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滾,你給老夫滾!(1/2)
「太尉,奪情當中還有一條,便是『墨絰從戎』,又曰『金革之事不避喪』。」何瑾這次倒沒賣關子,直接道出了答案。
可李儒和田儀聽後,臉皮一下就黑了:什麼墨絰從戎,金革之事不避喪的?你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知道啥叫墨絰從戎嗎?
墨絰,是守喪期間纏在頭上或腰間的黑色麻繩。
墨絰從戎說的是,守喪期間仍要從軍作戰......聽清楚,是從軍作戰,這跟眼下徵辟你為官有什麼關係?
「李博士,這話就有些狹隘了......誰說從戎就只能是為朝廷征戰,難道擔任武官就不算從戎了?再說眼下四方蟻賊烽起,戰亂不止,誰又敢說哪天朝廷不會向外發兵?」
「既然古制當中有這麼一條,為何就不能拿來活學活用,引申一下?」
說到這裡,何瑾忍不住笑了一下,才繼續道:「至於說這個到底能不能說得通,最後比拼的還不是實力?誰的拳頭硬、勢力強,話語權就掌握在誰的手裡......」
這番話落下,在場四人不由面面相覷。
尤其李儒的反應最為鮮活,先是下意識就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忍不住捻起了鬍鬚。
蹙眉深思後,又不敢置信地看向何瑾:「二公子......這,這好似的確如此,可又好似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時候,武人的優越性就體現了出來。
董卓聞言後,卻已哈哈大笑,拊掌言道:「管它哪裡好似對不對的,只要是利於我等的,拿來用便是!二公子說的不錯,什麼古制道理,最後比拼的還不是實力?」
「太尉英明果斷,做事大氣有牌面,在下敬佩不已!」何瑾也附和一笑,又是一記馬屁奉上,把董卓哄得更加心花怒放。
當下,董卓又忍不住飄了起來,大手一揮道:「既然如此,兩日後朝會,老夫便上表將何家公子,也一併奪情徵辟了。」
「太尉英明!」事情到了這裡,李儒也算達成了目的。
又見識了何瑾拍馬屁的功夫,也趕緊活學活用,補充了一句道:「恭賀太尉又得一智勇兼備之良才,大業可期!」
可此番他這裡沒事兒了,何瑾卻又開始找事,一副又欣喜卻又擔憂的表情道:「太尉大人器重,在下榮幸不已,必當竭心盡力效命。」
「只是......太尉難道真的要兩日後上朝,既上表擢升呂校尉,又奪情家兄,還徵辟在下為官嗎?」
董卓暢懷的神色一下就僵住了,反問道:「有何不可?我等適才說的,不正是此事麼?」
「的確就是此事。只是如此一來,實在太折損太尉的顏面,在下心中愧疚惶恐不已。」
「為何會折損老夫的顏面?」董卓又不懂了,心中其實還在反問:老夫......難道還有啥臉面嗎?
「奪情家兄一事,還算說得過去,畢竟家兄曾為朝廷的議郎。可在下聲名不顯、才德不彰,太尉卻要打破那些士大夫都奉守的禮制,強辟在下為官。那些士大夫就算最終屈服,可心中必然是不滿的。」
聽了何瑾這番回答,董卓也品嘗到了那種游移不解的難受:這話好像有些道理,可又好像總覺得哪裡不對......
既然你不想折損老夫的顏面,剛才說了那麼多又圖個啥?難道老夫看起來就是那種很閒的人,沒事兒喜歡跟你磨牙不成?
想到這些,董卓不由惱怒起來,道:「二公子,究竟想說什麼?」
「在下想說,太尉的顏面可至關重要,不可輕損。然在下心向太尉久矣,也早些想著為太尉效命。」何瑾仍舊不慌不忙,道:「既然如此,何不讓他人來舉薦在下,豈非兩全其美?」
「哦?......」董卓一聽心裡就美了:還能有這等的好事兒?
不過此事雖聽起來挺美,可整個大漢朝堂上,哪兒還能找到能壓得住那些士大夫的人?就算找得到,人家都那麼牛氣了,還會願意替老夫背起這口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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