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話 我和我的朋友為了真白而煩人（1/2）

周五。舉辦真白歡迎會的日子如期到來。

第一節課、第二節課、第三節課、第四節課、午休——我不斷向真白搭話，但冰封心靈的冰壁非常堅固，沒有能夠突破防禦。

然後放學後——……。

我在放學鈴響起的同時向旁邊望去，只見真白拿起書包飛快跑出教室。

是打算被搭話前逃之夭夭嗎。沒關係。

「準備好了嗎？」

我向身後的座位搭話，阿乙一邊從桌子中拿出筆記本電腦，一邊笑道。

「準備就緒。真是的，居然讓人在一周內完成這種系統，你這個製作人也太黑心了吧」

「包括漏洞修補，昨天就完工了吧，天才程式設計師」

「我可是以寶貴的睡眠時間為代價啊……哈啊」

「這個人情我以後會還的。現在就配合我吧」

「嗯，明白」

我拿出手機打開LINE，對夥伴們發起語音群聊。

「作戰PT開始。全員，各就各位」

『『『明白！！』』』

我在確認彩羽、阿乙、堇的回答的同時，全速向真白追去。

雙腿踉蹌著突破走廊，跳下樓梯，到達教學樓門口的時候總算捕捉到了她的背影。

「真白」

「……！ 為、為什麼要追來」

「有事找你」

「昨、昨天說過不參加派對」

「有記住日期啊。是不是代表並非完全沒有興趣啊」

「……！ 狡、狡辯。每天被那麼糾纏，不想記住都難」

「說的也是，……不用擔心。不是以你自己的意願參加也沒有什麼意義。我不會強迫你的」

「……真的？」

「嗯，我，不·說·謊」

「停頓的有些奇怪……那麼，為什麼要追上來啊」

「不是歡迎會的事。單純想和你一起回家」

「………………」

猶如戒備的貓咪仰視瞪我。

噢噢，信任度為零啊。不過，回想今天為止的行為，她會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放學路都一樣，我在旁邊也沒有問題吧？」

「……………………」

至少會答應這點要求吧。和沒有交流的人一起開派對或許心理上會有壓力，但這次只是一起回家。是平淡無奇的日常行為的延續。如若連這種邀請都拒絕，那我對真白來說就是光是靠近半徑一米之內，就會產生拒絕反應的討厭之人。再怎麼說也不會那麼誇張吧——

「……」

逃！！

換好鞋子奔跑的真白的背影逐漸遠去。

「——不會吧，就那麼討厭我嗎？」

愕然。

也是。只做過讓人討厭之事的我，還受打擊個什麼勁啊。

可是，這要是戀愛喜劇中的話，不是會最終達成目的嗎？

……不，不會的。是阿乙倒很正常，我可不是那塊料。

我身邊的女人全都討厭我。

搭話就無條件答應約會的好糊弄女人，是不會出現在我的周邊的。

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才能。

所以，我會通過機關算計，獲得想要的結果。

「絕對，不讓你逃掉！！我今天非要跟你一起回家不可，真白！！」

✲

「呼、呼、呼……為、為什麼要追上來！？」

「是你自我意識過剩吧！？ 我只是想回自己家罷了！！」

「那你為什麼要……跑那麼快……！」

氣喘吁吁奔跑在人行道上的我和真白。

雖然是她起跑在先，但她直到上周還是家裡蹲。因此很快就呼吸急促，雙腿不穩。不可能跑得過每天鍛鍊的我。

可是，在即將追上的時候，伸出的手抓空。

「轉……變……方向……！」

從大道拐進小巷的真白。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急忙減速。

「姆，等等！」

「你說『等等』了！ 騙子。果然是在追趕真白！」

「囉嗦，不能追你嗎！ 啊！？」

「耍賴了！？」

真白髮出悲鳴奔跑於小巷之中。

「為、為什麼……要管真白？ 阿明……就算沒有真白，也能快樂生活。加入已經組成的群體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那麼……不成為我們的夥伴……你想怎麼做啊？」

「……」

「在這一周內，你有和除我以外的人說過話嗎？ 在將近40人的同學之中，跟幾個人說過話？」

「不、不要……不要說……」

我也覺得這種提問很欺負人。

從周一到周日。早安到晚安。一直追逐真白的一周時間。

比任何人都要關注真白的我，知道其答案為『零』。

明知那種殘酷的事實，卻還是直言不諱的行為，並不是因為想欺負她。

「你不惜轉學也要得到的東西，真的是現在的生活嗎！ 不是對吧！！」

「……咕！ 那種事……！」

「在家庭餐廳的時候，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可以對那件事反覆道歉。就算下跪、一直責備我、請你吃甜點、跑腿也毫無怨言。所以不會讓你原諒我，可以繼續討厭我——可是」

把滿溢的內心想法，真心期望全部傾吐。

「——不要對『現在不快樂』的心情說謊！！」

「……！？」

真白的背部明顯在顫抖。但仍舊固執地不回頭，搖著頭繼續奔跑。

不知何時已經穿過小巷，進入了大道。穿過喧雜的鳴笛聲，承受著司機的責罵不斷道歉。集中精神追趕還在逃跑的真白，朝河邊的堤壩上坡跑去。

選擇傾斜的路線，證明她已經失去了冷靜判斷事情的能力。

「抓到……你了！！」

真白爬完上坡膝蓋無力，身體失去平衡，我終於還是追上了她。

然而，突然的相撞當然會給二人帶來不幸。

「欸？」

「啊——」

如斷線般急停的真白與全力衝刺的我——……。

嬌小的女孩不可能抵擋住，和成年男子發育相近的男子高中生。

「呀啊啊啊啊啊！？」

「唔噢噢噢噢噢！？」

我撞上真白，上半身衝破欄杆，連帶著真白一起向對面的斜坡滾了下去。

撲鼕！！

更加不幸的是，斜坡的盡頭是河川。

還好河川的水位非常低。

至少免於溺死。

但是，除此以外全都糟糕透頂。

「嗚噗！ 嘔……可惡，好臭。這裡不會流入什麼有毒的工業廢水吧！」

吐出口中的水，盡顯惡態。

在旁邊挺起上半身的真白也一邊咳嗽，一邊發出虛弱至極的聲音。

「嗚嗚……濕透了……」

「沒事嗎？ 真……白……！？」

「誒？ 怎麼了啊，啊……明……」

對不由改變的聲調感到疑惑的真白，立刻明白了原因所在。

落水的人必會遭遇的末路。

身上的制服濕透，緊貼於肌膚。

坐於水中的女孩的大腿和短襪，柔順整理的秀髮，晶瑩剔透的白皙肌膚，全身上下水珠滿布，點點滴落。猶如置身雪融之晨，風光明媚的景色之中……儘管形容的還算像樣，但是對不起。坦白說，腦中響起的一句話是。

——好色情。

很抱歉，有這種不含一絲文學性的感想。可是，這是沒有半點虛偽的真實感受。

因為突然的事故，可能讓我大意了。

平時，受理性壓制的那方面的欲望，瞬間爆發。

真白的濕美人姿態，就是蘊含那種想要觸碰的神秘魅力。

所以，情不自禁地看入迷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額——……額！！」

是發現了自己那副狼狽的濕透制服的模樣了吧。

額頭到玉頸變得通紅，真白驚慌地顫抖嘴唇。

「看……看……看什麼看啊……變態……！」

「抱、抱歉！ 太色情看入迷了！」

「好誠實！」

被全力吐槽。

也是。就算在混亂之中，嘴巴也太隨便了。

真白用手遮擋著濕透的身體，濺起水花後退。

「啊……」

可是，因長距離奔跑而到達

極限的雙腿，自然無法在有阻力的水中正常行走。

「危險！」

「呀……你……」

我迅速靠近，抵住了差點摔倒的真白的身體。

濕透的兩人緊密接觸，雙方的臉也近在咫尺。

這種姿勢雖會讓人心跳加速，但我有自信不會重蹈覆轍，立刻移開了視線。

「等你能一個人站住的時候，跟我說一下吧。我並不打算故意觸碰你」

「嗯……」

是移開視線說話有效果嗎，困惑的真白解除了身體的緊張，靜靜任由我抱著。

然後，留意著腳底，慢慢穩住身體，輕輕撫摸胸部。

「已經，沒事了」

「是嗎。……這次可別摔倒啊？」

「嗯……」

我注視著搖搖晃晃的真白，慢慢上了岸。

在越過欄杆，走到堤壩之際，我們幾乎同時坐到了地面上。

「今天是最不幸的一天」

「那是，真白的台詞」

「還不承認嗎？ 這套情侶裝，怎麼看都是一對情侶吧」

看過雙方的模樣，自然會想到的話語。是沒有任何修飾的實話。

「……噗」

真白破冰。

「啊哈哈哈。什麼呀，你是笨蛋嗎？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差勁的情侶裝」

「可能是神明大人認為，很適合假情侶」

「那種神明死掉算了」

「說的還真過分啊。只要做過祈禱，在哪一天會有好事也說不定哦？」

「並不期待。直到昨天還被討厭，不可能在明天被喜歡」

如此呢喃的真白，看起來非常脆弱。

就像被父母責罵，抱腿坐到房間一角的小孩。

「或許你說的沒錯。——吶，為什麼要那麼固執？」

她其實應該很寂寞。

不惜逼父親同意從之前的學校轉學到其他學校，卻不主動交朋友。在教室中也沒有半點笑容的情況下，就算她表現出一副很幸福、很滿足的模樣，也不可能讓人信服。至少我沒有那麼遲鈍。

所以，會繼續深入。即使可能會傷害到她，也會毫不留情地攻擊那層外殼。

因為，我想和躲在內部的『真正的真白』交流。

「……阿明，太奇怪了。居然會這麼糾纏真白。絕對很奇怪」

「算你敏銳。雖然在教室中裝成一副普通的樣子，其實我是個奇怪的傢伙」

「在教室也沒藏住啊。……不過，原來如此。阿明原來這麼奇怪啊。所以，其他人也……」

其他人是指《5樓同盟》的成員嗎？

可是，為什麼會從而聯想到大家呢？ 在我想把這份疑問問出的時候，真白繼續講道。

「對不起……阿明，沒有任何錯。真白，並不討厭阿明。所以，也請你不要，討厭真白」

「我可沒說過討厭你。……反而覺得被你討厭了」

面對真白的泣聲懇求，我撓著臉頰如此回答。

我明白真白有難言之隱。所以，只發起了為了處好關係的煩人攻勢，儘量避免去觸及她的過往。

但是，現在的真白正想努力傾訴。

試圖自己打破外殼。

「那個……啊……真白，……害怕」

「害怕？」

「怕無法融入阿明的朋友圈。怕自己變成空氣，不被任何人察覺。要是變成那種情況，害怕在那個瞬間阿明也會看不到真白……奇怪吧，不能理解吧。可是——」

「不，並不奇怪」

「誒？」

我只用一句話，就肯定了真白的殷切心聲。

是的，她的那種顧慮並非妄想。

「可能因為假情侶的設定引人注目，讓你有了我很受歡迎的印象。其實，我本來在教室中等同於空氣哦？ 那種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騙、騙人……阿明，空氣……？」

真白瞪大眼眸，一臉的不敢相信。

「並沒有被欺負。我沒有特長，努力學習也無法比擬天才，顏值不高不低。是全部平均的無聊傢伙。凡人。這就是我」

「沒、沒有那種事。因為，阿明是《5樓同盟》的領袖——」

「誒，你知道那個名字啊」

我確實說過在公寓的5樓舉行歡迎會，但好像沒提過同盟的名字啊？

「啊……那個，父親告訴我的」

「啊啊，畢竟是伯父的女兒嘛。知道也很正常」

月之森社長是個情場高手+小孩思維。保密義務是啥？ 即使這麼隨便泄露情報也不足為奇。況且根本就沒締結過保密契約。

「在、在製作很厲害的遊戲吧。明明還是高中生，就賺了很多錢——」

「收益會平分，賺到的大部分錢都投入到了新的手遊製作。所以並沒有多少積蓄」

「就算是那樣，由自己主導製作作品……在各種地方，給老少男女提供娛樂……真白還是覺得很厲害。就算變成教室中的人氣人物，也不足為奇」

「不，製作遊戲也不會有人氣的。而且，我在學校還隱瞞了這件事」

「…………！」

真白的眼眉微微一跳。

「為……什麼？ 因為怕被人……看不起嗎？」

「不，不是的」

我直接否認。

「因為，輕易就能想像受吹捧而得意忘形的自己」

「誒……不想被大家誇獎、嗎？」

「當然想得到誇讚。我也是個普通人」

我也一樣想得到認同。被當成空氣對待，多少會有一些悲傷。可是——

「一想到自己被誇獎，從而不斷浪費寶貴的時間，我就覺得不對任何人談起會更好。是考慮到效率，得出的結果」

「……………………」

聞言，真白呆呆注視了我一段時間。

「……太奇怪了」

說完，真白露出了今天最棒的笑容。

✲

「真的不來嗎？」

濕透慘狀的歸家路，我們如同糖果屋中的漢澤爾與格萊特一般，流著水珠並排行走。

真白瞥了一眼到達公寓大廳，站住不動詢問的我，慢慢搖頭。

「……對不起。很高興你邀請真白，可是——」

「都是很好的人啊。絕對不會孤立你的」

「真白知道。可是，這是心態的問題」

「好吧，我就不強求你了。好，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我放棄」

電梯到達。兩人乘坐短暫無言。

結果，沒能說服真白。

她內心的黑暗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對夥伴和朋友的存在異常畏懼。

再會才幾天的我，不可能融化她心中的厚重冰牆。

一起落河，敞開心扉，相視而笑。

做到這種地步都無法讓她向前邁進，真白的心看來傷的真的很深。

所以，就算她不能接受，不尊重她的想法也要——……

「……再見」

到達5樓後，真白加快腳步。

我望著她的背影笑道。

「至少從下周開始，在學校正常對待我吧」

「……………………………………………………………………嗯」

我目送了像小孩一樣乖乖點頭，離去的真白的背影。

501號室，5樓樓道最深處。我的房間的旁邊。

在我站在長長的樓道中，面對房門的時候，聽到了真白的聲音。

「誒。……忘記鎖門了？」

真白抓著門把，微傾腦袋。

「怎麼了？」

「啊，嗯……門沒鎖。記得應該鎖過門啊」

「——小偷嗎？」

「不、不知道。可是——」

真白向我投以不安的眼神。

首次獨自生活，剛搬入的不熟悉房間，加上不自然解鎖的門。

是單純忘記鎖門還算好，若非如此……？

如果小偷或強盜現在正在家中翻箱倒櫃呢……？

真白好像也想到了這點，嘴唇發青。

「確認一下吧。我會陪你的」

「嗯……」

我把真白護在身後開門，踏入漆黑的房內。

脫下鞋子，走入走廊，兩人緊貼在一起前進。

寂靜的走廊，沒有一絲人氣。

輕輕踩踏的我們的腳步聲，聽起來莫名的響。

每走一步，緊張感越是加重，冷汗直冒。

緊緊抓住衣角的真白，給人更加嬌小的感覺。

連接客廳的門。

我默默注視真白。

真白屏住呼吸，輕輕點頭。

抓住門把，然後，推開門的同時……！

推了把真白的後背。

「誒」

「既然你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會選擇放棄。尊重你的意願——……」

我向突然被推到客廳中央，不解回頭的真白——

「——才不會按那個節奏走」

露出領先競爭對手，如同成功完成完全犯罪的新世界之神般的笑容。

啪！啪啪！！

遲來的是激烈的槍聲——當然不會有那種事。

散落到茫然佇立的真白頭頂的，並非殘忍的彈雨，而是色彩鮮艷的彩帶彩虹。

「「「歡迎來到5樓！！！」」」

『熱烈歡迎真白醬』——

客廳的中心掛著這種橫幅，餐桌上擺放著茶水和酒，瓶裝飲料，許多價格偏貴的外賣，從大鍋中飄逸香味的，彩羽親手做的蔬菜咖喱。

然後，仿佛包圍最後的晚餐的餐桌一般，穿著隨意的彩羽和阿乙，堇三人舉著放完的拉炮站在那裡。

沒錯，我和真白像漢澤爾和格萊特一樣留著記號前進——……

他們到達的終點是，等待食物到來的魔女之家。

可憐的格萊特，絕對想不到會被漢澤爾欺騙，被引入到魔女之家吧。

「……怎、怎麼回事？」

「不是說過今天舉辦真白的歡迎會嗎」

「不是指那個……為什麼在真白的家辦啊。非法、入侵……！」

「不是非法入侵。我也經常對此向彩羽說教」

「那——」

「不過，這次不同。我們不會非法入侵的。因為，這裡是【我家】」

「哈啊？ 不明所以。這裡是真白的家」

「門牌上有寫嗎？」

「沒有門牌。因為才搬過來不久」

「所以才好欺騙。只要拔出我家的門牌就可以了，簡直是小菜一碟」

「可是，可是，真白應該……」

「看家具的擺放和客廳的裝潢就能明白吧。你對這個房間眼熟嗎？」

「…………不」

「光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了」

「但是，怎麼可能？ 真白明明打開了自己家的房門啊」

「真白，你是怎麼記憶自己房間的位置的？」

「誒？ 那個……走廊最深處的房間——」

「沒錯。人類會通過周圍的物品和風景，相對性的記住地點」

而且，那種記憶情報無比曖昧。

若是經常通過的道路，可以靠反覆熟悉留下極其正確的記憶——……。

來到第一次拜訪的地點，還不熟悉的環境的時候，容易記住的標誌物是不可或缺的。

因此。

「你認為走廊的最深處，側邊牆壁的旁邊是自己的房間」

「什麼叫認為，那是事實啊……你在說什麼啊？」

「這裡不是走廊的最深處」

「？？？？」

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嘛，確實會是那種反應。

「眼見為實」

說完，我帶著真白走到走廊。

門的左邊——走廊的盡頭，怎麼看都是牆壁。真白也無法理解我的意思，不解歪頭。

在她的面前，我向那面牆壁伸出手。

下個瞬間，那裡泛起波紋——

「誒！？」

真白髮出驚訝的叫聲。

「是白屏。把和盡頭牆壁完全相同的景色顯示在畫面中，讓人產生錯覺」

「是、是真的。仔細看能發現不自然設置的痕跡……」

「還有，放學後的追趕，是為了讓你無法直接回家」

我的話讓真白一愣。

「都計算到那種程度了嗎？」

「算是吧。為了應對多種情況，布下了環環相扣的策略」

如果放學後說服真白成功，就不需要再設置白屏。可是，要是拒絕我逃跑的話，會無法直接回家，繞遠路。我特意選擇了這種追趕方式。

如此，給阿乙們爭取到了布置屏幕的時間。

「真是的。為了做到能欺騙人類眼睛的程度，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啊。阿明的要求總是苛刻又突然」

「誰叫我有個不管多麼苛刻的要求都能實現的朋友呢」

我對也走到走廊的阿乙苦笑道。

我們《5樓同盟》的支柱，獨自一人承擔所有技術問題的天才程式設計師，OZ。本名，小日向乙馬。

通過借鑑影石堇的色彩知識，僅用數日就完成了，無論多麼細緻的影像處理都能實現的系統。他無疑是最大功臣。

「作戰P(picture)T(trap)，算是大成功了」

「莫名……其妙」

茫然的真白顫抖著手臂，輕聲說道。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單單為了讓真白參加派對」

「參加你就會明白。他們不是會排擠你的人」

真白的視野太狹窄。

狹窄到無法發現假牆壁，看不清周圍。

對獨自躲在房間的她來說，只有自己是世界的居民。

所以，全部都以自己的尺度衡量。

世界只對自己嚴厲——為了就算強行也要打破只屬於真白的常識，我們設計了精心準備的陷阱。

「可、可是，就算你們單方面的想和我交朋友，真白……也會為難……」

「你~在說什麼呀，真白學姐！ ……啊，嗚哇好濕！？」

從房內跑出的彩羽從後面抱住真白，在發現制服濕透後立刻跳離。

「阿明前輩……你的侵犯都到這麼濕的程度了嗎？」

「怎麼可能。仔細看，我也濕透了啊」

「像是反射的潮水——」

「喂，JK。大晚上說什麼呢」

沒有半點清純感的女孩令我無語。

「啊哈☆現在哪裡還有沒有一點性知識的女孩啊！ 這種事先放到一邊，真白學姐有一個很大的誤會！」

彩羽指著自己的瑤鼻。

「這四個人，才不是什麼朋友！」

「誒？」

彩羽說出的話語，令真白疑惑。

「啊，準確來說是，除了阿明前輩和哥哥以外。不過，這個組合在妹妹的角度來看，是戀人關係會更加美味！」

「我懂得！！ 很美味！！ 冷靜系抖S和王子系受的絕妙組合！！」

「幹嘛偏偏在這種時候犯傻。滾回去，廢材老師」

「啊嗯……好冷淡」

「好臭！ 這麼快就喝酒了啊，至少等到真白來啊！」

「把我和酒放到一起是最大的錯誤」

你是不可以混在一起的洗衣粉啊。會和酒產生化學反應啊，這個女人沒有理性的概念吧。

「等、等一下……等等！ 不是朋友是什麼意思。看起來關係很好啊」

「是這樣的。在我看來前輩是哥哥的朋友，哥哥是哥哥，小堇老師是前輩的班主任——和直接朋友關係有一點不同」

「沒錯。在我看來阿乙也是朋友，彩羽是朋友的妹妹，那個廢物老師也就那樣了」

「只有我的待遇帶隨便了吧！？」

「事情就是這樣」

彩羽把堇推入房間打斷不滿，僅轉過頭繼續說道。

「碰巧是鄰居，機會難得就湊到一起吧！ 我們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關係……有可能嗎？ 果然因為是製作遊戲的夥伴嗎？」

「哎呀。還知道那件事啊」

彩羽給了我一個詫異的眼神。

說起來忘記說明這件事了。我向彩羽點頭表示沒錯。

「那確實有很大的關係，但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要是把那個當成參加條件，對遊戲製作沒有貢獻的我就沒有在這裡的資格了☆」

「確實……」

「所以這裡沒有參加權之類的東西。不是朋友、家人、更不是戀人，是像夥伴、工會一樣的簡單關係。阿明前輩曾說過，這點對於交流能力低下的我們來說剛剛好——唔唔！？」

「啊，好了好了，到此為止。你嘴太快了」

我堵住了想要把《5樓同盟》的成立過程說出來的彩羽的嘴。

既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不是有趣的事。

新來的真白不需要知道。

「就是這樣。真白就以『假情侶的朋友』、『假情侶的朋友的妹妹』看待他們，隨意交往就好。《5樓同盟》既不需要盡朋友的義務，也沒有麻煩的事情。只有不住在同一公寓的卷貝海鼠老師，因為距離太遠不參加聚會。但這點理由，不會使關係發生變化」

「啊……」

卷貝海鼠，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真白一副恍然狀。

既然知道《5樓同盟》，那個名字當然也會知曉。

畢竟是我們團隊中最有名的商業作家。

「你理解了嗎？」

那個人的不在場和對此我們沒有產生任何負面情緒的事實，足夠證明了《5樓同盟》這個團體和『朋友』與『夥伴』這種關係，有明確劃清界限吧。

「……真是太蠢了。騙了我，太差勁了」

是，無法反駁。我也有做了類似於欺詐行為的自覺。

「可是，並不差吧？」

「嗯……謝謝」

一臉不悅，臉頰稍微的真白如此回答。

✲

畢竟不能一直穿著濕漉漉的衣服，我和真白洗了澡。

……不要想歪，當然各回各家洗。

走出浴室，換上便裝，和真白在玄關匯合後一起進入了客廳。

嗯？ 客廳里沒半個人。

在三室一廳的其中一間房間，最裡面的房間傳來了不堪入耳的響聲。

那些傢伙難道……不會是三個人在干那個吧。

「誒，沒人」

「看來前方是大人的世界」

「誒？ 誒誒？」

「最開始可能會害怕，但很快就會適應的。來，跟我走」

半強迫似的拉住真白的手。

就算抵抗也沒關係。不會讓她臨陣退縮的。

會讓你陷入我們的泥沼之中。呵呵呵！

「不、不要……放過我。只有阿明一個人倒是可以，但不想加入亂交派……」

然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啊，阿明。我們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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