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死之交,無法放棄的責任(2/2)
莽荒的結界突然在三百年後的某天被魔界攻破,萬千的魔界妖獸鬼怪從結界破碎處爬了出來,哀嚎連連,莽荒大地被血色染紅。
守了三百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墨珩的大手朝天空一揮,召出了他的仙器——白玉玄扇。白玉玄扇,以云為織,以玄冰為骨,與墨珩一身白衣勝雪極為相配。
漣泣召喚出鮫人族的冰骨刺為武器,那武器通體透藍,在灰暗的環境下依舊綻放著冰冷的藍色螢光。冰骨刺是鮫人族天生所帶的武器,會根據鮫人不同的屬性,出現不同的顏色,與鮫人的身體融為一體,只要輕輕伸手召喚,便會出現在手掌中。
在灰暗不明的結界處,頓時黑雲壓城,狂風大作,天上黑雲翻飛不斷,天際如被潑墨了一般,無邊無際的黑暗壓下來,墨珩與漣泣被淹沒在灰暗中,伸手不見五指。
魔界的妖獸鬼怪的悽慘叫聲穿透墨珩與漣泣的耳膜,無比悽厲,聲聲悲涼,好像要朝他們訴說悲慘可怖的過往。
「你還能不能頂住?」漣泣側過頭對身旁的墨珩問了一聲。
墨珩抬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於額心念了一串術語,手指在空中結了個印,頓時金光翻飛,他的白色衣袖獵獵,一身仙風道骨。
一道金光籠罩在他的周身,與妖魔鬼怪相抵,發出激烈的摩擦脆響。
「我無妨!你如何?能抵擋嗎?」墨珩大喊一聲問道。
「我乃鮫人族太子,這種悽厲的吼叫聲,我潮漲潮落之時就在南海聽夠了,我自然可擋!」漣泣大笑一聲。
鮫人常常喜歡在潮漲潮落之時發出尖聲叫喊,這樣在遙遠處尋不到歸路的鮫人便可依據叫聲找到回家的歸途。
於是一個身著雪色的男子和一個一身藍色綃紗的男子在墨色狂風中衣袖翻飛,秀髮紛亂糾纏。
墨珩朝墨色狂風中一甩玉扇,玉扇在天空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所到之處刀光劍影,玉扇周身如鋼刀出鞘,「錚錚錚!」天空泛出一道血色,劃破漆黑的天空。
那些被攻擊的妖獸的身體瞬間變的七零八落掉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地的腥紅。
墨珩抬起衣袖,順勢一收,那把玉扇落回自己的手掌,他收起自己的玉扇,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指尖的鮮血上念了一個咒術,朝前方大喊一聲道:「萬澤甘霖!」
只見一道金色圓形咒印在墨珩的頭頂乍現,黑暗的天空霎時被那道耀眼金光照亮,那些妖獸鬼怪被那道金光照亮發出了無比悽厲的尖叫聲。
在金光的照耀下,那些妖獸像是黑夜照到了天光,如霧靄般一點點消散。
墨珩拿起那把打開的玉扇朝天際一揮,那道原在墨珩頭頂的金光霎時照到了那把玉扇身上,隨著玉扇的翻飛,在天空劃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漣泣擅長近身戰,他的藍色綃紗在空中潑染出一道美麗的痕跡,好似潑墨的山水畫,與黑色交相輝映。
漣泣的冰骨刺是他族類的寶器,每把冰骨刺上都有一種奇特的劇毒,會根據鮫人不同的體質產生不同的毒藥,而能解毒的方法就是飲所制鮫人族之毒的鮫人血才可解毒。
一般鮫人只會對敵人出手,所以他們一般都不會大方到用自己的血來為敵人解毒。
那些被冰骨刺刺傷的妖獸鬼怪都在瞬間化作了爛泥,散落在地面上,倏的變作了滾滾黑煙消散不見。
墨珩的玉扇在灰暗的天空劃出萬道金光,照亮了黑如墨色的天空,只是墨珩身上沒有了金光庇佑,沒了防禦,渾身都是破綻。
他像是用盡了全力那般,將自己所有的仙力全部注入那道金光咒印中,頓時一隻大概有六尺高的噬魂獸朝墨珩走來。
噬魂獸是魔界聖君坐下的魔寵,長著黑貓頭,麒麟臂,熊身,參差不齊的利齒曝露在外面,還不停掛著惡臭的涎水,渾身毛髮炸裂,看上去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這些年聖君為了攻破人間天界在不斷研究進階的魔獸,這六尺高的噬魂獸渾身魁梧,滿身邪氣,口中唾液泗流不停,極為噁心,此邪物一看就是聖君最新研製出來的魔獸。
那噬魂獸像是感受到了墨珩渾身的破綻,猩紅的瞳仁驟然亮起緊盯著墨珩,伴隨著一陣狂嘯,那噬魂獸在空中一躍欲飛撲到墨珩的身上,雖然噬魂獸身材魁梧強壯,看上去反應遲鈍,但不想動作卻比飛蠅還要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飛至墨珩的面前。
眼看就要躲閃不及,突然漣泣在噬魂獸突襲成功的前一刻,一下子撲到了墨珩的身上,朝一旁的空地一滾,那噬魂獸氣惱沒有逮住墨珩,朝天怒吼一聲,吼聲震天,黑雲都被震散,它張牙舞爪的朝漣泣揮舞利爪。
漣泣無處可躲,噬魂獸的利爪狠戾的劃破了漣泣的藍色綃紗,只見鮮紅的血液浸濕了漣泣的後背。噬魂獸以為自己襲擊成功,正欲再次撲襲。
突然它沾著漣泣鮮血的利爪一點點變作灰霧在空氣中一點一點消散,一直從利爪消散到整個身體。
墨珩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奇的放大了瞳孔。
「怎麼會這樣?」墨珩驚訝的問道。
「我們鮫人族的血對於魔界妖獸鬼怪來說是劇毒……」漣泣說完無法抵痛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