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夢與現實(1/2)
「連似月,你說的人,她是誰?」他心裡頭更加不舒服了,仿佛她說的是他認識的人。
連似月袖中拳頭緩緩握起,迎視著他的目光,幾乎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去,令他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最終,她別過臉去,說道,「死了。」
「死了?」鳳千越一愣。「是啊,死了,都被折磨成這樣了,死了不是比活著更好嗎?死是一種解脫,是上天給她的最後一絲饋贈。」死了,才能重生啊,鳳千越,現在在你面前的人,就是前世被你折磨至死的人,你不但前生如此
心狠手辣,這輩子更甚從前。
「她是你的朋友?」鳳千越問道。
「算是吧,一個可憐朋友。」連似月說道。
「我認識嗎?」鳳千越再問道,他有種感覺,連似月說的是他們都認識的人。
連似月抿唇不語,不想再說下去了。
鳳千越坐在她的對面,腦海中卻開始浮現連似月剛剛說起的畫面,那剖開的腹部,那拎出來的孩子,血淋淋的在他的眼前掙扎著,蜷縮成一團,刺著他的眼。
但是很快,他猛然間回過神來,他自己過得尚且如此潦倒,那不相識的人與他又有何干。
馬車繼續往前走,連似月不再說話。
鳳千越閉上眼睛,昏昏沉沉中睡著了,晚上奔波了一夜,他困了,在閉眼之前,他對連似月說道,「你不要走。」莫了,又加了一句,「你走不掉的。」
連似月看他閉上眼睛後,眼底流露出一抹嫌惡的表情,她靜靜地靠在馬車上,這一刻她好想好想她的雲崢,雲崢知道她不見了的消息,要急瘋了吧。
雲崢等等我,等我弄清楚鳳千越和那個嬤嬤的關係,我就會回到你身邊去,不會讓你再擔心。
鳳千越不過打了個盹的功夫,竟然又做夢了:他夢見那原本對他百依百順的溫柔女子,一個人躺在冷宮冰冷堅硬的床上,眼底再不見往日的明媚,哀愁滿面,原本豐滿的臉頰現在瘦到兩頰凹陷,她的腿大約是受寒疾困擾,疼的直哆嗦,嘴裡偶爾發出
一兩個痛苦的"shenyin"。
她眼底含著淚水,說道,半年了,已經半年了,我不怕在這受折磨,我只怕你冤枉了我,我的真心被你踐踏,我恨,我恨啊!
連似月看著閉著眼睛的他,摸索著藏在手臂里的匕首,慢慢地抽出來,他就在她的面前,一劍刺下去,結束他的命,一切就都了了!
她微眯著眼睛,舉起這匕首,看準了他心臟的位置……
「啊……」鳳千越輕叫一聲,醒了過來,一眼看到對面的連似月,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別處,手放在衣服下。
在這瞬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恍惚間對面的人和夢裡的人重合成了一個人,她們眼底的冰冷是一模一樣的。
鳳千越坐起身,抬起手來,緩緩靠近連似月,道,「是你嗎?這半年以來,一直在夢裡出現,溫柔是你,快樂是你,明朗是你,現在滿懷恨意也是你。」
連似月看到他的手,立刻挪開身子,避開,道,「自重,否則,不過是一個死!」
鳳千越的手頓了下來,看著她的手,道,「剛剛打算殺了我嗎?」
「你不該被殺嗎?我連家百條性命在你手上。」連似月冷聲道。
「不是的……」鳳千越搖了搖頭,道,「不是你,怎麼會是你,她那樣溫柔體貼,對我小心翼翼,而你,渾身是刺,只為把我扎的血流滿地!」
連似月看他眼神恍惚,說著些奇奇怪怪的話,心裡頭頓了頓,問道,「你夢見誰了?」
「一個女人,一個對我百般好的女人。」鳳千越說道。
「那她下場一定很慘吧。」連似月語氣中帶著譏諷,說道。
鳳千越微怔,眼底流露出不悅,「你怎麼猜到的?」
「璇妃,連詩雅,蕭柔,還有一個模仿我的女人,她們都愛你,哪個的下場不是很慘?」連似月淡淡地道。
但是,她們還不是最慘的!
鳳千越臉上表情冷了冷,道,「我從未主動開口,叫任何女子為我做事,她們全部都是心甘情願的,甚至我拒絕之後,她們仍舊像是飛蛾見到火一般,用力地飛過來……」
連似月聽了他的這些話,絲毫也不意外他的無恥,他就是這樣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別人的付出和奉獻,不需要的時候再一腳狠狠踹開,永遠留一個最光鮮的自己給別人。
山下,某處,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微微的亮光讓整個世界更顯得靜謐而神秘。
鳳雲崢站立在馬車旁邊,一襲銀色錦袍包裹著頎長的身軀,在微光中更顯得尊貴,從月兒隨同太后出門的那天,他就緊隨其後到了上下。
雖然,月兒說讓她自己玩兒,但是,身為她的夫君,就算月兒再足智多謀,他也不能真正放下心來。
他避開太后到了山下,在一隻經過訓練過的鳥兒腿上綁上一根竹籤,那鳥飛到了鳥窩裡,便是連似月進入廂房第一天的時候,從
但是……
一個蒙面的黑衣人快步走了過來,單膝跪下,道,「殿下,王妃不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