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何校尉,要點臉吧......(2/2)
曹操嘴角不由抽了一下,淡淡嘆息一句:「何公子,還是要點臉吧......」
「呃......」何瑾這才不好意思地訕笑一下,換上認真的神色道:「此番我這樣做的原因,就是想跟曹兄敘敘舊。畢竟你我皆乃走在自主創業路上的人,惺惺相惜,會比較有共同語言。」
誰知,曹操根本不信他這番鬼話,冷蔑一笑嘲諷道:「何公子,做人要厚道。還請多一些真誠,少幾分套路......」
何瑾這下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後悔當初跟曹操走得太近,讓他學會了這一系列騷話,還在此時運用地如此......合情應景。
「好吧,其實我根本目的是......」無計可施的何瑾便聳了一下肩,忽然一指任峻道:「搶你的屬下和那些糧草!」
任峻登時一臉懵傻。
他想過今夜之事不可能善了,但怎麼沒想到問題一下轉到了自己身上,不屑冷笑斥道:「痴心妄想!我等慷慨悲歌之士,毀家紓難,豈會為大逆不道之賊效命?」
何瑾就學著他的模樣,也嗤笑一聲道:「呵......就服你這樣的傢伙,謊話說久了,連自己都信。」
「天下訩訩,還未知孰是孰非,憑何你便敢如此理直氣壯,大言不慚將屎盆子扣董卓頭上?」
「別的且不說,單說你此番舉兵作亂,難道沒令朝廷失威,州郡失控?中牟、卷縣、原武、陽武諸縣因此盜賊橫行,民不聊生,敢說自己無罪?」
聽聞何瑾這等指責,任峻下意識就想辯駁。可仔細想想四縣的亂象,一時竟發現無話可說。
但他也非愚笨之人,思忖片刻後,便抓住了何瑾言語中的漏洞,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董賊威逼天子禪位、擾亂朝綱,盜發帝陵,遷都長安......我等若不起兵相抗,莫非便要任其作亂天下,恣意胡為?」
聽到這裡,何瑾突然間便笑了,擺手道:「別冤枉人家董卓了,盜發皇陵一事,是我給出的主意。」
此言一出,整個營地一片譁然。
非但任峻、曹操等人一臉驚愕,就連韓浩和荀攸二人,亦不敢置信。
可何瑾卻似乎還嫌不夠震撼,又緩緩開口道:「對了,逼迫天子禪位,以及遷都長安這兩件事,背後都是我在興風作浪。」
好一陣,樹林裡寂然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樣的秘聞給驚到了。
隨後還是任峻先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指向何瑾,唾罵道:「逆賊!......做下如此罄竹難書之事,罪該萬死!」
何瑾臉色卻仍舊平靜,與任峻的怒髮衝冠形成鮮明對比,語氣也古井無波:「或許吧,但每夜我還是睡得著,且問心無愧。」
而這一刻,曹操也不由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青釭劍,夏侯兄弟和曹洪面上亦一片決然,殺機無可掩飾!
但何瑾卻不為所動,仍繼續言道:「當初若不盜發皇陵挖掘珠寶,用以安撫那些涼州羌胡及亂兵,董卓便會縱容那些人劫掠雒陽......」
這話落下,曹操死死握著青釭劍的手不由一僵,其他人亦面色一怔。荀攸卻驚愕一絲後,閉目沉思起來。
「至於禪位一事,我若不勸說表弟主動禪位,董卓便會賜下一杯鴆酒。」
說到這裡,何瑾才慘笑了一下,道:「對了,還有遷都長安一事,若非我這逆賊上竄下跳折騰,還擊敗了你們那位正義化身的盟主,董卓便會盡數將雒陽百萬百姓遷往長安,再放上一把火!......」
說到這裡,他才猛然抬起頭看向任峻,疾呼道:「這位義士,請你來告訴我,我若不這樣的話。」
「是否就該不管不顧地先反了他娘的董卓,然後騙自己說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別管雒陽百萬黎庶如何生靈塗炭,反正是為了正義大業?」
林中一陣夜風吹過,颳得樹葉嘩啦啦作響。
火光搖曳下,任峻的臉色僵硬難看至極。
最終,百轉千回的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何瑾恭恭敬敬一拜:「罪人任峻,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將功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