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兩方密謀(1/2)
走出相國府大門,何瑾深深地看了李儒一眼:「只是為了那點虛名,郎中令便要讓京畿百萬黎庶,遭此莫大浩劫?」
聞聽此言,面色本就陰沉的李儒,止不住冷哼一聲:「對你來說,或許只是虛名。可對某家來說,乃是滿腔抱負!」
「大丈夫生於世,若不得青史留名,亦當遺臭萬年!」
言罷,李儒面色扭曲地看向何瑾,道:「更何況,你不也一心裝著為相國效勞的模樣,暗中圖謀自己的抱負,有何資格以五十步笑百步?」
話音未落,就見何瑾一拳砸向李儒的胸口!
李儒弱小枯瘦的身板,哪裡經得住這一拳,當即向後倒飛開去,口吐鮮血。倒地之後,憤怒愕然地看向何瑾:「你?!......」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論做了什麼,心中至少還有一條底線,知曉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說著走向李儒,俯視道:「當然,你現在好像也有了野望,就是開始與我為敵。我也知改變不了這點,只希望你能承受住後果......」
言罷,轉身離去。
李儒則望著他的背影,一雙眼睛滿是怨毒的憤恨。
可隨後又止不住升起深深的忌憚,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迷茫自語道:「莫非這一步,真的走錯了?......可是,我已沒有回頭路。」
回到府中,何瑾當即喚過史阿,向他交代了一番。不多時,楊彪、皇甫嵩、朱儁三人相繼喬裝而來。
四人在房間裡究竟商議了什麼,無人知曉。史阿和何咸只看到三位朝廷宿老出來時,一臉山雨欲來的凝重。
「三位?......」
何咸心頭憂慮,忍不住上前詢問。但朱儁不待他開口,便擺擺手道:「書通不必擔憂,何校尉已有定計。」
「只是他那一策,終究治標不治本。」楊彪滿面悲愴,搖頭道:「漢室不幸,蒼生何苦?」
「此既是不幸,亦乃大幸。若非有何校尉,誰知雒陽當遭受何等浩劫?」皇甫嵩雄毅不減,遇強則強:「老夫豁出這條命,亦要保得漢室根基!」
言罷,三人對視一眼,轉身離去。
只是從背後看,三人身形都已有些佝僂。既有漢室老一輩忠良的凋零悲愴,亦仿佛他們都有些背負不住百萬蒼生的沉重。
何咸見狀心頭更加苦悶悲憤,看到何瑾現身後,不由言道:「瑾弟,董卓難道真要行那禍國殃民的遷都之策?」
「不錯。」何瑾點頭,道:「其實前些時日,董卓便接到戰報,中郎將牛輔在平陽、臨汾一線被郭太率領的白波軍再次擊敗,白波軍向南已跨過汾河,進擊河東郡治所安邑以及聞喜、絳邑一帶,河東危急!」
「一旦十萬白波賊占據河東,則可輕易進入關中和雒陽,掌控函谷關。那樣一來,董卓西退的道路便被徹底截斷,被困於雒陽的他四面受敵不說,還內外交攻......如此局勢,兄長說董卓怎會不想著遷都?」
「那你此番想著只遷公卿大臣,留下百萬百姓,豈非是害了他們?」何咸不解,憂色更甚。
「兄長多慮了,且不說白波賊會不會南下,即便南下也極難攻破雒陽。」
何瑾便擺擺手,道:「是他董卓懼怕雞飛蛋打,才想拉著百萬黎庶一同西撤,真是蠢不可及。」
說起這些,面色止不住露出對董卓的濃濃不屑:畢竟老董入京後的所作所為,真挺讓人瞧不上眼的。
剛入京的時候雄心勃勃,一頓硬核的騷操作就想平定天下,成為萬古流芳名臣。然後一不小心玩兒砸了,又想將代價轉移治下的百姓身上,灰溜溜準備爬回老窩享福。
從去年八月入京到如今三月,攏共才不到八個月......
這爛技術和持久度......
想完,見何咸憂愁不已,他又寬慰道:「兄長勿憂,就算董卓要盡遷滿朝公卿,也不會動我們何府。」
「如今嫂子身懷六甲,不宜長途跋涉。我可以此為藉口,向董卓求情留兄長在雒陽照拂,董卓粗疏面薄之人,不會駁我這個請求的。」
「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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