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打死何奸臣的前提(1/2)
轟的一下,整個大堂再度炸了!
要知道,士人集團雖未明確承認,但自袁氏一門被誅後,他們心中便是以楊家為魁首的。
就連黃琬當初被誣為黨人,遭禁錮二十餘年時,也是人家楊彪的爹楊賜,設法為其開脫解錮,又舉薦為議郎,才得以重新步入仕途......
可萬萬沒想到,世代剛直的楊家,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倒戈相向,替西北鄙夫董卓張勢!
一時間,這些士大夫都目光愣愣地看向楊彪。仿佛想知他如何被鬼迷了心竅,竟說出如此不忠不義、斷送士人根基之言!
最終還是黃琬先反應過來,說話都有些結巴:「文,文先此言何意?」
「老夫之意,何校尉之前已說過了。」楊彪大步出列,先向目瞪口呆的董卓行了一禮,又向那些士大夫環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言道:「如今雒陽兵凶戰危,相國欲保漢室火德,自當遷都長安以求穩妥。」
「我等受漢室恩澤,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值此危難之時,自當毀家紓難,隨天子遷徙長安,好讓相國心無旁騖與賊子決一死戰,捍衛漢室江山!」
這話落下,滿堂士大夫心中很不以為然,甚至恨之入骨。畢竟他們累世經營於雒陽,一旦追隨天子遷往長安,那就.....真的是毀家紓難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大部分內心認為關東士人乃自己人。而董卓西北虎狼武夫,粗鄙不文、倒行逆施,正當裡應外合誅滅此獠,共創滿堂士人中興漢室的盛景。如若遷往了長安,豈非讓關東義士心寒?
可問題是,何瑾道出了『兵危戰凶』的理由,楊彪這裡又以『君臣之道』相壓。假如要反對,就得攻擊何瑾和楊彪。
問題是,反駁楊彪就相當於承認自己不是忠臣。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攻擊何瑾了。
大鴻臚韓融率先想到這一層,當下開口道:「楊太尉未免小題大作,雒陽有八關之險、固若金湯,并州白波賊不過匪亂,如何能攻破雒陽!更何況關東士人......」
說到這裡,韓融不由謹慎了許多,措辭道:「關東士人不識相國一片苦心,行差踏錯才釀起一場動亂。」
「只需朝廷派重臣持節曉諭,勸誘歸順,兵禍自可平息。楊太尉豈可因一黃口孺子妄言,便這般驚慌失措?」
韓融一番話落,眾士人才好似如夢方醒,紛紛叱言道:「韓鴻臚言之有理,何瑾危言聳聽,其心可誅!」
「不孝之人,竟於守喪期間來此歡歌宴飲。如此品德敗壞之徒,其言如何可信!」
「遷都一事牽連何其多,區區一小兒便在此胡言,豈非令人笑掉大牙!」
「無恥小人,還不速速退下!」
「......」
這可事關他們的家業,乃至胸中的野望。董璜再怎麼說也是董卓的侄子,他們多少還有幾分顧忌,可何瑾是什麼人?
一介屠戶之子!
而且,還是早已無權無勢的破落戶,向董卓搖尾乞憐才得以青雲直上。如此無恥奸詐小賊,如何罵都不會過分,反而還會青史留名!
一時間群情洶湧,適才咒罵的惡毒之言,更變本加厲噴向何瑾,簡直如長江之水連綿不絕。
董卓看到此幕,面色不由變得複雜起來。
畢竟遷都對他有利,何瑾完全是在替自己辦事。尤其剛才還誤以為,他與袁氏的姻親楊家勾結。
沒想到,人家比自己會籌算多了。知曉對付這些士人,還得用更有名望的士人,且不聲不響已辦妥了此事。
可最終,老董還是選擇了作壁上觀。
此時若開口替何瑾拔份,就相當於赤膊上陣,徹底得罪了這些士大夫。便不能再超然物外,保持相國高高在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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