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叫個什麼事兒呀!(2/2)
再有就是一扇繪有山水的亮漆竹屏風立在當中,將整個房間隔成了兩半。裡面,就是他睡覺的床。
雖然史書記載何進為人仁厚,生活作風也挺簡樸,不會給兒子屋中留什麼價值連城的物件。但何瑾畢竟才剛來兩天,實在不熟悉古今的差別。。
比如他那個時代,摔個玻璃杯不算啥事兒。可此時捧著手中的粗陶杯,就不知能不能摔了。
他只知道,東漢時燒陶的技術很是成熟,但這東西是否已走入千家萬戶,就不得而知了。萬一這杯看著不值錢,結果砸了後何咸跳起來咋辦?
其餘那些博古架、銅燈盞、屏風案幾什麼的,動靜又太大了些......
好在,就當他拿不準的時候,眼光瞟到外面何咸竟主動找過來了。趕緊放下粗陶杯,裝出一副唉聲嘆息的模樣。
眉頭緊鎖的何咸顯然有事而來,可看到何瑾這副模樣後,當即關切地問道:「瑾弟,可是有什麼心事?」
「兄長,我的心好痛!......」何瑾當時就一捂胸,痛苦又悔恨地言道:「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以前自己那般知書懂禮。」
「可自從先父亡故,我大病一場後醒來,性情就完全變了,再無之前的謙謙君子之風......愚弟好想做回那個敬仰兄長、聽話乖巧的好孩子啊。」
這話一傳入何咸耳中,登時就擊中了何咸那『長兄如父』的軟肋,心疼極了。
他立時上前溫言寬慰何瑾,道:「瑾弟多慮了,不論你是否性情大變,終究是何家的子孫、為兄的賢弟。更何況,你大病一場後,還猶遭神人點化,見識深遠,足智多謀,豈非因禍得福?」
「可是,我還是想當那個讓兄長愛護的好弟弟啊!.......」何瑾就順杆兒爬,當時表演更賣力了,還眼淚汪汪地一把握住了何鹹的手。
何咸就有些不知所措,不懂這個弟弟發什麼瘋症。
當下也就任他抓著,下意識地安撫道:「瑾弟想多了,為兄也並沒如何怪罪你。既然忘了知書懂禮,就從頭再學起也不遲......」
「兄長所言甚是!」何瑾當時就重重一點頭,然後悲傷的情緒一掃而空,道:「愚弟想的也是這樣。不過,此事還需兄長多多支持鼓勵才是。」
一聽自己弟弟有這覺悟,何咸當然高興,道:「這是自然。」
「那愚弟努力讀書學禮,長兄為父也當有獎有罰才是。不如,愚弟今日就開始繼續攻讀經書,兄長先給些鼓勵如何?」
何咸這會兒還沒意識到陷阱,畢竟燈下黑,向來對這個弟弟缺少防備,稀里糊塗地就問道:「那愚弟想要什麼?」
「還沒想好......」何瑾就假裝鬱悶了一下,隨即又道:「待想起來再說也不遲,兄長只需記住欠愚弟一個獎勵便可。」
「嗯?......」終於圖窮匕見,何咸也警覺過來了:怎麼個回事兒,我怎麼就欠你的了?
可再一看何瑾那期盼的眼神,外加小弟的初衷也是好的,他也不好意思打擊這份積極性,便點頭道:「雖不知你又有什麼圖謀,不過為兄先應下便是。」
「兄長果然仁厚,愚弟有這樣一位兄長,真乃三生有幸。嗯......那個兄長慢走,愚弟就不送了。」
「哦哦......」何咸下意識就要出去,可剛走了兩步便反應過來了:「怎麼我就慢走,你還不送了?是我有事來找你,不是你找我好吧?」
「呃......」何瑾就舉起了手中的卷帙,為難地說道:「兄長,我剛才都說了,要用心苦讀,將以前的課業都補回來。至於兄長那事兒,我就不去了吧,反正去了也辦不成的。」
「辦,辦不成?......」何咸眉頭就開始豎起來了,惱怒道:「你還未知何事,便敢妄下論斷?」
「還能有啥事兒?......」何瑾就懶洋洋擺手,道:「無非兄長聽了我的論斷後,還是不肯死心。」
「然後兄長又覺得沒我會忽悠,就想拉著我去找那些父親舊部,或者曾經投效父親帳下的士人,讓他們去阻止董卓唄。」
「可我已說過了,父親當初在時,他們貪圖權勢或許還費心巴結。如今父親都不在了,兄長真以為他們還會聽我等的話?」
說完,何瑾就再一次揚了揚手裡的卷帙,還是剛才那句話:「兄長慢走,愚弟就不送了哈......」
「我?......你,哼!」何咸一下臉就白了,怒氣沖沖地一甩袖,道:「為兄也懷念當初那個純良質樸的你了,那個時候的你,可沒這麼多的花花腸子!」
何瑾就嘿嘿一笑,作出個無辜呆萌的表情,撒嬌道:「長兄如父,兄長你最疼愚弟了,對不對?......」
何咸還能如何?
只能哭笑不得地離開了屋子,出門後再一想,自己平白賠出去個承諾,還什麼都沒撈著?......
這,這叫個什麼事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