然後退開身。
自己也從我這裡退開的克菈菈……向上看向因為突然的狀況而焦急的我然後微笑。完全看不到表情的這孩子的笑容,真的,僅僅只是這樣就具有非常的破壞力。我注意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停跳動。
然後——
「……?」
因為衣服像是被輕輕地——袖子的肘部一帶被拽了一下我退了一步。
回頭看之後,是繆雪兒抓著我的衣服。而且對於她來說是非常稀奇的,像是不服一樣,像是在責備一樣,用這樣的表情看著克菈菈。
唉?怎麼了?
在我混亂的時候——更加的。
「在,在做什麼呢克菈菈!」
一時呆然地愛兒比婭,回過神之後發出了大叫聲。之後她將手伸向我被親吻的臉頰,像是在擦拭污穢一樣,用力的用掌心摩擦。
「痛,痛,愛兒,比婭,痛,啊!」
「這是離別的打招呼」
「完全沒有聽過那種打招呼啊!」
向著毫不在意回答的克菈菈,愛兒比婭反駁。
在那時,臉頰也被愛兒比婭像是要弄掉一層皮一樣猛搓著,我的頭猛烈地從右向左搖晃著。那個。差不多要成燒傷了。
雖然在視界的一角,映照出繆雪兒像是不服一樣的臉——
「慎一君——順利走上了弄哭女孩子的路呢」
美埜里像是覺得非常有趣一樣評價。
不,那個,弄哭女孩子是——我原本,在世間只不過是『被青梅竹馬甩掉的家裡蹲噁心宅』而已啊?
「真的——該說慎一沒眼力呢。被克菈菈親吻,推倒阿瑪緹娜,之後還有什麼來著?」
光流彎曲手指開始一件一件地數。
沒眼力是——不管哪一件事都不是我自己主動做的吧!?不是故意的,因為不是專門這樣做的所以無罪,無罪,我無罪!我要求重新裁決(錯亂中)!
「是!是那個!」
愛兒比婭這樣大叫。
雖然停止用手搓我的臉頰了,但是反倒是抓住我的衣領凝視我的臉。
「推倒在浴室洗澡的阿瑪姐了吧!?」
「那,那個是事故……」
「推倒阿瑪姐的時候做到了什麼程度!?」
「什麼程度是什麼啊!?什麼都沒有!」
「真的嗎?」
愛兒比婭氣勢洶洶的問。
啊啊啊啊……為什麼我要被發怒呢……?
而且——看見我們的這樣的對話的阿瑪緹娜稍微將眉梢緩下這樣說。
「你也真辛苦呢……」
這樣說的阿瑪緹娜看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愛兒比婭。
話說回來為什麼阿瑪緹娜要像是深有感慨地說呢!?
難道是在責備我?我在被責備嗎?
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就這樣在我被彈劾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罪名的時候——
「阿瑪緹娜,克菈菈」
吉吉蓮婭登上傀儡龍的背上之後呼喚兩人。
「差不多要走了哦!」
「是」
向著吉吉蓮婭短短地回答,阿瑪緹娜和克菈菈也走向傀儡龍。
巨大的翅膀震動空氣,塗黑的巨大身體悠然地飛上夜空。
最後——
「雖然突然才想起來,阿瑪緹娜是不是也被攻陷了?」
「能感覺到呢。只對慎一一人露出笑容什麼的」
「慎一大人,我,關於差不多明天的『每月之物』的預定!?」
「現有妻子兩人什麼的,明明是個宅還挺能幹」
「與其說是宅不如說是鬼畜呢」
「……那個,慎一大人……我……那個……」
「不用忍耐也可以吧?對吧?」
自巴哈拉姆勢消失在彼方之後一段時間,我被女性陣營(和光流),彈劾著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罪名。
☆
阿瑪緹娜和克菈菈回去過了一天之後。
雖然總覺得有些寂寞,是因為單純地少了兩個同居人,但是因為沒有了她們藏在這裡的緊張感占的原因更大一些吧。
當然,實際上僅僅只是回歸了以前的生活,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因此我的一天,回歸到重複做和阿瑪緹娜和克菈菈來之前幾乎沒有差別的事。
然後——
「請,慎一大人」
深夜——向著我在房間裡進行作業的地方,繆雪兒拿來夜宵,也和平時一樣。嘛啊雖然這個和阿瑪緹娜她們來的時候也是一樣。
「謝謝」
想必是為了能單手就吃到吧——今夜的夜宵,有著像是牛角麵包的兩個小型麵包。向著將麵包放到桌子上的繆雪兒微笑之後——我,以坐在椅子上的姿態伸懶腰。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就回過來將工作放到一起進行處理,肩膀基本上已經僵了。
「話說回來這次真是辛苦呢」
我喝了一口繆雪兒泡的茶之後說。
「繆雪兒的工作增加,還添了很多麻煩,抱歉」
「沒有這種事」
繆雪兒微笑著說。
這也真的是一如往常。
只不過——
「啊……但是……」
突然繆雪兒的表情混有一絲苦澀。
「向陛下……撒謊稍微有些愧疚……」
雖然從立場來說是被我命令的,但是欺騙皇帝陛下什麼的,對繆雪兒來說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做吧。因為是性格非常和藹親切,又和佩特拉卡關係非常好的她,所以多少可能會有罪惡感。
「是呢……」
我盤起胳膊思考。
「雖然可能會發怒,但是會向佩特拉卡好好說明的」
雖然稍微有些迷茫,但是我這樣決定了。比起之後暴露然後被發怒,自己先告白道歉比較好吧。從結果上來說將可以稱作『親艾爾丹特派』的這樣的存在,在巴哈拉姆王國內製造了出來——想一些可以被原諒的理由吧。
「說起來」
「——是」
「和克菈菈對話之後注意到的是什麼呢?」
「唉……」
詢問的瞬間——繆雪兒的臉突然變染成了紅色。
「那,那個,那個是,那個……」
像是非常害羞一樣低下頭之後——繆雪兒,像是那樣做也不夠一樣,將拿著的托盤在胸前抱緊。
怎麼了?發生麼什麼事?是那麼害羞的事嗎?
「啊,如,如果是很難說出口的事不說也可以哦?」
「啊……不……那個」
繆雪兒還是低著頭的樣子,稍稍搖頭之後說。
「我……和克菈菈,說了關於慎一大人的事……」
「……我的事?」
「是的。慎一大人的心裡有喜歡的人什麼的……」
「哎哎!?」
對於初次聽到的事,我提高了聲音。
「什,什麼啊那個!?」
「不是嗎?雖然克菈菈這樣說過」
克菈菈?為什麼再次……
「——啊」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了。
說起來之前,被巴哈拉姆綁架的時候,我像是對被命令和我交合的克菈菈,說了一些迫不得已的理由。克菈菈一直相信著那個——然後向繆雪兒說了吧。
「我聽到那個,然後覺得很討厭……」
「……唉?」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不如說這個,真的是。
「…………」
「…………」
紅著臉低著頭的繆雪兒和,同樣紅著臉
說不出話的我。
就像是時間停止一樣的寂靜充滿了我和她的中間——
「…………那,那個」
繆雪兒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了口。
「……即使……慎一大人是帶病之身……那個……」
「病?唉?」
「和女性交合之後,會死掉什麼的——」
「哈?什麼啊那個?」
我這樣說之後,突然想起來了。
說起來像是向克菈菈說過這樣的藉口……!
——話說回來克菈菈到底和繆雪兒說了些什麼啊!?
「沒有沒有,沒那種事,沒那種病!因為被克菈菈進行了微妙的脅迫,所以是為了矇混過去突然撒的謊!」
「是……是那樣嗎」
繆雪兒浮現出了安心的表情。
……不稍微等一下?
繆雪兒為什麼會安心下來呢?
不,等一下,慎一,不要有奇怪的期待。想起確信會完美進行然後向祥子——青梅竹馬的告白!自我意識過剩也要有個度!第二次,而且是對繆雪兒露出那種醜態的話,這次我真的會站不起來的!
我對著因為有些奇妙的確信然後得意起來的自己這樣警告。
現充爆炸吧,現充爆炸吧,現充爆炸吧,現充爆炸吧!
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詠唱了四次!
之後——在我在紅著臉的繆雪兒面前焦頭爛額的時候。
「慎一大人!」
突然——房間的門,像是連連接處都要一起飛掉一般打開了。
「嗚哇!」
「呀!?」
我和繆雪兒下意識地因為驚訝顫抖著身體大叫。
進來的是——
「愛,愛兒比婭!?」
是的。站在入口處的是——愛兒比婭。而且她還像是單手拿著杯子。
「怎,怎麼了嗎?」
「我,拿來夜宵了哦!」
愛兒比婭一邊說,一邊大步走向我們的方向。
「謝,謝謝。但是,夜宵的話繆雪兒已經……」
不知是否聽到了我的話,愛兒比婭在我的正前方站住了。
「…………?」
給我嗎?但是夜宵是——
在我將手伸向杯子的瞬間。
「啊啊!」
愛兒比婭微妙的發出有些空洞的聲音一邊氣勢全開的將其倒在了我身上。
「嗚哇!?這是……!?」
裡邊的東西倒在頭上,我發出悲鳴。
對於這個臭味——對於這個微妙的焦臭味,我有印象。
「啊啊,我難得,拿到謝莉絲的尾巴,想要為慎一大人做夜宵,灑掉了呢!!哎嘿!」
「為什麼是棒讀!?話說回來第二個是謝莉絲啊!」
用蜥蜴人的尾巴做精力飲料,在這個世界很一般嗎!?
「而且灑掉是故意的吧!?」
與其說是帶來夜宵,不如說是為了灑掉才帶過來的!
這是哪裡的專門討人厭啊!?
「黏黏糊糊的……」
雖然之前也是這樣,但是不管怎樣,像這樣黏黏糊糊的液體站在頭髮上真的很難受。雖然對謝莉絲很過意不去,但是還是快點洗掉——
「——哈!?」
不好的預感。不如說是既視感。
「是呢!弄髒了呢!?那麼去洗澡吧!」
下一個瞬間,我被愛兒比婭抓住手腕,強硬地被從椅子上拽下來。然後坐到地上的我,依然被愛兒比婭拽著。
「稍微等下愛兒比婭!?」
一遍在走廊被拖著,我一邊扭轉著身體看向她的臉。
愛兒比婭的臉泛起紅潮,眼睛像是連焦點都沒有——而且氣息還多少有些粗。就像是非常興奮一樣……呃。
這果然是那個吧!?
說起來正如阿瑪緹娜她們回去之後所說的——
「明明和阿瑪姐一起入浴了,不和我一起真是太狡猾了!太狡猾了!不公平!好過分!」
「所以說那個是事故!」
當然是非常的暴力,原家裡蹲,被半獸人——而且還是『每月之物』的興奮狀態,比平時增加了數成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贏。
愛兒比婭逐漸前進。
向著浴室——
「愛兒比婭,等下等下,等一下!?」
「已經不能等了!」
愛兒比婭粗喘鼻息這樣說。
這樣下去的話我會被吃掉!?當然是從各種意義上!而且這個狀態的話繆雪兒自不用提,明天大家都會知道——啊啊啊啊!?那種像是公開處刑一樣的脫離童貞什麼的,不是會成為一生的心理創傷嗎!?
「慎一大人!」
因為愛兒比婭的突然登場至今一直硬直的繆雪兒,像是終於回過意識——像是非常慌張一樣從房間露出臉窺視。但是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不知所措的目送著我們。
然後——
「救——命——啊——!?」
在深夜寂靜的走廊里,我拼命發出的叫喊聲不停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