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鳳燁的回頭路（2/2）

而對他卻……

鳳燁雙手背在身後，修長的手指輕捻著背後的玉帶，很久很久沒有說一句話，空氣靜的似乎停止了流動，周圍靜寂地可怕，寧雪大氣也不敢喘，汗流浹背。

鳳燁的目光看向天邊，那遠處的白雲緩緩流動著，如同一塊白色的絲絨鋪在天邊。明明已經春末了，夏天也快來了吧，為什麼迎面吹來的風仍舊是冷的呢？讓他感到一陣刺入骨髓的冷。他恍惚間記得，人生第一次在堯城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個冷風刺骨的天氣。但是那時候，她那雙倔強，剛強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他感到心頭髮熱，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緩緩流向全身。這丫頭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大將之風，但看上去她明明才十幾歲而已，臉龐還散發著一股稚氣，眼神卻超乎尋常的成熟冷靜

「看樣子，有人要殺你，你躲進我的馬車，他們很可能連著我一塊殺了，你還說不會傷害我。」血腥之中，她冷靜地說道，小小年紀，卻這般淡定，他的目光便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從未因任何女子而悸動過，但是她卻有這個本事，讓他駐足。

他原想，她既是連相府的嫡女，他將她討了來當王妃，也是可以的。

但是……

事情並沒有按照他設想的來，經過那麼的事後，他反而和她走到了一個相對立的位置上。「如果那天的風不是那麼冷，如果你的眼神不是這麼堅定，如果……我那日沒有闖進你的馬車裡，如今我就算對你痛下殺手也不會有絲毫猶豫。錯就錯在，那天的風太冷了，我被你的眼神吸引，你替我包紮

傷口的那一刻，我想我已經愛上了你，但是……」

走到如今，已然沒有回頭路了，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我的身後還有很多人……

我的母妃，我的外祖，還有被我親手殺掉的孩子……

這條道路很黑，但是，我要走下去，我也想看看路的盡頭等著我的，到底是什麼？

終於，鳳燁緩緩地回過神來，一雙冷眸望著地上的宮女，道，「你現在，即刻去太后面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一個字都不能說謊。」

寧雪一聽，猛地抬頭，像是不確定似的，問道，「八殿下的意思是，讓奴婢去告發恆親王妃嗎？」

她依稀記得有一回，恆親王妃還未成親之前，她偶爾經過御花園的時候，聽到八殿下和六殿下說了一句話，「我啊，我要連似月。」

八殿下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有星辰，臉上的笑容比太陽還燦爛。

怎麼……怎麼現在會這樣？

難不成，八殿下如今愛上謝二小姐了？

「殿下的話，你照著去做。」印淮一把將發怔的寧雪拎起來，道，「我就在這裡等你，若你敢耍花招……」鳳燁再淡淡看了寧雪一眼，轉過身緩緩離去，頎長的背影被拉長在地上，留下一個繾綣的影子，他冷冷淡淡的聲音傳來：「別讓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