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兩隻老虎跑得快(1/2)
太尉大人有疑問,底下人自然趕緊跑過去查探情況。
可等傳令歸來時,神色卻怪怪的:「回太尉大人,何司馬不滿士卒為呂校尉助威,一句話將士卒們都給罵了......」
「一句話,將士卒們都給罵了?......」
聽到這個回答,董卓也有些懵:「他究竟說了什麼話,為何士卒們鼓譟不已,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何,何司馬也沒如何惡語相向,只是問那些士卒,此番買了誰贏......然後就譏諷士卒們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董卓一愣,隨即就明白了:何瑾接連不戰而勝,行事又十分張揚得瑟,自然令士卒們都有些看不慣。可偏偏為了贏錢,他們還是暗地裡買了何瑾贏。
如此把柄被拿來反戈一擊,當然激得士卒們暴躁不已。
然後,董卓不知為何也笑了,道:「還真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這小子,挖苦人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說完後,董卓又疑惑了:「既然已懟完了士卒,為何還不開始?」
「因,因為後來呂校尉斥喝何司馬,言他牙尖嘴利如一介婦人。何司馬不服氣,就......就哼起了一曲古怪的調子。」
「哼一曲古怪的調子?」董卓更加迷惑不解了,道:「什麼樣古怪的調子?」
傳令就清了清嗓子,有些羞澀地學著唱到:「嗯......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聽著這輕快順口的兒歌,董卓簡直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張著嘴巴半天后,才惱怒道:「混帳!對壘在即,正是鼓舞軍心之時,他竟然在哼什麼曲子,簡直丟人現眼!.......再說,赤兔明明是馬,吾兒奉先是人,跟兩隻老虎又有何關係?」
這時他身後的朱儁便搖頭,拿酒水在桌案上寫了一個『菟』字,解釋道:「太尉,赤兔的菟字,乃虎之別稱,自然是一隻老虎。」
「至於呂校尉,又有『并州虓虎』之稱。如此『人中呂布,馬中赤菟』合起來,可不就是兩隻老虎......」
不錯,赤菟的『菟』字,的確是後人以訛傳訛給弄錯了。
人家赤菟個性剛烈、目光如炬,步中帶風,動時如猛虎下山,完全一副馬中皇者的威武風範。怎麼看都不會是只萌萌噠,跑起來賊溜的可愛兔子.......
可朱儁是解釋清楚了,老董卻沒了面子,胡攪蠻纏道:「就算是兩隻兔子......呃,兩隻老虎,他也不該在陣前哼唱賣藝,成何體統!.......速速傳老夫的令下去,讓他們即刻開場比斗!」
當下傳令自然又跑回場內,將老董的意思帶到。裁判自然不敢違抗董屠戶的命令,當即一聲鑼聲敲響,示意比斗開始。
呂布卻早已被氣得不輕,如此一場揚他威名的輝煌時刻,竟被何瑾不知所謂的一曲調子,弄得兩人跟街頭賣藝一樣......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但他畢竟乃當世的武道強者,心中雖惱怒不已,卻仍端然穩坐在烈火般的巨馬赤兔上。
右手輕輕鬆鬆端著方天畫戟向前遙指何瑾,左手控制著赤兔的韁繩:「儘管放馬過來,別人破不了你的騎槍,呂某卻早看出你外強中乾......」
然而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何瑾已猛然策動了韁繩,大叫了一聲:「看暗器!」
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呂布英俊的面容頓時一繃,逐漸呈現出瘋狂的殺氣:上次就是被這小子油條砸臉,這次偷襲還不算,竟然還偷襲加暗算!
做人無恥到這等地步,也是一種境界了!
然而心中愈加惱怒,呂布愈死死盯著何瑾的一舉一動——他要用殘酷狠辣的事實告訴那卑鄙的小子,任何歪門邪道,在真正的實力差距面前,都是無法彌補的!
下一瞬,漫天銀光乍現。
何瑾這次丟出了真正的暗器:五顆帶刺的鐵蒺藜。
在戰馬的衝刺加速下,五顆鐵蒺藜去勢如流星,分別砸向呂布的前身各要害。同時戰馬飛快的沖速,也讓他更加接近呂布,手中的騎槍猛然抬起,直指呂布前胸。
這樣的時機,把握得可謂極為精準:一套進攻有虛有實、虛實結合,換成一般的武將必然左右支拙,難以抵擋。
然而呂布只是神色肅穆,手中大戟開始自然而然地舞動起來,有如日月星辰的變幻流轉,令人為之目眩神迷。
叮叮叮一陣金屬交錯的聲響,五顆鐵蒺藜分別被大戟打飛。隨即驀然大喝,仿佛羚羊掛角的一戟,又險之又險地對上了何瑾的騎槍。
下一瞬,清脆的硬木斷折聲響起,似乎還伴隨何瑾一聲喊叫。
在場的眾人卻什麼都未看清,那一刻兩匹巨大的戰馬同時吃痛嘶鳴,人立而起。馬蹄踏在地上後,登時激起一片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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