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朕要誅你九族!(2/2)
一聽這熱切的語音,何瑾當即微微後退了一步,道:「君臣有別,草民不敢亂了尊卑,萬望太后恕罪。」
話音一落,便看到劉辯眉頭不由豎了起來,顯然就要作怒。
但何太后比他穩重太多了,神情一愕後便擋住了何瑾的視線,仍舊笑著言道:「都是一家人,瑾兒怎麼還見外了?」
何瑾當時就挺奇怪,堂堂一朝太后,竟會這般拉下面子跟自己套近乎。而且,此番見面還偷偷摸摸的,約到了死人比活人還多的陵墓群......
一時間,他忽然便明白了什麼,神色也凝重了起來:「太后,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哪有什麼風聲?」何太后卻還在裝模作樣,拉著何瑾的手跪坐在一旁,道:「無非家兄亡故,我們何家沒了頂樑柱。你表弟一人要擔起這漢室江山,姑母這不尋摸著,讓你倆兄弟倆多親近親近......」
一聽『親近親近』這詞兒,何瑾止不住覺得膩歪:董胖兒還想讓我跟董璜多親近親近呢......有啥事就直說,整這麼些個套路幹啥?
但既然要玩套路,他也不是吃素的,當即便回道:「多謝太后抬愛,然如今先父喪期未滿,我等兄弟只能在府中閉門守喪,縱是有心亦無能為力。」
「唔......」何太后似乎也沒想到何瑾如此圓滑,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不由有些心浮氣躁:「瑾兒,你可知今日這是何等的機遇和榮幸?」
「你表弟貴為一朝天子,執掌江山,一句話便可讓我們何家東山再起。而你甚至可以襲承家兄的權勢,統御天下兵馬,龍驤虎步......至於守喪,家事哪比得上國事還重要?」
「哦?......」何瑾就挑了一下眉毛,揶揄道:「太后的意思,是想讓朝廷奪情?」
奪情,是守喪制度的一種變通之法。
官員遭父母喪,應丁憂守孝。但朝廷可命其不必棄官去職,不著公服,素服治事,不預慶賀,祭祀、宴會等由佐貳代理,稱『奪情』。
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哎呀,你實在太重要了。江山社稷可離不開你,你就舍小家為大家,繼續為天下操勞吧!
但何太后一介女流,雖貴為皇后,卻顯然對這些禮制不太熟悉。
聞言後,下意識地就點頭道:「不錯,就是那個奪情......讓你表弟下一封詔書奪情,不就可以不守喪了嗎?」
「嗯.....」何瑾這才微笑了起來,卻故意一臉愁苦地言道:「可是,奪情也只能奪兄長的,畢竟他才是有官身的議郎。而我本來就是一介白身,又用奪什麼情?」
這話一出口,何太后登時面色羞慚。
然後,劉辯終於忍不住了,怒而拍案道:「何瑾!朕乃九五之尊,言出法隨,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何瑾這就望向了何太后,而這次何太后便裝作了沒聽見的樣子,實則等著他的回覆,也算圖窮匕見了。
當下,他便連忙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問道:「不知陛下,意欲草民何為?」
「呃......」劉辯似乎一下就詞窮了,但隨後又勃然大怒的樣子,道:「效忠於朕,難道不是你的本分?自然是你能做什麼,便要為朕做什麼!」
這下何瑾心中就完全有數兒了,不慌不忙地起身,笑著望向劉辯道:「陛下,假如我要是抗旨呢?」
「朕乃天子!」劉辯勃然大怒,強調一般呵斥道:「朕言出法隨,你就當聽命行事。你敢抗旨,朕就誅你九族!」
「九族?......」聽到這裡,何瑾忍不住大笑起來,環手一指何太后和劉辯,道:「陛下已十四歲了啊,連九族包含何人都不清楚?真要誅我九族,你們也在其中......陛下,這道聖旨真是溜的很呀。」
「逆臣,你,你敢藐視朕,這可是大不敬之罪,朕要誅......」
「來呀,誅我九族啊......」
「朕,朕!.......」
「朕什麼朕,一個快要被董卓廢掉的小屁孩,還裝什麼大尾巴狼?」突然之間,何瑾便冷下了語氣。
這話猶如一道利劍刺中了劉辯的胸膛,非但瞬間刺穿了他色厲內荏的本質,還讓他臉色一下慘白起來。
而一旁的何太后,也終於變了臉色,驚恐不安地問道:「瑾,瑾兒你也知曉了?我,我們可是一家人,我們完了何家也好不了,你要幫幫我們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