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go get them,tiger!(2/2)
一番話,衛茲其實聽得很頭疼。
畢竟很多詞他都不知在說什麼,好在接觸久了連蒙帶猜,把握住『賺錢』這個重點後,才能一咬牙回復道:「還是願安安生生地賺錢,哪怕受人歧視,屬下也認了!」
這話出口,衛茲神色釋然了不少。但忍不住的,還是有幾分說不出的不甘。
何瑾當然知道為什麼。
自秦國商鞅變法,華夏這片土地上,便開始了重農抑商。
主流思想便是認為商賈這一群體,不能給國家帶來實質性的增強——主要是指在物質上,尤其在糧食布匹方面——是社會的不安定因素。
而待秦朝一統後,商賈的地位便江河日下,再也沒出現呂不韋那樣以商從政之事。
到了漢代,這種思想更是得到了加強。商賈已淪為同醫、巫、流民、百工、娼妓一類的下等人,只比僮奴強上一絲。
衛茲能將家財拋出,趁著亂世搏上一番,明顯是那種不甘寂寞之人。此番雖敗給了現實,但心中的小火苗,也是沒那麼容易平熄的。
「其實呀,我有時候挺瞧不上,那些掌握話語權的士大夫。」
此時何瑾便擺了擺手,道:「明擺著就是想打壓商賈這一群體,非還要牽強附會,從古籍經典中找依據。」
「士農工商這一說法,的確出自《管子》。可別忘了管仲人家本身就是大商人,首開的國辦紅燈區那叫一個......呃,這咱先不談。就說人家的原話,分明是: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士大夫、農夫、工匠、商賈,都是國家的柱石根基之民。怎麼就因順序不同,變成了社會階層?」
「主公?......」衛茲聞言當時神色大喜,激動難抑道:「主公所言極是!我等商賈溝通南北,互通有無,也是造福蒼生,緣何就要被人瞧不起?」
當下,他又是一番長篇大論,徹底將心中的不滿說了出來。
而作為傾聽者的何瑾,一點不耐的神色都沒有,還含笑盈盈地鼓勵衛茲一直說下去。
直至說的口乾舌燥,看到何瑾起身親手給倒了一杯熱茶後,衛茲才惶恐起來,道:「屬下失態狂言,還望主公見諒!」
說著,連忙拜倒在了地上。
何瑾卻沒有扶起,而是悠悠言道:「說的都挺好,有啥需要我見諒的?而經過這段時日的考量,我也認同你的品行。」
頓了一頓,又道:「所以......你收拾收拾,去雒陽吧。」
「雒陽?」
「不錯,去何府找我嫂子,她會將曾經楊家在雒陽的產業,全都交付給你打理。」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份策劃書,道:「這是我的一點規劃,先通過新產品在雒陽持續牟利,同時將遷往長安那些士族豪門產業慢慢吞下,最終打造咱雒陽商業帝國!」
衛茲接過那潔白的紙卷,嘖嘖稱奇:「這便是主公提到過的宣紙?......」
「屬下在陳留時,便聽聞過主公的炒菜、袍服、炒茶生意。再加上這等上好白紙,必然能為主公創下一片偌大基業!」
說著此話,衛茲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已在琢磨著如何下手。
何瑾見狀,這才扶起他道:「去吧,去商海中當個時代的弄潮兒,無盡的財富正在向你招手!」
說著激動之餘,還忍不住跟老美那些騷貨一樣,拍了人家衛茲一下屁股:「go get them,tiger!」
衛茲當時神色驚恐萬分,可隨後......竟羞澀地臉紅了起來,然後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大堂。
而興奮過後的何瑾,則悠悠回到胡床之後,掀開那一片沙盤堪輿圖,開始托腮頭疼:「雒陽適合搞生意弄錢,可真不適合當根據地啊......」
看著雒陽周遭四面八方關隘,都插著代表董卓兵馬的小旗,他愈加蹙眉發愁:「一旦我選擇在雒陽自立,老董惱羞成怒,下令四面圍攻便能瓮中捉鱉......啊呸,我才不是什麼鱉、什麼綠王八!」
尤其雒陽的城池上,還插著大大的『董』字旗,不由更心煩意亂:「胡軫是殺了,可老董還沒弄走,真是讓人看著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