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章 顏色不同大不同(2/2)
「你真是!啊啊啊啊啊,美,美埜里小姐!」
是的,還有美埜里,美埜里的話會來幫我——……
「慎一君」
美埜里一邊俯視著拼命伸出手尋求幫助的我一邊說。
「真是太好了。獸娘後宮哦☆」
「完全好不住啊啊啊啊啊!?」
美埜里明顯覺得狼狽的我很有趣。
不如說她一邊露出笑臉然後豎起拇指『做到了呢!』這樣說一邊從口袋裡取出了數位相機。
「……呃美埜里小姐,請不要拍照片!光流也是!啊,愛兒比婭,那裡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嘛啊,因為各種各樣的事。
最後,我被解放,是在將我盡情當做玩具玩耍之後的光流他們宣告中止的,十幾分鐘之後了。
☆
吃完晚餐和洗完澡之後——我在自己的房間開始考慮起攝影講習然後用電腦進行著整理。
依然沒有決定,是該做與本來通常的授課不同標準的特別授課,還是該將任意一門課延長。因為不是學生全員都拿著3TS和數位相機,所以編入通常授課里,對於沒有攝影手段的幾成學生來說是無意義的內容。
那麼,該怎麼做呢。
考慮著這種事的時候……門扉被叩響了。
做個時間大概是繆雪兒拿著夜宵來了吧。雖然看電腦畫面的角落表示的時間稍微有些早。
中斷作業的我起身之後,打開了門。
在那裡站著的並不是如預想的繆雪兒。
「阿瑪緹娜……怎麼了?」
站在那裡的是,穿著愛兒比婭的衣服的阿瑪緹娜。只不過或許是已經洗過了澡,所以頭髮的顏色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白色。嘛啊反正今天晚上大概已經不會有客人來了,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有些想說的話。可以嗎?」
「嗯,嘛啊雖然可以……」
我將阿瑪緹娜招呼進來之後,坐到了椅子上。
相對的阿瑪緹娜,並沒有坐到我讓她坐的椅子上,而是來到我的面前低下了頭。
「怎,怎麼了?」
「關於幫忙隱瞞這件事,非常感謝」
雖然是淡淡的口調,但是阿瑪緹娜清清楚楚地說。
「不要在意。請抬起頭來。並沒有做什麼很了不起的事啦。而且,現在安心還為時過早哦。愛兒比婭的模仿還不行呢」
順便一提——雖然最初光流戲弄著我們,但是到了後半,就有在指導阿瑪緹娜該怎麼做才像愛兒比婭了。只是,即使如此想要讓謹嚴的阿瑪緹娜的動作和愛兒比婭如出一轍,果然一朝一夕根本不可能——總之在客人來了的時候,儘量和阿瑪緹娜說讓她到房間裡不要站到窗前。
「嘛啊與其說阿瑪緹娜的演技怎樣,不如說想要模仿愛兒比婭的動作比較難。因為愛兒比婭本身就是不會撒謊的性格」
「正因如此」
向著苦笑的我——阿瑪緹娜出乎意料地嘆了一口氣。
「那傢伙不僅僅是破綻而且經常說漏嘴。而且會立即表現在臉上。那是最為不行的」
嘛啊對於軍人來說,從為了在競爭社會生存下去,這層意義上講愛兒比婭確實非常天然。
但是——
「但是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浮現出安心感什麼的」
「安心感……?」
「因為經常會將想到的東西就直接說出來什麼的……因為這麼率直,對我來說也不用太過操心什麼的……」
比起沒有感情擅長社交用語的人來說,直接率直地說出感想的話,這邊也比較輕鬆——這樣。當然,並不是說儘是髒話的人就好,自然多少有些注意和顧慮的話比較好。
「……唔嗯」
阿瑪緹娜盤起胳膊看起來像是在考慮什麼事。
「並不是說冷美人就不好,但是一直都無表情什麼的,總是很嚴肅的表情的話,總會以為是在考慮著什麼事讓人有些害怕——……」
沒有深慮直接說出之後——糟了這樣我閉住了嘴。這簡直就像是在批判阿瑪緹娜不是嗎。
但是,阿瑪緹娜像是並沒有怎麼在意。或許只是單純不知道『冷美人』這個單詞的意思。不。將前後的話拼湊起來考慮一下的話,果然還是不可能。
「但是——」
阿瑪緹娜用和平時一樣的無表情說。
「將自己的內面立刻表現在臉上,或是不停變換表情的話會成為破綻」
「破綻……」
「可能會被對手抓住機會。……所以愛兒比婭不能成為軍人」
「……是這樣嗎?」
「通常一邊讀取對手的內面,然後避免自己大意在抓住對方的破綻是基本」
阿瑪緹娜明確的說。
唔嗯。
可以明白阿瑪緹娜想要說什麼。與敵人對峙的時候,不能讓對方簡簡單單的就讀懂自己的思考吧。那並不是單純地以艾爾丹特的士兵為對手,而就算在一樣的組織里,屬於不同派閥的對手也可以看做是『敵人』。
與這樣的對手對峙的時候——如果將勝利說成是出世的話,果然,感情和思考表現在表情和態度上的話,條件會很不利吧。
「但是那個,不累嗎?」
「……累?」
對於我的念念聲,阿瑪緹娜微微的歪了歪頭。
簡直就像是聽到了異國的話語一樣的反應。
「是的。精神上會累什麼的」
「……誰知道呢」
我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阿瑪緹娜——然後突然想了起來,然後將她招呼了過來。她繞過桌子到達我的身邊之後,我將電腦的畫面稍微扭向了她的方向。
「看這個」
「什麼?」
操作滑鼠然後點出來的是——光流發過來的,演技指導時候的照片。雖然是智慧型手機但是說起像素的話,也是高畫質。
然後——
「這是……」
給阿瑪緹娜看的是——最初被拍成照片,她浮現出驚訝的表情的身姿。那與平時冷靜沉著的阿瑪緹娜不同,是年齡相應的,普通的女孩子。
「這個啊,該說是很可愛呢,在一起的話會覺得很安心」
作為我來說是為了讚美呢,不如說是為了向阿瑪緹娜提示她新的魅力,然後向『這是我……(臉紅)?』這樣的展開進行誘導——但巴哈拉姆的女性軍人,不如說皺起了眉。
「不是儘是破綻嗎?」
「不,但是啊,平時一直沒有破綻的話……該怎麼說呢,見過的每個人,大家,都不會相信你,會浮現
出你是敵人這樣的說法,然後作為被說的一方會覺得有些辛苦啊」
「…………」
被說了意外地話——阿瑪緹娜用這樣的樣子不停眨眼。
「無論是誰,並不會在露出破綻的時候,就立即做出行動吧?不如說周圍也會有想要幫助阿瑪緹娜的人不是嗎?但是就連那樣的人們,都不會靠近不是嗎」
「…………」
阿瑪緹娜一時低著頭像是在考慮著什麼。
但立即抬起頭看到了我的方向。
「我也讓你這樣覺得嗎?」
「現在,雖然知道不會對阿瑪緹娜這樣想」
如果真的覺得我們是敵人的話,本來,大概就算愛兒比婭怎麼說要逃往這裡也不回來吧……想必也不會老實接受光流的演技指導了吧。她不露出破綻,單純地,是因為那已經變成了她的習性一樣的東西。
「只這樣嗎」
阿瑪緹娜像是思考著什麼然後將手抵在下巴上念念私語。
「大概吧」
「……是嗎」
微微點頭之後——她,再次變成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
然後——翌日。
我和美埜里,光流在登校前來到了艾爾丹特城。
順便一提今天並沒有繆雪兒要擔當的授課。所以她應該在家裡教克菈菈作為女僕的種種吧。克菈菈那無表情的樣子和阿瑪緹娜一樣也是根深蒂固,所以想要教親切為何物應該很困難吧。
那先放在一邊。
在被帶到和平時一樣的謁見之間裡,又是一如往常,有著坐在御座上的佩特拉卡,和站在她兩側的,騎士迦流士和扎哈爾宰相的身影。
「那個——」
首先,是定期報告——也就是將安繆特克的活動以及學校里的事情報告了上去。雖然這些也寫成了報告書交了上去,但是果然還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的話比較易懂,佩特拉克他們也是這樣要求的。
嘛啊,單純一想到和佩特拉卡見面的時間會增加的話,這也就並不是個麻煩了。
一如往常對於我們的報告,佩特拉卡點了點頭。
然後——
「……新女僕?」
佩特拉卡聽見我最後說出的話之後,皺起了眉。
自不用說,是克菈菈的事。
「嗯。據本人所說,好像是繆雪兒的親戚,然後想要被僱傭。可以吧?」
「當然,如果是你們的判斷的話,我們這邊也不能說些什麼……但是在身旁侍候的女性會再增加一人嗎……?」
「在身旁侍候是……又不是照顧我一個人」
嘛啊雖然真實情況,不是增加了一人而是兩人,但是根本不用說。
「陛下——」
從旁邊騎士迦流士像是在責備一樣搭了聲。
「總之今天不是比起那些事有更應該說的話嗎……」
「——嗯。是吶」
佩特拉卡用非常不情願的樣子點了點頭。
代替她說出那個『更應該說的話』的是騎士迦流士。
「之前,說過巴哈拉姆有著什麼非常可疑的動靜」
因為迦流士的話,我將下意識反應出來的表情抑制住。
難道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暴露了嗎?雖然腦中閃過了這樣不吉利的想像——嘛啊如果是那樣的話,談起女僕增加的話題的時候,就應該會說些什麼。
「是發生了什麼嗎?」
代替緊張的我美埜里詢問。
不愧是成人的女性自衛官——該這樣說嗎。因為她的口調非常的平然,完全感受不到愧疚感。自製心非常強。
「將間諜的報告聚集之後,稍微看清了巴哈拉姆的內情」
騎士迦流士說。
和巴哈拉姆王國向艾爾丹特帝國大量的投放了愛兒比婭一樣的間諜同樣,艾爾丹特帝國也向巴哈拉姆王國一方投放了間諜。這一邊真的是彼此彼此。
然後,統合了他們傳來的情報之後……
「好像巴哈拉姆軍內部進行著大規模的肅清活動」
「那是說……」
和阿瑪緹娜的話一樣。
「也就是說巴哈拉姆軍內部進行了大規模的刷新。當然,巴哈拉姆軍,不能進行和平時一樣的行動。雖然這一邊混有著推測——應該是為了不讓我們知道其狀況,硬是做出了要攻打艾爾丹特的樣子」
這也和她們的推測一樣。
「恐怕巴哈拉姆方並不打算真正攻打艾爾丹特吧。所以安心——倒也不至於,應該不需要多麼緊張了吧」
雖然經常有小規模的部隊進行著國境侵犯,但是這並不是大軍侵攻的前奏,並不是大侵攻前的強行偵察一類的——是的艾爾丹特方像是得出了結論。
「但是為什麼肅清再次」
「因為巴哈拉姆非常極端」
騎士迦流士說。
「並不僅限於軍隊連國家體制也是近幾代才整備好的。並不是歷史上的反叛,而是緊急建立的像是住宅一樣的東西——到處都是破綻。從結果而言,雖然一邊謳歌著國王以下全部平等,但從上層到端末,體制背後的貪污從來沒有斷絕。結果——貧富差距比我們艾爾丹特還要嚴重」
「哈哈啊……」
「因為如此先代國王進行了兩次大粛清,現在的國王立即即位之後也曾一次,謳歌著綱紀肅正將貪污軍人和貪污官吏大量處刑了」
「…………處刑」
討厭的單詞。
我僵起臉的時候——
「怎麼了,慎一」
像是覺得我的樣子非常的不可思議,佩特拉卡搭過話來。
「啊,不,沒什麼……」
「是嗎?」
「聽到處刑什麼的之後,下意識地,覺得有些恐怖……僅僅如此」
這並不是在敷衍著說,而是真心的話語。
又不是殺死了人,以死這種絕對的懲罰來償還罪惡——這種思考方式果然很恐怖。當然,不殺雞儆猴的話,貪污之類的會延綿不絕——然後我也知道有意識地產生出嚴重的貧富之差,也是間接的殺人。
「……啊,對了」
突然,佩特拉卡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了笑容。
簡直就像是想出了新遊戲的小孩子一樣的——
「聽到了哦。這次的休假,好像會在宅邸進行攝影會是嗎?」
「唉?為什麼知道那個……」
「聽到傳言了吶」
說起來佩特拉卡的重臣有數人,是學生的父母。
從學生到父母,從父母到佩特拉卡,像是以這樣的形式——然後知道了攝影講習會的事情。這是完全的預想之外。
而且——
「妾身也要去!」
佩特拉卡斷然的說。
「唉?但是那是——」
「怎麼了啊,是有什麼困擾的事嗎?」
「並,並不是這樣……」
雖然到那時,想到佩特拉卡會到宅邸來玩。
但是沒想到立即就說了出來。阿瑪緹娜先不提,對於克菈菈的女僕樣子殘留不安的現在,不要從什麼奇怪的地方暴露出來就好了。
「既然這樣可以吧!」
佩特拉卡粗喘氣這樣說。
突然看向一旁之後——札哈爾像是非常疲勞一樣,露出了像是放棄了一樣的表情。或許是數次阻止了佩特拉卡,但是興在頭上的她根本聽不進別人說話。
「札哈爾也不要露出那種像是非常鬱悶的表情!」
佩特拉卡拍了一下御座的扶手然後說。
「也會帶護衛,更何況還是慎一的宅邸。不需要任何擔心」
「哈啊那是……當然重重承知」
「非常期待吶」
佩特拉卡像是在叮囑一樣說。
看向騎士迦流士的方向之後——他也無言地聳了聳肩。
嘛啊自以前的憂國士團貝多納事件以來,對佩特拉卡的出城有著明確地限制。然後自那之後還秘密入國了日本。對於騎士迦流士而言,也是為了不讓她積攢壓力,而顧慮著吧。
嘛啊雖然知道這些——
「唔嗯……」
學生和,佩特拉卡和,護衛們。
人的眼目越是增加,阿瑪緹娜和克菈菈會暴露的可能性就會更高,不對這次的假期進行制定對策的話——我暗自下定決心。
☆
在授課開始之前——我宣言了授課內容的變更。
本來的話,今天的授課,內容是一邊看日本的動畫,一邊翻譯。但是因為
學生們基本上已經記住了日語,所以如果是不太難的日常系內容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夠聽懂。
那先放到一邊。
「今天要講關於照相機的使用方法,和拍攝照片的方法」
我在講台上面環視學生們之後這樣說。
我取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之後,展示了出來。
然後即使沒有我的指示,善於觀察的孩子立即取出了3TS和照相機放在了桌子上面。這塊——對於貪求宅文化的他們而言,非常積極。
我今天要講的首先是攝影的順序——也就是心得。
這些東西不儘早教給他們的話,時間上就沒有餘裕了。
不管怎麼說在下次的休假,大家會在宅邸里開攝影會,然後佩特拉卡和騎士們也會去。想必沒有在現場重新說明的時間吧。
然後在不知道基本禮儀和規範展開攝影會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不因為基本上能夠想得到所以更加不妙。連羅伊克和羅蜜妲那時,也像是在競爭一樣到處拍照。
如果是變成數倍,數十倍的人數的話,產生什麼微妙的競爭心什麼的話,就那樣下去,很有可能會擅自這裡那裡地拍照。
然後我和繆雪兒,美埜里,愛兒比婭,光流,布魯克,謝莉絲的私室什麼的就會……根據場合或許連家具的內部都會被拍照。
當然,在收有巴哈拉姆的軍服的克拉拉的房間,和阿瑪緹娜藏身的房間想必也沒有例外吧。
變成那樣的話很困擾。非常困擾。
首先擅自拍照的話——拍下誰的身姿的話當然,但是如果沒有得到許可的話,要拍下那個人的私有物,或是他自己的房間是不行的,不得不讓他們知道這些。
「拍攝照片非常開心,也能明白想要留在當時的狀況里的心情。所以相機本身就是這種東西」
確認到學生們在聽我的話之後,我點滅智慧型手機的畫面之後,將其放在了講桌上。
「但是如果僅僅只是自己想拍的話,就擅自拍照是不行的」
我將口調稍微變得嚴肅一些。
之後學生們用非常驚訝的表情對視。
「例如,Coser——假設有做Cosplay的人在這裡吧」
我的腦中浮現出光流的樣子之後說。
「所謂Cosplay,是自己想要變成自己想要變成的人物,然後自己樂在其中。例如漫畫的主人公,動畫的女主角什麼的?但是中途半端的『想要成為』只會尷尬冷場。但是如果留有那份記錄的話,就更是那樣了。例如『魔法〇女☆小圓』的女主角,小圓,就算再怎麼累,如果在角落一邊用一副不良畫風坐著一邊說著『啊—,好累—』的話總不喜歡吧?」
「…………」
喧譁聲在教室中擴散開來。
「Coser也不想被拍下那種照片。當然,誰也會累,而且也並不怎麼討厭那樣坐著。但是既然會留有記錄的話,總會想要盡力來演然後被拍的可愛一些——同樣作為喜歡『魔法〇女☆小圓』的人會這樣想也是當然」
「原來如此……」
可以看到教室的這裡那裡點頭的學生們。
總之基本上已經理解了。
「拍照時先說一聲,也帶有希望Coser進入角色的願望,也是Coser進入角色的開關。因為雙方在Cosplay里所追求的,正是那個角色」
對於Coser來說,是想要變成不是自己的那個角色。
對於攝影者來說,是為了通過Coser來看到那個角色。
「所以擅自拍攝照片,對於Coser來說非常失禮,而且還是關係到Cosplay根源的問題」
總而言之為了簡單易懂舉出極端的例子,說明了Cosplay……但是重點從才現在開始。
「……然後,就是說,知道也與我們的日常有關嗎?」
在這時——對於我的話語,出現了浮現出突然明白了的表情的學生。
「留下不想要留下的臉的話,很害羞吧?睡臉什麼的,打哈欠什麼的。女孩子的話,在早晨起來,是還很困,而且頭髮還是沒有整理的狀態,應該會看到當時映照在鏡子裡的自己——覺得怎麼樣呢?會就以那樣的狀態來見大家嗎?」
女學生慌慌張張地搖頭。
雖然男學生的反應非常遲鈍,嘛啊但是這也沒辦法。
順便一提,我以前,和現在所說的狀態的紫月——在走廊里相遇,然後突然就被踢了一腳。
總而言之——
「而且還擅自,以對方注意不到的樣子拍下來的話,這就叫偷拍——在日本,有著作為犯罪處罰的時候。連自己都不想要看到的身姿,在注意不到的時候留下來的話——很恐怖吧?」
學生們各自對視。
唔嗯。果然還是沒有湧出實感嗎。
那麼——
「那麼大家,不想要拍到人偶服裡面的人,或是看到奧〇曼背後的拉鏈吧!?」
我突然握住拳頭然後這樣主張。
看到會破壞夢想的東西的話,怎麼可能會高興。不如說非常傷心。就算為了不變成這樣,就不應該不分時間點的擅自拍照——我這樣說。
「裡邊沒有人!」
哥〇拉也是,加〇拉也是,迦〇林也是,大家都是,都是活著的朋友——更正,大家的裡面都沒有人!沒有看見潛入攝影所的倉庫,看見摺疊著的怪獸的人偶服然後因為害怕之後下意識哭出來的孩子!
[Chotyo:迦〇林,ガバリン。1986年美國的電影。百度上沒有有興趣的可以查一查日本維基]
……不那個真心恐怖。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那先放到一邊。
不知何時熱情演說的我,注意到看著我的樣子發愣的學生——然後為了轉移話題,咳了一聲。
「因為如此,拍照片之前要先說一聲。雖然可以來我的宅邸,但是要好好記得」
這樣說之後,被寂靜所籠罩。
一瞬間的靜寂之後——
「是!」
所有學生,都舉起手點了點頭。
☆
慎一大人去往學校的時候——我和克拉拉會做掃除和洗濯。
克拉拉非常聰明而且還非常得要領,實際作業的基本部分基本上並沒有我需要教的東西。該在這所宅邸里怎樣進行效率作業,該怎麼做,偶爾會在一旁一邊教授一邊進行作業。例如掃除時該從哪個房間開始,才能快一點結束。或是洗濯時應該從誰的衣服開始,誰的衣服放到最後,才能讓水在不容易髒的情況下簡單結束——就是這種東西。
順便一提衣服大抵上,愛兒比婭的衣服是最髒的,所以她的衣服是最後。
然後——
「暫且,在客廳休息一下吧」
「是」
提起掃除時用的裝滿污水的桶,我們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整理好放在倉庫的掃除用具,然後擦乾淨手,回到了我們的房間。
客廳里沒有任何人。
謝莉絲和布魯克,想必是有其他工作吧。
我在客廳等克菈菈,從廚房拿兩組茶具。並不是給慎一大人他們端出去的正式的東西,雖然裡面的茶葉是便宜貨,但是為了能恢復疲勞往裡面放了一勺蜂蜜。
「請」
「非常感謝」
我們以隔著桌子面對面的形式,坐到了沙發上。
「累了嗎?」
「不要緊」
「是嗎」
「是」
…………
然後對話就這樣中斷了。
進行實際作業的時候,雖然因為沒有需要談話的必要所以覺得有些輕鬆……但是在像這樣休息的時候,雙方陷入沉默的時候,就感覺稍微有些不是很好。
沒有什麼適當的話題嗎——在我這樣思考的時候。
「——繆雪兒」
「唉?啊,是」
意料之外的克菈菈向我搭過話來。
難道她,是感受到這沉默非常不妙了嗎。但是因為缺乏表情,不怎麼能看出她是那樣想的——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是呢,老爺回來的時候要開始準備晚飯。要做的事和昨天沒有區別。啊,但是今天要用德亞特弗斯,然後請將那個切成薄片,好好弄熟」
「……不是生的,嗎」
克菈菈這樣說然後歪了歪頭。
確實德亞特弗斯,生吃比較普通,而且很美味。
順便一提德亞特弗斯,根據慎一大人說,與日本的『土豆』非常相近。
「是。慎一大人不怎麼喜歡生的食物,所以不
怎麼吃。但是如果熟了的話就會吃」
想起慎一大人一邊褒獎『美味』,然後一邊吃我做的料理的樣子之後——我下意識的感受到自己笑了起來。
雖然慎一大人基本上,都會說我做的東西『美味』,但是也像是有不喜歡的食材和味道……所以吃飯的順序會不同。
我記下這點之後,將自己的料理的內容一點一點的改變。
更加的——為了讓慎一大人更加的開心。
「我知道了」
克菈菈微微點頭。
「如果這樣做慎一會高興的話」
「…………」
我——突然想了起來。
說起來昨天克菈菈,每次都會向我詢問,慎一大人喜不喜歡這樣做。
當然作為工作,老爺開不開心是最重要的。但是嚴格來講,在這所宅邸里的女僕,除慎一大人以外,侍候光流大人也是工作,然後作為兩人的護衛的美埜里大人也是侍候的對象。
雖然吃飯的時候會在同一張餐桌上吃,但是本來因為布魯克,謝莉絲,和愛兒比婭是傭人的立場,所以女僕要侍候顧慮的對象,是之前所說的三位。
但是克菈菈詢問的儘是關於慎一大人的事。
這是——怎麼回事呢?
「……那,那個,克菈菈?」
「是」
「克菈菈,那個,對慎一大人……」
突然——想起以前去到巴哈拉姆的時候的事。
克菈菈,在離別之時,在慎一大人的臉頰上,獻上了親吻。雖然我對自己說那只是單純地打招呼,而且也對慎一大人那樣說了……
「我愛慕著他……該怎麼說呢……那個」
一度,我因為抱有疑問所以沒怎麼想。
「……有著作為男士的……作為異性的……喜歡之情……」
「是」
向著因為迷惑而說不出話的我——克菈菈一方面的回答。
我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痛。
當然……喜歡慎一大人自然是那個人的自由。而且慎一大人喜歡誰也是一樣。我單純不過是時候慎一大人的其中一個傭人,而且僅僅只是在身旁便很開心了——本應該是這樣。
但是——
「第二喜歡的是慎一大人」
「……唉?第,第二,嗎?」
「第一是姐姐大人——阿瑪緹娜·哈內曼大人」
克菈菈沒有任何躊躇地說。
「啊,是,是那樣嗎」
於我而言只能這樣回答。
但是因為阿瑪緹娜的是女性,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是同性的夥伴——難道克菈菈,並不是戀愛上的喜不喜歡,而是單純對於人的厭惡,是否尊敬,的意思嗎?
還是說……
「不如說,你呢?」
「唉?」
「問這種事的你,是怎樣的呢?」
「那,那是……」
我難以回答。
本來連克菈菈在問的『喜歡』『討厭』是哪種意思都不清楚。當然……從作為人的這一層意思上講,我不可能會討厭慎一大人。慎一大人於我而言是主人,又聰明,而且還很親切。我根本沒有會討厭的理由。
總之是想看到慎一大人笑容。想要帶在身旁。
僅只一心,為了不讓慎一大人討厭,而侍候在身旁。
那是否是尊敬的感情,或是說——
「慎一大人說」
突然克菈菈用像是想起了什麼樣子說。
「說有了喜歡的人」
「……唉……?」
一瞬間,沒有明白意思。
同時我感覺到視界開始變暗——就像是貧血了一樣。
喜歡的人。
也就是說慎一大人,希望作為伴侶的意思。
到底……是怎麼回事?
美埜里大人?愛兒比婭?還是說是陛下……?
難道是克德巴爾卿……雖然覺得不可能。
然後——
「雖然覺得是您」
「唉?我——唉?」
「喜歡的人」
「怎麼可能……我」
「但是那樣子像是不是嗎。因為沒有一點動作」
「動……動作是指……」
我並沒有無知到不知道這個單詞的意思。
確實我和慎一大人之間沒有發生過一次如克菈菈所說的事。
但是……
「說起來,好像是有那種病」
克菈菈歪著頭說。
病。是在說——慎一大人嗎。
「……病,是指?」
「好像與女性結合會死的樣子」
「唉!?是那樣嗎!?那種病嗎?」
「雖然覺得是非常稀有的病」
「怎麼這樣……」
第一次聽到。
我越來越因為自己的不中用而感到目眩。
至少我有著在慎一大人來到艾爾丹特的時候,就一直侍候在身旁的自負。如果是慎一大人的事情的話,我,在這個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是最清楚的。
但是我,明明處在這種近到無法再靠近的地方……但還是不知道慎一大人患有與生命相關的重病,甚至連注意都沒有注意到。
是在日本才會患上的病嗎。之後向美埜里大人和光流大人打聽一下或許比較好。或許可能還有不能吃的東西……
「慎一大人……」
總覺得不自不覺的開始悲傷——我一邊咬著自己的指甲,一邊忍耐著從胸中溢出的這份不明所以的情感。
☆
晚飯是大家一起吃。
這已經變成了我提案的在這所宅邸里最基本的規定。
當然,這並不是有著強制力的規則,如果有人因為工作而實在沒有辦法配合晚餐時間的話,只要有理由的話自然誰都可以自己吃飯……這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至少在我們的宅邸里。
身份立場的不同與同席吃飯沒有關係。
所以——阿瑪緹娜和克菈菈也沒有例外。
在吃晚飯的時間,來客也比較少,因為外邊很暗,混進黑暗中到偏僻小屋緊急避難並不是難事——也有著這樣的想法。
在這樣,比以前的人數還要多的晚餐風景中……
「……繆雪兒?」
突然我注意到繆雪兒的樣子和平時不同。
具體上是小小的嘆氣的次數增多了,而且吃飯的手也停了下來。
「沒有怎麼在吃呢。身體不舒服嗎?」
「…………」
「繆雪兒?」
「啊……唉?是,是!」
將聲音提高之後——終於,繆雪兒用像是嚇了一跳的樣子眨著眼睛回答。好像是沉浸在思考中,沒有聽到我的聲音。
「非常抱歉,怎麼了嗎?」
「不。因為沒怎麼吃飯——以為是身體不舒服」
「不,並不是這樣」
繆雪兒便成笑容——不如說是作出笑容說。
該說是非常生硬嗎,可以知道是在勉強。
但是……也不能硬是強迫本人說出根本不想說出的事。
「是嗎?但是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說出來」
「是,是。非常感謝……」
點了點頭之後,繆雪兒再次吃起了飯。
好好想一下的話,因為有阿瑪緹娜和克菈菈,她的工作——需要準備的食物和洗濯的量也增加了。雖說有克菈菈幫忙,但是因為需要一邊指導,所以可能加給繆雪兒的負擔變大了。
因為繆雪兒的性格,又像是會毫無怨言的努力,在這時作為主人的我不注意一下不行吧。
所以——
「克菈菈習慣工作了嗎?」
搭過話後,女僕服身姿的克菈菈抬起頭。
「是。那個德亞特弗斯是我切開調理的」
克菈菈指出後,我將實現落到了盛在自己的盤子裡的紅色的食物上。
和日本的土豆非常相像的這個,生吃的口感不怎麼好,所以我不怎麼喜歡。但是切成薄片燒一下的話,口感改變就沒問題了。本來就不是討厭味道。
「是那樣啊」
作為女僕的工作,像是變得非常上手了。
該說是還是一點都沒有親切感,缺乏表情。果然這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吧。我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名沒有親切感的軍人身上。
「阿瑪緹娜,能模仿愛兒比婭嗎?」
「……不是只能這麼做嗎」
阿瑪緹娜像是非常不高興地回答
。
啊。果然這邊還是不行。
而且像是為了蓋過阿瑪緹娜既不否定又不肯定的話語——
「阿瑪姐,完全不行哦—!」
愛兒比婭嘟起嘴說。
該怎麼說這邊像是稍微有些得意。
「——愛兒比婭」
然後……被阿瑪緹娜瞟了一眼,突然間,就垂下了頭。
「嘛啊因為性格完全不同非常難呢」
對於兩人的互動我苦笑。
粗看一眼基本上一模一樣的,愛兒比婭和阿瑪緹娜。如果表情和說話方式能一樣的話,我覺得就並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暴露吧——但是那才是最難的。
「只是下次的休假,學生和佩特拉卡會來宅邸不注意一下的話……」
我這樣說——想起了騎士迦流士的話。
「說起來今天,在城裡聽到了巴哈拉姆的事,果然巴哈拉姆國內像是在進行大規模的肅清」
「…………」
阿瑪緹娜無言點頭。
從當事者的她來看的話,怎麼現在——是想這樣說吧。
只不過……
「但是該怎麼說呢……我聽到巴哈拉姆好像數次進行了這樣的肅清。阿瑪緹娜,僅僅只是實驗性的流放了我們送過去的東西,並沒有儲存大量的金錢吧?」
「自是當然」
阿瑪緹娜說。
「我並不是以中飽私囊為目的才幫助慎一你的。關於宅作品,因為我們也做過數次入侵過艾爾丹特任務,那時候的戰利品,如果是作為資料回去的話,是被當做現場的人的特權一樣對待——到現在都沒有看做是問題」
也就是說帶有少量的宅作品回去的話,並不會被逮捕。
「但是也並沒有推崇這種事。如果要從這一點逮捕人的話,從制度上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啊—……」
總覺得懂了。
因為並沒有出現什麼深刻的損失,所以基本上是無視,嚴格來講屬於違法,如果出現『是問題!』這樣起鬨的人的話,就會逮捕——從我們的感覺上講,作為商業作品的二次創作的同人誌人麼的,比較易懂。
但是……
「……但是如果變成這樣的話」
突然光流歪著頭說。
「為什麼阿瑪緹娜,會被當做目標呢?」
「啊。那——也是呢」
潛入過艾爾丹特的巴哈拉姆人並不只有阿瑪緹娜。
大概,帶各種東西回去的人還有許多,的吧。將那些人全員,肅清——的話大概,並不實際。最壞的情況下配置在國境附近的軍隊的戰力不就會減半嗎?
雖然同人誌的二次創作也是那樣……因為這樣就像權力者上訴的話,『警告』這樣的意義才比較強。將其中一人華麗麗的上訴『越過這一線的話就會變成這樣啊?注意一下』用這樣的行為來警告上百人,千人,萬人。
「不知道」
阿瑪緹娜搖了搖頭。
「說實話——如果克菈菈都不知道的話,直到被逮捕之前都不會知道吧」
「唔嗯……?」
總覺得這些話有些微妙。
「雖然我這樣想」
光流也一邊歪著頭——說。
「阿瑪緹娜一直都是非常僵硬的表情,總是不會露出內心的氣氛。難道在軍隊裡不也一直都是那樣嗎?對上司或是同僚也是」
「是吶。無論對方是誰都不會露出破綻。出世競爭——雖然不至於是這種程度,但是阻礙別人的人到哪裡都有」
「果然」
「……『果然』?」
對於聳了聳肩這樣說的光流,阿瑪緹娜再次皺眉。
「那就是原因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有機會就想要排除不就是人之常情嗎」
「稍……光流……!?」
因為毫不遮掩的說法我慌張了起來。
但是……
「…………」
阿瑪緹娜一時像是在思考什麼,突然,像是念念私語一樣說。
「說起來慎一也說過一樣的話」
「唉?我?」
「看不見破綻,就是在招募敵對意識」
「……啊」
嘛啊確實說過這些。
光流聳了聳肩說。
宅社……宅系社團。就算我是宅,也沒有參加過那樣的集團。所以對於這一方面微妙的有些不懂……
「因為三人便為派閥」
「是那樣嗎?」
「是那樣」
光流用像是明白了一樣的臉點頭。
Cosplay系的話,像是會聚集熟人然後網羅特定作品的角色,果然會有什麼以集團為基礎的交集嗎。嘛啊可以明白比起自己一人Cosplay,和朋友一起吵吵鬧鬧的做的話才比較開心。
在那種和氣藹藹的集團之中,一個人,一直面無表情不知道在考慮什麼的人……『那傢伙不是沒用嘛?』會出現這樣說的人,嘛啊,也能明白。
雖然將宅社和軍人放在一起考慮也有些問題。
但是如果從人與人的基本交際上來考慮的話——
「…………」
像是想到了什麼,阿瑪緹娜將視線落到了手邊。
那副樣子——右邊的克菈菈,左邊的愛兒比婭也像是有所顧慮的看著她。
☆
感覺在黑暗之中聽到了什麼聲音。
「…………?」
雖然已經醒來了——但是意識還是沒有清醒,不能隨心所欲的活動身體。感覺還像是有半分沉浸在夢中的,溫暖的海洋里一樣,半睡半醒的感覺。
眼裡映照出來的,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更正是床上附屬的天蓋。
因為從窗戶射進來的月光,總之視界並沒有被黑暗所籠罩……但是空氣的寒冷,和偶爾響起的蟲鳴聲,時間毫無疑問是深夜中。
還是距離起床非常早的時間。我再次閉上了眼睛。
視覺中斷之後,突然,注意到了身體自身的感覺。該說是全身非常重呢——就像是身體上方壓著什麼一樣。而且根據沉重感,是從腳邊逐漸爬上來……
「……嗯?」
實際上是身體上面壓著什麼嗎?
本來打算將身體託付給睡魔的我——沒有放過這份違和感,再次睜開了眼。
之後——
「克,克菈菈!?」
本來蓋著的毛毯不見了。然後作為代替,以跨過我的腹部的形式,克菈菈騎在我身上。而且穿的並不是女僕服,而是只將股間和胸部,將最低限的部分遮住的薄布——大概,該怎麼說,肯定是內衣。
「那個……在做什麼呢?」
因為太過突然下意識地用起了敬語。
相對的克菈菈用在薄暗之中發光的雙眸——不愧是半獸人——一邊看著我,用淡淡的口調說。
「因為這也是女僕的工作」
「到底是哪裡的十八禁遊戲啊!?」
我下意識大叫。
不如說,是什麼時候!?到底是怎麼進到這個房間裡的!?
我應該有上鎖……啊,不,難道是沒有好好關上嗎?還是說向繆雪兒借了預備的鑰匙……?
疑問在腦中來來回回。但是現在,並不是考慮那種事的場合。
「……慎一大人……」
克菈菈內衣下面苗條的雙足,映照在了我的眼裡。如文字所說的腳線美——既不太細,也不太粗,那輪廓就像是要嘆息一般美麗的曲線。而且從大腿那裡,可以越過睡衣感受到她的體溫——明明沒有拜託但是我的心臟火力全開的工作中。
「克,克菈菈……?」
我再次抬頭看向她的臉。
可以看到在她唇上有微微紅色——那應該是舌頭。騎在我的身上然後舔唇的樣子,就像是狙擊著獵物的肉食動物。
啊啊,說起來這孩子,是老虎來著。
「慎一大人……」
「咦,咦耶!?」
再次,叫出我的名字之後——克菈菈用緩慢的動作,蓋在了我身上。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困意已經被吹到了因果地平的彼方。
「慎一大人……」
從她靠近耳朵的嘴唇中,掠過了甘美的聲音,以及粗亂的吐息。
是無心嗎,可以感受到她的體溫升很高。發燒了?——不,這是……在興奮嗎?
「難道是……」
我記得這個狀態。
這是——那個。半獸人會定期到來的,每月之物。
以一個月為周期的發情期…………
「稍微等一下克菈菈!冷靜一下……!」
我的制止聲,沒有持續到最後。
要說為什麼的話,是因為克菈菈抓住了我的睡衣,然後向左右撕碎了。雖說是小個子但還是半獸人——想做的話這種程度的事還是做得到的。
「咦啊啊啊啊啊!」
我下意識的發出悲鳴。
但是像是絲毫不在意我的叫喊聲,克菈菈將臉靠近到我露出的胸口上。最初是柔軟的臉頰的感觸,然後是像是有些潮的,像是有些濕的,有些微溫的感觸是……她的嘴唇,不,這難道是舌頭!?
因為含有有些癢的感覺和除此之外的感覺的舌頭的動作,我感覺到我下意識的起了雞皮疙瘩。雖然愛兒比婭也做了差不多的事,但果然因為是貓科嗎,舌頭的感覺稍微有些不同。
不如說這並不是該冷靜判斷不同的場合……!
「克菈菈,不行,不行啊,不行——」
我不停地擠出的聲音。
但是克菈菈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克菈菈!」
響起了非常尖銳的聲音。
克菈菈突然將動作停止了。同時——與從窗戶里射進來的光不同的燈光將房間照亮了。恐怕是放在入口處附近的,利用精靈的燈。輕輕敲一敲封在裡邊的精靈就會因為震驚而發光。
當然——聲音的主人並不是我。
那有聽過的聲音是——
「阿瑪緹娜……」
我將臉轉向了聲音響起的方向。
或許因為打開之後就沒管,雖然知道門沒有好好關住的理由,在房間的入口,阿瑪緹娜站在那裡。
「姐……姐姐大人……」
抬起頭轉身的克菈菈——看見大步走過來的阿瑪緹娜,表情僵硬了起來。和平時無表情的她簡直判若兩人。嘛啊雖然是因為跨坐在我身上的緣故。
「不……不是……這是……」
克菈菈慌慌張張地左右搖頭。
無所忌憚公開申明最喜歡的『姐姐大人』看見這個現場的她的心境……要比喻的話就是被男友抓住花心現場的女友吧。不,那一邊都是女孩子,本來我變成巴哈拉姆的俘虜的時候,該說是阿瑪緹娜公認了,因為被命令要和我做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這個比喻有些奇怪。
「這是,那個」
「從慎一的上面下來」
將找藉口的克菈菈的手用稍微強硬的動作抓住之後,阿瑪緹娜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克菈菈也並沒有一絲反抗。
阿瑪緹娜讓克菈菈重新站到自己眼前之後——眯起眼說。
「是那天吧。我知道」
「姐姐大人……非常抱歉」
克菈菈一邊俯首微微點頭。
確認到那件事之後阿瑪緹娜看向了我的方向。
「克菈菈添麻煩了。抱歉」
「啊,不,不……那個……因為知道……是實在沒有辦法的事……」
不如說,是獎賞。
「非常難為情。這是作為巴哈拉姆軍人的恥辱」
阿瑪緹娜說。
「……嗯?」
不知為何是與我想像不同的反應。
雖然阿瑪緹娜像是有些生氣,但是那果然不像是對於『妹妹』靠近自己以外的人的嫉妒一類的感情。雖然是作為軍人的恥辱,但是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輸給欲望去襲擊男人……是克己之心不足的證據。不能自制的軍人比卸掉車輪的載貨車還沒用。本來半獸人,就缺乏自製心,作為軍人出世很難」
「啊…………」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因為我認識的巴哈拉姆人,全員都是半獸人,所以不自覺的就覺得是半獸人國家——但是好好考慮一下的話,在這個世界,不僅限於艾爾丹特帝國,人類的數量壓倒性地多。當然巴哈拉姆人類也很多。之前看到的王父大人也是人類。
(說起來,愛兒比婭也『不覺得噁心嗎?』這樣說過……)
就算怎麼歌唱王父之下眾生平等,實際上人種差別還是理所當然的存在。於半獸人而言,出世與人類種比起來更難吧。然後為了將其正當化,難道不是人類種單方面的貼上了『半獸人缺乏自製心』的理由嗎。
所以,為了在軍中確保地位,阿瑪緹娜——然後克菈菈也是,有自製心,克己之心哦,沒問題哦,這樣向周圍主張。因為有一半硬是抑制感情的露出的結果——就是無表情和僵硬的言動增多,然後持續了數年,到現在就變成了對她們而言最基本的態度。
當然……能將半獸人特徵的生理現象『每月的東西』一類的,用堅強的精神力抑制住才能獨當一面,是這樣認知的吧。
該怎麼說是必要以上,非常厲害的體育系——覺得非常辛苦,是因為我是原自宅警備員嗎。
「忘記得病的事了……非常抱歉」
克菈菈轉向我的方向像是非常抱歉一樣說。
「病……?」
下意識會問的我……立即理解到,她所說的病,是我被誘拐到巴哈拉姆的時候所撒的謊。為了阻止迫近過來的她,然後『和女孩子做了H的事情的話會死掉』這樣說了。
沒想到到現在都相信著。
而且——
「怎麼了,慎一病了嗎?」
「啊,不,那個」
被阿瑪緹娜用認真的表情詢問,我有些難以回答。
在這裡,病的事是謊話,這樣在各種各樣的意義上有些難以告白。
在這裡轉移話題是上策——
「比,比起那個」
我一邊慌慌張張地在腦中尋找什麼話題,然後一邊說。
「並不只是愛兒比婭,半獸人全員都是這樣呢」
「啊啊。這也沒有辦法」
「是呢」
想要順利的轉移走話題。
但是,是嗎……果然半獸人全員都是這樣嗎。
啊,但是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阿瑪緹娜也會這樣嗎?」
純粹是因為疑問,然後我這樣說出了口。
在那瞬間——
「…………!」
我看到了與預想完全相反的東西。
也就是——或許是因為害羞,然後臉被染成真紅的阿瑪緹娜。
「不要問!」
「是,是!對不起!」
被大聲呵斥,我下意識的在床上正坐然後這樣回答。
啊啊。嘛啊因為是非常害羞的事嘛。雖說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是我到底在問什麼啊。如果對方是日本人而且這裡是日本的話,會被上訴性騷擾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邊考慮著這種事,然後從額頭上浮出汗水的時候——
「慎一大人!?」
從外邊的走廊里響起了像是非常著急的跑步聲。
「發生了什麼了嗎!?」
一邊這樣說然後出現的,是繆雪兒和愛兒比婭。然後遲了一會兒之後是美埜里。像是聽到我們的騷動,然後過來了。
幫大忙了。
雖然我這樣想……
「……慎一君」
美埜里眯起眼鏡深處的眼然後說。
然後其他兩人的話,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我——看著我們。
「你,在做什麼呢?」、
「什麼是……」
被美埜里詢問——我重新注意到了我現在所處的狀況。
在床上是正坐狀態,而且還是只穿著睡衣的我。
在那樣的我的面前站著的是阿瑪緹娜,和內衣狀態的——而且還是半脫的克菈菈。
「難道是將克菈菈帶到房間裡……」
「不是這樣!」
向著向這裡投來懷疑的眼神的美埜里,我慌慌張張的這樣辯解。
簡而言之,就是我將克菈菈帶進房間,然後在做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前,被阿瑪緹娜發現了……大概,她是這樣想像的吧。
「我是看起來會做那種事的男人嗎!?」
「看起來不是呢。因為太膽小了」
美埜里突然就改變態度這樣說。
「……那個,雖然覺得立即斷言非常傷心」
雖然覺得能解開誤會非常高興,但如果被立即認定為膽小這樣回答,那個是會非常傷心的。
然後——
「太狡猾了!?」
這樣——愛兒比婭突然不知為何發起怒來。
「我也一直在忍耐哦!?但是為什麼你們兩人會和慎一大人交尾呢!」
「交尾
這種說法請停下!?」
吐槽已經跟不上了。
「……難道,兩人是那天嗎?」
想必是終於把握住事態了吧。一邊歪著頭,一邊走到我旁邊的美埜里,像是確認一般念念私語。
「是的……」
我是清白的。什麼都沒做。
被襲擊的是我……
「……嗯?」
我被某一句話吸引住了。
兩人都?
「請不要做自己擅自決定的事阿瑪姐!」
在那時愛兒比婭也在頂撞著阿瑪緹娜。
「我還什麼都沒做」
「還,是什麼意思啊!還,是!」
「我是有著崇高榮耀的巴哈拉姆軍人!會輸給每月之物的衝動什麼的——」
「繆雪兒先不說,阿瑪姐先跨過的話不能接受!」
「那,那個,愛兒比婭……?」
因為輕易地就說出了不得了的事的愛兒比婭,繆雪兒開始翻起了白眼。
嘛啊那先不提——
「今天是那一天的是克菈菈哦?」
因為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所以我這樣說擠進了姐妹之間的鬥嘴。
阿瑪緹娜之所以在這裡,是為了從因為迎來了每月之物的克菈菈那裡,幫助我——這樣。
但是……
「唉?但是」
看向我的愛兒比婭用非常震驚的表情說。
「因為阿瑪姐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嘛?所以我定以為……」
咚……!
在一直都平然說出非常了不得的事情的愛兒比婭的後腦勺上,迎來了阿瑪緹娜奮力的鐵拳。唔啊。好痛的樣子……
「好痛……!做,做什麼啊,阿瑪姐……」
「不要說!」
一邊淚目一邊向著按著頭蹲著的愛兒比婭,阿瑪緹娜紅著臉大叫。
該怎麼說呢……因為害羞而變得狼狽的阿瑪緹娜,稍微,有些新鮮。雖然說出這種話的話我也會被打就是了。
然後——
「……然後,慎一君的貞操安全守住了嗎?」
「請不要說貞操什麼的」
我像是呻吟一般地說之後然後慵懶地倒在了床上。
一方面——
「不是從來不打人的嗎,阿瑪姐!」
「閉嘴!」
「而且就是因為阿瑪姐襲擊慎一大人……」
「我不是說不是我了嗎!」
一邊聽著獸娘姐妹爭吵的聲音——我混著哈欠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