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來者何人(2/2)
「你怎麼會來?」十一公主完全沒想過還會在宮裡見到連訣,她以為在相府父皇明確賜婚後,連訣會避嫌的。
連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接過她手中的一串樹枝,去餵這小鹿,道,「它都長這麼大了。」
這小鹿眼睛咕嚕嚕轉,張嘴咬住了連訣手裡新鮮的嫩葉。
十一公主高興極了,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道,「你看它,還認得你呢,好神奇呀。」
十一公主看著小鹿,撫摸著小鹿的頭,而連訣卻看著她,她又穿上了粗布衣裳,那撫摸著小鹿的手背上,有好幾道痕跡,看來,是每日做粗重的活給刮到的。
「咳咳咳……」這時候,殿內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裡面傳來一個憔悴的聲音,「令月兒,誰來了?咱們這地方,還有誰會來?」
「我母后醒了!」十一公主壓低聲音,準備進去。
「讓那人進來和本宮說說話。」十一公主才抬腳,便聽到皇后說道。
十一公主回頭看連訣,連訣道,「我去見見皇后娘娘。」
連訣隨十一公主走到皇后的面前,她正躺在一個矮榻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被,日漸加深的病痛和久不見天日的折磨,這位正宮娘娘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半點貴為皇后的影子,她面容蒼白而瘦削,一雙灰濛濛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連訣,突然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低沉而熱切地喚道: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連訣一愣,單腳屈膝,道,「拜見皇后。」
十一公主忙說道,「母后,你在說誰回來了?這是連訣,相府的嫡子,你是不是看錯人了?」
皇后卻不理會十一公主的話,自顧盯著連訣的臉,喃喃地道,「真像啊,第一次遠遠見著你就覺得像了,現在近看,更像了。」
連訣的臉上浮現一抹疑惑,和十一公主對視了一眼,十一公主不解,問道,「母后,你在說什麼,什麼像,像誰呢?」
「他真像我十幾年前只見過一面的那個人。」皇后說著,捂著心口,用力地咳嗽了兩聲,聲音粗啞。
十一公主不知道皇后在說什麼,她只道她病了時而說些胡話,便小聲對連訣道,「連訣,母后病了,怕是把你當做旁的什麼人了。」
「令月兒,本宮的耳朵清醒的很,你說什麼我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本宮沒有病壞腦子。」皇后緩慢地抬起手,朝連訣伸了過去。
連訣遲疑片刻,才抬起手自己的手來,皇后一把便握住了他的手,仔細地反覆地看著他的臉,良久,嘆了口氣,道,「若是他沒有死,也和你一般大了?」
「不知娘娘所說的人是誰?」連訣問道。
「呵呵,不提也罷。」皇后卻笑了,笑中有幾分淒涼。
十一公主在旁看著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的母后怎麼和往日格外不一樣。
「我記得你和令月兒是同年的,不知你是哪一日生的?」皇后又問連訣。
「正月初六,聽我母親說,那天下著大雪。」連訣想了想,道。
「原來你和令月兒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的,這倒巧了。」皇后笑道,「那天的雪,確實下的很大,整個皇宮裡一片白茫茫的,我是早上發作的,一直到了晚上才將孩子生下來。」...「」,。