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個人而已嘛......(2/2)
然後,馬車裡的何瑾還急了,大叫道:「哎,哎......吳司馬,這路走反了,醬鋪在東邊兒!你回府幹什麼,我是你主公,我命令你去醬鋪那裡!」
「主公,除非你打死屬下,否則屬下就要回府!......可打死了屬下,眼下就沒人給你趕車了。」
「你,你這是欺負我不會趕車?行......回去我就努力學騎馬,以後再不用你這車夫了!」
後面主僕二人似乎還吵吵了些什麼,可距離鐵匠鋪二十步遠的一輛馬車中,那位從熹平石碑一直跟到了這裡的錦袍年輕人,卻怎麼也聽不清了。
回想著剛才一幕,他狹長清秀的面上再不復自負,反而疑雲重重:「這?......一個呂布還不夠,還想再殺幾個涼州兵?他難道真不知,何家馬上就要有滅頂之災?」
「這般招搖生事,莫非是想在死前痛快一把?......還是說他當真已算究天人,能藉此化解何家之災?」
無論怎麼猜測,年輕人都猜不出何瑾到底要做什麼。忍不住拿起一盞骰壺,煩躁地亂搖起來。
可一揭壺蓋,三顆骰子赫然是三個六!
愕然看著這些,年輕人隨後反倒笑了:「呵呵......假如他此番真這般鴻運當頭,也值得我去拜訪一番了。何瑾啊何瑾,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何瑾當然不知道,他今天出門兒,還無意吸引了一位無聊的年輕人。此時到了府中,還在跟吳匡鬧情緒呢。
「當初許下的血誓呢,不是說以肉為劍,以血為刃,將自己化為主家的利刃,兵毀人亡,在所不惜嗎?」
吳匡就黑著一張臉,憋出了一句話:「血誓是表明向主公效命,不是看著主公尋死還愚從的......」
此時何咸在正堂溫書,尹氏在一旁陪著。聞聽兩人吵著就進來了,便上前問道:「發生了何事?」
何瑾回答倒是挺簡練,道:「沒啥,就是去東市取了鍋鏟鐺,順便殺了一個人。」
「哦,殺了一個人而已......」何咸順嘴就要接下去。可聽清這話後,登時腦子就炸了,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你殺人了?」
吳匡好似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道:「大公子,那還不是一般的人,乃騎都尉呂布的部下。更可惡的是,主公還留下了姓名和住址......」
「我,你!.......」何咸直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崩潰了,兩眼茫然地望向供奉何進牌位的祠堂,高聲悲呼道:「父親,孩兒不孝,家門不幸啊......」
誰知何瑾還是不以為意,擺手道:「兄長,要淡定......我回來前,死活讓吳司馬同意去一趟李儒家了,得知呂布今日被董卓派去押送糧草了,最早明日才能趕回來。」
「哦哦,明日才能趕回來......」何咸聽著就笑了,卻是怒極反笑的那種,猛然悲吼道:「今天和明天就差一天,有什麼區別嗎?」
隨後他揚起手明顯想抽何瑾,最終又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仰天悲鳴道:「都怪兄長無能啊!......罷了罷了,反正董卓廢立天子後也饒不了何家,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呂布早點來,我早點弄完這些破事兒,也能專心忙自己的事了。」何瑾卻好像還不滿意的樣子。
但看著尹氏已嚇得臉色蒼白,他才又安慰道:「嫂子,沒事兒的,你就相信我吧。明日必然會讓你們,看一出精彩紛呈的好戲。」
說著,又屁顛顛兒地背著鍋,拎著鏟鐺去後廚了。去的時候,還不忘抱怨吳匡:「有你這樣當跟班兒的嗎?」
「一路上全是我還記得鍋鏟鐺,你早就給忘了。是不是看我這樣背著鍋,感覺很像忍者神龜?」
吳匡登時氣得一雙手在袖子裡時而化拳、時而化掌,招式變化莫測......雖然聽不懂忍者神龜這個梗,但大概也能猜出啥意思。
直到何瑾的身影消失不見,何咸仿佛才恢復了一點力氣,轉頭絕望地問向尹氏:「夫人,此時你還相信,何家有二弟,能平安地度過難關嗎?」
尹氏滿心的情緒,一時都不知如何發泄。
聽了這話後,只剩下一臉的苦笑,道:「妾身覺得,此事假如能過去,得儘快尋個醫師給瑾弟治治腦子了。」
何咸和吳匡聞言就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道:「夫人(主嫂)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