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家人?呵呵......(2/2)
然後,祠堂里的氣氛就尷尬了起來。
劉辯此時畏懼地不敢多看何瑾,何瑾也開始閉目沉思,唯有不知所措的何太后,猶豫了半天后,才率先開口道:「瑾,瑾兒.....」
「家兄之死,姑母實在沒想到宦官們會那般毒辣陰狠。家兄也不知犯了哪門子邪,非要聽那個袁紹的,殺盡那些宦官。」
對付何太后這種事實都擺在眼前,還死不肯認帳的女人,何瑾可沒對待尹氏那樣的耐心,鄙夷道:「先父犯了哪門子邪?......姑母是享受到了宦官的好,可怎麼不看看他們的惡?」
「我也從來不覺得士人全是高潔正義的,但那些宦官除了極少數的,大多都毫無廉恥。一面費盡心思逢迎獻媚皇家,一面又仗著恩寵私下縱容家奴,橫行跋扈,魚肉鄉里。」
「百姓們受苦者何其多也,逼不得已才揭竿而起,致使漢室江山狼煙遍地......你這裡難道還不明白,先父在犯哪門子的邪?」
「表,表兄......天下大亂同宦官又有何關係?世上總有不知皇恩的賤民,殺盡那些亂民自可天下太平。」劉辯忍不住了,開口言道。
何瑾當下痛苦地一捂額:特麼的,這不是代溝,也不是鴻溝!而是他們這對兒活寶母子,就是純24K的蠢!
真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以前何瑾覺得何咸夠不可理喻了,但今日見了這兩位......嗯,仔細想想,兄長還是蠻可愛的。
「道不同不相與謀,草民家裡還煲著湯呢,先告辭了。」事情到這份兒上,不是靠溝通交流就能解決得了的。
誰知這次董卓有了廢立皇帝的心思後,會不會牽連到何家?現在何瑾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情跟這對兒活寶廢話?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陌生的女聲傳來,道:「表兄言之有理,臣妾也多番勸說陛下,要以萬千黎庶為念,察民心,知民意,輕徭薄賦,方可天下大治......」
何瑾不由一回頭,只見一位年約十六歲左右的少女,同樣穿著一襲白衣,提著燈籠從祠堂後的燭台轉了出來。
少女來到堂中站定後,盈盈一禮道:「妾身唐婉,見過表兄。」
何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同樣回了一禮道:「草民拜見皇妃。」
這年輕女子自報家門後,何瑾便知道她的身份了。只是他很奇怪,明明人一直就在祠堂里,為何到現在才現身?
隨即,他就知道原因了。
只見劉辯登時臉色一惱,呵斥道:「你這婦人知道些什麼,誰讓你出來的?」
然後,何太后也端起了婆婆和太后的架勢,看似勸說實則拉偏架道:「唐姬,女子當守婦德,尋常百姓還知夫乃天字出頭,你豈可這般指責夫君?更何況,皇兒還乃當今漢室天子......」
唐婉聞言,當時面色侷促不已,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何瑾忍不住都笑了,譏諷道:「哎呀,表弟和姑母可真是厲害。一個殺豬的人家,原本狗屁不通,大字都識不了幾個。若非祖墳冒了青煙驟然而貴,你們覺得能配得上潁川書香世家的唐門?」
「還讓弟妹住口,就你們一個坑兄,一個被董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的德行......算了,家裡真煲著湯呢,你們繼續窩兒里橫,我就當今晚沒來過。」
不錯,唐婉的學識和家世,比何家可強太多了。
潁川唐氏名聲雖不如荀陳韓鍾四大家顯赫,但唐婉的兄長擔任著丹楊太守,父親唐瑁也乃會稽太守,父子皆為兩千石官吏,且上輩還出過三公。
家世也就算了,就從唐婉剛才的言談見識來說,雖然也是被儒家教育教傻的女子,但最起碼比不學無術的劉辯,以及只有市井小聰明的何太后強太多。
現在何瑾可不是在幫唐婉說話,而是心裡已打定了主意:倆腦殘若能讓唐氏當個橋樑,他就勉為其難留下來,為她們指條道路。
假如連這點都做不到,那自己還是趕緊離開吧。省得老天打雷要劈蠢人,連帶著自己也會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