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鑰匙配嗎,你配嗎?(2/2)
史阿就沉默點頭,隨後眼神悠悠轉向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何瑾見狀,也不多說什麼:呵呵,都得到你的人了,還怕得不到你的心?這打感情是挺穩妥,但生米煮成了熟飯後,再繼續打感情牌,豈不是更穩妥?
......
就在何瑾離開邙山的時候,雒陽城裡的太尉府中,也在上演著一場算計。
董璜忍著痛楚拜倒在地,身上的鞭傷讓他面容都有些扭曲,但還是恭敬地行完大禮,對著來探望自己的董卓言道:「侄兒拜見叔父......」
董卓面色仍舊惱怒,但一雙細眼中卻止不住流出一絲滿意:眼前他這個侄兒,畢竟是董家唯一的男嗣。就算跋扈囂張了些,也是自小看著長大的,早已視為己出。
更何況一頓鞭子後,還忍著疼向自己行禮,可見對自己這位叔父的敬重。
董卓當下仍舊裝作沒好氣的樣子,但話語上其實已軟了許多,道:「哼,還算懂規矩,起來吧。」
言罷,董卓便一屁股,坐在了董璜臥室的胡床上——如他這等邊塞之人,可不講究那麼多禮儀。
然後,他可沒穿有襠的褲子,難免......
董璜只能強忍著目不斜視,聆聽董卓隨後的教訓:「雒陽不比隴西,裡面的水有多深你可清楚?」
「叔父此番入京可謂盲人騎瞎馬,兇險重重。你不想著替叔父分憂解難,還那般不知進退......覺得叔父抽你一頓冤了嗎?」
「侄兒知錯了。」董璜當即又拜倒在地。
可一抬頭,正巧看到董卓下裳敞露......雖說夜色昏暗其實也看不到什麼,但帶來的心理衝擊......實在很難受啊!
然而,董卓看到侄子更加扭曲的表情,還以為董璜是真心慚愧。也就準備囑咐他好好養傷,然後回去睡覺了。
可就在他起身的時候,董璜卻開口了:「叔父,侄兒真心知道錯了。但為了董家日後安危,侄兒還是有番話想說。」
「何話?」董卓一蹙眉,剛起身又忽地坐了回去,再度讓董璜心理遭受一輪陰影。
「叔父既然欲廢立皇帝,那何家務必不能輕易放過,必要斬草除根!」董璜再也忍受不了這等無形折磨,迫不及待將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董卓聞言陡然大怒,起身似乎又想找鞭子:「豎子!......剛抽你了一頓,還以為你開竅了,沒想到還如此冥頑不靈!」
可董璜這次卻沒害怕躲閃,反而連忙磕頭快速言道:「叔父莫動怒,此事侄兒是深思熟慮後,才敢向叔父言說的。」
「叔父想想,廢掉何家那個外甥,不就是為了剪除何家在朝堂上的勢力,穩固叔父的權勢?而那何家兄弟便是何家的餘孽,叔父為何斬草不除根,還要留著他們?」
「你懂個屁!......」
董卓還是勃然大怒,找不到鞭子便一腳踹向董璜,道:「老夫之所以登上太尉一職,皆乃因何瑾那小子,勸誘他兄長於守喪期間上書朝廷請求。」
「故大將軍之子率先上書,老夫當了這太尉才算名正言順。可汝這無謀豎子,為了一己之私仇,扭頭兒就想讓老夫殺光何家全門,讓老夫還拿何臉面專斷朝政!」
「叔父!」硬生生挨了一腳的董璜,身上有些傷口都崩裂了,但還是忍著痛辣的疼爬回董卓的腳下,激憤道:「侄兒可不是為了一己私仇,真是為了董家著想!」
「叔父仔細想想,廢了何家的外甥,便相當於斷了何家最後的根基,何家兄弟難道能不記仇?」
這話一落,董卓暴躁的情緒一下消弭了不少,撫須猶豫道:「唔......你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只是,老夫觀那個何瑾年少聰慧,胸有韜略,謀事做人不似一般少年。若能為老夫出謀劃策,勝得過數萬隻會殺人放火的胡兵。」
一聽董卓如此看重何瑾,董璜面色更加憤懣,道:「叔父!......何瑾不過一介少年,就算有些聰明,難道天下就沒勝過他的人?」
「最主要的,他越是聰明有手段,叔父此番卻婦人之仁,反而越為董家埋下了禍患!」
「嗯?......」一聽這話,董卓撫弄著鬍子的手陡然一停,目光也凶戾了許多:不錯,越有本事之人,假如不能為己所用,留著反而對自己越不利!
隨後,他明顯焦躁了起來,在胡床前止不住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